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震懾
徐州城內，看著飛起的煙花，林戰吹響了自己的口哨，身後的上千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徐州城外而去。
當然，哪怕這只是一隻偏師，但是他的裝甲率也一點也不低。
「所有人，不要吝嗇彈藥，有多少給我打多少，沒了再領，憋了這麼久，就等現在呢！」
林戰的話語在對講機里響起，所有的士兵心中大鎮，天天窩在這徐州城裡面，都快長了毛了，現在能夠重新出擊，回歸戰鬥。
「是！」
話語落下，一輛輛裝甲車從四面八方出城與喪屍開始交戰。
青州旅駐地，指揮室
高志遠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杯早已冷卻的茶水，自戰鬥開始他就泡好了這杯茶，但卻是一口都沒有喝過，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遠方天空不斷炸開的火光。
信號基站連接的大屏幕早已開啟，畫面分為數個視角：高空無人機、裝甲部隊的隨車鏡頭、以及炮兵陣地的鏡頭。
起初，當第一波炮火齊射開始時，高志遠只是微微皺眉。
他見過火炮，青州旅也曾有不少的火炮，但是炮彈終究是有數的，那些零星的火力與眼前這場覆蓋數平方公里的彈幕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屏幕上，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郊野化為焦土。
無人機視角中，原本密密麻麻的喪屍集群在炮火覆蓋下如麥浪般倒下，斷肢橫飛，鮮血四濺。
數日前，也曾嘗試過組織一次小規模清剿，三百名士兵，在城南邊緣與數萬喪屍交戰。
不是不想派更多的人，而是彈藥早就在三年的戰鬥中消耗殆盡，能拿出這些，已經是十分肉疼了。
那一仗打了整整一天，彈藥耗盡，傷亡近半，最終只推進了不到兩公里。
而今天，短短二十分鐘的炮擊，清理的區域已經超過了青州旅三年努力的總和。
突然，屏幕一角切入了新的畫面：海平面。
三艘戰艦的輪廓逐漸清晰，緩緩轉向，垂直發射單元打開。
下一秒，飛彈升空的畫面讓整個指揮室陷入死寂。
數十枚飛彈拖著尾焰升空，朝著徐州城東尚未被陸軍觸及的區域飛去。
爆炸的火焰在城市邊緣升起，強大的風力仿佛在指揮室內也能夠感受到。
「海軍。」高志遠喃喃道，「他們連海軍都有了。」
「閉嘴。」高志遠低喝道，但聲音里已沒有了往日的底氣。
原以為自己是末世中為數不多的正規軍，但現在看來，什麼也不是。
他重新看向屏幕。
喪屍的反撲雖然兇猛，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如同潮水拍擊礁石，除了濺起些許浪花，毫無作用。
變異喪屍出現了。
屏幕中，幾隻體型明顯大於普通的喪屍從廢墟中衝出。
若是青州旅遇到這種敵人，至少要付出一個小隊的傷亡才能解決一隻。
然而畫面上，一輛坦克的炮塔微微轉動，主炮開火。
穿甲彈直接命中目標，將那隻變異喪屍的上半身炸成碎片。同時，側翼的步兵戰車發射了一枚反坦克飛彈，將另一隻變異喪屍連同它藏身的建築一起摧毀。
高志遠緩緩坐回椅子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哪怕是倒了也沒有注意到。
「傳令下去。所有哨位加強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火，不得挑釁，不得做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事。」
「是！」副官立正敬禮，轉身匆匆離去。
高志遠他知道，從今天起，徐州的天，徹底變了。
內城區，張奎指揮部
張奎站在樓頂天台，手中舉著高倍望遠鏡，臉色鐵青。
劉珍站在他身旁，同樣舉著望遠鏡，但她的表情要複雜得多。
震驚、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望遠鏡的視野里，鋼鐵洪流勢不可擋。
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數量之多，遠超他的估計。
「奎哥，我們……」劉珍欲言又止。
「我們什麼？你想說我們該投降？像陳志剛那樣，被人軟禁起來，等著發落？」
劉珍搖了搖頭：「我是想說，我們該認清現實了。以前我們能在徐州三分天下，是因為三方勢力相差不大，互相制衡。」
張奎沉默了。
甘心嗎？
不甘心！
自己狠下心來殺了劉遠，冒著被眾人聲討的風險才險之又險的爬到了如今的地位，現在來個人就要搶走自己的地位。
可是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
大勢所趨。
在滔天巨浪之下，自己這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看那邊。」劉珍忽然指向城東方向。
張奎重新舉起望遠鏡。
畫面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青州旅駐地的方向，所有瞭望塔和哨位都升起了白旗。
不是一面兩面，而是所有。
「高志遠這個軟蛋！」張奎罵道，但是聲音之中的底氣卻是不顯得那麼足。
「奎哥，我們還有機會。」劉珍靠近他，低聲道，「現在投降，至少還能談條件。若是等他們打完了喪屍，騰出手來清理內城……那時候就真的晚了。」
張奎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望遠鏡里的畫面。
高效、冷酷、毫無懸念。
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張奎緩緩放下望遠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把孫立叫來。」他說。
「奎哥？」
「讓他去城南、不，去城外的大夏指揮部。」張奎的聲音疲憊：「就說內城區願意配合一切行動，請求大夏方面指示。」
劉珍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輕點頭：「我這就去。」
她轉身離開天台，腳步聲漸遠。
張奎獨自站在樓頂，遠處的炮火仍在繼續，但節奏已經慢了下來。
不住的呼吸，空氣中瀰漫的硝煙氣味濃郁的化不開。
顯然主要區域的喪屍已被清理完畢，剩下的只是掃蕩殘敵，徐州的收復，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艷陽高照，倒是難得的好天氣，總算是放了晴。
末世三年來，徐州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充斥著塵埃和絕望。
但今天，硝煙遮蔽了陽光，但還是能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過硝煙灑落下來，讓他第一次感到真正溫暖。
秩序正在回歸，哪怕這秩序不再由他主導。
當然，哪怕這只是一隻偏師，但是他的裝甲率也一點也不低。
「所有人，不要吝嗇彈藥，有多少給我打多少，沒了再領，憋了這麼久，就等現在呢！」
林戰的話語在對講機里響起，所有的士兵心中大鎮，天天窩在這徐州城裡面，都快長了毛了，現在能夠重新出擊，回歸戰鬥。
「是！」
話語落下，一輛輛裝甲車從四面八方出城與喪屍開始交戰。
青州旅駐地，指揮室
高志遠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杯早已冷卻的茶水，自戰鬥開始他就泡好了這杯茶，但卻是一口都沒有喝過，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遠方天空不斷炸開的火光。
信號基站連接的大屏幕早已開啟，畫面分為數個視角：高空無人機、裝甲部隊的隨車鏡頭、以及炮兵陣地的鏡頭。
起初，當第一波炮火齊射開始時，高志遠只是微微皺眉。
他見過火炮，青州旅也曾有不少的火炮，但是炮彈終究是有數的，那些零星的火力與眼前這場覆蓋數平方公里的彈幕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屏幕上，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郊野化為焦土。
無人機視角中，原本密密麻麻的喪屍集群在炮火覆蓋下如麥浪般倒下，斷肢橫飛，鮮血四濺。
數日前，也曾嘗試過組織一次小規模清剿，三百名士兵，在城南邊緣與數萬喪屍交戰。
不是不想派更多的人，而是彈藥早就在三年的戰鬥中消耗殆盡，能拿出這些，已經是十分肉疼了。
那一仗打了整整一天，彈藥耗盡，傷亡近半，最終只推進了不到兩公里。
而今天，短短二十分鐘的炮擊，清理的區域已經超過了青州旅三年努力的總和。
突然，屏幕一角切入了新的畫面：海平面。
三艘戰艦的輪廓逐漸清晰，緩緩轉向，垂直發射單元打開。
下一秒，飛彈升空的畫面讓整個指揮室陷入死寂。
數十枚飛彈拖著尾焰升空，朝著徐州城東尚未被陸軍觸及的區域飛去。
爆炸的火焰在城市邊緣升起，強大的風力仿佛在指揮室內也能夠感受到。
「海軍。」高志遠喃喃道，「他們連海軍都有了。」
「閉嘴。」高志遠低喝道，但聲音里已沒有了往日的底氣。
原以為自己是末世中為數不多的正規軍，但現在看來，什麼也不是。
他重新看向屏幕。
喪屍的反撲雖然兇猛，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如同潮水拍擊礁石，除了濺起些許浪花，毫無作用。
變異喪屍出現了。
屏幕中，幾隻體型明顯大於普通的喪屍從廢墟中衝出。
若是青州旅遇到這種敵人，至少要付出一個小隊的傷亡才能解決一隻。
然而畫面上，一輛坦克的炮塔微微轉動，主炮開火。
穿甲彈直接命中目標，將那隻變異喪屍的上半身炸成碎片。同時，側翼的步兵戰車發射了一枚反坦克飛彈，將另一隻變異喪屍連同它藏身的建築一起摧毀。
高志遠緩緩坐回椅子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哪怕是倒了也沒有注意到。
「傳令下去。所有哨位加強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火，不得挑釁，不得做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事。」
「是！」副官立正敬禮，轉身匆匆離去。
高志遠他知道，從今天起，徐州的天，徹底變了。
內城區，張奎指揮部
張奎站在樓頂天台，手中舉著高倍望遠鏡，臉色鐵青。
劉珍站在他身旁，同樣舉著望遠鏡，但她的表情要複雜得多。
震驚、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望遠鏡的視野里，鋼鐵洪流勢不可擋。
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數量之多，遠超他的估計。
「奎哥，我們……」劉珍欲言又止。
「我們什麼？你想說我們該投降？像陳志剛那樣，被人軟禁起來，等著發落？」
劉珍搖了搖頭：「我是想說，我們該認清現實了。以前我們能在徐州三分天下，是因為三方勢力相差不大，互相制衡。」
張奎沉默了。
甘心嗎？
不甘心！
自己狠下心來殺了劉遠，冒著被眾人聲討的風險才險之又險的爬到了如今的地位，現在來個人就要搶走自己的地位。
可是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
大勢所趨。
在滔天巨浪之下，自己這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看那邊。」劉珍忽然指向城東方向。
張奎重新舉起望遠鏡。
畫面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青州旅駐地的方向，所有瞭望塔和哨位都升起了白旗。
不是一面兩面，而是所有。
「高志遠這個軟蛋！」張奎罵道，但是聲音之中的底氣卻是不顯得那麼足。
「奎哥，我們還有機會。」劉珍靠近他，低聲道，「現在投降，至少還能談條件。若是等他們打完了喪屍，騰出手來清理內城……那時候就真的晚了。」
張奎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望遠鏡里的畫面。
高效、冷酷、毫無懸念。
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張奎緩緩放下望遠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把孫立叫來。」他說。
「奎哥？」
「讓他去城南、不，去城外的大夏指揮部。」張奎的聲音疲憊：「就說內城區願意配合一切行動，請求大夏方面指示。」
劉珍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輕點頭：「我這就去。」
她轉身離開天台，腳步聲漸遠。
張奎獨自站在樓頂，遠處的炮火仍在繼續，但節奏已經慢了下來。
不住的呼吸，空氣中瀰漫的硝煙氣味濃郁的化不開。
顯然主要區域的喪屍已被清理完畢，剩下的只是掃蕩殘敵，徐州的收復，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艷陽高照，倒是難得的好天氣，總算是放了晴。
末世三年來，徐州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充斥著塵埃和絕望。
但今天，硝煙遮蔽了陽光，但還是能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過硝煙灑落下來，讓他第一次感到真正溫暖。
秩序正在回歸，哪怕這秩序不再由他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