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十絕陣前
碧波分開，水道延伸。
十餘道遁光裹挾著波濤，借東海無盡水脈之力，速度遠勝過騰雲駕霧。
「到了。」
秦完手訣一收，眾人懸於半空，眼前正是岐山地界，遠處商軍大營旌旗獵獵，營盤綿延十餘里。
聞仲長舒一口氣：「諸位道友，請。」
眾人降下雲頭，早有探馬飛報中軍。只見營門大開，吉立、餘慶率數十將領疾步出迎，甲冑鏗鏘，神色肅穆。
「弟子恭迎師尊！」吉立、餘慶率先躬身行禮。
聞仲擺手：「不必多禮。這十位是金鰲島十天君，皆是截教高人，此番特來助陣。」
吉立等人忙向十天君見禮。
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立於其後，目光在十天君身上掃過，見這十人雖形貌各異，卻個個氣息沉凝，心中皆是一凜。
截教號稱萬仙，果然名不虛傳。
「諸位道友遠來辛苦，請入帳敘話。」聞仲側身相讓。
一行人穿過層層營寨，沿途商軍士卒見聞仲帶了如此多的修士回來，皆知是強援到來，士氣為之一振。
中軍大帳中，待眾人一一落座，有侍從奉上茶水，茶香氤氳，卻驅不散帳中肅殺之氣。
秦完抿了口茶，率先開口，聲音沉穩：「道友，這西岐城距此處多遠？」
張奎放下茶盞，接話道：「據此約七十里。」
他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輿圖前，指尖輕點，「岐山在此，西岐城在西南。日前兩軍交戰後，我軍撤離至此，倚仗岐山地勢，背靠黃河支流，進可攻，退可守。」
十天君聞言，皆微微點頭。
「七十里……」執掌「風吼陣」的董全撫須沉吟，「若是布陣，此距離正合適。陣法威能可覆蓋前沿，又不至於過於靠近城池，遭對方反制。」
聞仲看向截教眾人，問道：「諸位道友新至，是否需要休息，或準備一番？布陣所需材料、人手，盡可開口。」
秦完尚未答話，執掌「地烈陣」的趙江已抬手示意：「不必了，聞道友。」他聲若洪鐘，眼中戰意涌動，「我等來此，本就是為了與闡教一較高下。既然到了，便當速戰速決，還是早早了卻此事吧！」
「正是！」白禮接道，「我輩修士，何須如凡俗軍隊般休整？陣法材料我等早已備齊，只待擇地布設。」
「張師兄所言極是。」
「早該讓闡教見識我截教手段！」
其餘天君紛紛附和，帳中氣氛陡然熾烈。
張奎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思索，「截教門人大多性情耿直，這十天君戰意雖盛，卻略顯急躁。」
隨後，他施法傳音給聞仲，低聲道：「太師，在下覺得對陣之事，宜早不宜遲。」
聞仲側目：「哦？道友細說。」
「兵法有云：『兵貴神速』。十天君道友既已到此，若拖延布陣，恐消息走漏，給西岐準備之機。」張奎目光掃過十天君，繼續答道。
聞仲暗自點頭，張奎之言正合他意。他霍然起身，朗聲道：「既如此，那就有勞各位道友即刻布陣！吉立、餘慶，你二人聽候十天君差遣。鄧忠、辛環、張節、陶榮，整頓三軍，一個時辰後，隨老夫出營列陣。」
「遵命！」眾將齊聲應諾。
「好！」
十天君連聲叫好，紛紛起身。
秦完對張奎道：「張道友，可否隨我等一同前往？」
張奎拱手：「固所願也。」
從空中俯瞰，岐山南麓是一片平坦曠野，東西長約數十里，南北寬約十餘里，背靠岐山主峰，地勢優越。
十天君落地後，各施手段。
秦完選正中位置，取出三面幡旗，迎風一展，旗面混沌之色流轉。他口誦真言，將幡旗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引動地脈之氣。霎時間，以幡旗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空氣凝滯，隱隱有雷鳴之聲自虛空傳來。
白禮在秦完左側百丈處，祭出九面赤紅旗幟，按九宮方位插下。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每面旗幟上繪製符咒。符成之時，九旗無風自動，旗面上泛起灼熱紅光，周遭草木瞬間焦枯。
袁角則在右側，取出八根玄冰柱，按八卦方位打入地下。冰柱入土，寒氣四溢，地面凝結白霜，連空氣都仿佛凍結。
其餘天君各擇方位：董全布「風吼陣」，插下七十二面青色風幡；趙江設「地烈陣」，埋下四十九面土黃陣旗；還有「金光陣」、「化血陣」、「紅水陣」、「紅砂陣」、「落魄陣」，各依玄妙。
張奎懸於半空，運起大陰陽洞虛真眼仔細觀摩。
烈焰、金光、紅砂等陣，陽氣熾烈，殺伐果斷。
寒冰、化血、紅水等陣，陰氣森然，詭譎難防。
而天絕陣居中調和，隱隱有統御諸陣之勢。
「好一個十絕連環。」張奎心中暗贊，「陰陽俱全，五行兼備，十陣氣息彼此勾連，已成一體。若有一陣被攻，其餘九陣立時響應，攻勢如潮，生生不息。」
不久後，十絕陣布設完畢。
只見岐山南麓，十處陣眼各放異彩：混沌灰濛、烈焰赤紅、寒冰瑩白、狂風青碧、地烈土黃、金光璀璨、血光晦暗、紅水滔滔、紅砂漫天、黑氣森森。十種光華沖天而起，卻又彼此交織，形成一張覆蓋方圓十里的大網。
陣中殺氣凜冽，設為首頁，每天第一時間獲取《封神之張奎問道》等作品更新。連天色都暗淡幾分。
秦完飛回聞仲身側，額角見汗，卻神色振奮：「陣已布成！聞道友，可令大軍出營列陣了。」
聞仲點頭，取出一枚令箭拋向空中。令箭炸開，化作一道火光。
霎時間，商軍大營鼓聲震天。
營門洞開，鄧忠、辛環率三萬鐵騎率先衝出，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隨後是張節、陶榮統領的五萬步卒，甲冑鮮明，長矛如林。最後是吉立、餘慶督率的中軍，聞仲的帥旗高高飄揚。
大軍在十絕陣後方列陣，旌旗蔽日，殺氣沖霄。
張奎騎狴犴立於陣前，左手按著龍雀刀柄，右手不自覺撫過腰間乾坤弓。
「傳令！」
「進軍西岐！」聞仲的聲音響徹三軍。
十萬商軍如黑色洪流，朝著西岐城滾滾而去。
……
西岐城中，丞相府。
姜子牙正與楊戩、哪吒、黃天化、金吒、木吒等闡教弟子，以及黃飛虎、南宮适等周軍將領商議軍情。
「聞仲退守岐山已五日，糧草輜重損失不大，實力尚存。」姜子牙指著沙盤，「探馬來報，商軍正在岐山加固營壘，似有久守之意。我軍當趁其立足未穩，儘快發兵清剿岐山殘敵。」
楊戩沉吟道：「師叔，聞仲乃截教高徒，用兵老辣。他退守岐山，背靠黃河，地勢險要，強攻恐傷亡慘重。不若分兵斷其糧道，待其糧儘自亂。」
哪吒卻道：「何必如此麻煩！師叔給我三千兵馬，我直接踏平岐山大營。」
眾人正議論間，忽聽得城外傳來沉悶轟鳴，似萬馬奔騰，又似地動山搖。
「什麼聲音？」黃飛虎霍然起身。
話音未落，一名探馬連滾爬入府中，神色驚恐：「報——丞相！商軍……商軍全軍出動，正向西岐殺來！距城已不足五十里！」
「什麼？」
姜子牙面色一變，「聞仲竟敢主動出擊？」
楊戩眉心天眼隱現金光，他快步走出廳堂，仰頭望向岐山方向，臉色漸漸凝重：「師叔，快來！」
姜子牙等人疾步跟上。登上丞相府高樓遠望，只見東北方向煙塵漫天，黑色軍陣如潮水般湧來。更令人心驚的是，商軍陣前十里處，竟有十道沖天光華，顏色各異，氣息凶煞，即便相隔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姜子牙瞳孔收縮。
楊戩天眼全開，金光掃視，沉聲道：「師叔，商軍陣前有十座大陣，各按方位排列，陣勢連環，殺氣沖霄。觀其氣息，絕非尋常陣法，應是截教秘傳。」
哪吒腳踩風火輪升至半空，仔細觀望後落下，面色罕見地嚴肅：「那十處陣眼，有混沌、烈焰、寒冰、狂風……每一陣都非同小可。而且十陣氣息相連，已成一體，恐怕……」
姜子牙撫須的手微微顫抖：「恐怕什麼？」
哪吒一字一句道：「恐怕是截教有名的『十絕陣』。」
「十絕陣？！」金吒、木吒齊聲驚呼。
黃天化雖年輕，卻也聽師父清虛道德真君提過此陣，變色道：「師叔，弟子曾聽師尊言，這十絕陣，內藏妙法，變化無窮。便是大羅金仙入陣，若不通破法，也有身隕之危。」
姜子牙心頭劇震，急忙下了高樓，召集眾人回到議事廳。
廳中氣氛凝重。
姜子牙環視眾人，緩緩道：「若真是十絕陣，此戰危矣。我雖得師尊賜下中央戊己杏黃旗，可保自身無虞，但破陣之法……」
他看向楊戩，「楊戩，你天眼可窺破陣法虛實？」
楊戩搖頭：「弟子方才以天眼觀之，那十陣表面光華可見，但內中變化玄機深藏，看不真切。且十陣氣息彼此遮掩，互為表里，單獨一陣已難窺全貌，十陣連環更是深不可測。」
哪吒急道：「師叔，不若我先去陣前一探？我有風火輪，來去迅疾，縱有危險也可脫身。」
「不可！」
姜子牙斷然否決，「你雖修為不俗，但十絕陣凶名在外，豈是兒戲？若無準備貿然入陣，恐有去無回。」
他沉吟片刻，決然道：「為今之計，唯有緊閉城門，堅守不出。我即刻焚香禱告，上稟師尊，請玉虛宮諸位師兄下山破陣！」
黃飛虎皺眉道：「丞相，若一味堅守，恐軍心士氣受損。且商軍陣前叫戰，我軍避而不出，天下諸侯如何看待？」
姜子牙嘆道：「武成王，非是老夫怯戰。十絕陣非同小可，若無破陣之法，縱有百萬大軍也是送死。」
他看向遠處，那十道凶煞光華已越來越清晰，「傳令三軍，緊閉四門，加強城防，無我將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
命令傳下，西岐城頭頓時忙碌起來。
西岐城外，商軍已推進至距城二十里處。
聞仲令大軍停步，列陣於十絕陣之後。他駕墨麒麟飛至陣前，與張奎、十天君並肩而立。
秦完望著遠處西岐城頭隱約可見的金光，冷笑道：「西岐龜縮不出。看來是識得我十絕陣威名。」
張奎卻道：「西岐有闡教為後援，不會長久避戰。彼等必是去玉虛宮求援了。」
聞仲點頭，表示認同。
不多時，西岐城下戰鼓擂響，鄧忠率軍列陣，罵聲震天。
然而西岐城門緊閉，任憑如何辱罵，城頭只是箭矢如雨，卻無一兵一卒出城。
十餘道遁光裹挾著波濤，借東海無盡水脈之力，速度遠勝過騰雲駕霧。
「到了。」
秦完手訣一收，眾人懸於半空，眼前正是岐山地界，遠處商軍大營旌旗獵獵，營盤綿延十餘里。
聞仲長舒一口氣：「諸位道友，請。」
眾人降下雲頭，早有探馬飛報中軍。只見營門大開，吉立、餘慶率數十將領疾步出迎，甲冑鏗鏘，神色肅穆。
「弟子恭迎師尊！」吉立、餘慶率先躬身行禮。
聞仲擺手：「不必多禮。這十位是金鰲島十天君，皆是截教高人，此番特來助陣。」
吉立等人忙向十天君見禮。
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立於其後，目光在十天君身上掃過，見這十人雖形貌各異，卻個個氣息沉凝，心中皆是一凜。
截教號稱萬仙，果然名不虛傳。
「諸位道友遠來辛苦，請入帳敘話。」聞仲側身相讓。
一行人穿過層層營寨，沿途商軍士卒見聞仲帶了如此多的修士回來，皆知是強援到來，士氣為之一振。
中軍大帳中，待眾人一一落座，有侍從奉上茶水，茶香氤氳，卻驅不散帳中肅殺之氣。
秦完抿了口茶，率先開口，聲音沉穩：「道友，這西岐城距此處多遠？」
張奎放下茶盞，接話道：「據此約七十里。」
他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輿圖前，指尖輕點，「岐山在此，西岐城在西南。日前兩軍交戰後，我軍撤離至此，倚仗岐山地勢，背靠黃河支流，進可攻，退可守。」
十天君聞言，皆微微點頭。
「七十里……」執掌「風吼陣」的董全撫須沉吟，「若是布陣，此距離正合適。陣法威能可覆蓋前沿，又不至於過於靠近城池，遭對方反制。」
聞仲看向截教眾人，問道：「諸位道友新至，是否需要休息，或準備一番？布陣所需材料、人手，盡可開口。」
秦完尚未答話，執掌「地烈陣」的趙江已抬手示意：「不必了，聞道友。」他聲若洪鐘，眼中戰意涌動，「我等來此，本就是為了與闡教一較高下。既然到了，便當速戰速決，還是早早了卻此事吧！」
「正是！」白禮接道，「我輩修士，何須如凡俗軍隊般休整？陣法材料我等早已備齊，只待擇地布設。」
「張師兄所言極是。」
「早該讓闡教見識我截教手段！」
其餘天君紛紛附和，帳中氣氛陡然熾烈。
張奎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思索，「截教門人大多性情耿直，這十天君戰意雖盛，卻略顯急躁。」
隨後，他施法傳音給聞仲，低聲道：「太師，在下覺得對陣之事，宜早不宜遲。」
聞仲側目：「哦？道友細說。」
「兵法有云：『兵貴神速』。十天君道友既已到此，若拖延布陣，恐消息走漏，給西岐準備之機。」張奎目光掃過十天君，繼續答道。
聞仲暗自點頭，張奎之言正合他意。他霍然起身，朗聲道：「既如此，那就有勞各位道友即刻布陣！吉立、餘慶，你二人聽候十天君差遣。鄧忠、辛環、張節、陶榮，整頓三軍，一個時辰後，隨老夫出營列陣。」
「遵命！」眾將齊聲應諾。
「好！」
十天君連聲叫好，紛紛起身。
秦完對張奎道：「張道友，可否隨我等一同前往？」
張奎拱手：「固所願也。」
從空中俯瞰，岐山南麓是一片平坦曠野，東西長約數十里，南北寬約十餘里，背靠岐山主峰，地勢優越。
十天君落地後，各施手段。
秦完選正中位置，取出三面幡旗，迎風一展，旗面混沌之色流轉。他口誦真言，將幡旗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引動地脈之氣。霎時間，以幡旗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空氣凝滯，隱隱有雷鳴之聲自虛空傳來。
白禮在秦完左側百丈處，祭出九面赤紅旗幟，按九宮方位插下。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每面旗幟上繪製符咒。符成之時，九旗無風自動，旗面上泛起灼熱紅光，周遭草木瞬間焦枯。
袁角則在右側，取出八根玄冰柱，按八卦方位打入地下。冰柱入土，寒氣四溢，地面凝結白霜，連空氣都仿佛凍結。
其餘天君各擇方位：董全布「風吼陣」，插下七十二面青色風幡；趙江設「地烈陣」，埋下四十九面土黃陣旗；還有「金光陣」、「化血陣」、「紅水陣」、「紅砂陣」、「落魄陣」，各依玄妙。
張奎懸於半空，運起大陰陽洞虛真眼仔細觀摩。
烈焰、金光、紅砂等陣，陽氣熾烈，殺伐果斷。
寒冰、化血、紅水等陣，陰氣森然，詭譎難防。
而天絕陣居中調和，隱隱有統御諸陣之勢。
「好一個十絕連環。」張奎心中暗贊，「陰陽俱全，五行兼備，十陣氣息彼此勾連，已成一體。若有一陣被攻，其餘九陣立時響應，攻勢如潮，生生不息。」
不久後，十絕陣布設完畢。
只見岐山南麓，十處陣眼各放異彩：混沌灰濛、烈焰赤紅、寒冰瑩白、狂風青碧、地烈土黃、金光璀璨、血光晦暗、紅水滔滔、紅砂漫天、黑氣森森。十種光華沖天而起，卻又彼此交織，形成一張覆蓋方圓十里的大網。
陣中殺氣凜冽，設為首頁，每天第一時間獲取《封神之張奎問道》等作品更新。連天色都暗淡幾分。
秦完飛回聞仲身側，額角見汗，卻神色振奮：「陣已布成！聞道友，可令大軍出營列陣了。」
聞仲點頭，取出一枚令箭拋向空中。令箭炸開，化作一道火光。
霎時間，商軍大營鼓聲震天。
營門洞開，鄧忠、辛環率三萬鐵騎率先衝出，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隨後是張節、陶榮統領的五萬步卒，甲冑鮮明，長矛如林。最後是吉立、餘慶督率的中軍，聞仲的帥旗高高飄揚。
大軍在十絕陣後方列陣，旌旗蔽日，殺氣沖霄。
張奎騎狴犴立於陣前，左手按著龍雀刀柄，右手不自覺撫過腰間乾坤弓。
「傳令！」
「進軍西岐！」聞仲的聲音響徹三軍。
十萬商軍如黑色洪流，朝著西岐城滾滾而去。
……
西岐城中，丞相府。
姜子牙正與楊戩、哪吒、黃天化、金吒、木吒等闡教弟子，以及黃飛虎、南宮适等周軍將領商議軍情。
「聞仲退守岐山已五日，糧草輜重損失不大，實力尚存。」姜子牙指著沙盤，「探馬來報，商軍正在岐山加固營壘，似有久守之意。我軍當趁其立足未穩，儘快發兵清剿岐山殘敵。」
楊戩沉吟道：「師叔，聞仲乃截教高徒，用兵老辣。他退守岐山，背靠黃河，地勢險要，強攻恐傷亡慘重。不若分兵斷其糧道，待其糧儘自亂。」
哪吒卻道：「何必如此麻煩！師叔給我三千兵馬，我直接踏平岐山大營。」
眾人正議論間，忽聽得城外傳來沉悶轟鳴，似萬馬奔騰，又似地動山搖。
「什麼聲音？」黃飛虎霍然起身。
話音未落，一名探馬連滾爬入府中，神色驚恐：「報——丞相！商軍……商軍全軍出動，正向西岐殺來！距城已不足五十里！」
「什麼？」
姜子牙面色一變，「聞仲竟敢主動出擊？」
楊戩眉心天眼隱現金光，他快步走出廳堂，仰頭望向岐山方向，臉色漸漸凝重：「師叔，快來！」
姜子牙等人疾步跟上。登上丞相府高樓遠望，只見東北方向煙塵漫天，黑色軍陣如潮水般湧來。更令人心驚的是，商軍陣前十里處，竟有十道沖天光華，顏色各異，氣息凶煞，即便相隔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姜子牙瞳孔收縮。
楊戩天眼全開，金光掃視，沉聲道：「師叔，商軍陣前有十座大陣，各按方位排列，陣勢連環，殺氣沖霄。觀其氣息，絕非尋常陣法，應是截教秘傳。」
哪吒腳踩風火輪升至半空，仔細觀望後落下，面色罕見地嚴肅：「那十處陣眼，有混沌、烈焰、寒冰、狂風……每一陣都非同小可。而且十陣氣息相連，已成一體，恐怕……」
姜子牙撫須的手微微顫抖：「恐怕什麼？」
哪吒一字一句道：「恐怕是截教有名的『十絕陣』。」
「十絕陣？！」金吒、木吒齊聲驚呼。
黃天化雖年輕，卻也聽師父清虛道德真君提過此陣，變色道：「師叔，弟子曾聽師尊言，這十絕陣，內藏妙法，變化無窮。便是大羅金仙入陣，若不通破法，也有身隕之危。」
姜子牙心頭劇震，急忙下了高樓，召集眾人回到議事廳。
廳中氣氛凝重。
姜子牙環視眾人，緩緩道：「若真是十絕陣，此戰危矣。我雖得師尊賜下中央戊己杏黃旗，可保自身無虞，但破陣之法……」
他看向楊戩，「楊戩，你天眼可窺破陣法虛實？」
楊戩搖頭：「弟子方才以天眼觀之，那十陣表面光華可見，但內中變化玄機深藏，看不真切。且十陣氣息彼此遮掩，互為表里，單獨一陣已難窺全貌，十陣連環更是深不可測。」
哪吒急道：「師叔，不若我先去陣前一探？我有風火輪，來去迅疾，縱有危險也可脫身。」
「不可！」
姜子牙斷然否決，「你雖修為不俗，但十絕陣凶名在外，豈是兒戲？若無準備貿然入陣，恐有去無回。」
他沉吟片刻，決然道：「為今之計，唯有緊閉城門，堅守不出。我即刻焚香禱告，上稟師尊，請玉虛宮諸位師兄下山破陣！」
黃飛虎皺眉道：「丞相，若一味堅守，恐軍心士氣受損。且商軍陣前叫戰，我軍避而不出，天下諸侯如何看待？」
姜子牙嘆道：「武成王，非是老夫怯戰。十絕陣非同小可，若無破陣之法，縱有百萬大軍也是送死。」
他看向遠處，那十道凶煞光華已越來越清晰，「傳令三軍，緊閉四門，加強城防，無我將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
命令傳下，西岐城頭頓時忙碌起來。
西岐城外，商軍已推進至距城二十里處。
聞仲令大軍停步，列陣於十絕陣之後。他駕墨麒麟飛至陣前，與張奎、十天君並肩而立。
秦完望著遠處西岐城頭隱約可見的金光，冷笑道：「西岐龜縮不出。看來是識得我十絕陣威名。」
張奎卻道：「西岐有闡教為後援，不會長久避戰。彼等必是去玉虛宮求援了。」
聞仲點頭，表示認同。
不多時，西岐城下戰鼓擂響，鄧忠率軍列陣，罵聲震天。
然而西岐城門緊閉，任憑如何辱罵，城頭只是箭矢如雨，卻無一兵一卒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