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很不錯
「李公子，文淵公吩咐，請您務必去前廳用飯，說有要事相商。」
門外陳伯的聲音響起
李沐擦乾身子，換上一套乾淨的素色布衫，順手將那《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收起，隨即推門而出。
穿過兩道月門，前廳燈火通明。劉文淵坐在主位，下首除了劉安，竟還有一位身著錦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見李沐進來，劉文淵笑著招手：「李沐，快來。這位是州學來的王先生。」
那中年男子抬眼，目光在李沐身上掃過：「李案首，久仰。」
李沐心中一動，拱手道：「學生李沐，見過王先生。」
「不必多禮。」王先生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封請柬，推到桌案中央：「老夫奉州學監試之命，特來邀請李案首，半月後赴州學明經堂入學。這是州學的正式文書。」
李沐沒有直接接過請柬，而是緩緩道：「州學誠意，學生感佩。只是學生尚需向崇文書院周夫子辭行，且府學周教授亦有招攬之意，學生不敢輕率。」
王先生輕笑一聲：「崇文書院雖好，終究只是一個私學，助你達成童生是夠了，至於以後就算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劉文淵：「劉督郵如今已是府衙中人，當知府學與州學之別。明經堂乃一州精華，非天資卓絕者不得入。
李案首若入州學，三年之內，秀才可期。若留在府學，只怕要多蹉跎數載。」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之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任憑是誰都能夠聽出其中的威脅和拉攏。
就在空氣突然，門外有一小廝闖了進來，急促道：「家主，門外府尊大人到了大門處，還望您快快前去。」
幾人一愣，尤其是李沐和劉文淵，更是滿心疑惑，不要說堂堂一地太守沒有提前通知就前來這裡，還是一個商人家。
幾人晌午時候才剛見過面，有什麼事情是那個時候說不了非要現在來說的呢？
劉文淵豁然起身：「府尊親至？快，速開中門，迎府尊大人！」
他轉頭對李沐與王先生道：「二位且隨我一同相迎。」
說罷，快步朝前廳外走去。
李沐與王先生對視一眼，亦緊隨其後。
一行人穿過庭院，只見張知府身著常服，負手立於門前，身旁只跟著兩名親隨。
「下官拜見府尊大人！」劉文淵上前，躬身長揖。
李沐與王先生亦一同行禮。
「不必多禮。」張知府虛扶一把，目光落在李沐臉上，微微頷首，「本官不請自來，叨擾了。」
「府尊親臨，寒舍蓬蓽生輝，何來叨擾之說？快請上座。」劉文淵連忙側開身子，請張知府入內。
眾人重回前廳落座，僕役奉上新茶。
張知府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才緩緩開口：「本官此行，是為李沐而來。」
廳中頓時一靜。張知府開門見山的一句話，讓整個前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劉文淵與劉安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凜然。
李沐定了定神，起身拱手：「府尊若有吩咐，學生洗耳恭聽。」
張知府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不必拘禮，剛才文曲星動，劉府有文氣升騰，光高二尺，達府之兆。可有此事？」
劉文淵和王先生眼中滿是驚駭，剛才劉文淵前往城外來接自己，自然是沒有感知到。
「此事可是真的？」王先生不由得驚呼道。
李沐心中一震，他寫《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時，心神沉浸在故事中，完全沒想到張知府會為此親自登門。
李沐如實答道「確有其事，學生方才練筆，偶得一篇故事，許是心有所感，引動了些微文氣。」
「故事？」張知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可否一觀？」
李沐略一遲疑，便從懷中取出那捲《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文稿，雙手呈上。
張知府接過，展開細讀。起初神色平靜，但隨著情節推進，他的眉頭漸漸蹙起，讀到杜十娘怒斥李甲、沉寶投江時，眼中竟閃過一絲凌厲之色，周身上下氣機鼓盪，仿佛要破體而出。
張知府放下文稿，看向李沐：「等我片刻。」
從懷中拿出一個方寸大小的印章，隨即朗聲道：「此刻我在東平府城東五十里。」
一陣金光閃過，院子之中便再也沒有張知府的身影了。
劉文淵最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對李沐道：「府尊大人方才所用，應是言出法隨一類的高深文術。以官印為憑，借國運文氣瞬移五十里。」
王先生臉色微白，他雖是州學來人，可見識到一府之尊的真正實力，仍不免心驚。
他只不過是一個區區舉人，在真正的地方大員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庭院中微風拂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廳門前，正是張知府。
「讓諸位久候。」張知府步入廳中，神色已恢復平靜，看向李沐，道：「很不錯，沒有想到這首詩竟然能夠調動身體中的文氣，讓童生的戰詩威力上了一個檔次。」
眾人紛紛咋舌，這可以說是徹底改變了整個大玄軍隊的底層戰力了。
每百人就會有一個童生擔任統領，執行基礎的戰鬥指令，雖然兵家可以讓軍隊越級殺人，當初也有半聖被兵家大儒憑藉軍隊打得落荒而逃，但是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戰鬥都有的，絕大部分時間還是要靠基層的能力來進行戰鬥。
王先生臉色變幻不定，他原以為只是來招攬一個頗具潛力的案首，卻不想此子竟已能作出這等具有實戰意義的文章，看來自己勢必需要做些什麼了。
他倏地起身，對著李沐便是深深一揖，姿態較之前更為恭敬：「李案首大才！王某先前多有怠慢，還請見諒。此文若真能增益軍中戰詩，實乃國之利器，功在社稷！
州學明經堂必傾盡全力，無論案首有何要求，只要州學能力所及，無不應允！」
此時的張知府眼中複雜難明，身居高位，自然知道朝堂上的蠅營狗苟，如果這篇文章交了上去，一定會大大鼓舞主戰派的士氣，倒時候恐怕李沐就要被秦相給記恨上了。
但是張知府沒有點明，這可是自己的晉身之機，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多謝王先生厚意，我願意前往州學，加入明經堂。」
門外陳伯的聲音響起
李沐擦乾身子，換上一套乾淨的素色布衫，順手將那《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收起，隨即推門而出。
穿過兩道月門，前廳燈火通明。劉文淵坐在主位，下首除了劉安，竟還有一位身著錦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見李沐進來，劉文淵笑著招手：「李沐，快來。這位是州學來的王先生。」
那中年男子抬眼，目光在李沐身上掃過：「李案首，久仰。」
李沐心中一動，拱手道：「學生李沐，見過王先生。」
「不必多禮。」王先生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封請柬，推到桌案中央：「老夫奉州學監試之命，特來邀請李案首，半月後赴州學明經堂入學。這是州學的正式文書。」
李沐沒有直接接過請柬，而是緩緩道：「州學誠意，學生感佩。只是學生尚需向崇文書院周夫子辭行，且府學周教授亦有招攬之意，學生不敢輕率。」
王先生輕笑一聲：「崇文書院雖好，終究只是一個私學，助你達成童生是夠了，至於以後就算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劉文淵：「劉督郵如今已是府衙中人，當知府學與州學之別。明經堂乃一州精華，非天資卓絕者不得入。
李案首若入州學，三年之內，秀才可期。若留在府學，只怕要多蹉跎數載。」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之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任憑是誰都能夠聽出其中的威脅和拉攏。
就在空氣突然，門外有一小廝闖了進來，急促道：「家主，門外府尊大人到了大門處，還望您快快前去。」
幾人一愣，尤其是李沐和劉文淵，更是滿心疑惑，不要說堂堂一地太守沒有提前通知就前來這裡，還是一個商人家。
幾人晌午時候才剛見過面，有什麼事情是那個時候說不了非要現在來說的呢？
劉文淵豁然起身：「府尊親至？快，速開中門，迎府尊大人！」
他轉頭對李沐與王先生道：「二位且隨我一同相迎。」
說罷，快步朝前廳外走去。
李沐與王先生對視一眼，亦緊隨其後。
一行人穿過庭院，只見張知府身著常服，負手立於門前，身旁只跟著兩名親隨。
「下官拜見府尊大人！」劉文淵上前，躬身長揖。
李沐與王先生亦一同行禮。
「不必多禮。」張知府虛扶一把，目光落在李沐臉上，微微頷首，「本官不請自來，叨擾了。」
「府尊親臨，寒舍蓬蓽生輝，何來叨擾之說？快請上座。」劉文淵連忙側開身子，請張知府入內。
眾人重回前廳落座，僕役奉上新茶。
張知府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才緩緩開口：「本官此行，是為李沐而來。」
廳中頓時一靜。張知府開門見山的一句話，讓整個前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劉文淵與劉安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凜然。
李沐定了定神，起身拱手：「府尊若有吩咐，學生洗耳恭聽。」
張知府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不必拘禮，剛才文曲星動，劉府有文氣升騰，光高二尺，達府之兆。可有此事？」
劉文淵和王先生眼中滿是驚駭，剛才劉文淵前往城外來接自己，自然是沒有感知到。
「此事可是真的？」王先生不由得驚呼道。
李沐心中一震，他寫《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時，心神沉浸在故事中，完全沒想到張知府會為此親自登門。
李沐如實答道「確有其事，學生方才練筆，偶得一篇故事，許是心有所感，引動了些微文氣。」
「故事？」張知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可否一觀？」
李沐略一遲疑，便從懷中取出那捲《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文稿，雙手呈上。
張知府接過，展開細讀。起初神色平靜，但隨著情節推進，他的眉頭漸漸蹙起，讀到杜十娘怒斥李甲、沉寶投江時，眼中竟閃過一絲凌厲之色，周身上下氣機鼓盪，仿佛要破體而出。
張知府放下文稿，看向李沐：「等我片刻。」
從懷中拿出一個方寸大小的印章，隨即朗聲道：「此刻我在東平府城東五十里。」
一陣金光閃過，院子之中便再也沒有張知府的身影了。
劉文淵最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對李沐道：「府尊大人方才所用，應是言出法隨一類的高深文術。以官印為憑，借國運文氣瞬移五十里。」
王先生臉色微白，他雖是州學來人，可見識到一府之尊的真正實力，仍不免心驚。
他只不過是一個區區舉人，在真正的地方大員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庭院中微風拂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廳門前，正是張知府。
「讓諸位久候。」張知府步入廳中，神色已恢復平靜，看向李沐，道：「很不錯，沒有想到這首詩竟然能夠調動身體中的文氣，讓童生的戰詩威力上了一個檔次。」
眾人紛紛咋舌，這可以說是徹底改變了整個大玄軍隊的底層戰力了。
每百人就會有一個童生擔任統領，執行基礎的戰鬥指令，雖然兵家可以讓軍隊越級殺人，當初也有半聖被兵家大儒憑藉軍隊打得落荒而逃，但是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戰鬥都有的，絕大部分時間還是要靠基層的能力來進行戰鬥。
王先生臉色變幻不定，他原以為只是來招攬一個頗具潛力的案首，卻不想此子竟已能作出這等具有實戰意義的文章，看來自己勢必需要做些什麼了。
他倏地起身，對著李沐便是深深一揖，姿態較之前更為恭敬：「李案首大才！王某先前多有怠慢，還請見諒。此文若真能增益軍中戰詩，實乃國之利器，功在社稷！
州學明經堂必傾盡全力，無論案首有何要求，只要州學能力所及，無不應允！」
此時的張知府眼中複雜難明，身居高位，自然知道朝堂上的蠅營狗苟，如果這篇文章交了上去，一定會大大鼓舞主戰派的士氣，倒時候恐怕李沐就要被秦相給記恨上了。
但是張知府沒有點明，這可是自己的晉身之機，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多謝王先生厚意，我願意前往州學，加入明經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