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紋礦
看到這塊礦石，林淵忍不住眉頭一跳。
老礦工們都說，龍血礦是那條遠古巨蛇的『龍血靈氣』，在地下自動匯聚成團，浸潤了石頭形成的。
如果靈氣過於濃郁，核心區域就有可能形成品質極佳的血紋礦。
血紋礦的表面，有耀眼的血紅色紋路，這是龍血靈氣充裕到爆的標誌。
因為品質太好，它甚至不需要過多的熔煉，就能直接用於鍛造。
齊家所產的龍血劍，暢銷整個鏡月海，而且無法用符錢買到。
一柄普通的龍血劍，售價是八千靈砂左右。
但如果是用血紋礦鍛造的龍血劍，用靈砂竟然也買不到，必須是完整的靈石，才能購買。
其實，
血紋礦並不是特別稀有之物，幾乎每個月礦區里都能挖出一兩塊。
但這東西的形成規律難以掌握，想挖到全靠運氣。
許多老礦工挖了一輩子，也沒遇到過。
因此價格不菲。
林淵也是在別人的吹牛中知道有這麼個東西，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拿在手中，果然感覺不凡。
紅棗大小的一塊，宛如被鮮血浸泡過一般，帶著一絲溫熱，映照的手都變得通紅透明。
『這塊礦石要被屠盛看見，一定會搶去。』
林淵一時犯了難。
原本他打算早點出去賣掉礦石，吃口飽飯。
現在，背著一筐高品質礦石出去，萬一被屠盛看見了，容易節外生枝。
思考了片刻，他決定等到天黑再出去。
礦洞陰沉，到了夜裡，時常會有一些詭異恐怖事情發生，所以天黑之後就不會再有礦工採礦，屠盛自然也不會繼續堵著。
林淵熬到日暮西斜，果然見到礦區的人逐漸稀少。
大部分礦工都背著竹簍走出礦洞，將一天的收穫賣給檔口。
那十幾處檔口，都是齊家人在守著。
每個檔口的布局都差不多，房樑上掛著一桿大鐵秤，一個人負責稱重，一個人負責檢驗礦石品質，還有一個帳房登記造冊，發放符錢。
最後的出口處，是一塊測礦玉，用於檢查礦工有沒有私藏礦石，帶出礦區。
林淵到了礦洞口，居高臨下，朝著下方的收貨檔口看去，果然見到屠盛帶著一幫人，正在挨個從大家的竹簍里拿礦石。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把血紋礦藏起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下方一陣喧鬧。
一個礦工和屠盛鬧起來了，拼死護著自己的竹簍，不讓屠盛拿礦石。
屠盛哪裡容許自己的權威被挑釁，帶著一群人對那個礦工拳打腳踢：「老子讓你去富礦區，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給我狠狠打！」
十幾個人打一個，沒什麼懸念。
那個礦工被打得嘴裡吐血。
其他的礦工看見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屠盛志得意滿時，一根羽箭忽然間從一個檔口裡射了出來。
嗖！
這一箭直接擦著屠盛的頭皮飛了過去，帶飛了一撮毛。
「啊！」
屠盛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手裡濕漉漉的，拿到眼前一看，已經是一手血。
他的腦袋上，出現了一條溝。
中間的頭髮如同被犁過，直接被箭矢削掉，連帶著一條頭皮被掀翻，露出白白的頭骨和滲出的血液。
——這一箭要是再低一點，估計就直接把他腦袋穿一個透明窟窿了。
林淵居高臨下，更是親眼看見，那一箭飛過屠盛的腦袋之後，余勢不衰，射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箭杆插進堅硬的石壁里，一直沒過尾羽。
『好大的力道！』
林淵忍不住眼皮一跳。
「媽的！誰？！」
屠盛癲狂了，從礦簍里抽出一把血紅色的長劍，想要找人拼命。
眾人的目光，都朝著一個檔口看去。
那個檔口裡，一個頭髮凌亂、衣著邋遢的落拓男子，像是一灘爛泥似得躺在一把藤椅上，他的身邊還東倒西歪地放著幾個酒罈子。
「齊玄……」
看到這人，屠盛登時沒脾氣了。
對於齊玄，屠盛自然非常了解。
據說他本來是齊家的鍛造師，論修為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但不知犯了什麼錯誤，被發配到這裡看管礦區檔口。
剛來時，屠盛還一個勁的巴結。
可人家根本不買帳。
要麼是酩酊大醉呼呼大睡，要麼就在一邊弄個小熔爐，敲打一堆奇形怪狀的箭頭。
時間久了，屠盛確定他已經失勢，也就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此時被射了一箭，屠盛本想提劍報仇，一看箭矢飛來的方向似乎是齊玄那邊，登時氣勢上矮了一截。
他姐夫雖是獵妖隊的，但他畢竟不姓齊，真鬧起來了，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齊玄，我姐夫……」屠盛想放狠話。
齊玄就靜靜地盯著他。
屠盛哼唧了幾下，沒敢把話繼續說下去，卻猛地對著一邊的礦工們臭罵：「都看什麼看，滾！」
一群人嚇得縮頭。
經過這一箭，屠盛也不敢在這檔口前橫行霸道了。
他黑著臉提著劍，轉身就走。
『這倒是好機會。』
林淵立即背著竹簍，快步走出礦洞。
齊玄這一次『正義』的舉動，讓不少礦工都圍在了他的檔口前，似乎是想巴結幾句。
但他只是躺在藤椅上喝酒，不負責收貨，所有的工作都是旁邊幾個老頭在做。
那些礦工在邊上晃悠了幾圈，最終也沒誰敢上去搭話。
又逐漸散開了。
林淵一直等到幾乎所有人都走完，檔口裡已經點上燈，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時，才背著竹簍過去。
「怎麼這麼晚啊？」
那負責記帳的老頭抱怨了一句，將已經清洗的毛筆，再次蘸上墨汁。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人在矮檐下，林淵只能把嘴放甜一點。
負責稱重的人，掀開林淵蓋在竹簍上的破布，看到裡面的礦石品質：「嚯！你今天倒是收穫不小！」
「龍血礦，上品，重量是……」
稱重和記帳的配合默契，很快完成了驗貨、稱重、入庫。
不一會兒，一百一十七枚符錢，擺放在了林淵的面前。
以往林淵每天也就三十多枚符錢的收入，今天幾乎要翻四倍了。
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我這兒還有一塊礦石。」
林淵將符錢收起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塊血紋礦。
原本他心中有過將血紋礦私藏的念頭，想悄悄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金屬特性。
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所住的石屋，保密性太差，這東西放在哪裡都不安全。
萬一被別人看到惦記上，得不償失。
自己有尋礦術在身，以後應該還能挖到，這一塊就先換成符錢落袋為安吧。
「血紋礦！」
當林淵拿出來那枚礦石之後，幾個收貨人都是一驚。
連記帳的老頭都丟下筆，湊上來觀看。
「一兩個月沒收到這玩意了，在哪片區域挖到的？」
林淵指了方向。
「嘖嘖，那塊貧礦區也能挖到血紋礦，你運氣是真不錯啊。」記帳的老頭嘆息，「可惜一片區域挖到血紋礦之後，再想挖第二塊就難了，不然我也去弄一塊。」
林淵故作憨厚嘴笨的樣子：「運氣，運氣。」
那老頭用一柄小稱，稱了一下那塊血紋礦：「個頭太小，打不了刀劍，連打個匕首都難，頂多也就打個扳指之類的，否則你是能發一筆財的；
這一塊也就——五百枚符錢吧，也夠你好吃好喝幾天了。」
「行。」
收購的價格比林淵預想的低。
但沒辦法，礦山是人家的，說是什麼價格就是什麼價格，沒辦法爭辯。
而且這一塊礦石，個頭的確不大，跟一顆棗差不多。
熔煉之後，只怕更小。
就在兩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道：「六百，我收了。」
幾人轉過頭去，正看見齊玄從藤椅上站起來。
他躺著的時候，林淵還不覺得他有多高大。
此時站起來才發現，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幾，骨骼寬大，長手長腳，身上的袍子晃晃悠悠，像是一面巨大的旗子。
林淵這具身體營養不良，纖細瘦弱，在他面前像是個小孩子。
齊玄走到面前，丟給林淵一捆符錢，將血紋礦直接拿走了。
林淵轉頭看向了那幾個收貨人。
幾個收貨人聳聳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默默從帳本上劃掉關於血紋礦的帳目。
齊玄對著林淵道：「下次要是還能挖到，先送我這來，我的價格比檔口高。」
林淵心中暗自奇怪：『這種內部競爭的話，這麼直白說出來？』
齊玄是和齊家有什麼難以調和的矛盾嗎？
檔口的其他人聽了齊玄這話，似乎一下子都變得很忙的樣子，有的在寫字，有的在搬礦石，好像誰都沒聽見。
他們齊家人自己都不管，林淵自然也不管。
反正賣給誰都是賣，你願意多出錢，我求之不得。
「好。」
林淵點頭答應，將齊玄給的六百符錢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終於能吃頓飽的了！』
老礦工們都說，龍血礦是那條遠古巨蛇的『龍血靈氣』，在地下自動匯聚成團，浸潤了石頭形成的。
如果靈氣過於濃郁，核心區域就有可能形成品質極佳的血紋礦。
血紋礦的表面，有耀眼的血紅色紋路，這是龍血靈氣充裕到爆的標誌。
因為品質太好，它甚至不需要過多的熔煉，就能直接用於鍛造。
齊家所產的龍血劍，暢銷整個鏡月海，而且無法用符錢買到。
一柄普通的龍血劍，售價是八千靈砂左右。
但如果是用血紋礦鍛造的龍血劍，用靈砂竟然也買不到，必須是完整的靈石，才能購買。
其實，
血紋礦並不是特別稀有之物，幾乎每個月礦區里都能挖出一兩塊。
但這東西的形成規律難以掌握，想挖到全靠運氣。
許多老礦工挖了一輩子，也沒遇到過。
因此價格不菲。
林淵也是在別人的吹牛中知道有這麼個東西，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拿在手中，果然感覺不凡。
紅棗大小的一塊，宛如被鮮血浸泡過一般，帶著一絲溫熱，映照的手都變得通紅透明。
『這塊礦石要被屠盛看見，一定會搶去。』
林淵一時犯了難。
原本他打算早點出去賣掉礦石，吃口飽飯。
現在，背著一筐高品質礦石出去，萬一被屠盛看見了，容易節外生枝。
思考了片刻，他決定等到天黑再出去。
礦洞陰沉，到了夜裡，時常會有一些詭異恐怖事情發生，所以天黑之後就不會再有礦工採礦，屠盛自然也不會繼續堵著。
林淵熬到日暮西斜，果然見到礦區的人逐漸稀少。
大部分礦工都背著竹簍走出礦洞，將一天的收穫賣給檔口。
那十幾處檔口，都是齊家人在守著。
每個檔口的布局都差不多，房樑上掛著一桿大鐵秤，一個人負責稱重，一個人負責檢驗礦石品質，還有一個帳房登記造冊，發放符錢。
最後的出口處，是一塊測礦玉，用於檢查礦工有沒有私藏礦石，帶出礦區。
林淵到了礦洞口，居高臨下，朝著下方的收貨檔口看去，果然見到屠盛帶著一幫人，正在挨個從大家的竹簍里拿礦石。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把血紋礦藏起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下方一陣喧鬧。
一個礦工和屠盛鬧起來了，拼死護著自己的竹簍，不讓屠盛拿礦石。
屠盛哪裡容許自己的權威被挑釁，帶著一群人對那個礦工拳打腳踢：「老子讓你去富礦區，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給我狠狠打！」
十幾個人打一個，沒什麼懸念。
那個礦工被打得嘴裡吐血。
其他的礦工看見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屠盛志得意滿時，一根羽箭忽然間從一個檔口裡射了出來。
嗖！
這一箭直接擦著屠盛的頭皮飛了過去，帶飛了一撮毛。
「啊！」
屠盛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手裡濕漉漉的，拿到眼前一看，已經是一手血。
他的腦袋上，出現了一條溝。
中間的頭髮如同被犁過，直接被箭矢削掉，連帶著一條頭皮被掀翻，露出白白的頭骨和滲出的血液。
——這一箭要是再低一點，估計就直接把他腦袋穿一個透明窟窿了。
林淵居高臨下，更是親眼看見，那一箭飛過屠盛的腦袋之後，余勢不衰，射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箭杆插進堅硬的石壁里，一直沒過尾羽。
『好大的力道！』
林淵忍不住眼皮一跳。
「媽的！誰？！」
屠盛癲狂了，從礦簍里抽出一把血紅色的長劍，想要找人拼命。
眾人的目光，都朝著一個檔口看去。
那個檔口裡，一個頭髮凌亂、衣著邋遢的落拓男子，像是一灘爛泥似得躺在一把藤椅上，他的身邊還東倒西歪地放著幾個酒罈子。
「齊玄……」
看到這人，屠盛登時沒脾氣了。
對於齊玄，屠盛自然非常了解。
據說他本來是齊家的鍛造師，論修為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但不知犯了什麼錯誤，被發配到這裡看管礦區檔口。
剛來時，屠盛還一個勁的巴結。
可人家根本不買帳。
要麼是酩酊大醉呼呼大睡，要麼就在一邊弄個小熔爐，敲打一堆奇形怪狀的箭頭。
時間久了，屠盛確定他已經失勢，也就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此時被射了一箭，屠盛本想提劍報仇，一看箭矢飛來的方向似乎是齊玄那邊，登時氣勢上矮了一截。
他姐夫雖是獵妖隊的，但他畢竟不姓齊，真鬧起來了，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齊玄，我姐夫……」屠盛想放狠話。
齊玄就靜靜地盯著他。
屠盛哼唧了幾下，沒敢把話繼續說下去，卻猛地對著一邊的礦工們臭罵：「都看什麼看，滾！」
一群人嚇得縮頭。
經過這一箭，屠盛也不敢在這檔口前橫行霸道了。
他黑著臉提著劍，轉身就走。
『這倒是好機會。』
林淵立即背著竹簍，快步走出礦洞。
齊玄這一次『正義』的舉動，讓不少礦工都圍在了他的檔口前，似乎是想巴結幾句。
但他只是躺在藤椅上喝酒，不負責收貨，所有的工作都是旁邊幾個老頭在做。
那些礦工在邊上晃悠了幾圈，最終也沒誰敢上去搭話。
又逐漸散開了。
林淵一直等到幾乎所有人都走完，檔口裡已經點上燈，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時，才背著竹簍過去。
「怎麼這麼晚啊？」
那負責記帳的老頭抱怨了一句，將已經清洗的毛筆，再次蘸上墨汁。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人在矮檐下，林淵只能把嘴放甜一點。
負責稱重的人，掀開林淵蓋在竹簍上的破布，看到裡面的礦石品質：「嚯！你今天倒是收穫不小！」
「龍血礦，上品，重量是……」
稱重和記帳的配合默契，很快完成了驗貨、稱重、入庫。
不一會兒，一百一十七枚符錢，擺放在了林淵的面前。
以往林淵每天也就三十多枚符錢的收入，今天幾乎要翻四倍了。
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我這兒還有一塊礦石。」
林淵將符錢收起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塊血紋礦。
原本他心中有過將血紋礦私藏的念頭，想悄悄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金屬特性。
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所住的石屋，保密性太差，這東西放在哪裡都不安全。
萬一被別人看到惦記上，得不償失。
自己有尋礦術在身，以後應該還能挖到，這一塊就先換成符錢落袋為安吧。
「血紋礦！」
當林淵拿出來那枚礦石之後，幾個收貨人都是一驚。
連記帳的老頭都丟下筆，湊上來觀看。
「一兩個月沒收到這玩意了，在哪片區域挖到的？」
林淵指了方向。
「嘖嘖，那塊貧礦區也能挖到血紋礦，你運氣是真不錯啊。」記帳的老頭嘆息，「可惜一片區域挖到血紋礦之後，再想挖第二塊就難了，不然我也去弄一塊。」
林淵故作憨厚嘴笨的樣子：「運氣，運氣。」
那老頭用一柄小稱，稱了一下那塊血紋礦：「個頭太小，打不了刀劍，連打個匕首都難，頂多也就打個扳指之類的，否則你是能發一筆財的；
這一塊也就——五百枚符錢吧，也夠你好吃好喝幾天了。」
「行。」
收購的價格比林淵預想的低。
但沒辦法，礦山是人家的，說是什麼價格就是什麼價格，沒辦法爭辯。
而且這一塊礦石，個頭的確不大，跟一顆棗差不多。
熔煉之後，只怕更小。
就在兩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道：「六百，我收了。」
幾人轉過頭去，正看見齊玄從藤椅上站起來。
他躺著的時候，林淵還不覺得他有多高大。
此時站起來才發現，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幾，骨骼寬大，長手長腳，身上的袍子晃晃悠悠，像是一面巨大的旗子。
林淵這具身體營養不良，纖細瘦弱，在他面前像是個小孩子。
齊玄走到面前，丟給林淵一捆符錢，將血紋礦直接拿走了。
林淵轉頭看向了那幾個收貨人。
幾個收貨人聳聳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默默從帳本上劃掉關於血紋礦的帳目。
齊玄對著林淵道：「下次要是還能挖到，先送我這來，我的價格比檔口高。」
林淵心中暗自奇怪：『這種內部競爭的話，這麼直白說出來？』
齊玄是和齊家有什麼難以調和的矛盾嗎？
檔口的其他人聽了齊玄這話，似乎一下子都變得很忙的樣子，有的在寫字，有的在搬礦石，好像誰都沒聽見。
他們齊家人自己都不管，林淵自然也不管。
反正賣給誰都是賣，你願意多出錢，我求之不得。
「好。」
林淵點頭答應，將齊玄給的六百符錢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終於能吃頓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