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作別
「這是什麼意思？」
羅德壓低了聲音，向旁邊的隊長威姆問道。
而威姆和科勒迪大概也是第一次接受護衛商隊的任務，所以對此毫不知情。
還是見多識廣的魔法學徒希爾斯，開口解答了眾人的迷惑：
「碎葉鎮並不是一個能讓『外人』自由出入的城鎮，普通人或者一般行商想要進去，就得做好隨時會被那些亡命之徒，當街搶掠截殺的風險——這絕非駭人聳聽；
「但那些亡命之徒都不事生產，城鎮又不是什麼豐腴之地，自然很依賴來自荊棘城的物資補給，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固定通過某些大商會、將他們的生活必需品運上去；
「同時為了防備某些不守規矩的『瘋子』斷掉這條脆弱的補給線，盤踞在碎葉鎮的各個勢力，便會輪替著派出一些護衛，以保證商隊的安全。」
長矛手科勒迪隨即問道：
「這麼混亂的地方，我們的領主大人為什麼不管一管呢？」
「大概是很難安心發展這個小鎮吧……」希爾斯低頭醞釀了一番，整理好思路，才道：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碎葉鎮便成了懸在荊棘山脈內的一座孤島，周圍各種野獸、怪物環伺，格外的危險；
「當然、這種危險也是碎葉鎮的一大優點，那些野獸和怪物可以當成另類的資源。」
「我明白了、希爾斯。」
威姆看向對面那些身上儘是各種猙獰傷痕的「狠角色」，只感覺眼皮突突直跳；
而那位綽號「凶牙」的領頭，身上倒沒那麼多疤痕；
這是否能說明他要比其他人強得多呢，至少像「獅身人」瓦瑞克那樣？
雙方的交涉並未持續太久，本身威姆他們這些冒險小隊接到的護送任務，也只是到半程為止。
瓦瑞克與莫索羅斯交接掌控權，商隊繼續前進。
威姆突然想起些什麼來，連忙提醒道：
「別忘了拿回我們的行裝，不然我們可要在野外露宿了！」
聞言，其他冒險小隊的隊員明顯一愣，然後便立刻沖向商隊裡的貨運馬車，拿回他們的行李背囊。
等威姆與商隊的金主結算完護衛報酬回來，羅德他們也做好了進入荊棘山脈尋找新的地精洞窟的準備；
臨行之前，各個冒險小隊又互相寒暄一番。
「瓦瑞克、要是遇到困難，就讓你們小隊的巡林客朝天上放幾枝哨箭，如果我們恰巧在周圍聽見，絕對會立馬趕來支援的～」
「閉上你的臭嘴、朗德爾，」瓦瑞克朝那位結著絡腮鬍的矮人豎起中指，「我把這話還給你，害怕時記得別喊『媽媽』，要喊我瓦瑞克的名號——！」
「哈哈～知道了、瓦瑞克！」對方爽朗一笑，轉頭同樣回敬了瓦瑞克一個中指，「去你的、瓦瑞克——！！」
招手送別之後，再回頭，場上就只剩下「長臂」小隊和「獅身人」小隊了。
瓦瑞克的粗糙大手摩挲著光頭走了過來，對羅德等人說道：
「嘿、弟兄們，如果回到荊棘城，我再請你們喝酒！」
「——我們肯定去，」威姆想也沒想便回覆道，「就這樣吧、瓦瑞克，我們荊棘城見。」
「嗯、荊棘城見！」
兩波人漸行漸遠，樹上的半身人巡林客蘭塔遠遠地朝羅德揮了揮手；
他同樣舉手示意，當做告別。
……
時間轉眼來到黃昏；
緊張的戰前氛圍，沖淡了分別之後的些許悵然。
羅德和威姆蹲伏在低矮的灌木叢後，雙手輕輕撥開林草，窺視著一處在林地間突兀隆起的土包；
在土包周圍的新生樹幹小枝上，懸掛著眾多用於應對外來入侵的瓶瓶罐罐；
一旦有人不慎碰倒或者剮蹭到，那麼周圍的整片叢林都會在連鎖反應下發出充足的示警警報；
而且在洞窟外的兩側，還有零散幾隻哥布林在輪番把守，一時間讓人難以下手。
兩人輕輕地將草木還原，然後趴伏著倒退回去，等離開那些哥布林的視線範圍，才躲到粗壯樹幹後翻身坐起。
「怎麼辦、羅德？」
對於怎麼試探那個地精洞窟的規模和戰力，威姆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何況它們對巢穴外的一切都充滿警惕，各種防禦措施也十分充分，只能說不愧是類人生物，比其餘那些缺乏靈智的怪物更難對付；
想起上午那次對地精發起的突然襲擊，真到要正面對壘的時候，難度又一連翻了好幾倍。
「我們隨商隊離開荊棘城的時候，瓦瑞克其實已經和我們說過這些地精的異樣了，事實看來、也確實如此。」
羅德低頭沉吟著，思維電轉，在頭腦中不斷搜羅著可以打破這個僵局的方法。
好一陣子之後，羅德才說：
「地精從來沒有儲存食物的習慣，哪怕擄掠而來的其餘生物，也會在短時間內被凌辱致死，然後乾脆吃掉；
「換言之、不論它們的規模如何，總要外出狩獵，到時候我們可以藉此探知到部分信息。」
「可是……羅德，」威姆聽完，猶豫地說出他們的窘境，「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執行這麼穩妥的計劃。」
在威姆熱切的目光注視下，羅德淡定說道：
「那麼還有冒險一點的做法——引蛇出洞！」
「嗯？！」
威姆渾身一震。
確定好執行思路的兩人，迅速與看管著小隊行裝的魔法學徒希爾斯和長矛手科勒迪匯合。
孚一落腳，羅德便率先向希爾斯發問：
「希爾斯，你除了『法師之手』之外，還有其他掌握了的戲法、法術麼？」
「燃燒之手和冷凍射線，」希爾斯沒有遲疑，接連說出這兩項術法，隨即又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至於其他的……請恕我無可奉告。」
「足夠了。」
羅德點了點頭。
對於有所保留的希爾斯，威姆和科勒迪也沒有什麼怨懟。
對於一個施法者而言，其掌握的每種術法都相當於一張自保的「底牌」。
沒有人會傻到將自身所有的「底牌」都和盤托出，哪怕面對關係熟絡的夥伴。
也如同戰鬥學徒所掌握的各式戰技，在人前也總會有意保留，威姆和科勒迪同樣如此。
在戰鬥之前，彼此只需要互相告知一些派得上用場的關鍵術法和技能便行。
羅德壓低了聲音，向旁邊的隊長威姆問道。
而威姆和科勒迪大概也是第一次接受護衛商隊的任務，所以對此毫不知情。
還是見多識廣的魔法學徒希爾斯，開口解答了眾人的迷惑：
「碎葉鎮並不是一個能讓『外人』自由出入的城鎮，普通人或者一般行商想要進去，就得做好隨時會被那些亡命之徒，當街搶掠截殺的風險——這絕非駭人聳聽；
「但那些亡命之徒都不事生產，城鎮又不是什麼豐腴之地，自然很依賴來自荊棘城的物資補給，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固定通過某些大商會、將他們的生活必需品運上去；
「同時為了防備某些不守規矩的『瘋子』斷掉這條脆弱的補給線，盤踞在碎葉鎮的各個勢力，便會輪替著派出一些護衛，以保證商隊的安全。」
長矛手科勒迪隨即問道：
「這麼混亂的地方，我們的領主大人為什麼不管一管呢？」
「大概是很難安心發展這個小鎮吧……」希爾斯低頭醞釀了一番，整理好思路，才道：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碎葉鎮便成了懸在荊棘山脈內的一座孤島，周圍各種野獸、怪物環伺，格外的危險；
「當然、這種危險也是碎葉鎮的一大優點，那些野獸和怪物可以當成另類的資源。」
「我明白了、希爾斯。」
威姆看向對面那些身上儘是各種猙獰傷痕的「狠角色」，只感覺眼皮突突直跳；
而那位綽號「凶牙」的領頭，身上倒沒那麼多疤痕；
這是否能說明他要比其他人強得多呢，至少像「獅身人」瓦瑞克那樣？
雙方的交涉並未持續太久，本身威姆他們這些冒險小隊接到的護送任務，也只是到半程為止。
瓦瑞克與莫索羅斯交接掌控權，商隊繼續前進。
威姆突然想起些什麼來，連忙提醒道：
「別忘了拿回我們的行裝，不然我們可要在野外露宿了！」
聞言，其他冒險小隊的隊員明顯一愣，然後便立刻沖向商隊裡的貨運馬車，拿回他們的行李背囊。
等威姆與商隊的金主結算完護衛報酬回來，羅德他們也做好了進入荊棘山脈尋找新的地精洞窟的準備；
臨行之前，各個冒險小隊又互相寒暄一番。
「瓦瑞克、要是遇到困難，就讓你們小隊的巡林客朝天上放幾枝哨箭，如果我們恰巧在周圍聽見，絕對會立馬趕來支援的～」
「閉上你的臭嘴、朗德爾，」瓦瑞克朝那位結著絡腮鬍的矮人豎起中指，「我把這話還給你，害怕時記得別喊『媽媽』，要喊我瓦瑞克的名號——！」
「哈哈～知道了、瓦瑞克！」對方爽朗一笑，轉頭同樣回敬了瓦瑞克一個中指，「去你的、瓦瑞克——！！」
招手送別之後，再回頭，場上就只剩下「長臂」小隊和「獅身人」小隊了。
瓦瑞克的粗糙大手摩挲著光頭走了過來，對羅德等人說道：
「嘿、弟兄們，如果回到荊棘城，我再請你們喝酒！」
「——我們肯定去，」威姆想也沒想便回覆道，「就這樣吧、瓦瑞克，我們荊棘城見。」
「嗯、荊棘城見！」
兩波人漸行漸遠，樹上的半身人巡林客蘭塔遠遠地朝羅德揮了揮手；
他同樣舉手示意，當做告別。
……
時間轉眼來到黃昏；
緊張的戰前氛圍，沖淡了分別之後的些許悵然。
羅德和威姆蹲伏在低矮的灌木叢後，雙手輕輕撥開林草，窺視著一處在林地間突兀隆起的土包；
在土包周圍的新生樹幹小枝上，懸掛著眾多用於應對外來入侵的瓶瓶罐罐；
一旦有人不慎碰倒或者剮蹭到，那麼周圍的整片叢林都會在連鎖反應下發出充足的示警警報；
而且在洞窟外的兩側，還有零散幾隻哥布林在輪番把守，一時間讓人難以下手。
兩人輕輕地將草木還原，然後趴伏著倒退回去，等離開那些哥布林的視線範圍，才躲到粗壯樹幹後翻身坐起。
「怎麼辦、羅德？」
對於怎麼試探那個地精洞窟的規模和戰力，威姆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何況它們對巢穴外的一切都充滿警惕，各種防禦措施也十分充分，只能說不愧是類人生物，比其餘那些缺乏靈智的怪物更難對付；
想起上午那次對地精發起的突然襲擊，真到要正面對壘的時候，難度又一連翻了好幾倍。
「我們隨商隊離開荊棘城的時候，瓦瑞克其實已經和我們說過這些地精的異樣了，事實看來、也確實如此。」
羅德低頭沉吟著，思維電轉，在頭腦中不斷搜羅著可以打破這個僵局的方法。
好一陣子之後，羅德才說：
「地精從來沒有儲存食物的習慣，哪怕擄掠而來的其餘生物，也會在短時間內被凌辱致死，然後乾脆吃掉；
「換言之、不論它們的規模如何，總要外出狩獵，到時候我們可以藉此探知到部分信息。」
「可是……羅德，」威姆聽完，猶豫地說出他們的窘境，「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執行這麼穩妥的計劃。」
在威姆熱切的目光注視下，羅德淡定說道：
「那麼還有冒險一點的做法——引蛇出洞！」
「嗯？！」
威姆渾身一震。
確定好執行思路的兩人，迅速與看管著小隊行裝的魔法學徒希爾斯和長矛手科勒迪匯合。
孚一落腳，羅德便率先向希爾斯發問：
「希爾斯，你除了『法師之手』之外，還有其他掌握了的戲法、法術麼？」
「燃燒之手和冷凍射線，」希爾斯沒有遲疑，接連說出這兩項術法，隨即又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至於其他的……請恕我無可奉告。」
「足夠了。」
羅德點了點頭。
對於有所保留的希爾斯，威姆和科勒迪也沒有什麼怨懟。
對於一個施法者而言，其掌握的每種術法都相當於一張自保的「底牌」。
沒有人會傻到將自身所有的「底牌」都和盤托出，哪怕面對關係熟絡的夥伴。
也如同戰鬥學徒所掌握的各式戰技，在人前也總會有意保留，威姆和科勒迪同樣如此。
在戰鬥之前，彼此只需要互相告知一些派得上用場的關鍵術法和技能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