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悟玄機，截教陣法
只見秦完所立高台之上，三首幡旗無風自動。隨著他手中法訣變幻，高台周遭空間驟然扭曲，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一股玄之又玄、仿佛天地未開時的混沌氣息瀰漫開來，瞬間將整座高台籠罩在內。
從外看去，只見一片灰濛濛的霧靄，內里隱有雷光穿梭，低沉的轟鳴聲如同洪荒巨獸的喘息，攝人心魄。
「張道友，請！」秦完的聲音自陣中傳出，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仲與其餘九天君皆退至場邊，屏息凝神。
聞仲知道張奎修為已至金仙，但這十絕陣乃截教秘傳，威力究竟如何，連他自己也未可知。
張奎面色平靜如水，催動大陰陽洞虛真眼，雙眸之中陰陽二氣流轉不息。
「陣分三層，內藏三才。」張奎心中飛快推演，「此陣模擬天地初開之象，以混沌之氣禁錮空間，先天雷音震盪神魂，最後三才合擊，毀人道基。好一個『天絕』之名，果然有斷絕生機之威。」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金丹緩緩運轉，氣血奔流如江。
「陣之道，在乎變化。然萬變不離其宗，既是以混沌困人，我便以陰陽破之。」張奎眼中精光一閃，已有定計。
身形一晃，張奎足下生雲，化作一道清光，徑直投入那灰濛濛的陣門之中。
「進去了！」一位身著紅袍、面如重棗的天君低呼一聲，正是「烈焰陣」之主白禮。
「好膽色！」另一位操控「寒冰陣」的天君袁角撫須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明知是殺陣，還敢如此從容而入，此子氣度不凡。」
陣外眾人凝神觀陣，聞仲更是全神貫注，額頭第三隻眼隱隱張開，試圖看透陣中虛實。
……
外界看來，此陣不過是一座高台大小，內部卻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廣漠無邊，上下四方皆是混沌未明之狀。
腳下無實地，頭頂無日月，唯有灰濛濛的氣流永無休止地翻湧。
更危險的是，有三道若有若無的殺機，鎖定了張奎的天地人三才方位，隨著混沌氣流暗暗涌動，蓄勢待發。
張奎立身混沌之中，身形穩如山嶽。他雙手在胸前緩緩划動，體內磅礴法力隨之運轉，一道道精純至極的陰陽二氣自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
這些陰陽二氣如同靈動的游魚，竟主動融入周遭的混沌氣流之中。
張奎閉目凝神，以大陰陽洞虛真眼的內視之法，結合自身對陰陽大道的深刻理解，細細感知、剖析著這「天絕陣」的運轉機理。
「混沌者，陰陽未分也。」張奎心念電轉，「《道德經》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陣便是逆轉此理，將萬物歸三，三歸二，二歸於一，復返混沌。秦完道友果然深諳陣道至理。」
他放開神識，任由混沌氣流包裹自身，細細體悟其中玄妙，將其當作一次難得的悟道機緣。
陣內主幡處，秦完面色從容，手中法訣變幻，操控陣幡，逐漸加大陣中壓力。混沌氣流開始加速旋轉，雷音漸隆，那三道鎖定的殺機也愈發明顯，如三柄懸頂之劍，隨時可能斬落。
秦完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感到陣中的張奎，氣息非但沒有在雷音下紊亂衰弱，反而越發沉凝圓融。而自己操控的混沌氣流與先天雷音，衝擊到對方身周三尺時，便仿佛泥牛入海，被一層無形而和諧的力場化去大半威力，剩餘部分也難以撼動其根本。
「咦？」秦完心中無比震驚，「此子竟似在感悟陣法？他不僅不懼混沌侵蝕，反能借混沌之氣淬鍊自身？」
這個發現讓秦完既驚且佩，同時也升起強烈的爭勝之心。他苦心鑽研數百年的天絕陣，豈能如此輕易被人看破？
「道友好手段，且看此變！」秦完低喝一聲，猛地搖動中央主幡。
剎那間，陣中灰濛混沌之色驟然被刺目的白光取代。無盡的先天雷音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三道肉眼可見的、熾亮無比的雷霆光柱，分別自三幡虛影中噴薄而出，撕裂混沌，帶著毀滅一切的凜冽天威，朝著張奎轟然擊落。
這三道雷霆，並非凡間雷電，而是蘊含一絲開天闢地之初的先天雷意，專克仙道元神，伐人道基。
陣外眾人皆是一凜，聞仲不由得踏前一步，額頭天眼完全睜開，射出三尺神光，試圖看清陣中情況。
其餘天君也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陣中那被三道恐怖雷光吞沒的位置。
然而，就在雷霆及體的剎那……
張奎動了。
「雷者，陰陽激盪也。」張奎心中明悟，「既是陰陽所生，便可用陰陽化解。」
他不退反進，周身陰陽二氣陡然暴漲，化作一黑一白兩條游龍，環繞周身盤旋。
「掌握五雷！」張奎清喝一聲。
只見他雙手虛抓，五指之間五色雷光跳躍——金色庚金神雷、青色乙木神雷、黑色癸水神雷、赤色丙火神雷、黃色戊土神雷，五行神雷在他掌中交織變幻。
以雷制雷，以道破道！
三道先天雷霆轟至張奎身前丈許時，速度陡然一滯。張奎掌中的五行神雷化作一張彌天大網，輕柔地「包裹」住那三道雷霆。
五色雷光與熾白雷霆接觸的瞬間，竟開始相互轉化、相互消融！
「怎麼可能？」秦完在陣眼中瞳孔驟縮。
雷霆過後，強光漸消。
只見陣中，張奎依然立於原地，只是周身籠罩著一層凝實如蛋殼般的黑白二色光華，光華之上，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封神之張奎問道》的安利：。
陰陽魚緩緩旋轉，道韻盎然。
張奎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隨即恢復紅潤。他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對著主幡方向拱手，聲音清晰傳出陣外：「秦道友陣法精妙，張某領教了。」
秦完本就是豁達之人，此刻見張奎不僅道法高深，更兼氣度恢弘，不由得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哈哈哈！」秦完大笑三聲，手中陣幡再揮，漫天混沌與雷光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高台原本模樣，「張道友過謙了！能在我天絕陣中如此從容，更以雷霆之道反制雷霆，這等手段，秦某生平僅見。」
他飛身而下，來到張奎面前，鄭重拱手：「道友道法高深，令秦某大開眼界。我這天絕陣，等閒金仙入內，少不得要吃點苦頭，道友竟能如此從容化解，佩服，佩服！」
聞仲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走上前來：「秦道友的陣法，聞某也嘆為觀止。」
張奎還禮道：「兩位道友過譽，張某不過是取巧而已。」
秦完聞言，對張奎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不驕不躁，審時度勢，此子不僅修為高深，心性更是了得。
「張道友不必過謙。」秦完熱情地拉著張奎的手臂，對聞仲和其他天君道：「聞道友，諸位師弟，今日得遇張奎道友，實乃幸事。走走走，且去我洞府，好好論道一番。」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張奎微笑還禮。
……
秦完的洞府位於白鹿島東側一處臨海崖壁之上，洞府不大，卻布置得清雅別致。
眾人分賓主落座，有道童奉上靈茶仙果。
「張道友，」秦完率先開口，眼中滿是求知之色，「適才陣中，道友以五行神雷化解我先天雷音，其中奧妙，秦某百思不得其解。我那天絕陣中的雷霆，乃是模擬開天闢地之初的先天雷意，專克後天修行，道友的五行神雷雖妙，卻屬後天範疇，何以能與之抗衡？」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處，其餘天君也紛紛側耳傾聽。
張奎放下茶盞，略作沉吟，緩緩道：「秦道友此言，觸及了修行根本。先天後天之分，本是相對而言。《周易》有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先天雷意，乃是『道』之顯化；五行神雷，則是『器』之運用。然道器本是一體，若能明悟其中轉換之理，後天亦可返先天。」
他頓了頓，繼續道：「雷霆者，陰陽激盪所生也。既是陰陽所生，便可用陰陽之道引導其勢，分化其力。我以五行演化陰陽，以陰陽包容雷霆，實則是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原來如此！」秦完恍然大悟，「道友是以自身為樞紐，將雷霆之力導入天地循環？妙哉，妙哉！」
張奎點頭：「正是此理。不過此法也有局限，若雷霆之力遠超張某承受極限，或是其中蘊含的法則過於深奧，便難以奏效。」
秦完聽得心服口服，其餘天君也紛紛點頭。
聞仲見時機成熟，便開口道：「諸位道友，實不相瞞，聞某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他將西岐戰事詳細道來……一樁樁，一件件，說得眾人面色漸沉。
「如今西岐氣焰囂張，闡教以多欺少，視我截教如無物。」聞仲沉聲道，「聞某自知才疏學淺，難以抗衡，特來懇請諸位道友出山相助，一則為國除逆，二則也為截教正名。」
十天君聽完，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怒色浮現。
白禮率先拍案而起：「豈有此理！闡教欺人太甚，我截教萬仙來朝，豈容他們如此囂張。」
袁角也冷聲道：「聞道友放心，此事我等義不容辭。正要讓闡教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知道，我截教不僅有萬仙之眾，更有通天徹地之能。」
秦天君秦完沉吟片刻，看向張奎：「張道友，你既在西岐前線，對此戰有何看法？」
這一問，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張奎。
張奎正色道：「張某有三點淺見，供諸位道友參考。」
「其一，出山助戰，勢在必行。然出戰之時，當心存警惕，莫要輕敵冒進。闡教金仙，個個修為深厚，不可小覷。」
「其二，十絕陣雖強，卻需配合。諸位道友切記，陣在人在，陣破人退，莫要逞強。」
「其三，務必保持道心清明。大劫之中，殺劫臨身，最易迷失本心。」
這一番話，聽得十天君連連點頭。
秦完起身，鄭重向張奎一揖：「聽君一席話，所獲良多。張道友高瞻遠矚，秦某受教了。」
其餘天君也紛紛起身行禮。
聞仲見狀，心中大定，起身拱手：「承蒙諸位道友厚愛，聞某感激不盡。待破了西岐，定當奏明聖上，為諸位請功。」
秦完擺手笑道：「聞道友客氣了。我等出山，一則為道友情誼，二則為截教聲威，三則也為會一會闡教高人。至於人間富貴，於我輩修士如浮雲耳。」
「正是如此！」眾天君齊聲應和。
秦完看了看天色，對眾人道：「從此地到西岐，路途遙遠。我等不如施展水遁之法，借東海之水脈，一日之內便可抵達。」
眾天君皆無異議。
只見秦完取出一面藍色小旗，迎風一晃，旗面展開，上繡波濤紋路。他將小旗往海中一拋，頓時海水翻湧，升起一道十丈寬的水道，直通海底深處。
「諸位，請！」秦完率先踏入水道。
十天君依次而入，聞仲與張奎也駕馭坐騎跟上。眾人借水勢而行，轉眼間便已離開白鹿島千里之遙。
從外看去，只見一片灰濛濛的霧靄，內里隱有雷光穿梭，低沉的轟鳴聲如同洪荒巨獸的喘息，攝人心魄。
「張道友，請！」秦完的聲音自陣中傳出，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仲與其餘九天君皆退至場邊，屏息凝神。
聞仲知道張奎修為已至金仙，但這十絕陣乃截教秘傳，威力究竟如何，連他自己也未可知。
張奎面色平靜如水，催動大陰陽洞虛真眼，雙眸之中陰陽二氣流轉不息。
「陣分三層，內藏三才。」張奎心中飛快推演，「此陣模擬天地初開之象，以混沌之氣禁錮空間，先天雷音震盪神魂，最後三才合擊，毀人道基。好一個『天絕』之名，果然有斷絕生機之威。」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金丹緩緩運轉，氣血奔流如江。
「陣之道，在乎變化。然萬變不離其宗，既是以混沌困人，我便以陰陽破之。」張奎眼中精光一閃，已有定計。
身形一晃，張奎足下生雲，化作一道清光，徑直投入那灰濛濛的陣門之中。
「進去了！」一位身著紅袍、面如重棗的天君低呼一聲，正是「烈焰陣」之主白禮。
「好膽色！」另一位操控「寒冰陣」的天君袁角撫須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明知是殺陣，還敢如此從容而入，此子氣度不凡。」
陣外眾人凝神觀陣，聞仲更是全神貫注，額頭第三隻眼隱隱張開，試圖看透陣中虛實。
……
外界看來，此陣不過是一座高台大小，內部卻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廣漠無邊，上下四方皆是混沌未明之狀。
腳下無實地，頭頂無日月，唯有灰濛濛的氣流永無休止地翻湧。
更危險的是，有三道若有若無的殺機，鎖定了張奎的天地人三才方位，隨著混沌氣流暗暗涌動，蓄勢待發。
張奎立身混沌之中，身形穩如山嶽。他雙手在胸前緩緩划動，體內磅礴法力隨之運轉，一道道精純至極的陰陽二氣自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
這些陰陽二氣如同靈動的游魚，竟主動融入周遭的混沌氣流之中。
張奎閉目凝神，以大陰陽洞虛真眼的內視之法，結合自身對陰陽大道的深刻理解，細細感知、剖析著這「天絕陣」的運轉機理。
「混沌者，陰陽未分也。」張奎心念電轉，「《道德經》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陣便是逆轉此理，將萬物歸三，三歸二，二歸於一，復返混沌。秦完道友果然深諳陣道至理。」
他放開神識，任由混沌氣流包裹自身，細細體悟其中玄妙，將其當作一次難得的悟道機緣。
陣內主幡處，秦完面色從容，手中法訣變幻，操控陣幡，逐漸加大陣中壓力。混沌氣流開始加速旋轉，雷音漸隆，那三道鎖定的殺機也愈發明顯，如三柄懸頂之劍，隨時可能斬落。
秦完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感到陣中的張奎，氣息非但沒有在雷音下紊亂衰弱，反而越發沉凝圓融。而自己操控的混沌氣流與先天雷音，衝擊到對方身周三尺時，便仿佛泥牛入海，被一層無形而和諧的力場化去大半威力，剩餘部分也難以撼動其根本。
「咦？」秦完心中無比震驚，「此子竟似在感悟陣法？他不僅不懼混沌侵蝕，反能借混沌之氣淬鍊自身？」
這個發現讓秦完既驚且佩，同時也升起強烈的爭勝之心。他苦心鑽研數百年的天絕陣，豈能如此輕易被人看破？
「道友好手段，且看此變！」秦完低喝一聲，猛地搖動中央主幡。
剎那間，陣中灰濛混沌之色驟然被刺目的白光取代。無盡的先天雷音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三道肉眼可見的、熾亮無比的雷霆光柱，分別自三幡虛影中噴薄而出，撕裂混沌，帶著毀滅一切的凜冽天威，朝著張奎轟然擊落。
這三道雷霆，並非凡間雷電，而是蘊含一絲開天闢地之初的先天雷意，專克仙道元神，伐人道基。
陣外眾人皆是一凜，聞仲不由得踏前一步，額頭天眼完全睜開，射出三尺神光，試圖看清陣中情況。
其餘天君也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陣中那被三道恐怖雷光吞沒的位置。
然而，就在雷霆及體的剎那……
張奎動了。
「雷者，陰陽激盪也。」張奎心中明悟，「既是陰陽所生，便可用陰陽化解。」
他不退反進，周身陰陽二氣陡然暴漲，化作一黑一白兩條游龍，環繞周身盤旋。
「掌握五雷！」張奎清喝一聲。
只見他雙手虛抓，五指之間五色雷光跳躍——金色庚金神雷、青色乙木神雷、黑色癸水神雷、赤色丙火神雷、黃色戊土神雷，五行神雷在他掌中交織變幻。
以雷制雷，以道破道！
三道先天雷霆轟至張奎身前丈許時，速度陡然一滯。張奎掌中的五行神雷化作一張彌天大網，輕柔地「包裹」住那三道雷霆。
五色雷光與熾白雷霆接觸的瞬間，竟開始相互轉化、相互消融！
「怎麼可能？」秦完在陣眼中瞳孔驟縮。
雷霆過後，強光漸消。
只見陣中，張奎依然立於原地，只是周身籠罩著一層凝實如蛋殼般的黑白二色光華，光華之上，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封神之張奎問道》的安利：。
陰陽魚緩緩旋轉，道韻盎然。
張奎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隨即恢復紅潤。他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對著主幡方向拱手，聲音清晰傳出陣外：「秦道友陣法精妙，張某領教了。」
秦完本就是豁達之人，此刻見張奎不僅道法高深，更兼氣度恢弘，不由得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哈哈哈！」秦完大笑三聲，手中陣幡再揮，漫天混沌與雷光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高台原本模樣，「張道友過謙了！能在我天絕陣中如此從容，更以雷霆之道反制雷霆，這等手段，秦某生平僅見。」
他飛身而下，來到張奎面前，鄭重拱手：「道友道法高深，令秦某大開眼界。我這天絕陣，等閒金仙入內，少不得要吃點苦頭，道友竟能如此從容化解，佩服，佩服！」
聞仲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走上前來：「秦道友的陣法，聞某也嘆為觀止。」
張奎還禮道：「兩位道友過譽，張某不過是取巧而已。」
秦完聞言，對張奎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不驕不躁，審時度勢，此子不僅修為高深，心性更是了得。
「張道友不必過謙。」秦完熱情地拉著張奎的手臂，對聞仲和其他天君道：「聞道友，諸位師弟，今日得遇張奎道友，實乃幸事。走走走，且去我洞府，好好論道一番。」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張奎微笑還禮。
……
秦完的洞府位於白鹿島東側一處臨海崖壁之上，洞府不大，卻布置得清雅別致。
眾人分賓主落座，有道童奉上靈茶仙果。
「張道友，」秦完率先開口，眼中滿是求知之色，「適才陣中，道友以五行神雷化解我先天雷音，其中奧妙，秦某百思不得其解。我那天絕陣中的雷霆，乃是模擬開天闢地之初的先天雷意，專克後天修行，道友的五行神雷雖妙，卻屬後天範疇，何以能與之抗衡？」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處，其餘天君也紛紛側耳傾聽。
張奎放下茶盞，略作沉吟，緩緩道：「秦道友此言，觸及了修行根本。先天後天之分，本是相對而言。《周易》有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先天雷意，乃是『道』之顯化；五行神雷，則是『器』之運用。然道器本是一體，若能明悟其中轉換之理，後天亦可返先天。」
他頓了頓，繼續道：「雷霆者，陰陽激盪所生也。既是陰陽所生，便可用陰陽之道引導其勢，分化其力。我以五行演化陰陽，以陰陽包容雷霆，實則是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原來如此！」秦完恍然大悟，「道友是以自身為樞紐，將雷霆之力導入天地循環？妙哉，妙哉！」
張奎點頭：「正是此理。不過此法也有局限，若雷霆之力遠超張某承受極限，或是其中蘊含的法則過於深奧，便難以奏效。」
秦完聽得心服口服，其餘天君也紛紛點頭。
聞仲見時機成熟，便開口道：「諸位道友，實不相瞞，聞某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他將西岐戰事詳細道來……一樁樁，一件件，說得眾人面色漸沉。
「如今西岐氣焰囂張，闡教以多欺少，視我截教如無物。」聞仲沉聲道，「聞某自知才疏學淺，難以抗衡，特來懇請諸位道友出山相助，一則為國除逆，二則也為截教正名。」
十天君聽完，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怒色浮現。
白禮率先拍案而起：「豈有此理！闡教欺人太甚，我截教萬仙來朝，豈容他們如此囂張。」
袁角也冷聲道：「聞道友放心，此事我等義不容辭。正要讓闡教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知道，我截教不僅有萬仙之眾，更有通天徹地之能。」
秦天君秦完沉吟片刻，看向張奎：「張道友，你既在西岐前線，對此戰有何看法？」
這一問，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張奎。
張奎正色道：「張某有三點淺見，供諸位道友參考。」
「其一，出山助戰，勢在必行。然出戰之時，當心存警惕，莫要輕敵冒進。闡教金仙，個個修為深厚，不可小覷。」
「其二，十絕陣雖強，卻需配合。諸位道友切記，陣在人在，陣破人退，莫要逞強。」
「其三，務必保持道心清明。大劫之中，殺劫臨身，最易迷失本心。」
這一番話，聽得十天君連連點頭。
秦完起身，鄭重向張奎一揖：「聽君一席話，所獲良多。張道友高瞻遠矚，秦某受教了。」
其餘天君也紛紛起身行禮。
聞仲見狀，心中大定，起身拱手：「承蒙諸位道友厚愛，聞某感激不盡。待破了西岐，定當奏明聖上，為諸位請功。」
秦完擺手笑道：「聞道友客氣了。我等出山，一則為道友情誼，二則為截教聲威，三則也為會一會闡教高人。至於人間富貴，於我輩修士如浮雲耳。」
「正是如此！」眾天君齊聲應和。
秦完看了看天色，對眾人道：「從此地到西岐，路途遙遠。我等不如施展水遁之法，借東海之水脈，一日之內便可抵達。」
眾天君皆無異議。
只見秦完取出一面藍色小旗，迎風一晃，旗面展開，上繡波濤紋路。他將小旗往海中一拋，頓時海水翻湧，升起一道十丈寬的水道，直通海底深處。
「諸位，請！」秦完率先踏入水道。
十天君依次而入，聞仲與張奎也駕馭坐騎跟上。眾人借水勢而行，轉眼間便已離開白鹿島千里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