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導小弟（求月票支持）
以葛優的性格，其實還要糾結好幾天才敢去拜訪周京，畢竟葛優一直以來都很膽小，他前期的表演都是有一點猥瑣的。
下午，被父親逼著他敲響了周京的屋門。
「呵呵，周京同志，剛剛好順路買了一點滷肉和牛欄山，來和你敘敘。」葛優咧著嘴笑。
周京很喜歡打擊年輕人：「你這是前門大街那邊的滷肉店吧？順路也不能順十多公里的路吧？！」
這話說出來，搞得葛優都是一陣尷尬，只能不說話。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進屋子坐吧，」
給葛優找了一個座，過了一會兒，江珊又跑過來串門：「還有滷肉？你們生活過的可真好。」
「葛優買的。」
江珊看了一眼葛優：「哦，葛同志。」
「……」葛優倒了兩杯酒，要處感情就得喝酒，周京讓他給江珊倒了一杯茶，三人這才開始喝酒小敘。
周京摸著下巴，自己什麼時候和這群小孩混一桌了，才想著這件事，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年輕男人，身後站著一老人家。
周京看了一眼，便是認出來了，正是上次見過的陳懷凱和陳凱歌父子兩人。
陳懷凱才進屋子，就笑道：「原來已經有人來拜訪了周京同志了？要不你們繼續，我改天來拜訪吧？」
「陳叔叔，您過來坐吧，要是不嫌棄和我們幾個孩子坐一桌就行，您可是老輩子。」周京笑著站起身來。
陳懷凱擺擺手：「你是作家，我哪裡會嫌棄呢。」
說著，幾人給陳懷凱騰了一個位置，陳凱歌坐在了葛優身邊，江珊吃著肉，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
陳凱歌這才說道：「本來打算和周京同志吃飯喝酒再說說話的，所以買了些菜。」
他帶著三個鐵盒子，一盒是鴨子，一盒是醬菜，還有一盒是餃子。
周京笑道：「剛剛好，都是好菜嘛！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就行。」
陳懷凱笑了笑，把酒拿了出來，他的酒自然比起來葛優這個窮酸小子的酒要高檔不少，是茅台，現在這年代也不便宜，十塊一瓶。
「和這個吧？凱歌給他們都倒上。」
陳凱歌立馬行動起來。
一群人便是聊了起來，陳懷凱過來自然是「敘舊」。
畢竟他和周京的母親確實算是朋友，家裡也有些聯繫，上次在「法國電影周」上面算是再一次見面。
當時陳懷凱心裡還滿滿驕傲，覺得自己兒子是大學生，比起來周家的幹部子弟都要厲害無數倍。
那時候他心裡周京也不過就是一個紈絝，現在看來，真的讓他有些驚訝。
關於周京是《我們倆》編劇的事情，在劇本審核過關之後全劇組都知道了，後來陳懷凱因為自己是老資歷，找到了謝鐵驪和江懷延又把消息又討論了一遍，這才驚奇。
這個周京果然是他認識的周京，而且他不僅僅是劇作家，還是小說作家！也就是說他寫小說火了，還能寫出來質量優秀的電影劇本。
其實，不管《我們倆》上映之後會出現何種狀況，光是現在周京展現出來的才華都讓陳懷凱驚訝了——關鍵他還有不弱的關係，強上加強了，不得不引起來陳懷凱的重視。
自己的兒子身份地位不如周京，才華不如周京，論未來的成就自然不可能超過周京，當然周京並不是陳凱歌的競爭對手，他是編劇，說不定關係處好了，還能扶持自己的兒子呢。
大導演現在正是一臉的奇怪：「呵呵，周京同志，久仰大名。」
他可是知名的文學青年啊，當他第一次聽說周京的名字出現在北影廠的名單上面時候就已經足夠驚訝了。
當然，他聽到更大的消息是「小周」竟然是周京。
他以前倒不至於瞧不起周京。
但是還是很難想像，這麼優秀的一位竟然是以前毫不起眼的一位二代，這對於陳凱歌的衝擊力很大，他很久才緩過神來。
「不不不，我才羨慕你呢，我媽早說過你可是北影大學生啊，未來也是當大導演的人，老有才華了。」周京笑道。
大導臉一紅，怎麼他感覺周京說自己有才好像是陰陽怪氣一樣。
陳懷凱笑道：「他有個屁的才華，那和你一樣，沒想到秀英真是一聲不吭，家裡出了這麼一個人才，還老是和我們抱怨你呢，那她得有多大的期望啊。」
周京臉一沉：你以為是我媽不吹嘛？好像她都不知道。
周京覺得等過幾個月時間，真的得把這事情放一放了，不然……
江珊吃著鴨皮，周京拍拍手：「人家當前輩都沒動呢，你這姑娘不懂規矩。」
她立馬坐起來鬼臉：「略略略。」
陳懷凱說道：「吃吃吃，大家吃啊，沒事聚餐吃飯嘛，不用講這些規矩，這是葛存壯家的小孩吧？！」
葛優笑道：「哎？陳叔好。」
「……」葛優說完後就低頭吃飯了。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這咋都來找周京吃飯呢。
周京吃了幾口菜，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陳懷凱說道：「凱歌懂點眼力見，沒見到杯子空了嗎？給你京哥倒酒。」
「……」陳凱歌眨眨眼睛，啥時候他年紀沒我大，成我哥了？
「這傻孩子，讀了大學還是這麼傻乎乎的，周京同志，你們以前還一起長大來著。」陳懷凱笑道：「我得讓他和你好好學習一下。」
陳凱歌咬著舌頭，看著旁邊看笑話的葛優和江珊，頓時一陣紅溫——
「哥，我再給你倒杯酒吧，你好好喝。」陳凱歌盯著憋屈說道。
周京說道：「謝謝賢弟了。」
「哈哈。」陳懷凱很滿意，本來他想要陳凱歌喊京叔的，但是發現還是輩分不太對勁，畢竟自己和劉秀英才是平輩之交。
周京不得不說，陳懷凱不愧是老人，說話真的特別好聽。
周京以前沒體驗過這感覺，當然，他確實喜歡好好整蠱一下這位未來的大導演。
最後，陳懷凱才說出來自己的目的：「周京同志啊，這實話實說，凱歌呢馬上要從電影學院畢業了，想要在電影廠實習一下，你的電影《我們倆》不是剛剛好立項嗎？加上電影也是小成本電影，我呢想要讓他從小電影入手……」
周京說道：「導演定了啊，是謝鐵驪同志。」
「不是這個意思。」陳懷凱搖搖頭：「他就是一個助手，哪裡有能力導演你的作品，我這不想要讓他給你打下手？陪著你歷練一下，平時你也多多指導一下這傻孩子。」
周京吃了一口鴨皮，看著陳凱歌的眼神，有憋屈，有期許，也有羨慕和嫉妒，都是複雜的。
陳凱歌拿起來身前的一提包裹遞過來：「京哥，我是真想要和你學習，你看看能不能給個機會？」
「機會啊？行，劇組差一個美術指導，我和謝導演說一聲，陳導演你那邊也幫個忙，很快就能調進來。」周京笑道。
陳懷凱點點頭：「麻煩你了。」
「……」
其實不通過周京，陳懷凱自己在北影廠處了這麼長時間的關係，給自己兒子安排一個美術指導是很輕鬆的事情。
但是，他通過周京，自然是想要讓陳凱歌和周京培養一下感情。
這才是最值得投資的。
幾人喝了挺多久。
才把陳懷凱和陳凱歌送走。陳凱歌走在陳懷凱身後
「爸，他這人怎麼這麼傲啊？！」陳凱歌發出疑問。
聽這話，陳懷凱氣不打一處來，陳懷凱啐了一句：「一點不懂事！？你以為江珊為什麼天天跑周京家裡吃飯？」
「為什麼？因為喜歡？」
「放屁。江懷延也巴結人家，那別說葛優了，葛優今天都拋過來了，你沒點眼力見啊？」陳懷凱扶額：「他二叔才轉進來文化部呢，未來就是副部了……文聯那邊也有不少的親朋好友，你和人家能比？」
「……」陳凱歌沉默了：「我指導了，爸，我鐵定好好跟著京哥混。」
「你明白就好了。」
這年代，有關係不一定成事，但是有才華加上有關係才是必殺的。
——
過了幾天。
招待室裡面。
傳出來幾道清脆的女聲。
「你好，你就是李秀明同志啊？」劉小慶和李秀明握手。
李秀明笑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來試戲的嗎？」
「嗯，《我們倆》才開始試戲呢，聽說就選兩個人，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過關。」裡面，陳沖無奈搖搖頭說道。
「不過，這電影雖然挺小，但是小說作品挺有名氣的，導演還是謝鐵驪，我看能拍不錯，就是不知道誰能選上了。」
何晴穿著一件簡單的衣裳，站在眾人身後，倒是明星和大演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選上的。
「聽說老人家那邊誰來了嗎？」
「誰啊？」劉小慶也好奇。
「呂中來了，就是人藝那呂中！我還以為小電影她瞧不上呢。」李秀明磕著瓜子。
呂中是周京打電話請過來的，上次找了她要聯繫方式，然後給呂中看了劇本，老人家覺得劇本寫得不錯就準備試試。
「嘖？還有誰啊？」
「於藍和陳立中老師都來了呢？！」
「那不得了。」
隔壁，試戲老太太的房間倒是安靜的多，畢竟都是老人家，不太喜歡說話。
「……」
辦公室門口。
周京還沒進去，只見到陳凱歌連忙走了過來，喊了一聲：「周哥，吃早飯沒有？我去飯店帶了幾個包子給你？」
周京接過包子，說道：「還沒來得及呢，謝啦。」
「呵呵。」陳凱歌換了一副笑容。
進屋子。
《我們倆》的班底都已經完成了，坐得滿滿當當的。
一般來說，新人編劇在劇組的影響力和話語權是比較小的，周京是新人，但有背景，而且是原著作家，導致他的話語權還是比較重的。
坐在了前排，他和謝鐵驪打招呼：「這是我們劇組的美術，陳凱歌同志，上次和導演說過的。」
謝鐵驪點點頭：「陳懷凱同志也說過一次了，後面看看他發揮吧……」
陳凱歌不能坐第一排，坐在第二排，就在周京屁股後面，反正陳懷凱教訓他，當好跟班就是了。
畢竟陳懷凱在第三代導演當中都屬於最次的存在——印證《霸王別姬》也不可能是陳懷凱拍的，他還沒自己兒子厲害呢。
過了一會兒
試戲開始。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
「老師們好，我叫做陳沖。」
「……」
周京看著陳沖
這個人很有爭議點，比如那句「你們中國人」特別敗壞好感。
不過她79年以《小花》中趙小花一角爆紅，獲 1980年第 3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女演員。現在還是當紅女星呢。
「陳沖同志，你覺得你演戲有哪些優點嗎？」
陳沖張著嘴：「我很能理解女主小馬寄人籬下的感覺……」
後面，陳沖念了幾句台詞。
周京很認真的也開始當評委：「我想問一個問題，小馬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你覺得你自己知恩圖報嗎？或者說，你能演出來這種感覺嗎！？」
陳沖愣了一下：「我能。」
「……」
試戲結束。
謝鐵驪問道：「周京同志，你覺得如何？」
「第一點，英氣太足了，小馬是大學生，不是女強人，第二點，形象不符合，她顯然沒有我要的那股善良的感覺……」
「……」謝鐵驪點點頭，周京還真是銳評啊。
不過她看了一眼剛剛離開門的陳沖，好像這兩人也沒有交際吧？
周京對於陳沖單純是情感輸出了，我管你愛不愛國，反正我的電影我做主，我不喜歡你不就行了？
這也是權力的魅力啊。
那邊的謝鐵驪只好通知：「下一個」
緊跟著一個個的青年演員都進門了，有上影廠的初名演員，當然還有北影廠的「三大金花」。
北影廠的金花制度其實也是學習上影廠的，論製作電影，其實上影廠更厲害些。
周京狀態不錯，一個個的試戲。
最後。
一個漂亮的小女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才走到門口，見到十多個老師坐在前面，她嚇了一下，然後才微笑說道：
「各位老師好，我是來自浙江崑劇團的何晴。」
下午，被父親逼著他敲響了周京的屋門。
「呵呵，周京同志，剛剛好順路買了一點滷肉和牛欄山，來和你敘敘。」葛優咧著嘴笑。
周京很喜歡打擊年輕人：「你這是前門大街那邊的滷肉店吧？順路也不能順十多公里的路吧？！」
這話說出來，搞得葛優都是一陣尷尬，只能不說話。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進屋子坐吧，」
給葛優找了一個座，過了一會兒，江珊又跑過來串門：「還有滷肉？你們生活過的可真好。」
「葛優買的。」
江珊看了一眼葛優：「哦，葛同志。」
「……」葛優倒了兩杯酒，要處感情就得喝酒，周京讓他給江珊倒了一杯茶，三人這才開始喝酒小敘。
周京摸著下巴，自己什麼時候和這群小孩混一桌了，才想著這件事，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年輕男人，身後站著一老人家。
周京看了一眼，便是認出來了，正是上次見過的陳懷凱和陳凱歌父子兩人。
陳懷凱才進屋子，就笑道：「原來已經有人來拜訪了周京同志了？要不你們繼續，我改天來拜訪吧？」
「陳叔叔，您過來坐吧，要是不嫌棄和我們幾個孩子坐一桌就行，您可是老輩子。」周京笑著站起身來。
陳懷凱擺擺手：「你是作家，我哪裡會嫌棄呢。」
說著，幾人給陳懷凱騰了一個位置，陳凱歌坐在了葛優身邊，江珊吃著肉，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
陳凱歌這才說道：「本來打算和周京同志吃飯喝酒再說說話的，所以買了些菜。」
他帶著三個鐵盒子，一盒是鴨子，一盒是醬菜，還有一盒是餃子。
周京笑道：「剛剛好，都是好菜嘛！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就行。」
陳懷凱笑了笑，把酒拿了出來，他的酒自然比起來葛優這個窮酸小子的酒要高檔不少，是茅台，現在這年代也不便宜，十塊一瓶。
「和這個吧？凱歌給他們都倒上。」
陳凱歌立馬行動起來。
一群人便是聊了起來，陳懷凱過來自然是「敘舊」。
畢竟他和周京的母親確實算是朋友，家裡也有些聯繫，上次在「法國電影周」上面算是再一次見面。
當時陳懷凱心裡還滿滿驕傲，覺得自己兒子是大學生，比起來周家的幹部子弟都要厲害無數倍。
那時候他心裡周京也不過就是一個紈絝，現在看來，真的讓他有些驚訝。
關於周京是《我們倆》編劇的事情，在劇本審核過關之後全劇組都知道了，後來陳懷凱因為自己是老資歷，找到了謝鐵驪和江懷延又把消息又討論了一遍，這才驚奇。
這個周京果然是他認識的周京，而且他不僅僅是劇作家，還是小說作家！也就是說他寫小說火了，還能寫出來質量優秀的電影劇本。
其實，不管《我們倆》上映之後會出現何種狀況，光是現在周京展現出來的才華都讓陳懷凱驚訝了——關鍵他還有不弱的關係，強上加強了，不得不引起來陳懷凱的重視。
自己的兒子身份地位不如周京，才華不如周京，論未來的成就自然不可能超過周京，當然周京並不是陳凱歌的競爭對手，他是編劇，說不定關係處好了，還能扶持自己的兒子呢。
大導演現在正是一臉的奇怪：「呵呵，周京同志，久仰大名。」
他可是知名的文學青年啊，當他第一次聽說周京的名字出現在北影廠的名單上面時候就已經足夠驚訝了。
當然，他聽到更大的消息是「小周」竟然是周京。
他以前倒不至於瞧不起周京。
但是還是很難想像，這麼優秀的一位竟然是以前毫不起眼的一位二代，這對於陳凱歌的衝擊力很大，他很久才緩過神來。
「不不不，我才羨慕你呢，我媽早說過你可是北影大學生啊，未來也是當大導演的人，老有才華了。」周京笑道。
大導臉一紅，怎麼他感覺周京說自己有才好像是陰陽怪氣一樣。
陳懷凱笑道：「他有個屁的才華，那和你一樣，沒想到秀英真是一聲不吭，家裡出了這麼一個人才，還老是和我們抱怨你呢，那她得有多大的期望啊。」
周京臉一沉：你以為是我媽不吹嘛？好像她都不知道。
周京覺得等過幾個月時間，真的得把這事情放一放了，不然……
江珊吃著鴨皮，周京拍拍手：「人家當前輩都沒動呢，你這姑娘不懂規矩。」
她立馬坐起來鬼臉：「略略略。」
陳懷凱說道：「吃吃吃，大家吃啊，沒事聚餐吃飯嘛，不用講這些規矩，這是葛存壯家的小孩吧？！」
葛優笑道：「哎？陳叔好。」
「……」葛優說完後就低頭吃飯了。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這咋都來找周京吃飯呢。
周京吃了幾口菜，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陳懷凱說道：「凱歌懂點眼力見，沒見到杯子空了嗎？給你京哥倒酒。」
「……」陳凱歌眨眨眼睛，啥時候他年紀沒我大，成我哥了？
「這傻孩子，讀了大學還是這麼傻乎乎的，周京同志，你們以前還一起長大來著。」陳懷凱笑道：「我得讓他和你好好學習一下。」
陳凱歌咬著舌頭，看著旁邊看笑話的葛優和江珊，頓時一陣紅溫——
「哥，我再給你倒杯酒吧，你好好喝。」陳凱歌盯著憋屈說道。
周京說道：「謝謝賢弟了。」
「哈哈。」陳懷凱很滿意，本來他想要陳凱歌喊京叔的，但是發現還是輩分不太對勁，畢竟自己和劉秀英才是平輩之交。
周京不得不說，陳懷凱不愧是老人，說話真的特別好聽。
周京以前沒體驗過這感覺，當然，他確實喜歡好好整蠱一下這位未來的大導演。
最後，陳懷凱才說出來自己的目的：「周京同志啊，這實話實說，凱歌呢馬上要從電影學院畢業了，想要在電影廠實習一下，你的電影《我們倆》不是剛剛好立項嗎？加上電影也是小成本電影，我呢想要讓他從小電影入手……」
周京說道：「導演定了啊，是謝鐵驪同志。」
「不是這個意思。」陳懷凱搖搖頭：「他就是一個助手，哪裡有能力導演你的作品，我這不想要讓他給你打下手？陪著你歷練一下，平時你也多多指導一下這傻孩子。」
周京吃了一口鴨皮，看著陳凱歌的眼神，有憋屈，有期許，也有羨慕和嫉妒，都是複雜的。
陳凱歌拿起來身前的一提包裹遞過來：「京哥，我是真想要和你學習，你看看能不能給個機會？」
「機會啊？行，劇組差一個美術指導，我和謝導演說一聲，陳導演你那邊也幫個忙，很快就能調進來。」周京笑道。
陳懷凱點點頭：「麻煩你了。」
「……」
其實不通過周京，陳懷凱自己在北影廠處了這麼長時間的關係，給自己兒子安排一個美術指導是很輕鬆的事情。
但是，他通過周京，自然是想要讓陳凱歌和周京培養一下感情。
這才是最值得投資的。
幾人喝了挺多久。
才把陳懷凱和陳凱歌送走。陳凱歌走在陳懷凱身後
「爸，他這人怎麼這麼傲啊？！」陳凱歌發出疑問。
聽這話，陳懷凱氣不打一處來，陳懷凱啐了一句：「一點不懂事！？你以為江珊為什麼天天跑周京家裡吃飯？」
「為什麼？因為喜歡？」
「放屁。江懷延也巴結人家，那別說葛優了，葛優今天都拋過來了，你沒點眼力見啊？」陳懷凱扶額：「他二叔才轉進來文化部呢，未來就是副部了……文聯那邊也有不少的親朋好友，你和人家能比？」
「……」陳凱歌沉默了：「我指導了，爸，我鐵定好好跟著京哥混。」
「你明白就好了。」
這年代，有關係不一定成事，但是有才華加上有關係才是必殺的。
——
過了幾天。
招待室裡面。
傳出來幾道清脆的女聲。
「你好，你就是李秀明同志啊？」劉小慶和李秀明握手。
李秀明笑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來試戲的嗎？」
「嗯，《我們倆》才開始試戲呢，聽說就選兩個人，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過關。」裡面，陳沖無奈搖搖頭說道。
「不過，這電影雖然挺小，但是小說作品挺有名氣的，導演還是謝鐵驪，我看能拍不錯，就是不知道誰能選上了。」
何晴穿著一件簡單的衣裳，站在眾人身後，倒是明星和大演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選上的。
「聽說老人家那邊誰來了嗎？」
「誰啊？」劉小慶也好奇。
「呂中來了，就是人藝那呂中！我還以為小電影她瞧不上呢。」李秀明磕著瓜子。
呂中是周京打電話請過來的，上次找了她要聯繫方式，然後給呂中看了劇本，老人家覺得劇本寫得不錯就準備試試。
「嘖？還有誰啊？」
「於藍和陳立中老師都來了呢？！」
「那不得了。」
隔壁，試戲老太太的房間倒是安靜的多，畢竟都是老人家，不太喜歡說話。
「……」
辦公室門口。
周京還沒進去，只見到陳凱歌連忙走了過來，喊了一聲：「周哥，吃早飯沒有？我去飯店帶了幾個包子給你？」
周京接過包子，說道：「還沒來得及呢，謝啦。」
「呵呵。」陳凱歌換了一副笑容。
進屋子。
《我們倆》的班底都已經完成了，坐得滿滿當當的。
一般來說，新人編劇在劇組的影響力和話語權是比較小的，周京是新人，但有背景，而且是原著作家，導致他的話語權還是比較重的。
坐在了前排，他和謝鐵驪打招呼：「這是我們劇組的美術，陳凱歌同志，上次和導演說過的。」
謝鐵驪點點頭：「陳懷凱同志也說過一次了，後面看看他發揮吧……」
陳凱歌不能坐第一排，坐在第二排，就在周京屁股後面，反正陳懷凱教訓他，當好跟班就是了。
畢竟陳懷凱在第三代導演當中都屬於最次的存在——印證《霸王別姬》也不可能是陳懷凱拍的，他還沒自己兒子厲害呢。
過了一會兒
試戲開始。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
「老師們好，我叫做陳沖。」
「……」
周京看著陳沖
這個人很有爭議點，比如那句「你們中國人」特別敗壞好感。
不過她79年以《小花》中趙小花一角爆紅，獲 1980年第 3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女演員。現在還是當紅女星呢。
「陳沖同志，你覺得你演戲有哪些優點嗎？」
陳沖張著嘴：「我很能理解女主小馬寄人籬下的感覺……」
後面，陳沖念了幾句台詞。
周京很認真的也開始當評委：「我想問一個問題，小馬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你覺得你自己知恩圖報嗎？或者說，你能演出來這種感覺嗎！？」
陳沖愣了一下：「我能。」
「……」
試戲結束。
謝鐵驪問道：「周京同志，你覺得如何？」
「第一點，英氣太足了，小馬是大學生，不是女強人，第二點，形象不符合，她顯然沒有我要的那股善良的感覺……」
「……」謝鐵驪點點頭，周京還真是銳評啊。
不過她看了一眼剛剛離開門的陳沖，好像這兩人也沒有交際吧？
周京對於陳沖單純是情感輸出了，我管你愛不愛國，反正我的電影我做主，我不喜歡你不就行了？
這也是權力的魅力啊。
那邊的謝鐵驪只好通知：「下一個」
緊跟著一個個的青年演員都進門了，有上影廠的初名演員，當然還有北影廠的「三大金花」。
北影廠的金花制度其實也是學習上影廠的，論製作電影，其實上影廠更厲害些。
周京狀態不錯，一個個的試戲。
最後。
一個漂亮的小女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才走到門口，見到十多個老師坐在前面，她嚇了一下，然後才微笑說道：
「各位老師好，我是來自浙江崑劇團的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