第158章施以援手，酆都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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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姚賓已經準備閉目等死之際，一幅瀰漫著天地清濁二氣的捲軸畫作驟然出現在他身前，無聲無息，卻恰到好處地擋住了水火鋒的劍鋒。

水火鋒斬在圖卷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圖卷微微一震，便將姚賓整個人捲入其中，隨即光芒一閃，消失在陣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圖卷出現到姚賓消失，不過彈指之間。

赤一劍斬空，整個人愣在當場。

「何方道友至此，還請現身一敘！」

他持劍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大羅金仙的神識全力展開，卻什麼也感應不到，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還不等他細細探查，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懸浮於他身後、護持他周身的太極圖，忽然收斂了所有光芒。五色祥光、九彩瑞氣、金橋、圖卷……一切異象盡皆消散，只剩下那捲古樸圖軸，如同一件凡物般，自虛空中墜落。

「這……這怎麼可能？」

赤駭然失色，伸手便要去接。

但太極圖墜落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沒入陣中翻滾的黑氣之中，消失不見。

赤愣住了。

他身為闡教十二金仙，修道數萬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此刻，他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太極圖乃太清聖人證道之寶，作為先天至寶，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墜落？

除非……

有人以大法力強行切斷了太極圖與他之間的聯繫。

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赤便覺得荒謬絕倫。太極圖這等至寶，就算是准聖級別的強者，也不可能輕易奪走。除非是聖人出手……

但聖人怎麼可能插手這種小場面？

正思索間，那些原本被太極圖定住的黑砂、陰魂、煞氣，失去了壓制，再次向他湧來。沒有了太極圖護體，赤只覺得四面八方壓力驟增，那些黑砂中裹挾的陰魂，一個個面目猙獰，朝他瘋狂撲來。

「不好！」

赤面色大變，再不敢遲疑。他當即施展縱地金光術，化作一道金虹，頭也不回地向陣外衝去。

身後，黑砂浪潮瘋狂追擊，無數陰魂發出不甘的嘶吼。

直到衝出落魂陣數十里外，那些追兵才漸漸散去。

赤落在山頭上，大口喘息，面色慘白如紙。他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

太極圖……丟了？

他怎麼向太清聖人交代？怎麼向元始天尊交代？

「完了……全完了……」

赤喃喃自語，踉蹌著向西岐城方向飛去。

……

西岐城頭。

楊戩、哪吒、金吒、木吒以及武王姬發，早已等候多時。

見一道金虹自遠方飛來，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待金光落地，現出赤身影，楊戩連忙迎上前去。

「師伯，一切可曾順利？」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因為他看見赤的面色——那是一種從未在這位闡教金仙臉上出現過的神色，惶恐、不安、茫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師伯？」楊戩試探著喚了一聲。

赤猛然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面色恢復平靜。

「子牙師弟的魂魄已經救回。」他緩緩開口，聲音卻有些沙啞，「我這就施法，救他性命。」

眾人聞言，皆是欣喜不已，並未注意到赤的異常。

移步室內，姜子牙依舊靜靜躺在床上，面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赤取出那草人，只見草人身上貼著一道符籙，上書姜子牙的姓名與生辰八字。他深吸一口氣，手掐法訣，輕輕揭下符籙。

符籙揭下的瞬間，草人劇烈震顫，數道光芒自草人中飛出，正是姜子牙被攝去的二魂六魄。

赤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引導著這二魂六魄，緩緩注入姜子牙的頭頂泥丸宮內。

魂魄歸位的瞬間，姜子牙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白光。那白光越來越亮，漸漸籠罩全身，與肉身融合。

片刻後，白光消散。

姜子牙眼皮微微顫動，隨即緩緩睜開雙眼。

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茫然地掃視四周，忽然伸了個懶腰，喃喃道：「老夫……好久未曾睡得如此深沉了。」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姬發第一個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姜子牙的手，眼眶泛紅，哽咽道：「相父！你可算醒了。若非仙長及時施救，此番你我怕是要天人永隔了。」

姜子牙聞言一怔，隨即看向床邊站立的赤、姬發以及其他一干人等，猛然想起之前種種，連忙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萬萬不可！」

赤連忙按住他，「子牙師弟魂魄初歸，還需靜養，切莫妄動。」

姜子牙這才作罷，但仍拱手道：「多謝師兄傾力相救，子牙銘感五內。」

「無妨。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58章施以援手，酆都降臨的精彩世界。」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先好好休息，待身體痊癒後，再行商議對敵之事。」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楊戩看著赤的背影，眉頭微皺。師伯的狀態明顯不對，但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多問。

……

落魂陣中。

失去了姚賓的主持，陣內的一切逐漸歸於平靜。但陣法本身仍在慣性的約束下緩緩運轉，那些黑砂、陰魂、煞氣，依舊在陣中遊走穿梭，只是沒有了之前的瘋狂。

忽然間，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祭壇之上。

正是張奎。

他環顧四周，確認赤已經走遠，這才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好險！如果不是赤離開得倉促，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之前那一幕，正是他的手筆。

當赤祭出太極圖、定住落魂陣一切時，張奎便已悄然潛入陣中。

當赤舉劍斬向姚賓時，張奎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乾坤圖。

這件先天靈寶雖是玄都大法師所賜，但張奎這些時日已煉化大半，運用起來得心應手。乾坤圖乃混沌胎膜所煉，內蘊未成形世界，可御陰陽二氣、困敵納物。

他施展此圖捲走姚賓，使其躲過了水火鋒的致命一擊。

而太極圖的墜落，則是另一樁手段……

就在赤全力催動太極圖定住落魂陣時，張奎暗中祭出了落寶金錢。

這件上品先天靈寶，經過酆都大帝化身以地道本源之力重煉，已勾連人道與地道，潛力大增。雖然以張奎金仙初期的修為，想要落下太極圖這等先天至寶，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他要的，並非真正落下太極圖，只是切斷太極圖與赤之間的聯繫。

而這一點，落寶金錢正好可以做到。

就在那一瞬間，太極圖失去了與赤的聯繫，自行收斂光芒。而張奎則趁這個機會，以乾坤圖捲走了太極圖。

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之間。

「這太極圖……」張奎低頭看著手中古樸的圖卷，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先天至寶，太清聖人的證道至寶，此刻就靜靜躺在他手中。但張奎卻不敢有絲毫煉化的念頭——這種級別的寶物，其主人必有感應。若是強行煉化，只怕頃刻間便會引來太清聖人的目光。

「還是先收著吧，等日後見了師父，再做定奪。」

張奎收起太極圖，轉頭看向身旁昏迷不醒的姚賓。

這位截教十天君之一，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極點。接連噴出數口精血，又強行催動陣法，早已耗盡元氣。若非張奎出手相救，此刻他已被赤一劍斬殺。

「道友，你欠我一條命。」張奎輕嘆一聲，將姚賓收入乾坤圖中。

隨即，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閉。

心念一動間，一尊頭戴平天冠、身著玄黑帝袍的威嚴帝君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

那帝君雙目幽深如淵，周身纏繞著生死輪迴的道韻，正是酆都大帝化身。

「本尊，何事喚我？」化身開口，聲音低沉如從九幽傳來。

張奎望向陣中那些遊走的陰魂，目光中閃過一絲悲憫。

這些陰魂，皆是姚賓這些年採集的橫死生靈，被強行拘禁在幽冥沉砂之中，日日夜夜受煞氣侵蝕，不得超脫。它們早已迷失了神智，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們本不該如此。

「天地有序，生死有常。」

張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肅穆，「這些亡魂，困於此地不知多少歲月，如今也該解脫了。」

酆都大帝微微頷首：「此乃吾之本分。」

他一步跨出，懸浮於落魂陣上空。

下一刻，浩瀚的輪迴法則自化身身上湧出，化作六道巨大的輪盤虛影，懸浮於虛空之中。那六道輪盤緩緩旋轉，每一道輪盤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道韻。

正是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六道輪迴虛影出現的瞬間，整個落魂陣劇烈震顫。那些遊走的陰魂，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齊齊抬頭望向虛空，眼中竟流露出一絲清明。

「塵歸塵，土歸土。」

酆都大帝化身開口，聲音如大道罄音，傳遍整個落魂陣，「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諸位，歸去吧。」

左手虛握，一支漆黑如墨的毛筆浮現——正是輪迴筆。

生死簿無風自動，書頁嘩嘩翻動，一道道金光自書中飛出，沒入那些陰魂體內。那是它們生前的因果業力，被生死簿一一剝離。

輪迴筆凌空揮灑，一道道玄奧符文落入六道輪盤之中，輪盤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

無數道柔和的光芒自六道輪盤中灑落，籠罩整個落魂陣。

那些陰魂被光芒籠罩，臉上的猙獰與怨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的平靜。它們向著虛空中的酆都大帝化身深深一拜，隨即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六道輪盤之中。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千道……

落魂陣中，密密麻麻的流光沖天而起，如流星雨般划過夜空，美得令人心悸。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道流光也消失在六道輪盤之中。

落魂陣中，再無半個陰魂。

那些黑砂失去了陰魂的寄託，化作普通的沙礫，簌簌落地。陣中的陰煞之氣，也漸漸消散，歸於天地。

酆都大帝化身收起生死簿與輪迴筆，六道輪盤虛影緩緩消散。他低頭看向下方的落魂陣，輕聲道：「百萬亡魂，皆已入輪迴。」

張奎本尊盤坐於祭壇之上，雙目微閉，靜靜感受著這一切。

那些亡魂解脫時的平靜與感激，透過化身清晰傳入他心中。

這一刻，張奎忽然有些明白，為何后土娘娘當年要身化輪迴。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然，天地之大德曰生，修行者亦當心嚮往之。

此刻東方天際，已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長夜將盡，天光欲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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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施以援手，酆都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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