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金鰲島,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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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丈高空之上,聞仲騎著墨麒麟踏雲疾馳,風聲獵獵,雲海翻騰。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張奎始終不緊不慢跟在三丈之後,胯下狴犴四足生風,不顯絲毫吃力,心中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道友,」聞仲忽然開口,聲音在風中依然清晰可辨,「你既然已成就金仙,超脫凡俗,為何還要捲入這世俗之爭?」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了。金仙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本可逍遙自在,何苦沾染紅塵劫數?

  張奎沉默片刻,一拍狴犴頸側,靈獸通靈,當即加速與墨麒麟並駕齊驅。兩獸踏雲而行,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商朝氣數將盡,此乃天數,張某自然看得分明。」張奎望向東方,那裡已是晨曦微露,金輝漸染雲層,「但我之所以助太師,非為殷商,而是為人族。」

  「為人族?」聞仲皺眉,他雖是商臣,卻也知朝代更替乃常理,只是不解張奎此言深意。

  「封神大劫,看似是商周更替、闡截之爭,實則億萬生靈捲入其中,生死不由己。」張奎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其實這事兒還得感謝西伯侯。」

  「姬昌?」聞仲更加疑惑。姬昌已逝,西岐反商,張奎怎會感謝他?

  「是的,昔日在羑里城,在下親眼目睹姬昌放棄立證大羅金仙的機緣,將天降功德分予《易經》和九鼎,以成全人族的氣運,何其偉大。」張奎回憶起那一幕,仍舊胸中激盪,「他曾言,『仙道是仙的道,不是人的道』。張某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

  他頓了頓,繼續道:「大劫如洪流,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張某無力改變大勢,但求在力所能及之處,於這洪流之中立一礁石,讓那些本不該死的人,多一線生機。」

  聞仲聽完,久久不語。

  墨麒麟在雲海中穿梭,下方山河如畫,城池如豆。田野間已有農人耕作,炊煙裊裊升起,一派人間煙火氣。

  良久,聞仲長嘆一聲:「道友心懷蒼生,老夫佩服。只是……大劫之下,誰能獨善其身?便是老夫自己,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心燈不借他人火,自照乾坤步步明。」張奎道,目光堅定,「至於結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聞仲點點頭,不再說話。

  二人一路向東,穿過千山萬水,雲海翻騰。途中經過數處名山大川,皆有修士洞府隱現靈光,但聞仲並未停留,直奔東海金鰲島。

  如此飛行一日一夜,第二天黃昏時分,前方海天相接處,出現一片朦朧仙山輪廓。

  那山懸浮於東海之上,雲霧繚繞,霞光萬道。山體呈金鰲之形,頭尾俱全,栩栩如生。山中樓閣亭台若隱若現,仙鶴翱翔,靈獸奔走,更有無數遁光穿梭其間,一派萬仙來朝的仙家氣象。

  金鰲島,截教聖人道場,到了。

  聞仲精神一振,催動墨麒麟加速。

  張奎也凝神望去,心中暗自警惕——這裡可是聖人道場,大能雲集之地,自己雖與趙公明、三霄、呂岳等人有舊,但終究是外人,需謹言慎行,不可失了禮數。

  就在二人即將抵達島外百里時,前方雲海中忽然轉出兩道身影。

  那是兩名道童,一穿青衣,一穿白衣,腳踏祥雲,攔在路前。二人氣度不凡,顯然是常年侍奉聖人,沾染了道韻。

  「來者止步!」

  青衣道童喝道,手中拂塵一擺,「此乃金鰲島聖地,不得擅入!」

  聞仲勒住墨麒麟,朗聲道:「貧道聞仲,金靈聖母座下弟子,特來拜見師尊及諸位同門。」

  「聞仲師兄?」白衣道童仔細打量,隨即露出笑容,「果然是聞仲師兄!多年不見,師兄風采依舊。師兄請自便!」

  說著,二人側身讓開道路,躬身行禮。

  聞仲還禮,與張奎對視一眼,繼續前行。

  穿過層層雲霧,越過道道禁制,金鰲島真容逐漸展現眼前。

  仙山巍峨,靈脈縱橫如龍;奇花異草遍地皆是,皆是外界難尋的靈藥;珍禽瑞獸悠然自得,見到生人也不驚慌,反而好奇張望。

  島中央一座恢弘宮殿,匾額上書「碧游宮」三個大字,道韻流轉,氣象萬千。

  雖然只是遠遠望去,張奎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上威嚴,聖人居所,天道顯化。

  下了坐騎,二人步行至一片廣場。廣場以白玉鋪就,四周立著十二根盤龍柱,柱上雕刻著種種大道符文。


  此時廣場上頗為冷清,只有三兩修士在遠處論道。聞仲四處查看,只見各處洞府皆大門緊閉,設有禁制,顯然主人不在。

  正當聞仲躊躇著要不要去碧游宮外等候,或是先去拜訪師父金靈聖母之時,《封神之張奎問道》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忽然身後傳來清脆女聲:「前方可是聞仲道友?」

  聞仲回首看去,只見一翩然女仙踏雲而來。她身著淡紫羅裙,頭戴芙蓉冠,面容秀麗,氣質溫婉。

  「菡芷仙道友,在下有禮了!」認出來人後,聞仲趕忙還禮。這位菡芷仙乃是截教外門弟子,雖非嫡傳,但在教中也頗有人緣。

  菡芷仙受禮後,目光轉向張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繼續問道:「道友這是要去見金靈師姐嗎?」

  還不等聞仲開口,菡芷仙便接著說道:「今日聖人開講大羅道果,諸多仙家都去聽道,估計還需些時日才結束。不過道友來的真巧,秦完道友他們正在白鹿島演練陣法,道友不妨前去拜會一番?聽說他們擺下的十絕陣玄妙非常,正要尋人試陣呢。」

  略作停頓,菡芷仙突然笑著問道:「你身旁這位……是蘭英師侄的道侶——張奎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讓聞仲和張奎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張奎,他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菡芷仙。雖然他名聲在外,但金鰲島萬仙雲集,怎會有人一眼認出自己?

  「道友認識張奎?」聞仲問出了張奎也想問的問題。

  「不認識!」菡芷仙略顯調皮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是見過……」

  一聽這話,兩人更懵了。

  菡芷仙也不再逗他們了,掩口輕笑道:「之前有一次,蘭英來金鰲島聽道,與我同住一院。她思念道侶,曾經妙手丹青,畫過張奎小友的畫像,日夜觀摩。今日一見,與真人幾乎一模一樣,故而認出。」

  張奎聽完哭笑不得,心中湧起暖意,又覺有些尷尬。高蘭英性子清冷,竟會做這等小女兒情態,倒是出乎意料。

  看來,無論仙凡,聊八卦總是有市場的。

  聞仲也是莞爾,隨即正色道:「多謝道友指點。既如此,我們便去白鹿島拜會秦完道友。」

  一番寒暄過後,聞仲與張奎辭別菡芷仙,騎上坐騎前往位於金鰲島東南的白鹿島。

  飛行不過半炷香時間,白鹿島已映入眼帘。此時島上光華沖天,十道不同顏色的光柱直插雲霄,隱隱構成玄奧陣勢。

  還未靠近,便聽島上傳來轟鳴之聲,風雷水火翻湧,殺機綿延四伏。

  「看來十絕陣已初具雛形。」聞仲凝神觀望,面色凝重,「秦完等十天君皆是陣法大家,據說這十絕陣即便是大羅金仙入陣,也得折戟沉沙,今日倒是要好好見識一番。」

  張奎運轉大陰陽洞虛真眼,朝那十道光柱望去。只見每一道光柱內,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則——或寒冰徹骨,或烈焰焚天,或金光鋒銳,或紅砂蝕魂……

  「果然玄妙。」張奎暗自點頭。

  這十絕陣分開來看,每一陣都算不得頂尖,但十陣連環,彼此呼應,生生不息,威力何止倍增?

  怪不得原著中,逼得闡教金仙集體出山。

  二人降下雲頭,落在島邊沙灘上。

  一名道童迎上前來,顯然認得聞仲,恭敬行禮:「聞師叔,諸位師伯正在演練陣法,請隨我來。」

  跟隨道童穿過一片桃林,來到島中央的演練場。場中十座高台呈環形排列,每座高台上都站著一位道人,各自操控陣旗,演化陣法。

  正中一位青袍道人見聞仲到來,抬手示意暫停。十道光柱緩緩收斂,陣法暫歇。

  「聞道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青袍道人笑道,正是十天君之首的秦完。他目光轉向張奎,「這位是……」

  「這位是張奎道友。」聞仲介紹道,「張道友,這十位便是金鰲島十天君,陣法造詣冠絕截教。」

  張奎拱手行禮:「久仰諸位道友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十天君紛紛還禮,神色各異。

  有的好奇打量,有的面帶微笑,也有人目光審視。

  秦完笑道:「二位來得正好。我們這十絕陣初成,正缺人來試陣。道友既能得聞道友推崇,想必修為不凡,可否指點一二?」

  截教門人大多心高氣傲,張奎一個外人,又是人族出身,雖聞仲引薦,但要獲得他們認可,還需展現實力。

  聞仲正要說話,張奎卻已上前一步,坦然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只是不知秦道友要張某試哪一陣?」

  秦完眼中閃過讚許之色,這年輕人不卑不亢,氣度沉穩,倒是難得。

  「便由秦某開始吧。」秦完沉聲道,飛身躍上正中高台,「請道友入我的『天絕陣』!」

  話音落,秦完一揮陣幡,大陣立起。

  陣外,聞仲低聲對張奎道:「道友小心,量力而行,不可勉強。」

  「在下明白。」張奎目光如炬,看向天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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