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綠珠
「停下吧。」張知府抬手示意。
「此間事情我自會上報，李沐獻寶有功，賜童生文寶一個，賜其母九品誥命，賜金五百兩。劉家劉文淵，亦有功勳，特此拔擢為東平府督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童生，繼續道：「今日灌頂之禮，本官有三言贈予爾等：一曰持正守心，二曰勤學篤行，三曰心系蒼生。望爾等謹記。」
眾童生齊聲應諾：「學生謹記！」
張知府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寂靜。
片刻後，低低的議論聲才如潮水般湧起。
「文寶！竟是文寶！」
「童生文寶雖只是九品，卻需翰林以上文官耗費心血煉製，尋常童生苦求數年亦不可得。」
「還有其母的九品誥命，這可是朝廷封誥，雖無實權，卻享俸祿、見官不跪，光宗耀祖啊！」
一道道艷羨、驚嘆、乃至嫉妒的目光落在李沐身上。
李沐自己心中亦是一震。
文寶之珍貴，他早從周夫子口中聽聞。
文道修行，除自身文氣與學問外，外物助力亦是關鍵。
文寶便是其中最受追捧的一類，以特殊材料承載文氣與銘文，可助修行、可護身、可攻敵。
童生文寶雖只是最低一檔，但對他這般初入文道之人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更讓他心緒起伏的是母親誥命之封。
當初生母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卻因為家貧與身份卑微，常年受人白眼。
如今一紙誥命，雖只是最低的九品，卻足以讓她在地底挺直腰杆做個人。
「學生謝大人恩典！」李沐壓下心潮澎湃的心情，長揖到底。
張知府微微頷首，目光卻若有深意地在他臉上看了看，方才轉向劉文淵。
「劉督郵，你獻寶有功，本官已行文吏部，擢你為東平府督郵，秩從八品，三日內至府衙領職。督郵之責，監察屬縣、傳達政令、協理刑名，望你勤勉任事，莫負朝廷期許。」
劉文淵身軀止不住的顫抖，當即伏地叩首：「卑職謝府尊提拔！定當竭盡心力，以報朝廷！」
他的聲音裡面滿是激動。
督郵雖只是從八品，卻已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且有監察之權，對劉家這等地方豪族而言，不啻於鯉魚躍龍門。
更重要的是，這是張知府親口提拔，意味著劉家正式進入了這位東平府最高文官的視線，只要不觸犯律法，哪怕後面都是群不肖子孫，也可以保證三代不墜。
張知府不再多言，揮手示意禮畢。
衙役上前，引導眾童生依次上前，領取童生籍牌與青色長衫。
此乃童生正式官服，平日可穿，不過通常不會穿，身份高低，家中貧賤都是很少穿出去的，家中有錢平常不會穿，有好的，家中貧賤更不會穿，家中只有這麼一件，穿什麼。
都是在重要場合穿戴，來表露自己的身份。
輪到李沐時，一名書吏捧來一隻尺許長的紫檀木匣。
匣蓋開啟，裡面襯著藍色綢緞，中央靜靜躺著一支通體黝黑的毛筆。
筆桿非竹非木亦非鐵，放在手裡有一股子的溫涼感，入手頗重，看來不是凡物。
「此乃青鋒筆，九品文寶。以百年陰沉木為杆，筆毫取自邊軍獵殺的妖帥，經文氣淬鍊三年方成。
書寫時，可引動一絲金戈之氣。日常持之修行，亦有寧心靜氣、加速文氣運轉之能。」
他將青鋒筆小心收入懷中，又接過童生籍牌與襴衫。
籍牌乃青銅所鑄，正面刻「大玄童生李沐」，背面是東平府官印與籍貫編號，和身份證是一個道理，上面雖然沒有自己的畫像，但是對自己的描述可以說是十分的細緻。
灌頂之禮結束後，眾童生各自散去。
李沐正欲與劉文淵一道離開，卻被一名書吏悄然喚住。
「李公子，府尊大人請公子至後堂一敘。」
李沐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只拱手道：「有勞引路。」
劉文淵見狀，低聲道：「既是府尊相召，你且去。我在府外車駕處候你。」
李沐點頭，隨書吏穿過府衙側廊，來到一處僻靜書房。
推門而入，張知府已換下官袍，著一身藏青常服，站在窗前。
「學生李沐，拜見府尊。」李沐躬身行禮。
張知府轉過身，臉上帶著一些溫和的笑意：「不必多禮，坐。」
他指了指窗邊的兩張黃花梨木椅，自己先坐了下來。
李沐依言落座，姿態恭敬卻不顯拘謹。
「今日灌頂，你吸納文氣近兩柱香時間，文種凝實如核桃，根基之厚，在本官所見童生中，當屬前三。」
張知府開門見山：「尋常童生，文種不過黃豆大小，你能有此成就，除天賦外，心性毅力亦非常人可比。」
「府尊過譽，學生愧不敢當。」李沐垂首道。
「你可曾娶妻？」
李沐微微一怔，沒想到張知府會突然問及此事。
他如實答道：「回府尊，學生尚未婚配。如今心思全在求學進益上，不敢分心。」
「哦？是嗎？你也快加冠了，這件事情該提上日程了。」
李沐拿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給自己拖延時間。
自己完全沒有理由去拒絕，或者說你怎麼拒絕，這件事一旦拒絕，就會變成雙方關係惡化的開始。
李沐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我……我曾經在書院講出『知行合一』，引動了天降異象，知行合一四個字想必您也是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我曾讀漢書有感，見大儒霍去病『妖族未滅，何以為家』立志，我也學著立志，不入大儒，何以為家。」
張知府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沐，他也打聽到了這些消息，知道真的有天降異象。
但他不知道這所謂的立志到底是推辭還是確有其事，便是另闢蹊徑道：「就算如此，家中也好有個體己人，不娶妻，納妾，哪怕是有個丫鬟也好。當初武帝也賞賜了冠軍侯許多美人，也沒有見人家拒絕，對吧？」
說罷，張知府將手中的茶又倒上了半杯。
李沐心中警鈴大作，要是繼續推脫，得罪了張知府，自己倒時候在整個州內怕是都寸步難行。
一個堂堂的地方大員，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全憑府尊安排，只求能夠有賢明淑德，宜室宜家便可。」
張知府捋須大笑：「哈哈，甚善，甚善，我有一義女，名叫綠珠。
綠珠姑娘年方二八，自幼習得琴棋書畫，尤擅女紅與持家之道。
她父親曾是我故交，三年前病故，臨終托我照拂。如今她在府中由內人教導，也算知書達理。」
「蒙府尊厚愛，自當遵從。只是學生即將赴州學進讀，恐無暇照料，反委屈了綠珠姑娘。」
張知府擺擺手，笑道：「此事你不必憂心。綠珠隨你去州城，自有僕役相伴。
她在你身邊，一來可打理起居，二來也能督促你專心向學。年輕人血氣方剛，身邊有個體己人，總好過在外胡鬧。」
話已至此，李沐只得起身長揖：「謝府尊成全。學生定不負期望，勤修文道。」
「好，好。」張知府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三日後，我會派人送綠珠至劉府。這枚玉佩你收著，算是本官一點心意，貼身佩戴，可溫養文氣。」
李沐鄭重收好，再次道謝。
獨家！器重於物專訪及《上交雙穿門，帶國家開荒異世界》創作幕後，僅限。
「此間事情我自會上報，李沐獻寶有功，賜童生文寶一個，賜其母九品誥命，賜金五百兩。劉家劉文淵，亦有功勳，特此拔擢為東平府督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童生，繼續道：「今日灌頂之禮，本官有三言贈予爾等：一曰持正守心，二曰勤學篤行，三曰心系蒼生。望爾等謹記。」
眾童生齊聲應諾：「學生謹記！」
張知府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寂靜。
片刻後，低低的議論聲才如潮水般湧起。
「文寶！竟是文寶！」
「童生文寶雖只是九品，卻需翰林以上文官耗費心血煉製，尋常童生苦求數年亦不可得。」
「還有其母的九品誥命，這可是朝廷封誥，雖無實權，卻享俸祿、見官不跪，光宗耀祖啊！」
一道道艷羨、驚嘆、乃至嫉妒的目光落在李沐身上。
李沐自己心中亦是一震。
文寶之珍貴，他早從周夫子口中聽聞。
文道修行，除自身文氣與學問外，外物助力亦是關鍵。
文寶便是其中最受追捧的一類，以特殊材料承載文氣與銘文，可助修行、可護身、可攻敵。
童生文寶雖只是最低一檔，但對他這般初入文道之人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更讓他心緒起伏的是母親誥命之封。
當初生母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卻因為家貧與身份卑微，常年受人白眼。
如今一紙誥命，雖只是最低的九品，卻足以讓她在地底挺直腰杆做個人。
「學生謝大人恩典！」李沐壓下心潮澎湃的心情，長揖到底。
張知府微微頷首，目光卻若有深意地在他臉上看了看，方才轉向劉文淵。
「劉督郵，你獻寶有功，本官已行文吏部，擢你為東平府督郵，秩從八品，三日內至府衙領職。督郵之責，監察屬縣、傳達政令、協理刑名，望你勤勉任事，莫負朝廷期許。」
劉文淵身軀止不住的顫抖，當即伏地叩首：「卑職謝府尊提拔！定當竭盡心力，以報朝廷！」
他的聲音裡面滿是激動。
督郵雖只是從八品，卻已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且有監察之權，對劉家這等地方豪族而言，不啻於鯉魚躍龍門。
更重要的是，這是張知府親口提拔，意味著劉家正式進入了這位東平府最高文官的視線，只要不觸犯律法，哪怕後面都是群不肖子孫，也可以保證三代不墜。
張知府不再多言，揮手示意禮畢。
衙役上前，引導眾童生依次上前，領取童生籍牌與青色長衫。
此乃童生正式官服，平日可穿，不過通常不會穿，身份高低，家中貧賤都是很少穿出去的，家中有錢平常不會穿，有好的，家中貧賤更不會穿，家中只有這麼一件，穿什麼。
都是在重要場合穿戴，來表露自己的身份。
輪到李沐時，一名書吏捧來一隻尺許長的紫檀木匣。
匣蓋開啟，裡面襯著藍色綢緞，中央靜靜躺著一支通體黝黑的毛筆。
筆桿非竹非木亦非鐵，放在手裡有一股子的溫涼感，入手頗重，看來不是凡物。
「此乃青鋒筆，九品文寶。以百年陰沉木為杆，筆毫取自邊軍獵殺的妖帥，經文氣淬鍊三年方成。
書寫時，可引動一絲金戈之氣。日常持之修行，亦有寧心靜氣、加速文氣運轉之能。」
他將青鋒筆小心收入懷中，又接過童生籍牌與襴衫。
籍牌乃青銅所鑄，正面刻「大玄童生李沐」，背面是東平府官印與籍貫編號，和身份證是一個道理，上面雖然沒有自己的畫像，但是對自己的描述可以說是十分的細緻。
灌頂之禮結束後，眾童生各自散去。
李沐正欲與劉文淵一道離開，卻被一名書吏悄然喚住。
「李公子，府尊大人請公子至後堂一敘。」
李沐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只拱手道：「有勞引路。」
劉文淵見狀，低聲道：「既是府尊相召，你且去。我在府外車駕處候你。」
李沐點頭，隨書吏穿過府衙側廊，來到一處僻靜書房。
推門而入，張知府已換下官袍，著一身藏青常服，站在窗前。
「學生李沐，拜見府尊。」李沐躬身行禮。
張知府轉過身，臉上帶著一些溫和的笑意：「不必多禮，坐。」
他指了指窗邊的兩張黃花梨木椅，自己先坐了下來。
李沐依言落座，姿態恭敬卻不顯拘謹。
「今日灌頂，你吸納文氣近兩柱香時間，文種凝實如核桃，根基之厚，在本官所見童生中，當屬前三。」
張知府開門見山：「尋常童生，文種不過黃豆大小，你能有此成就，除天賦外，心性毅力亦非常人可比。」
「府尊過譽，學生愧不敢當。」李沐垂首道。
「你可曾娶妻？」
李沐微微一怔，沒想到張知府會突然問及此事。
他如實答道：「回府尊，學生尚未婚配。如今心思全在求學進益上，不敢分心。」
「哦？是嗎？你也快加冠了，這件事情該提上日程了。」
李沐拿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給自己拖延時間。
自己完全沒有理由去拒絕，或者說你怎麼拒絕，這件事一旦拒絕，就會變成雙方關係惡化的開始。
李沐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我……我曾經在書院講出『知行合一』，引動了天降異象，知行合一四個字想必您也是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我曾讀漢書有感，見大儒霍去病『妖族未滅，何以為家』立志，我也學著立志，不入大儒，何以為家。」
張知府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沐，他也打聽到了這些消息，知道真的有天降異象。
但他不知道這所謂的立志到底是推辭還是確有其事，便是另闢蹊徑道：「就算如此，家中也好有個體己人，不娶妻，納妾，哪怕是有個丫鬟也好。當初武帝也賞賜了冠軍侯許多美人，也沒有見人家拒絕，對吧？」
說罷，張知府將手中的茶又倒上了半杯。
李沐心中警鈴大作，要是繼續推脫，得罪了張知府，自己倒時候在整個州內怕是都寸步難行。
一個堂堂的地方大員，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全憑府尊安排，只求能夠有賢明淑德，宜室宜家便可。」
張知府捋須大笑：「哈哈，甚善，甚善，我有一義女，名叫綠珠。
綠珠姑娘年方二八，自幼習得琴棋書畫，尤擅女紅與持家之道。
她父親曾是我故交，三年前病故，臨終托我照拂。如今她在府中由內人教導，也算知書達理。」
「蒙府尊厚愛，自當遵從。只是學生即將赴州學進讀，恐無暇照料，反委屈了綠珠姑娘。」
張知府擺擺手，笑道：「此事你不必憂心。綠珠隨你去州城，自有僕役相伴。
她在你身邊，一來可打理起居，二來也能督促你專心向學。年輕人血氣方剛，身邊有個體己人，總好過在外胡鬧。」
話已至此，李沐只得起身長揖：「謝府尊成全。學生定不負期望，勤修文道。」
「好，好。」張知府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三日後，我會派人送綠珠至劉府。這枚玉佩你收著，算是本官一點心意，貼身佩戴，可溫養文氣。」
李沐鄭重收好，再次道謝。
獨家！器重於物專訪及《上交雙穿門，帶國家開荒異世界》創作幕後，僅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