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搬救兵,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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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商軍大營,一片狼藉。

  轅門外,拒馬被掀翻,營柵被推倒,遍地都是殘破的旗幟和折斷的兵器。空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營中隨處可見傷兵,火把搖曳的光線下,士氣低落得如同這夜間的寒風。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聞仲坐在主位,面色沉凝如鐵。

  一番血戰之後,雖然西岐大軍已經盡數撤退,但商軍也損失慘重,僅戰死士卒便超過萬人,重傷者更有數千之眾。這還只是初步統計,許多輕傷者還未計入。

  「糧草輜重損失如何?」聞仲沉聲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吉立翻到最後一頁,面色稍緩:「後營糧草無損,軍械庫也完好。只是……」

  「只是什麼?」

  「負責守衛後營的三千士卒,有半數中了某種迷魂法術,至今昏睡不醒。軍醫查過,說是神魂受擾,需靜養數日才能恢復。」

  聞仲眼中寒光一閃:「是闡教的手段?」

  「應該是。」吉立點頭,「但奇怪的是,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迷暈這麼多守衛,為何不直接焚毀糧草?糧倉周圍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這個問題讓帳中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嘶啞:「稟太師,轅門外來了一人,自稱征西大軍副帥張奎,求見太師。」

  此言一出,帳中氣氛驟然一變。

  聞仲聞言大喜過望,霍然起身:「張奎,他到了?快請,不……老夫親自去迎!」

  「師尊,您身上有傷……」吉立連忙勸阻。

  「些許小傷,何足掛齒!」聞仲大步流星走向帳外。

  吉立、餘慶相互對視後,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他們與張奎相交日久,深知此人能耐,此刻他率軍來援,無異於雪中送炭。

  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與張奎素未謀面,並不了解詳情,只是面面相覷,不以為然。

  眾人各懷心思,跟隨聞仲來到轅門外。

  月光下,張奎孤身一人站在營門外。他未穿甲冑,只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那柄暗金色的龍雀寶刀。

  「張奎道友!」聞仲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老夫盼你久矣!」

  張奎還禮,神色平靜:「張某來遲了。」

  「不遲,不遲!」聞仲握住張奎的手,仔細打量,「道友修為又有精進,可喜可賀。快請!」

  二人並肩走入大營,吉立、餘慶緊隨其後,鄧忠四將則跟在最後。

  進入中軍大帳,眾人分賓主落座。

  聞仲坐在主位,張奎坐在左側首位,吉立、餘慶次之;右側則是鄧忠四將。

  侍衛奉上熱茶,聞仲揮退左右,帳中只剩核心幾人。

  「張奎道友,」聞仲開門見山,「你此番帶來多少兵馬?」

  「三萬精銳。」張奎答道,「都是從青龍關抽調的精兵,現已駐紮在七十里外的岐山腳下。若太師需要,明日便可開拔至此。」

  聞仲眼中閃過欣慰之色:「三萬……好,好!老夫代全軍將士,謝過道友!」

  「太師客氣。」張奎擺擺手,「張某既為征西副帥,自當盡心竭力。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眾人:「方才張某入營時,見營中景象,不知戰況如何?」

  聞仲長嘆一聲,將今夜之戰細細道來。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張奎:「對了,後營守衛半數昏迷,糧草卻完好無損,此事甚是蹊蹺。」

  張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此事,張某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皆是一愣。

  「道友知曉?」聞仲追問。

  「因為,」張奎放下茶杯,聲音平靜,「楊戩這位老熟人潛入後營時,張某恰好也在。」

  「什麼?!」

  帳中一片驚呼。

  鄧忠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張將軍此言何意?你既在後營,為何不擒拿楊戩?莫非……」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莫非你與楊戩有舊,故意放水?

  張奎抬眼看向鄧忠,目光森然。

  剎那間,鄧忠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按刀柄,卻又不敢真的拔刀。

  「鄧將軍,」張奎緩緩開口,「張某若與楊戩串通,今夜糧草早已化為灰燼了,不是嗎?」

  聞仲連忙打圓場:「鄧忠不得無禮,張奎道友,你且細說經過。」

  張奎這才收回目光,將後營之戰娓娓道來。

  「……最終,楊戩知難而退,糧草得以保全。」張奎說完,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仿佛剛才講述的不過是一件尋常小事。

  但帳中眾人,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鄧忠四將此刻再看張奎,眼神已完全不同。輕視、懷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敬畏。他們自問,若是自己面對楊戩那等人物,能否抵擋三招都是問題,更別說戰而勝之。

  聞仲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道友力保糧草不失,此功甚大。若無糧草,我軍不戰自潰,老夫……代全軍再謝道友。」

  「太師言重了。」張奎還禮,「此乃分內之事。」

  吉立上前一步,心悅誠服:「張將軍神通廣大,吉立佩服。」

  餘慶亦道:「若非將軍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張奎與二人相互見禮,氣氛融洽。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封神之張奎問道》。他們本就是舊識,經此一事,關係更近一層。

  看著這一幕,聞仲心中感慨。張奎的成長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聞仲運轉法眼,仔細察看張奎。

  這一看,他心中又是一震。

  張奎周身氣息圓融無礙,五行循環自成一體,隱隱有慶雲繚繞之象——這是金仙特徵。

  「道友已證金仙?」聞仲忍不住問道。

  張奎坦然點頭:「僥倖突破。」

  帳中再次寂靜。

  金仙……

  鄧忠四將倒吸涼氣。他們修行數十載,至今不過地仙境界,金仙對他們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而張奎看起來如此年輕,竟已走到這一步?

  吉立、餘慶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他們跟隨聞仲修行多年,資質也算上乘,可如今仍卡在真仙巔峰,遲遲無法突破。這張奎……

  「恭喜道友!」聞仲由衷祝賀,「金仙道果,長生久視,道友前途不可限量。」

  「太師過譽。」張奎謙遜道,「修行之路漫漫,張某不過剛起步。」

  聞仲搖頭苦笑,剛起步?

  這話若讓那些卡在真仙千年不得寸進的人聽到,怕是要吐血三升。

  一番感懷後,聞仲不禁長嘆:「老夫領兵多年,平東海,定北海,未嘗遭遇如此大敗,實在是……愧對眾將士。」

  吉立上前勸阻:「師尊不必憂慮。西岐雖有闡教相助,但我截教萬仙來朝,豈會怕他?師尊可廣邀三山五嶽中的諸位道友前來相助。如此一來,則大事可成。」

  聞仲聞言,先是沉寂,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他何嘗不想請援?但封神大劫,牽連甚廣,一旦將截教同門捲入,因果糾纏,恐難脫身。況且師尊金靈聖母曾有告誡,大劫之中,各安天命,莫要強求。

  可眼下局勢……

  聞仲又望向張奎問道:「張奎道友,你覺得呢?」

  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奎身上。

  張奎沉吟片刻,腦中飛快分析局勢。

  從原著看,聞仲請援是必然的,金鰲島十天君、峨眉山羅浮洞趙公明、三霄娘娘……這些截教仙人都將陸續登場,最終卻大多應劫封神。

  這是大勢,難改。

  「太師,」他緩緩開口,「吉立道友所言有理。西岐得闡教之助,這場戰爭早已非凡俗之戰,而是道統之爭。既如此,太師請截教道友相助,合情合理。」

  聞仲眼神微動。

  張奎繼續道:「至於因果劫數……大劫已起,無人能獨善其身。與其被動應劫,不如主動布局。請援固然有風險,但不請援,此戰必敗。屆時數十萬將士葬身沙場,太師又當如何?」


  這話說得很直白,卻正中要害。

  聞仲臉色變幻,最終長嘆一聲:「道友說得對。」

  他看向吉立:「就依你所言。老夫這便前去拜訪諸位道友。」

  「太師英明!」吉立、餘慶大喜。

  鄧忠四將也精神一振。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若能有截教仙人相助,定要西岐好看。

  這時,張奎又補充道:「太師,此事還有一點須注意,請援只是為了破敵,莫要陷入意氣之爭。闡截二教恩怨已久,此戰若演變成兩教全面衝突,恐難收場。」

  這話讓聞仲心頭一凜。

  是啊,若只是請幾位道友助陣,尚在可控範圍;若演變成兩教大戰,那便真的是滔天因果了。

  「道友提醒的是。」聞仲鄭重道,「老夫自有分寸。」

  他隨即下令:「吉立、餘慶,你二人與張奎道友所率的援軍一同,固守岐山大營,好好看家。鄧忠、辛環、張節、陶榮,你四人整頓兵馬,修復營防,謹防西岐再次偷襲。老夫去去便回。」

  「遵命!」眾人領命。

  聞仲考慮再三,還是詢問張奎:「道友修為高深,見識不凡。此番前往金鰲島,可否隨我一同?路上也有個照應,到了島上,老夫也可將你引薦給諸位同門。」

  面對聞仲的邀請,張奎略作沉吟,便點頭道:「太師相邀,張某敢不從命?只是營中事務……」

  「營中有吉立、餘慶坐鎮,足矣。」聞仲道,「況且此去快則三五日,慢則七八日便可返回,不會耽誤太久。」

  「既如此,」張奎起身抱拳,「張某願隨太師一行。」

  「好!」聞仲大喜,「事不宜遲,你我這就出發!」

  二人都是雷厲風行之人,既然決定,便不再耽擱。

  張奎將自己的手令交由吉立、餘慶,以便二人與鄔文化對接軍務。隨後,他與聞仲出了中軍帳,來到空曠處。

  聞仲抬手招來墨麒麟,翻身騎上。那墨麒麟四蹄生雲,鼻噴瑞氣,端的是神駿非凡。

  張奎則心念一動,喚出神獸狴犴騎了上去。

  「道友這坐騎……」聞仲眼中閃過訝色。

  「唉……這狴犴本是王魔道友的坐騎,與在下意外相遇。」張奎謙道。

  聞仲搖頭:「道友不必多言,此等緣分,於狴犴而言也是機遇。」

  說完,他不再多說,一拍墨麒麟:「走!」

  墨麒麟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黑光,直衝雲霄。

  張奎騎著狴犴緊隨其後,二者一前一後,頃刻間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地上,吉立、餘慶等人仰頭目送,直到看不見蹤影,這才收回目光。

  「張奎道友……愈發深不可測了。」餘慶感嘆。

  吉立點頭:「走吧,咱們先去岐山與鄔文化會面,再共商對策。」

  眾人開始各自忙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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