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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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正好。
李沐在僕役的服侍下穿好了童生服，又在腰邊掛上了一枚玉佩，手持摺扇，加上若有若無的上位氣質，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公子，莫要讓他們等著急了。」
李沐走出房門，來到庭院，發現劉府上下早已忙碌起來。家僕們忙著準備馬車、吃食，幾位劉家的遠親子弟也換上了整潔衣衫，準備隨行觀禮。
劉文淵親自等在正廳，見李沐出來，上下打量一番，頷首笑道：「好，好，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出去，倒真有幾分文曲星下凡的氣度。」
李沐拱手一禮：「全賴劉公照拂，學生感激不盡。」
劉文淵擺擺手：「一家人不必客氣。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是主角，只管好好享受這風光。府衙的儀仗已經候在街口，你且去便是。」
李沐點頭稱是，又對劉文淵說道：「州學之事，學生已決定前往，還望文淵公代為向州學監試王先生回復。另外，也請幫忙周旋一下，讓學生能在遊街後多留兩日，回一趟青山鎮看望家母，再向崇文書院的周夫子辭行。」
劉文淵道：「州學那邊我自會替你周旋安排。至於返鄉探親和向夫子辭行，也是正理，我會幫你安排好車馬行程。」
「謝文淵公。」
劉文淵笑道：「快去吧，莫讓府衙的人等急了。今日之後，你李沐的名字，便真要傳遍整個東平府了。」
李沐又施一禮，轉身走出劉府大門。
門外街口，果然已有府衙派來的隊伍候著。
領頭的一名書吏，見李沐出來，連忙迎上，拱手道：「李案首安好，學生奉府尊之命，特來迎案首往府衙匯合，參與遊街盛典。」
李沐點點頭，隨那書吏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內部空間不小，車內放上了好幾層的墊子，讓李沐哪怕坐在車裡也感受不到什麼起伏。
順手拿起一旁的橘子吃了起來，他透過車窗，看著街道兩旁漸漸多起來的人群，並沒有意向之中的欣喜。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眾人圍觀、品頭論足的感覺，仿佛成了某種供人觀賞的奇珍異寶。可他也清楚，這是此方世界文道晉升的禮儀之一，既是對讀書人寒窗苦讀的褒獎，也是對普通百姓的一種教化與激勵。
行不多久，便來到了東平府的廣場。
此刻廣場上已匯聚了不少人。
除了此次通過童生試的百餘名新晉童生外，更有府衙官吏、地方士紳、書院教習以及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童生們按名次列隊，都身著嶄新的青色襴衫，一個個挺胸抬頭，努力維持著讀書人的儀態。
李沐一下車，便有衙役引導他走向隊伍最前列，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羨慕，有審視，甚至還有絲毫不掩飾的嫉妒。
李沐感受到了，但是絲毫沒有將那些目光放在心頭，只是平靜的目視前方。
不多時，府衙正門大開，張知府身著緋紅官袍，在數位屬官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站定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喧譁聲漸漸平息。
「諸君，今日，我東平府新晉童生遊街，乃文道之盛事，教化之良機。望爾等童生，謹記今日之榮耀，亦不忘讀書人之根本。遊街開始！」
話音落下，數名衙役抬著兩面碩大的銅鑼，走到隊伍前方，「哐！哐！哐！」三聲震耳欲聾的鑼響，宣告遊街正式開始。
鑼聲響過，便有身著彩衣、手持彩旗的儀仗隊當先開道。緊隨其後的，便是張知府及一眾官員的車駕。再之後，便是李沐等眾童生。
新晉童生們排成兩列，跟隨官員車駕，緩緩前行。
而李沐，作為案首，則被安排在一輛特製的、四面垂著青色紗幔的小車上，專門有兩匹純色馬匹拉著，走在童生隊伍的最前端。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場面。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百姓，男女老少皆有。
沿街的商鋪樓閣，不少都掛出了喜慶的燈籠或紅綢，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在平靜生活中少有的幾次能夠找到合理的理由去放肆的玩耍的日子，一年一度的童生試就是最好的節日。
整個府城似乎都因這場遊街而活泛起來。
「看！那就是今年的案首李沐！」
「好俊的後生！」
「聽說他可是文曲星下凡啊！」
讚嘆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膽大的少女，紅著臉將手帕、香囊等物朝著李沐的小車拋來。
「看！那就是今年的案首李沐！」
「好俊的後生！」
「聽說他可是文曲星下凡啊！」
讚嘆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膽大的少女，紅著臉將手帕、香囊等物朝著李沐的小車拋來。
李沐顯然是沒有感受到過如此的熱情，看著扔到自己小車裡的香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連忙催促小車。
當然，你催歸催，人家自然是不可能快的，你不喜歡，有人喜歡，身後那浩浩蕩蕩的童生可能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機會，在人前顯聖，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那可真的是榜下捉婿，要是真的能夠得到那些隊伍里童生的青睞，就真的是一步登天。
身後的童生也絲毫不藏著掖著，將扔到自己身上的香囊收進自己的懷中，看著四處的女眷，眼中滿是欣喜。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隊伍繞回府衙前廣場，遊街儀式正式結束。張知府再次登台，勉勵眾童生「以此為始，不負韶華」，隨後宣布禮成。
童生們陸續散去，李沐剛下小車，便聽見一聲高呼。
轉身看去，竟是州學監試王先生。王先生快步上前，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李案首今日風采，令人心折。州學之事，劉督郵已代為轉達，明經堂上下翹首以盼。這是入學文書與行程安排，還請收好。」說著，遞過一隻錦囊。
李沐雙手接過，道：「有勞王先生費心。學生定當如期抵達州學。」
王先生欣慰地點頭，又寒暄幾句，方才告辭離去。
李沐正欲返回劉府，卻又被一人叫住。
「李施主，請留步。」
李沐扭頭看去，就只見一個身穿明黃色僧衣，面容蒼老的和尚叫住了李沐，後面還跟著兩個小沙彌。
「我觀你與我佛有緣。」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
李沐在僕役的服侍下穿好了童生服，又在腰邊掛上了一枚玉佩，手持摺扇，加上若有若無的上位氣質，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公子，莫要讓他們等著急了。」
李沐走出房門，來到庭院，發現劉府上下早已忙碌起來。家僕們忙著準備馬車、吃食，幾位劉家的遠親子弟也換上了整潔衣衫，準備隨行觀禮。
劉文淵親自等在正廳，見李沐出來，上下打量一番，頷首笑道：「好，好，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出去，倒真有幾分文曲星下凡的氣度。」
李沐拱手一禮：「全賴劉公照拂，學生感激不盡。」
劉文淵擺擺手：「一家人不必客氣。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是主角，只管好好享受這風光。府衙的儀仗已經候在街口，你且去便是。」
李沐點頭稱是，又對劉文淵說道：「州學之事，學生已決定前往，還望文淵公代為向州學監試王先生回復。另外，也請幫忙周旋一下，讓學生能在遊街後多留兩日，回一趟青山鎮看望家母，再向崇文書院的周夫子辭行。」
劉文淵道：「州學那邊我自會替你周旋安排。至於返鄉探親和向夫子辭行，也是正理，我會幫你安排好車馬行程。」
「謝文淵公。」
劉文淵笑道：「快去吧，莫讓府衙的人等急了。今日之後，你李沐的名字，便真要傳遍整個東平府了。」
李沐又施一禮，轉身走出劉府大門。
門外街口，果然已有府衙派來的隊伍候著。
領頭的一名書吏，見李沐出來，連忙迎上，拱手道：「李案首安好，學生奉府尊之命，特來迎案首往府衙匯合，參與遊街盛典。」
李沐點點頭，隨那書吏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內部空間不小，車內放上了好幾層的墊子，讓李沐哪怕坐在車裡也感受不到什麼起伏。
順手拿起一旁的橘子吃了起來，他透過車窗，看著街道兩旁漸漸多起來的人群，並沒有意向之中的欣喜。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眾人圍觀、品頭論足的感覺，仿佛成了某種供人觀賞的奇珍異寶。可他也清楚，這是此方世界文道晉升的禮儀之一，既是對讀書人寒窗苦讀的褒獎，也是對普通百姓的一種教化與激勵。
行不多久，便來到了東平府的廣場。
此刻廣場上已匯聚了不少人。
除了此次通過童生試的百餘名新晉童生外，更有府衙官吏、地方士紳、書院教習以及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童生們按名次列隊，都身著嶄新的青色襴衫，一個個挺胸抬頭，努力維持著讀書人的儀態。
李沐一下車，便有衙役引導他走向隊伍最前列，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羨慕，有審視，甚至還有絲毫不掩飾的嫉妒。
李沐感受到了，但是絲毫沒有將那些目光放在心頭，只是平靜的目視前方。
不多時，府衙正門大開，張知府身著緋紅官袍，在數位屬官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站定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喧譁聲漸漸平息。
「諸君，今日，我東平府新晉童生遊街，乃文道之盛事，教化之良機。望爾等童生，謹記今日之榮耀，亦不忘讀書人之根本。遊街開始！」
話音落下，數名衙役抬著兩面碩大的銅鑼，走到隊伍前方，「哐！哐！哐！」三聲震耳欲聾的鑼響，宣告遊街正式開始。
鑼聲響過，便有身著彩衣、手持彩旗的儀仗隊當先開道。緊隨其後的，便是張知府及一眾官員的車駕。再之後，便是李沐等眾童生。
新晉童生們排成兩列，跟隨官員車駕，緩緩前行。
而李沐，作為案首，則被安排在一輛特製的、四面垂著青色紗幔的小車上，專門有兩匹純色馬匹拉著，走在童生隊伍的最前端。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場面。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百姓，男女老少皆有。
沿街的商鋪樓閣，不少都掛出了喜慶的燈籠或紅綢，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在平靜生活中少有的幾次能夠找到合理的理由去放肆的玩耍的日子，一年一度的童生試就是最好的節日。
整個府城似乎都因這場遊街而活泛起來。
「看！那就是今年的案首李沐！」
「好俊的後生！」
「聽說他可是文曲星下凡啊！」
讚嘆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膽大的少女，紅著臉將手帕、香囊等物朝著李沐的小車拋來。
「看！那就是今年的案首李沐！」
「好俊的後生！」
「聽說他可是文曲星下凡啊！」
讚嘆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膽大的少女，紅著臉將手帕、香囊等物朝著李沐的小車拋來。
李沐顯然是沒有感受到過如此的熱情，看著扔到自己小車裡的香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連忙催促小車。
當然，你催歸催，人家自然是不可能快的，你不喜歡，有人喜歡，身後那浩浩蕩蕩的童生可能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機會，在人前顯聖，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那可真的是榜下捉婿，要是真的能夠得到那些隊伍里童生的青睞，就真的是一步登天。
身後的童生也絲毫不藏著掖著，將扔到自己身上的香囊收進自己的懷中，看著四處的女眷，眼中滿是欣喜。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隊伍繞回府衙前廣場，遊街儀式正式結束。張知府再次登台，勉勵眾童生「以此為始，不負韶華」，隨後宣布禮成。
童生們陸續散去，李沐剛下小車，便聽見一聲高呼。
轉身看去，竟是州學監試王先生。王先生快步上前，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李案首今日風采，令人心折。州學之事，劉督郵已代為轉達，明經堂上下翹首以盼。這是入學文書與行程安排，還請收好。」說著，遞過一隻錦囊。
李沐雙手接過，道：「有勞王先生費心。學生定當如期抵達州學。」
王先生欣慰地點頭，又寒暄幾句，方才告辭離去。
李沐正欲返回劉府，卻又被一人叫住。
「李施主，請留步。」
李沐扭頭看去，就只見一個身穿明黃色僧衣，面容蒼老的和尚叫住了李沐，後面還跟著兩個小沙彌。
「我觀你與我佛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