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徒殷冽
林淵出了石屋，向著礦區走去。
蛇心島面積遼闊，島上有一城六鎮，修士加上凡人，人口數百萬之多。
在東北角極遠的方向，林淵甚至看見了一座活火山，還在冒著滾滾濃煙。
他沿著海邊山峰上的掛壁小道走，一側是崇山峻岭，另一側是山腳下的大海。
天高雲淡，海面平靜如一塊藍絲絨。
山腳下一個船塢里，停靠著七八艘貨船，似乎都在維修中。
造船是林淵的老本行。
他掃了幾眼，發現最大的一艘也就三四十米長，對他這種主造399.9米萬噸級貨輪的人來說，這些都是船寶寶。
這些船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製造的。
像木頭，但泛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不知道這世界的船售價如何……』
林淵在地球上的收入還算不錯，因為現代化的船舶製造，是技術壁壘很高的科技密集型產業，一艘船的價格非常昂貴。
林淵觀察了一下，根據船的貨倉大小和風帆桅杆的高度，判斷了一下這些船的載重和航速。
『如果沒有什麼修真黑科技的話，這世界的貨船，運力也就那麼回事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穩妥起見，林淵在這個時間點，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造船技能。
——
羊腸小道進了山，逐漸寬闊起來，前面竟出現了一大片平地，正是礦區入口。
幾百間高低不同錯落有致的石屋，從平地一直到延伸到兩邊的山體，上下鋪開，連成一片。
除了齊家搭建的用於收購礦石的檔口外，還有一堆酒肆食鋪，賭坊妓館，肉店茶樓……到了夜裡點上燈，倒也通透好看，儼然一副山城桃源的樣子。
平時礦工們下了工，都會三三兩兩的聚集在這裡，吃點酒菜補充體力，或者去隱秘處找點樂子。
這樣的生活和林淵是沒多大關係的。
他的收入僅夠每天吃兩頓魚飯。
海島上，魚是最便宜的，反倒是蔬菜米麵和肉食比較貴。
海鮮類的東西高蛋白低脂肪，要消化它反而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越吃越瘦，俗稱『刮油』。
連續三個月吃清水煮魚、蛤蜊，林淵吃得肚皮發緊心發慌，胃裡空落落的。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現在特別渴望油脂、碳水，放在地球上自己看都不看的肥肉，現在估計能吃下一大海碗。
要是能來上一大碗紅燒肉，把厚厚的湯汁往米飯上那麼一澆……
咕嚕嚕。
『不行，不能想這種畫面，太難熬了！』
身無分文，還是先咬牙干一天，賣了礦石再去吃點好的。
林淵嗅著早點鋪里飄出的肉包子香氣，以強大的意志力挪開腳步。
拎著礦鎬，剛到礦區，就見對面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從礦洞裡鑽了出來。
『這麼巧？』
林淵眉頭一跳。
這正是昨日給了他一棒子的礦霸，屠盛。
想不到冤家路窄，剛出工，就遇到了。
暫避鋒芒！
林淵準備找個地方躲一下，卻見到屠盛一臉喪氣，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極其難搞的事情。
「姐夫，昨天震塌的那條礦道在貧礦區，裡面沒幾塊好石頭，幹嘛要費勁清理……」
屠盛帶著一絲賠笑，走到一個中年男子身旁道。
那中年男子方面闊頤，身材極其雄壯，一身皮革與山字鐵打造的輕甲，馬蹄袖，腰部緊束，腳踩皂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掛的一把血紅色長劍。
『龍血劍，鑌鐵甲。』
這一身便是齊家獵妖隊的制服。
眼前這人，應該就是屠盛的姐夫，齊家獵妖隊的小隊長齊野了。
只聽他對著屠盛臭罵道：「蠢貨，你見過地震只震一條礦道的嗎？」
眼見著礦道外面的礦工逐漸聚集，齊野揮了揮手，身後十幾個獵妖隊的人，從礦道里抬出了七八具血肉模糊、骨骼破碎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死狀之慘，讓不少礦工都是面色一變。
「昨天有一條礦道被震塌了。」齊野對著眾人道，「但也並不一定是地震，也有可能是外敵登島了，大家以後都要小心注意。」
他身後的一人，攤開了一張牛皮卷，上面畫著一副人像。
繪圖之人畫工了得，寥寥幾筆，一個潦草鬍鬚、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便躍然紙上。
「萬仙島的逃徒殷冽，此獠兇悍至極，大家若是在礦區遇見，千萬不要上前，只需及時報給獵妖隊即可。」
齊野的話，讓礦區的工人們，個個交頭接耳。
有些資歷老的，忍不住在一旁竊竊私語。
「萬仙島，那不是咱東家的東家嗎？」
「啥意思？」
「這都聽不懂？咱們蛇心島齊家，之所以能占據所有礦區，那是因為有萬仙島罩著！說白了，齊家產出的礦產，大部分都上貢給萬仙島了。」
「萬仙島憑啥這麼厲害？」
「誰叫人家是朝廷敕封、定了品的九品道門！」
一千二百年前，大夏祖皇定鼎神朝之後，敕封天下宗門，確立神州道統。
萬仙島雖只是最低品級的九品道門，但在鏡月海這偏遠之地，卻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像齊家這種修真家族，老祖都是出身於萬仙島的，以做萬仙島的附庸為榮。
其他人聽了這話，紛紛道：「難怪我時常看見山下的船塢，一船一船地往外運礦石和鐵錠。」
也有人納悶：「這個殷冽，往咱們蛇心島跑幹什麼？難不成想來偷礦石？」
「不管他想幹嘛，既是萬仙島的弟子，修為定然高深無比，我們遇上，只怕來不及跑就被打死了。」
見到礦區人心惶惶，齊野連忙大聲道：「大家不必緊張，殷冽只是流竄到了靈蛇群島，有可能登島而已；
我們獵妖隊會日夜巡邏，一旦發現，會及時抓捕。」
他的話，並沒有讓眾人的恐慌情緒減少。
但是礙於生存壓力，大家也不得不繼續朝著礦洞裡走，幹活賺錢。
林淵拎著礦鎬，走到礦洞門口時，正巧被屠盛看見。
他抖著臉上的肥肉，詫異地笑了一聲：「你倒是命大！想好了嗎？要不要跟爺合作？我只拿你一半的收益，很划算了。」
旁邊獵妖隊的齊野聽了這話，掃了林淵一眼，沒做任何反應。
林淵並不懼怕屠盛，這種地痞級別的流氓，沒有齊野撐腰的話，他對付起來易如反掌。
但他身負尋礦術，想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試驗一下看看效果，並不想節外生枝。
「明天再孝敬您可以嗎……」林淵故作怯懦。
屠盛罵了句不識抬舉，對著身邊一個小弟道：「趕他去昨天塌陷的那條礦道。」
林淵被驅趕著，到了貧礦區。
這條礦道昨天剛塌陷，大部分都已經堵塞了，而且碎石鬆動，似乎隨時有再次塌陷的可能。
其他的礦工，沒人敢來這裡。
整條礦道就林淵一人，顯得空蕩蕩的。
礦洞內部黑暗、安靜，只剩下偶爾落下的滴水聲，空氣潮濕悶熱，帶著一股刺鼻的牛黃味。
『也不知昨天的塌陷，到底是因為地震，還是因為那個殷冽。』
林淵祈禱最好這傢伙還沒登島，不然自己遇上可就麻煩了。
他點燃腰間懸掛的礦燈，眼睛在礦道石壁上搜索，在往地下前行了幾十米後，忽然間福至心靈，眼睛盯住了一片碎石。
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
仿佛潛意識能看見一道虛無縹緲的地氣，從這裡一直向下方延伸，匯聚成一個靈氣聚集點。
林淵提起手中的礦鎬，一鎬頭砸了過去，雙臂被震得發麻。
『不能這麼用蠻力！』
收錄裂山鎬帶來的採礦術技能，像是本能一樣，融入到了林淵的身體裡。
他嘗試著選好角度，手中的礦鎬落點精準，如同打蛇七寸一樣，敲擊在石縫連接處。
如此一來，果然有效。
碎石簌簌落下。
貧礦區大部分的石頭都是普通石塊，只有極少的岩石上帶著一抹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紅。
但隨著林淵的挖掘，他所開鑿的那一條線路上，石頭表面的紅色越來越濃。
『快到了！』
就在林淵鼓著勁兒，再接再厲的時候，忽然間看到礦鎬下的石壁上，出現了一道類似劍痕的東西。
『這是？』
忽然，
林淵潛意識感受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他頭也不回地提著礦鎬就往外跑。
轟隆隆！
身後，一陣震顫。
鬆軟的礦道再次坍塌了下來，將好不容易挖出來的通道，直接掩埋。
『臥槽！』
林淵欲哭無淚。
沉默良久之後，只能咬著牙，找准一個點，從頭再來。
兩個多時辰之後。
林淵雙臂逐漸酸軟，面前又出現了一條僅夠一人彎腰通行的小道。
『快到了，堅持住！』
面前最大一塊岩石，已經搖搖欲墜，而林淵也全身虛汗，衣服都被浸透，像是水洗的一般。
『就是這兒！』
精通級的採礦術，讓礦鎬的落點非常精準。
伴隨著最後一塊岩石脫落，林淵看見了隱藏在後面的一片暗紅色礦石。
『成了！』
這麼大一塊高品質的龍血礦，在富礦區也不常見。
至少一百枚符錢到手，足以抵得上以往三四天的收入！
林淵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礦石摳出來，一塊塊塞入自己背後的竹簍。
就在他裝滿一簍，準備回到地面的時候，卻忽然間看見其中一塊紅棗大小的礦石，鑲嵌在石縫裡。
表面凝聚出一條醒目的血色紋路，看起來非常炫目。
血紋礦？！
蛇心島面積遼闊，島上有一城六鎮，修士加上凡人，人口數百萬之多。
在東北角極遠的方向，林淵甚至看見了一座活火山，還在冒著滾滾濃煙。
他沿著海邊山峰上的掛壁小道走，一側是崇山峻岭，另一側是山腳下的大海。
天高雲淡，海面平靜如一塊藍絲絨。
山腳下一個船塢里，停靠著七八艘貨船，似乎都在維修中。
造船是林淵的老本行。
他掃了幾眼，發現最大的一艘也就三四十米長，對他這種主造399.9米萬噸級貨輪的人來說，這些都是船寶寶。
這些船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製造的。
像木頭，但泛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不知道這世界的船售價如何……』
林淵在地球上的收入還算不錯，因為現代化的船舶製造，是技術壁壘很高的科技密集型產業，一艘船的價格非常昂貴。
林淵觀察了一下，根據船的貨倉大小和風帆桅杆的高度，判斷了一下這些船的載重和航速。
『如果沒有什麼修真黑科技的話，這世界的貨船，運力也就那麼回事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穩妥起見，林淵在這個時間點，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造船技能。
——
羊腸小道進了山，逐漸寬闊起來，前面竟出現了一大片平地，正是礦區入口。
幾百間高低不同錯落有致的石屋，從平地一直到延伸到兩邊的山體，上下鋪開，連成一片。
除了齊家搭建的用於收購礦石的檔口外，還有一堆酒肆食鋪，賭坊妓館，肉店茶樓……到了夜裡點上燈，倒也通透好看，儼然一副山城桃源的樣子。
平時礦工們下了工，都會三三兩兩的聚集在這裡，吃點酒菜補充體力，或者去隱秘處找點樂子。
這樣的生活和林淵是沒多大關係的。
他的收入僅夠每天吃兩頓魚飯。
海島上，魚是最便宜的，反倒是蔬菜米麵和肉食比較貴。
海鮮類的東西高蛋白低脂肪，要消化它反而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越吃越瘦，俗稱『刮油』。
連續三個月吃清水煮魚、蛤蜊，林淵吃得肚皮發緊心發慌，胃裡空落落的。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現在特別渴望油脂、碳水，放在地球上自己看都不看的肥肉，現在估計能吃下一大海碗。
要是能來上一大碗紅燒肉，把厚厚的湯汁往米飯上那麼一澆……
咕嚕嚕。
『不行，不能想這種畫面，太難熬了！』
身無分文，還是先咬牙干一天，賣了礦石再去吃點好的。
林淵嗅著早點鋪里飄出的肉包子香氣，以強大的意志力挪開腳步。
拎著礦鎬，剛到礦區，就見對面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從礦洞裡鑽了出來。
『這麼巧？』
林淵眉頭一跳。
這正是昨日給了他一棒子的礦霸，屠盛。
想不到冤家路窄，剛出工，就遇到了。
暫避鋒芒！
林淵準備找個地方躲一下，卻見到屠盛一臉喪氣，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極其難搞的事情。
「姐夫，昨天震塌的那條礦道在貧礦區，裡面沒幾塊好石頭，幹嘛要費勁清理……」
屠盛帶著一絲賠笑，走到一個中年男子身旁道。
那中年男子方面闊頤，身材極其雄壯，一身皮革與山字鐵打造的輕甲，馬蹄袖，腰部緊束，腳踩皂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掛的一把血紅色長劍。
『龍血劍，鑌鐵甲。』
這一身便是齊家獵妖隊的制服。
眼前這人，應該就是屠盛的姐夫，齊家獵妖隊的小隊長齊野了。
只聽他對著屠盛臭罵道：「蠢貨，你見過地震只震一條礦道的嗎？」
眼見著礦道外面的礦工逐漸聚集，齊野揮了揮手，身後十幾個獵妖隊的人，從礦道里抬出了七八具血肉模糊、骨骼破碎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死狀之慘，讓不少礦工都是面色一變。
「昨天有一條礦道被震塌了。」齊野對著眾人道，「但也並不一定是地震，也有可能是外敵登島了，大家以後都要小心注意。」
他身後的一人，攤開了一張牛皮卷，上面畫著一副人像。
繪圖之人畫工了得，寥寥幾筆，一個潦草鬍鬚、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便躍然紙上。
「萬仙島的逃徒殷冽，此獠兇悍至極，大家若是在礦區遇見，千萬不要上前，只需及時報給獵妖隊即可。」
齊野的話，讓礦區的工人們，個個交頭接耳。
有些資歷老的，忍不住在一旁竊竊私語。
「萬仙島，那不是咱東家的東家嗎？」
「啥意思？」
「這都聽不懂？咱們蛇心島齊家，之所以能占據所有礦區，那是因為有萬仙島罩著！說白了，齊家產出的礦產，大部分都上貢給萬仙島了。」
「萬仙島憑啥這麼厲害？」
「誰叫人家是朝廷敕封、定了品的九品道門！」
一千二百年前，大夏祖皇定鼎神朝之後，敕封天下宗門，確立神州道統。
萬仙島雖只是最低品級的九品道門，但在鏡月海這偏遠之地，卻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像齊家這種修真家族，老祖都是出身於萬仙島的，以做萬仙島的附庸為榮。
其他人聽了這話，紛紛道：「難怪我時常看見山下的船塢，一船一船地往外運礦石和鐵錠。」
也有人納悶：「這個殷冽，往咱們蛇心島跑幹什麼？難不成想來偷礦石？」
「不管他想幹嘛，既是萬仙島的弟子，修為定然高深無比，我們遇上，只怕來不及跑就被打死了。」
見到礦區人心惶惶，齊野連忙大聲道：「大家不必緊張，殷冽只是流竄到了靈蛇群島，有可能登島而已；
我們獵妖隊會日夜巡邏，一旦發現，會及時抓捕。」
他的話，並沒有讓眾人的恐慌情緒減少。
但是礙於生存壓力，大家也不得不繼續朝著礦洞裡走，幹活賺錢。
林淵拎著礦鎬，走到礦洞門口時，正巧被屠盛看見。
他抖著臉上的肥肉，詫異地笑了一聲：「你倒是命大！想好了嗎？要不要跟爺合作？我只拿你一半的收益，很划算了。」
旁邊獵妖隊的齊野聽了這話，掃了林淵一眼，沒做任何反應。
林淵並不懼怕屠盛，這種地痞級別的流氓，沒有齊野撐腰的話，他對付起來易如反掌。
但他身負尋礦術，想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試驗一下看看效果，並不想節外生枝。
「明天再孝敬您可以嗎……」林淵故作怯懦。
屠盛罵了句不識抬舉，對著身邊一個小弟道：「趕他去昨天塌陷的那條礦道。」
林淵被驅趕著，到了貧礦區。
這條礦道昨天剛塌陷，大部分都已經堵塞了，而且碎石鬆動，似乎隨時有再次塌陷的可能。
其他的礦工，沒人敢來這裡。
整條礦道就林淵一人，顯得空蕩蕩的。
礦洞內部黑暗、安靜，只剩下偶爾落下的滴水聲，空氣潮濕悶熱，帶著一股刺鼻的牛黃味。
『也不知昨天的塌陷，到底是因為地震，還是因為那個殷冽。』
林淵祈禱最好這傢伙還沒登島，不然自己遇上可就麻煩了。
他點燃腰間懸掛的礦燈，眼睛在礦道石壁上搜索，在往地下前行了幾十米後，忽然間福至心靈，眼睛盯住了一片碎石。
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
仿佛潛意識能看見一道虛無縹緲的地氣，從這裡一直向下方延伸，匯聚成一個靈氣聚集點。
林淵提起手中的礦鎬，一鎬頭砸了過去，雙臂被震得發麻。
『不能這麼用蠻力！』
收錄裂山鎬帶來的採礦術技能，像是本能一樣，融入到了林淵的身體裡。
他嘗試著選好角度，手中的礦鎬落點精準，如同打蛇七寸一樣，敲擊在石縫連接處。
如此一來，果然有效。
碎石簌簌落下。
貧礦區大部分的石頭都是普通石塊，只有極少的岩石上帶著一抹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紅。
但隨著林淵的挖掘，他所開鑿的那一條線路上，石頭表面的紅色越來越濃。
『快到了！』
就在林淵鼓著勁兒，再接再厲的時候，忽然間看到礦鎬下的石壁上，出現了一道類似劍痕的東西。
『這是？』
忽然，
林淵潛意識感受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他頭也不回地提著礦鎬就往外跑。
轟隆隆！
身後，一陣震顫。
鬆軟的礦道再次坍塌了下來，將好不容易挖出來的通道，直接掩埋。
『臥槽！』
林淵欲哭無淚。
沉默良久之後，只能咬著牙，找准一個點，從頭再來。
兩個多時辰之後。
林淵雙臂逐漸酸軟，面前又出現了一條僅夠一人彎腰通行的小道。
『快到了，堅持住！』
面前最大一塊岩石，已經搖搖欲墜，而林淵也全身虛汗，衣服都被浸透，像是水洗的一般。
『就是這兒！』
精通級的採礦術，讓礦鎬的落點非常精準。
伴隨著最後一塊岩石脫落，林淵看見了隱藏在後面的一片暗紅色礦石。
『成了！』
這麼大一塊高品質的龍血礦，在富礦區也不常見。
至少一百枚符錢到手，足以抵得上以往三四天的收入！
林淵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礦石摳出來，一塊塊塞入自己背後的竹簍。
就在他裝滿一簍，準備回到地面的時候，卻忽然間看見其中一塊紅棗大小的礦石，鑲嵌在石縫裡。
表面凝聚出一條醒目的血色紋路，看起來非常炫目。
血紋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