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的兒啊，你死得其所
地下管網深處，污水潺潺。
王碩癱坐在一處水泥平台上，外骨骼裝甲的能源早已耗盡，不知道被他丟到了哪裡去了。
黃毛蜷縮在對面，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已經記不清在這裡躲了多久，地底下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日升日落，沒有陰晴圓缺，只有身體上的疲憊和心理上的緊張。
自從引爆補給點、與地鼠小隊交火之後，他們就一直在管網中逃亡。
起初還能靠著對部分管線的熟悉甩開追兵，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們早就已經放棄了用人力去搜尋，轉而灑下了無限多的機械狗。
那些鐵疙瘩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在錯綜複雜的管道里來回穿梭，打報廢了一隻又出現十隻，打報廢了十隻，又出現一百隻。
它們像附骨之蛆，始終跟在後面，逼得王碩和黃毛只能不斷深入管網更複雜、更潮濕的廢棄區域。
哪怕是這些年的探索，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地下管道到底有多大，但是他們知道，一旦停下來，就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碩哥，你聽……」黃毛突然艱難地抬起頭。
遠處隱約傳來了腳步聲，王碩猛地坐直身體，側耳傾聽。
「這邊找過了嗎？」
「沒有，但三隊說在這裡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
「老爺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堡壘的人。
王碩的心沉了下去。他原以為躲過了軍隊的追捕就安全了，卻忘了自己同時也在被父親搜捕。
雙重圍剿。
「走！」王碩掙扎著站起身，想要拉起黃毛。
但黃毛已經站不起來了。他虛弱地搖搖頭：「碩哥，你自己跑吧，我走不動了。」
「少廢話！」王碩強行架起黃毛，兩人踉蹌著朝著管道的另一頭移動。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清晰，手電筒的光束不斷的晃動。
王碩知道，他們逃不掉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
林戰站在灘頭陣地的指揮所內，數十個紅點在地圖上移動，代表機械狗的位置。
「報告團長，地下探測系統顯示有大量人員活動跡象。根據熱成像分析，至少三十人，持有武器。」
「是堡壘的私兵。」地鼠在一旁說道，「他們也在找人。」
林戰點點頭：「繼續監視，不要主動交火。」
「但如果他們先找到人怎麼辦？」地鼠問。
林戰沉默片刻：「那就要看王振國的選擇了。」
地下管網。
王碩和黃毛被逼進了一條死胡同。
前方是封死的管道，後方是追兵的腳步聲。
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進來，一陣強光直接將王碩晃得一陣眩暈。
「少爺，終於找到您了。」
周叔從人群中走出，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私兵。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複雜。
王碩鬆開黃毛，後者<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
王碩站直身體，儘管衣衫襤褸、滿身污垢，但他依然昂著頭：「周叔，父親讓你來抓我回去？」
「老爺讓我帶您回去。」周叔緩緩說道，「但回哪裡，怎麼回，這還是要看老爺的意思。」
「什麼意思？」
周叔沒有回答，而是示意兩名私兵上前：「請少爺跟我們走。」
王碩被反綁雙手，黃毛則是被另外兩名私兵架著，已經昏死過去。
他們從一處隱蔽的出口被帶出地下，重新見到天光時，王碩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出口外停著幾輛越野車，周圍站著更多私兵。
讓王碩意外的是，還有幾名身穿大夏軍服的士兵，為首的正是地鼠。
「周先生，人找到了？」地鼠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就能把我們搞得焦頭爛額。」
周叔點點頭：「是的。按照約定，我們找到了人，現在交由貴方處置。」
「周叔！」王碩猛地掙紮起來：「你什麼意思？父親要把我交給他們？！」
周叔轉過身，看著王碩，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不忍：「少爺，您惹下的禍太大了。炸毀軍隊補給點，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員傷亡。這不是家事，是國事。」
「我是他兒子！我是他唯一的兒子！」王碩嘶吼，「他怎麼能把我交給外人！」
「正因為您是他兒子。」
周叔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來：「老爺說了，如果交給堡壘自己處理，其他人會說他護短、徇私。只有交給大夏軍方公開審判，才能表明王氏的態度，才能保住堡壘里的幾千人。」
王碩愣住了。
地鼠揮了揮手，兩名士兵上前接管了王碩。機械手銬咔嗒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黃毛呢？」地鼠看向昏迷的黃毛。
「黃毛呢？」地鼠看向昏迷的黃毛。
周叔沉默片刻：「李家已經派人來接了。李老爺說要親自處理。」
地鼠點點頭，沒有多問。末世之中，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規矩。
三天後，灘頭陣地臨時軍事法庭。
這是一個簡易搭建的帳篷，但氣氛仍然肅穆，下方旁聽席上坐的都是來自大夏的軍人和堡壘的上層，空氣中的溫度都因為這渾身的煞氣而低了幾分。
林戰坐在審判席中央，兩側是軍事法官和記錄員。下方，王碩被兩名士兵押著站在被告席上。
帳篷外，王振國靜靜站著。他沒有進去，只是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著裡面的兒子。
周叔站在他身後，低聲道：「老爺，真的不進去嗎？」
王振國搖搖頭：「進去說什麼？求情嗎？我有什麼臉求情？」
審判過程很快，可以說沒有什麼好質疑的。
證據確鑿：狙擊襲擊、爆炸破壞、造成兩名守衛輕傷、大量物資損毀……每一項都是重罪。
林戰最後宣判：「被告王碩，犯有襲擊軍事設施、破壞軍事物資、傷害軍事人員等多項罪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根據《大夏戰時軍事法》第七十三條，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隨著手中的木槌狠狠砸下，王碩的身體晃了晃，但沒有倒下。他抬起頭，看向帳篷外的方向，似乎知道父親就在那裡。
「父親……」他喃喃道。
林戰站起身：「押赴刑場。」
士兵將王碩押出帳篷。經過王振國身邊時，王碩停下了腳步。
父子兩人對視。
王振國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那個曾經騎在他肩頭笑鬧的小男孩，如今站在這裡，即將被處決。
而他，是下令抓捕並將他交給軍方的人。
「父親。」王碩先開口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不怪你。」
王振國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是我自己選的路。」王碩繼續說道，「從溜出堡壘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可能會這樣。我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從開出第一槍的時候我就後悔了。但是，算了，就這樣吧。」
「你不是廢物。」王振國哽咽著，重重的搖了搖頭道：「你從來都不是……」
王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苦澀：「現在說這些沒用了。父親，保重。告訴思璇，對不起，我這個哥哥，一直讓她失望。」
士兵推著王碩繼續向前。王振國想要跟上，卻被周叔輕輕拉住。
「老爺，讓少爺走得體面些，掛念的多了，奈何橋不好走。」
刑場設在江邊一處空地上。沒有圍觀群眾，只有執行任務的士兵和幾名必要的見證人。
王碩被帶到指定位置。他沒有要求蒙眼，只是靜靜看著江面。
江水滔滔，向東流去。就像他這短暫而荒唐的一生，一路奔涌，最後撞得粉身碎骨。
執行士兵舉起了槍。
王碩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刻，他聽到遠處傳來父親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的兒啊——」
槍聲響起。
王振國癱倒在地，老淚縱橫。周叔扶著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林戰走到王振國身邊，沉默片刻，開口道：「王先生，節哀。王碩的遺體您可以帶回去安葬。」
王振國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林戰，又看向遠處倒在江邊的兒子，喃喃道：
「我的兒啊……你死得其所……你死得其所！」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為兒子的死賦予最後的意義，總之一切都結束了，生前的荒唐最後還要由生人來承受。
江水依舊奔流，帶走了刺耳槍聲，帶走了一個年輕生命的最後痕跡，也帶走了一個父親心中最後的僥倖與幻想。
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而曙光基地里，李沐站在窗前，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匯報，沉默許久。
「王思璇知道了嗎？」他問。
「還沒有正式通知。」通訊器那頭回答。
「我親自去告訴她。」
李沐放下通訊器，望向窗外。末世之中，死亡如此平常，卻又如此沉重。
來的那麼快，走的那麼快。
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那代價是什麼。
李沐緩緩推開了房門，看著站在窗前亭亭而立的玉人，萬般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只是走到了她的身旁，牽起了她的手，感受著其中的冰涼。
突然王思璇撲進了李沐懷裡，放聲大哭，李沐的胸膛都被浸濕。
李沐停頓片刻，將其擁入懷裡，一句話也沒有說。
王碩癱坐在一處水泥平台上，外骨骼裝甲的能源早已耗盡，不知道被他丟到了哪裡去了。
黃毛蜷縮在對面，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已經記不清在這裡躲了多久，地底下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日升日落，沒有陰晴圓缺，只有身體上的疲憊和心理上的緊張。
自從引爆補給點、與地鼠小隊交火之後，他們就一直在管網中逃亡。
起初還能靠著對部分管線的熟悉甩開追兵，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們早就已經放棄了用人力去搜尋，轉而灑下了無限多的機械狗。
那些鐵疙瘩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在錯綜複雜的管道里來回穿梭，打報廢了一隻又出現十隻，打報廢了十隻，又出現一百隻。
它們像附骨之蛆，始終跟在後面，逼得王碩和黃毛只能不斷深入管網更複雜、更潮濕的廢棄區域。
哪怕是這些年的探索，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地下管道到底有多大，但是他們知道，一旦停下來，就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碩哥，你聽……」黃毛突然艱難地抬起頭。
遠處隱約傳來了腳步聲，王碩猛地坐直身體，側耳傾聽。
「這邊找過了嗎？」
「沒有，但三隊說在這裡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
「老爺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堡壘的人。
王碩的心沉了下去。他原以為躲過了軍隊的追捕就安全了，卻忘了自己同時也在被父親搜捕。
雙重圍剿。
「走！」王碩掙扎著站起身，想要拉起黃毛。
但黃毛已經站不起來了。他虛弱地搖搖頭：「碩哥，你自己跑吧，我走不動了。」
「少廢話！」王碩強行架起黃毛，兩人踉蹌著朝著管道的另一頭移動。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清晰，手電筒的光束不斷的晃動。
王碩知道，他們逃不掉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
林戰站在灘頭陣地的指揮所內，數十個紅點在地圖上移動，代表機械狗的位置。
「報告團長，地下探測系統顯示有大量人員活動跡象。根據熱成像分析，至少三十人，持有武器。」
「是堡壘的私兵。」地鼠在一旁說道，「他們也在找人。」
林戰點點頭：「繼續監視，不要主動交火。」
「但如果他們先找到人怎麼辦？」地鼠問。
林戰沉默片刻：「那就要看王振國的選擇了。」
地下管網。
王碩和黃毛被逼進了一條死胡同。
前方是封死的管道，後方是追兵的腳步聲。
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進來，一陣強光直接將王碩晃得一陣眩暈。
「少爺，終於找到您了。」
周叔從人群中走出，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私兵。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複雜。
王碩鬆開黃毛，後者<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
王碩站直身體，儘管衣衫襤褸、滿身污垢，但他依然昂著頭：「周叔，父親讓你來抓我回去？」
「老爺讓我帶您回去。」周叔緩緩說道，「但回哪裡，怎麼回，這還是要看老爺的意思。」
「什麼意思？」
周叔沒有回答，而是示意兩名私兵上前：「請少爺跟我們走。」
王碩被反綁雙手，黃毛則是被另外兩名私兵架著，已經昏死過去。
他們從一處隱蔽的出口被帶出地下，重新見到天光時，王碩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出口外停著幾輛越野車，周圍站著更多私兵。
讓王碩意外的是，還有幾名身穿大夏軍服的士兵，為首的正是地鼠。
「周先生，人找到了？」地鼠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就能把我們搞得焦頭爛額。」
周叔點點頭：「是的。按照約定，我們找到了人，現在交由貴方處置。」
「周叔！」王碩猛地掙紮起來：「你什麼意思？父親要把我交給他們？！」
周叔轉過身，看著王碩，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不忍：「少爺，您惹下的禍太大了。炸毀軍隊補給點，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員傷亡。這不是家事，是國事。」
「我是他兒子！我是他唯一的兒子！」王碩嘶吼，「他怎麼能把我交給外人！」
「正因為您是他兒子。」
周叔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來：「老爺說了，如果交給堡壘自己處理，其他人會說他護短、徇私。只有交給大夏軍方公開審判，才能表明王氏的態度，才能保住堡壘里的幾千人。」
王碩愣住了。
地鼠揮了揮手，兩名士兵上前接管了王碩。機械手銬咔嗒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黃毛呢？」地鼠看向昏迷的黃毛。
「黃毛呢？」地鼠看向昏迷的黃毛。
周叔沉默片刻：「李家已經派人來接了。李老爺說要親自處理。」
地鼠點點頭，沒有多問。末世之中，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規矩。
三天後，灘頭陣地臨時軍事法庭。
這是一個簡易搭建的帳篷，但氣氛仍然肅穆，下方旁聽席上坐的都是來自大夏的軍人和堡壘的上層，空氣中的溫度都因為這渾身的煞氣而低了幾分。
林戰坐在審判席中央，兩側是軍事法官和記錄員。下方，王碩被兩名士兵押著站在被告席上。
帳篷外，王振國靜靜站著。他沒有進去，只是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著裡面的兒子。
周叔站在他身後，低聲道：「老爺，真的不進去嗎？」
王振國搖搖頭：「進去說什麼？求情嗎？我有什麼臉求情？」
審判過程很快，可以說沒有什麼好質疑的。
證據確鑿：狙擊襲擊、爆炸破壞、造成兩名守衛輕傷、大量物資損毀……每一項都是重罪。
林戰最後宣判：「被告王碩，犯有襲擊軍事設施、破壞軍事物資、傷害軍事人員等多項罪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根據《大夏戰時軍事法》第七十三條，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隨著手中的木槌狠狠砸下，王碩的身體晃了晃，但沒有倒下。他抬起頭，看向帳篷外的方向，似乎知道父親就在那裡。
「父親……」他喃喃道。
林戰站起身：「押赴刑場。」
士兵將王碩押出帳篷。經過王振國身邊時，王碩停下了腳步。
父子兩人對視。
王振國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那個曾經騎在他肩頭笑鬧的小男孩，如今站在這裡，即將被處決。
而他，是下令抓捕並將他交給軍方的人。
「父親。」王碩先開口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不怪你。」
王振國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是我自己選的路。」王碩繼續說道，「從溜出堡壘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可能會這樣。我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從開出第一槍的時候我就後悔了。但是，算了，就這樣吧。」
「你不是廢物。」王振國哽咽著，重重的搖了搖頭道：「你從來都不是……」
王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苦澀：「現在說這些沒用了。父親，保重。告訴思璇，對不起，我這個哥哥，一直讓她失望。」
士兵推著王碩繼續向前。王振國想要跟上，卻被周叔輕輕拉住。
「老爺，讓少爺走得體面些，掛念的多了，奈何橋不好走。」
刑場設在江邊一處空地上。沒有圍觀群眾，只有執行任務的士兵和幾名必要的見證人。
王碩被帶到指定位置。他沒有要求蒙眼，只是靜靜看著江面。
江水滔滔，向東流去。就像他這短暫而荒唐的一生，一路奔涌，最後撞得粉身碎骨。
執行士兵舉起了槍。
王碩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刻，他聽到遠處傳來父親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的兒啊——」
槍聲響起。
王振國癱倒在地，老淚縱橫。周叔扶著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林戰走到王振國身邊，沉默片刻，開口道：「王先生，節哀。王碩的遺體您可以帶回去安葬。」
王振國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林戰，又看向遠處倒在江邊的兒子，喃喃道：
「我的兒啊……你死得其所……你死得其所！」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為兒子的死賦予最後的意義，總之一切都結束了，生前的荒唐最後還要由生人來承受。
江水依舊奔流，帶走了刺耳槍聲，帶走了一個年輕生命的最後痕跡，也帶走了一個父親心中最後的僥倖與幻想。
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而曙光基地里，李沐站在窗前，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匯報，沉默許久。
「王思璇知道了嗎？」他問。
「還沒有正式通知。」通訊器那頭回答。
「我親自去告訴她。」
李沐放下通訊器，望向窗外。末世之中，死亡如此平常，卻又如此沉重。
來的那麼快，走的那麼快。
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那代價是什麼。
李沐緩緩推開了房門，看著站在窗前亭亭而立的玉人，萬般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只是走到了她的身旁，牽起了她的手，感受著其中的冰涼。
突然王思璇撲進了李沐懷裡，放聲大哭，李沐的胸膛都被浸濕。
李沐停頓片刻，將其擁入懷裡，一句話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