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結束了
炮火的喧囂聲響了一整天，天空之中的直升機不住的從徐州城上空呼嘯而來，將自己的彈藥傾瀉完了之後又呼嘯而去。
南邊的喪屍現在早就成了一塊塊的肉塊，機械洪流在城南一分為三，一股向東，一股向西，另外一股沿著主幹道向徐州城內而去。
觀測台上，蒼龍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陳志剛說：「結束了。大部分的喪屍都被噪聲吸引到城南，被第一波的攻擊就給剿滅了，現在就只剩下一下分散的喪屍了。
尤其是建築內部和地下管網，但這已經屬於治安戰範疇。我們的作戰目標就是殲滅主要的屍群，為部隊打開入城通道。」
陳志剛默默點頭，望著正在朝著城內駛去的裝甲集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忽然問道：「張奎和高志遠那邊，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我是個軍人，這不是我該想的事情。」蒼龍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但有人會想。」
陳志剛愣了一瞬，隨即跟了上去。兩人下了塔，回到臨時指揮帳篷。
「報告！」一名通訊兵起身，「內城區張奎派使者孫立前來，表示願意無條件配合我方行動，請求指示。」
蒼龍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高志遠那邊呢？」
「青州旅已升起白旗，高志遠通過公共頻道發來消息，願意接受整編。」
蒼龍將報告扔在桌上「整編？告訴他們，原地待命，所有武裝人員不得離開駐地。若有異動，視同叛變。」
「是！」
命令下達後，帳篷內安靜了片刻。陳志剛忍不住開口：「你們……不打算見他們？」
「見，當然要見。」帳篷外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李沐掀開帘布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戰場風塵。他朝蒼龍點了點頭，目光落到陳志剛身上。
「陳連長，這場仗看得還過癮嗎？」
「秘書長。」蒼龍微微點了點頭
陳志剛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自己已經在心裡無數次的想過這個素不相識的秘書長，可能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又或是一個威嚴的將軍，甚至於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可是面前的人面向普通，皮膚算不上黝黑，但是一看就是久在太陽下曬過的，若不是看到蒼龍的眼神，他都要以為這是什麼人過來搗亂來的。
李沐也不在意，走到沙盤前：「仗打完了，接下來是該談談徐州未來了。不過在這之前，有些舊帳得算清楚，該槍斃槍斃，該判刑判刑。」
他抬頭看向蒼龍：「林戰到哪了？」
「前鋒已進入城南主幹道，正在建立警戒線。預計一小時內控制全城主要路口。」
李沐轉身「好。讓張奎和高志遠來指揮部。不是他們的指揮部，是我們的就在城南原民兵指揮部舊址。」
「現在？」蒼龍問。
「就現在。」
李沐語氣平淡：「戲也看完了，我們做好了菜，總不能沒有人來吧，等到飯糊了，那多沒意思。」
一小時後，城南指揮部舊址。
這裡已被大夏軍隊徹底改造，外圍戒備森嚴，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就有裝甲車巡邏，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會議室內，長桌一側坐著李沐、蒼龍，以及兩名參謀。另一側空著。
張奎和高志遠幾乎是同時抵達的。兩人在門口對視一眼，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他們都沒帶隨從，只身前來。
進入會議室，李沐沒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坐。」
兩人坐下，氣氛凝重。
「首先，」李沐開門見山：「感謝二位在作戰期間保持克制，沒有製造混亂。」
高志遠沉聲道：「我們也是軍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停。」
張奎則更加直接：「李秘書長，這一仗我們看到了。徐州今後……聽你們安排。但我有個請求。」
「說。」
「內城區有我不少老部下，他們只是聽令行事。希望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李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高志遠：「高旅長呢？」
高志遠苦笑：「青州旅早就是空架子了，能活到今天都是運氣。我只求弟兄們有條活路，有口飯吃。」
李沐緩緩道：「活路，有。飯，也有。但徐州的規矩，得按我們的來。」
他示意參謀展開一份文件：「戰後徐州實行軍管，所有私人武裝解散，人員接受整編甄別。青州旅和內城守軍打散重組，納入曙光基地防禦體系。原有物資統一收繳，重新分配。」
張奎臉色微變：「這等於把我們徹底吞了。」
高志遠按住還想說話的張奎，深吸一口氣：「我們接受。但整編之後，我和張奎會如何處置？」
李沐合上文件：「你們會有新的崗位。高旅長可以去基地主持練兵工作。張奎當了這麼久的秘書，正好南邊有不少的縣城剛剛拿下，過去協助治安維穩。」
兩人對視一眼，這完全就是將自己調離了自己的權力中心。
可自己又能夠怎麼樣呢？
高志遠則挺直了脊背，沉聲道：「我服從安排。青州旅的弟兄們就拜託秘書長了。」
李沐示意參謀將兩份任命草案推到二人面前：「細節可以再議，但總的方向不會變：解除武裝、統一整編、物資歸公。給你們三天時間，完成內部交接。三天後，基地工作組會進駐。」
李沐忽然轉向一直旁聽的蒼龍：「至於陳志剛，他的處置，基地已有結論。在指揮部西側的營房暫時安置，等待後續審查。」
蒼龍應聲道：「是。」
會議至此，基調已然定下。
張奎和高志遠默默起身，朝李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指揮部，午後的陽光刺的人眼睛生疼。兩人在台階下站定，相視無言。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局。」張奎苦笑。
高志遠拿手掌擋了擋陽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走吧，各自回去安排後事。」
指揮部內，蒼龍走到窗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就這麼放過他們？張奎手裡的人命，高志遠縱兵劫掠的事，可都不少。徐州城裡的人不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你確定要這樣嗎？」
「殺了，多痛快！然後呢？日子還要過，事還要辦。
大清洗只會讓整個徐州城再次陷入動盪，就這樣吧，他們若真的改頭換面，既往不咎也不是不行。若是不改，新帳舊帳一起算，槍斃了都不算過分。」
蒼龍點點頭，李沐是個穩重性子，這種大事若是沒有葉老把關，李沐是斷然不會在眾人面前直接說出來的。
「好，我明白了。」
南邊的喪屍現在早就成了一塊塊的肉塊，機械洪流在城南一分為三，一股向東，一股向西，另外一股沿著主幹道向徐州城內而去。
觀測台上，蒼龍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陳志剛說：「結束了。大部分的喪屍都被噪聲吸引到城南，被第一波的攻擊就給剿滅了，現在就只剩下一下分散的喪屍了。
尤其是建築內部和地下管網，但這已經屬於治安戰範疇。我們的作戰目標就是殲滅主要的屍群，為部隊打開入城通道。」
陳志剛默默點頭，望著正在朝著城內駛去的裝甲集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忽然問道：「張奎和高志遠那邊，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我是個軍人，這不是我該想的事情。」蒼龍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但有人會想。」
陳志剛愣了一瞬，隨即跟了上去。兩人下了塔，回到臨時指揮帳篷。
「報告！」一名通訊兵起身，「內城區張奎派使者孫立前來，表示願意無條件配合我方行動，請求指示。」
蒼龍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高志遠那邊呢？」
「青州旅已升起白旗，高志遠通過公共頻道發來消息，願意接受整編。」
蒼龍將報告扔在桌上「整編？告訴他們，原地待命，所有武裝人員不得離開駐地。若有異動，視同叛變。」
「是！」
命令下達後，帳篷內安靜了片刻。陳志剛忍不住開口：「你們……不打算見他們？」
「見，當然要見。」帳篷外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李沐掀開帘布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戰場風塵。他朝蒼龍點了點頭，目光落到陳志剛身上。
「陳連長，這場仗看得還過癮嗎？」
「秘書長。」蒼龍微微點了點頭
陳志剛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自己已經在心裡無數次的想過這個素不相識的秘書長，可能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又或是一個威嚴的將軍，甚至於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可是面前的人面向普通，皮膚算不上黝黑，但是一看就是久在太陽下曬過的，若不是看到蒼龍的眼神，他都要以為這是什麼人過來搗亂來的。
李沐也不在意，走到沙盤前：「仗打完了，接下來是該談談徐州未來了。不過在這之前，有些舊帳得算清楚，該槍斃槍斃，該判刑判刑。」
他抬頭看向蒼龍：「林戰到哪了？」
「前鋒已進入城南主幹道，正在建立警戒線。預計一小時內控制全城主要路口。」
李沐轉身「好。讓張奎和高志遠來指揮部。不是他們的指揮部，是我們的就在城南原民兵指揮部舊址。」
「現在？」蒼龍問。
「就現在。」
李沐語氣平淡：「戲也看完了，我們做好了菜，總不能沒有人來吧，等到飯糊了，那多沒意思。」
一小時後，城南指揮部舊址。
這裡已被大夏軍隊徹底改造，外圍戒備森嚴，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就有裝甲車巡邏，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會議室內，長桌一側坐著李沐、蒼龍，以及兩名參謀。另一側空著。
張奎和高志遠幾乎是同時抵達的。兩人在門口對視一眼，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他們都沒帶隨從，只身前來。
進入會議室，李沐沒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坐。」
兩人坐下，氣氛凝重。
「首先，」李沐開門見山：「感謝二位在作戰期間保持克制，沒有製造混亂。」
高志遠沉聲道：「我們也是軍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停。」
張奎則更加直接：「李秘書長，這一仗我們看到了。徐州今後……聽你們安排。但我有個請求。」
「說。」
「內城區有我不少老部下，他們只是聽令行事。希望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李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高志遠：「高旅長呢？」
高志遠苦笑：「青州旅早就是空架子了，能活到今天都是運氣。我只求弟兄們有條活路，有口飯吃。」
李沐緩緩道：「活路，有。飯，也有。但徐州的規矩，得按我們的來。」
他示意參謀展開一份文件：「戰後徐州實行軍管，所有私人武裝解散，人員接受整編甄別。青州旅和內城守軍打散重組，納入曙光基地防禦體系。原有物資統一收繳，重新分配。」
張奎臉色微變：「這等於把我們徹底吞了。」
高志遠按住還想說話的張奎，深吸一口氣：「我們接受。但整編之後，我和張奎會如何處置？」
李沐合上文件：「你們會有新的崗位。高旅長可以去基地主持練兵工作。張奎當了這麼久的秘書，正好南邊有不少的縣城剛剛拿下，過去協助治安維穩。」
兩人對視一眼，這完全就是將自己調離了自己的權力中心。
可自己又能夠怎麼樣呢？
高志遠則挺直了脊背，沉聲道：「我服從安排。青州旅的弟兄們就拜託秘書長了。」
李沐示意參謀將兩份任命草案推到二人面前：「細節可以再議，但總的方向不會變：解除武裝、統一整編、物資歸公。給你們三天時間，完成內部交接。三天後，基地工作組會進駐。」
李沐忽然轉向一直旁聽的蒼龍：「至於陳志剛，他的處置，基地已有結論。在指揮部西側的營房暫時安置，等待後續審查。」
蒼龍應聲道：「是。」
會議至此，基調已然定下。
張奎和高志遠默默起身，朝李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指揮部，午後的陽光刺的人眼睛生疼。兩人在台階下站定，相視無言。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局。」張奎苦笑。
高志遠拿手掌擋了擋陽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走吧，各自回去安排後事。」
指揮部內，蒼龍走到窗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就這麼放過他們？張奎手裡的人命，高志遠縱兵劫掠的事，可都不少。徐州城裡的人不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你確定要這樣嗎？」
「殺了，多痛快！然後呢？日子還要過，事還要辦。
大清洗只會讓整個徐州城再次陷入動盪，就這樣吧，他們若真的改頭換面，既往不咎也不是不行。若是不改，新帳舊帳一起算，槍斃了都不算過分。」
蒼龍點點頭，李沐是個穩重性子，這種大事若是沒有葉老把關，李沐是斷然不會在眾人面前直接說出來的。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