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夜
李沐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倒不如說是驚嚇震得許久沒有緩過來勁，直到會議結束、王振國被安排去休息後，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緩緩推開屬於自己的房門，卻突然聞到了一股子的煙火氣，他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基地食堂早已熄火，而他的私人住所向來只有他一人。
李沐猛地大口吸了一下，這種油煙味道自從自己走出了校園就許久沒有聞到過了，此刻一吸，反倒是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不論自己是在出租屋，還是在這裡早就過慣了隨手糊弄一番的日子，都是囫圇著能夠填飽肚子就了事了。
客廳的燈亮著，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鍋鏟鏗鏘碰撞聲音。
李沐放下手中的文件，緩緩靠近。
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一道纖細的背影正微微俯身，專注地翻動著鍋里的菜餚。
她換下了白日那身素雅旗袍，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繫著一件簡單的圍裙，長發被隨意地挽了個高馬尾甩在腦後。
是王思璇。
李沐站在廚房門口，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王思璇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做飯的熱氣，還是因為別的。
「回來了？」她輕聲問，語氣自然得仿佛早已如此。
「嗯。」李沐點頭，目光掃過灶台上幾盤已經做好的菜：清炒時蔬、一盤小炒肉、一小盆熱氣騰騰的湯，還有兩碗盛好的米飯。
「你……怎麼在這裡？還做了飯？」
王思璇關火，將最後一盤菜盛出，端起走向客廳的小餐桌。「父親下午和我談過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盤子放下，拉出椅子，「坐吧。忙了一天，先吃飯。」
李沐依言坐下，看著她將筷子遞到自己手中。兩人對坐，就只剩下了簡簡單單的吃飯聲音。
菜式簡單，味道卻出乎意料地清爽適口，顯然是用了心的。
「你父親說，你同意了。」李沐打破沉默。
王思璇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他說，你也沒反對。」
「我……」李沐想解釋些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太突然了。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王思璇放下筷子，靜靜看著他：「這世道，哪有什麼絕對公平，能夠體面的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父親選擇你，有他的理由。我接受，也有我的考量。」
「什麼考量？」
「活下去，並且儘可能活得好些。」
她的聲音很輕：「我見過太多末世里的女人，失去依靠後是什麼下場。我父親老了，哥哥是個靠不住。
王氏併入曙光基地是大勢所趨，我個人也需要一個位置。你的身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她說得十分直白，沒有絲毫扭捏或浪漫的幻想，反而讓李沐心中的愧疚感少了些。
至少，這不是一場全然被動或充滿算計的婚姻，而是兩個清醒的人，在亂世中做出的務實選擇。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李沐認真道：「這門婚事如果你以後有別的想法，我們可以再談。」
王思璇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李秘書長，你比我想像中更溫和。」
「倒不是溫和，就是太過突然，一時之間沒有想好怎麼面對。」
「叫我李沐就行。」他搖搖頭，「在私下場合，沒必要那么正式。」
王思璇輕輕點頭：「李沐。」
聲音柔和了許多，不再帶著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冷冰冰的感覺。
兩人繼續吃飯，氣氛比起剛才要緩和不少。
「這些菜，味道很好。」李沐由衷道：「我很久沒吃到這麼家常的味道了。基地食堂雖然供應充足，但總是大鍋飯的感覺，不是說不好吃，如果可以，還是想要自己給自己做一次飯。」
「父親說你在末世前也只是個普通青年。」王思璇夾了一筷子青菜，「我想，你大概會懷念這種簡單的味道。物資庫里有些食材，我就試了試。」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做飯。」
「會一點。」她垂下眼：「母親還在世時教過我。後來她走了，我就學著做給父親和哥哥吃。只是哥哥很少回家吃飯，父親又總是忙於生意。」
李沐聽出了她話里的落寞。
末世之前，王思璇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現在應該還在大學之中和同齡人逛逛街，美美容，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因為家庭變故早早學會了照顧自己，照顧他人。
「我母親也走得早。」
李沐忽然開口：「那時候我才上初中。父親後來再娶，不管我了，我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吃飯要麼食堂，要麼外賣。偶爾自己煮個面，也算是犒勞犒勞自己了。」
王思璇抬眼看他：「你父親……」
「沒什麼聯繫了，以前過年的時候還回去看兩眼，後來就不了，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我就不再去了。」
「對不起……」
「沒什麼，這些事情說不說的，都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改變了。」
晚飯過後，李沐主動起身收拾碗筷，王思璇也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將碗碟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沖洗。
水流聲嘩嘩作響，兩人之間的沉默卻並不顯得尷尬，反倒有一種獨特的心照不宣。
李沐將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回碗櫃，轉身時發現王思璇已經將客廳簡單整理了一遍。
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已經到了半夜。
李沐擦乾手上的水漬，走向客廳。
「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李沐帶王思璇來到客房門口。
客房緊鄰他的臥室，是葉老特意安排人為王思璇準備的，雖然陳設簡單，但勝在乾淨整潔，窗台上還特意擺了一小盆綠植。
「基地條件有限，暫時只能這樣了。」李沐推開房門：「缺什麼可以和我說，或者直接找後勤處。」
王思璇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四周，輕輕點頭：「已經很好了。比起滬港地下堡壘的擁擠，這裡寬敞明亮得多。」
李沐輕輕地帶了上房門，隨手從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回到了房間。
自從曙光基地建設起來，葉老就要求李沐每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看書，還時不時地把李沐叫過去侃大山，從天文地理聊到歷史人文，從文學著作聊到科幻小說。
當然隨著事務的增多，李沐也愈發地感覺到自己能力的不足，睡前的讀書已經成為了李沐的習慣。
昏黃的檯燈下，李沐的心情並不像自己表現的那般平靜，白天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之中。
低頭看書想要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書頁上的文字仿佛在跳動，讓人心煩。
他放下書，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起身倒杯水，房門卻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李沐應道。
說完之後，李沐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自己在這裡這麼久，還沒有人來敲自己的臥室門，都是摁大門的門鈴才對。
門被推開，王思璇站在門口。她換上了一身素色的棉質睡衣，長發披散在肩頭，反而顯出一種清澈的柔美。
她手裡抱著一個枕頭和一條薄毯，眼神平靜地看著李沐。
「我房間的暖氣好像出了點問題，有些冷。父親休息了，不好打擾。可以在你這裡借住一晚嗎？」
李沐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她手中的枕頭和毯子，瞬間明白了她的來意。
他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些窘迫，也有些瞭然。沉默了幾秒，李沐側身讓開：「進來吧。沙發可以整理一下，你睡床，我睡沙發。」
王思璇走進房間，目光在簡潔的書房裡掃過，最終落在牆邊那張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她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徑直來到床邊，將枕頭和毯子放下，坐到了床上。
「不用麻煩。床夠大，可以分一半。
這話說得直白，反而讓李沐不知如何接話。
半晌，李沐走到書桌邊，將檯燈的光線調暗了些，背對著她道：「你先休息吧。我再看會兒書。」
王思璇抬起頭看他，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好。」
她掀開被子躺下，將自己帶來的薄毯蓋在身上，面對著李沐側臥，長發在枕頭上隨意地披散開。
李沐重新坐回書桌前的椅子上，拿起剛才那本書，卻發現自己很難再集中注意力，讀都讀不下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淡淡的呼吸聲，還有屬於女人身上好聞的特殊香味。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李沐強迫自己將目光定在書頁上，一行行地讀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王思璇輕柔的聲音：「李沐。」
李沐轉過身。王思璇一隻手墊在臉頰下，在昏暗的光線中靜靜望著他。
「嗯？」
「你不休息嗎？明天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李沐合上書，窘迫道：「……就睡。」
他起身，走到床邊，動作有些難受地在另一側躺下。
忽然感受到自己腰間被一縷溫暖環繞上了，一隻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了上來。
李沐也不矯情，下意識的摟住了王思璇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旁緊了緊。
王思璇的身體先是緊繃，隨後慢慢放鬆，整個人靠在他的胸膛上。
「睡吧。」李沐輕聲說。
「嗯。」
不知過了多久，李沐感覺到王思璇的呼吸變得均勻，應該是睡著了。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沒有激情，沒有纏綿。
緩緩推開屬於自己的房門，卻突然聞到了一股子的煙火氣，他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基地食堂早已熄火，而他的私人住所向來只有他一人。
李沐猛地大口吸了一下，這種油煙味道自從自己走出了校園就許久沒有聞到過了，此刻一吸，反倒是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不論自己是在出租屋，還是在這裡早就過慣了隨手糊弄一番的日子，都是囫圇著能夠填飽肚子就了事了。
客廳的燈亮著，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鍋鏟鏗鏘碰撞聲音。
李沐放下手中的文件，緩緩靠近。
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一道纖細的背影正微微俯身，專注地翻動著鍋里的菜餚。
她換下了白日那身素雅旗袍，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繫著一件簡單的圍裙，長發被隨意地挽了個高馬尾甩在腦後。
是王思璇。
李沐站在廚房門口，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王思璇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做飯的熱氣，還是因為別的。
「回來了？」她輕聲問，語氣自然得仿佛早已如此。
「嗯。」李沐點頭，目光掃過灶台上幾盤已經做好的菜：清炒時蔬、一盤小炒肉、一小盆熱氣騰騰的湯，還有兩碗盛好的米飯。
「你……怎麼在這裡？還做了飯？」
王思璇關火，將最後一盤菜盛出，端起走向客廳的小餐桌。「父親下午和我談過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盤子放下，拉出椅子，「坐吧。忙了一天，先吃飯。」
李沐依言坐下，看著她將筷子遞到自己手中。兩人對坐，就只剩下了簡簡單單的吃飯聲音。
菜式簡單，味道卻出乎意料地清爽適口，顯然是用了心的。
「你父親說，你同意了。」李沐打破沉默。
王思璇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他說，你也沒反對。」
「我……」李沐想解釋些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太突然了。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王思璇放下筷子，靜靜看著他：「這世道，哪有什麼絕對公平，能夠體面的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父親選擇你，有他的理由。我接受，也有我的考量。」
「什麼考量？」
「活下去，並且儘可能活得好些。」
她的聲音很輕：「我見過太多末世里的女人，失去依靠後是什麼下場。我父親老了，哥哥是個靠不住。
王氏併入曙光基地是大勢所趨，我個人也需要一個位置。你的身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她說得十分直白，沒有絲毫扭捏或浪漫的幻想，反而讓李沐心中的愧疚感少了些。
至少，這不是一場全然被動或充滿算計的婚姻，而是兩個清醒的人，在亂世中做出的務實選擇。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李沐認真道：「這門婚事如果你以後有別的想法，我們可以再談。」
王思璇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李秘書長，你比我想像中更溫和。」
「倒不是溫和，就是太過突然，一時之間沒有想好怎麼面對。」
「叫我李沐就行。」他搖搖頭，「在私下場合，沒必要那么正式。」
王思璇輕輕點頭：「李沐。」
聲音柔和了許多，不再帶著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冷冰冰的感覺。
兩人繼續吃飯，氣氛比起剛才要緩和不少。
「這些菜，味道很好。」李沐由衷道：「我很久沒吃到這麼家常的味道了。基地食堂雖然供應充足，但總是大鍋飯的感覺，不是說不好吃，如果可以，還是想要自己給自己做一次飯。」
「父親說你在末世前也只是個普通青年。」王思璇夾了一筷子青菜，「我想，你大概會懷念這種簡單的味道。物資庫里有些食材，我就試了試。」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做飯。」
「會一點。」她垂下眼：「母親還在世時教過我。後來她走了，我就學著做給父親和哥哥吃。只是哥哥很少回家吃飯，父親又總是忙於生意。」
李沐聽出了她話里的落寞。
末世之前，王思璇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現在應該還在大學之中和同齡人逛逛街，美美容，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因為家庭變故早早學會了照顧自己，照顧他人。
「我母親也走得早。」
李沐忽然開口：「那時候我才上初中。父親後來再娶，不管我了，我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吃飯要麼食堂，要麼外賣。偶爾自己煮個面，也算是犒勞犒勞自己了。」
王思璇抬眼看他：「你父親……」
「沒什麼聯繫了，以前過年的時候還回去看兩眼，後來就不了，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我就不再去了。」
「對不起……」
「沒什麼，這些事情說不說的，都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改變了。」
晚飯過後，李沐主動起身收拾碗筷，王思璇也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將碗碟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沖洗。
水流聲嘩嘩作響，兩人之間的沉默卻並不顯得尷尬，反倒有一種獨特的心照不宣。
李沐將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回碗櫃，轉身時發現王思璇已經將客廳簡單整理了一遍。
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已經到了半夜。
李沐擦乾手上的水漬，走向客廳。
「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李沐帶王思璇來到客房門口。
客房緊鄰他的臥室，是葉老特意安排人為王思璇準備的，雖然陳設簡單，但勝在乾淨整潔，窗台上還特意擺了一小盆綠植。
「基地條件有限，暫時只能這樣了。」李沐推開房門：「缺什麼可以和我說，或者直接找後勤處。」
王思璇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四周，輕輕點頭：「已經很好了。比起滬港地下堡壘的擁擠，這裡寬敞明亮得多。」
李沐輕輕地帶了上房門，隨手從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回到了房間。
自從曙光基地建設起來，葉老就要求李沐每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看書，還時不時地把李沐叫過去侃大山，從天文地理聊到歷史人文，從文學著作聊到科幻小說。
當然隨著事務的增多，李沐也愈發地感覺到自己能力的不足，睡前的讀書已經成為了李沐的習慣。
昏黃的檯燈下，李沐的心情並不像自己表現的那般平靜，白天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之中。
低頭看書想要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書頁上的文字仿佛在跳動，讓人心煩。
他放下書，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起身倒杯水，房門卻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李沐應道。
說完之後，李沐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自己在這裡這麼久，還沒有人來敲自己的臥室門，都是摁大門的門鈴才對。
門被推開，王思璇站在門口。她換上了一身素色的棉質睡衣，長發披散在肩頭，反而顯出一種清澈的柔美。
她手裡抱著一個枕頭和一條薄毯，眼神平靜地看著李沐。
「我房間的暖氣好像出了點問題，有些冷。父親休息了，不好打擾。可以在你這裡借住一晚嗎？」
李沐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她手中的枕頭和毯子，瞬間明白了她的來意。
他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些窘迫，也有些瞭然。沉默了幾秒，李沐側身讓開：「進來吧。沙發可以整理一下，你睡床，我睡沙發。」
王思璇走進房間，目光在簡潔的書房裡掃過，最終落在牆邊那張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她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徑直來到床邊，將枕頭和毯子放下，坐到了床上。
「不用麻煩。床夠大，可以分一半。
這話說得直白，反而讓李沐不知如何接話。
半晌，李沐走到書桌邊，將檯燈的光線調暗了些，背對著她道：「你先休息吧。我再看會兒書。」
王思璇抬起頭看他，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好。」
她掀開被子躺下，將自己帶來的薄毯蓋在身上，面對著李沐側臥，長發在枕頭上隨意地披散開。
李沐重新坐回書桌前的椅子上，拿起剛才那本書，卻發現自己很難再集中注意力，讀都讀不下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淡淡的呼吸聲，還有屬於女人身上好聞的特殊香味。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李沐強迫自己將目光定在書頁上，一行行地讀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王思璇輕柔的聲音：「李沐。」
李沐轉過身。王思璇一隻手墊在臉頰下，在昏暗的光線中靜靜望著他。
「嗯？」
「你不休息嗎？明天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李沐合上書，窘迫道：「……就睡。」
他起身，走到床邊，動作有些難受地在另一側躺下。
忽然感受到自己腰間被一縷溫暖環繞上了，一隻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了上來。
李沐也不矯情，下意識的摟住了王思璇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旁緊了緊。
王思璇的身體先是緊繃，隨後慢慢放鬆，整個人靠在他的胸膛上。
「睡吧。」李沐輕聲說。
「嗯。」
不知過了多久，李沐感覺到王思璇的呼吸變得均勻，應該是睡著了。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沒有激情，沒有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