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機
何晴是出演過四大名著的知名演員，她也是唯一一個湊齊了四大名著的演員，《西遊記》的憐憐、《紅樓夢》的秦可卿、《三國演義》的小喬、《水滸傳》的李師師。
唯一的遺憾就是《紅樓夢》，她演的是電影版本，也就是北影廠在89年鼓搗出來的《紅樓夢》——說來也是緣分，這個《紅樓夢》就是現在的導演謝鐵驪搞出來的。
周京看著何晴走了過來，這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襯衫，下身是牛仔褲。
頭髮是利落的馬尾，襯得臉蛋像鵝蛋一樣，巴掌一般大，眉毛彎彎，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就如同月牙一樣。
她的嘴也是全臉唯一的缺點，笑起來會往左邊彎。
西方美神是維納斯，殘缺美才造就了特點，她五官雖然都不算最頂級，但組合起來卻顯得柔和又精巧。
「謝導演好，周編劇好，各位老師好！」
她對著眾人鞠躬。
謝鐵驪說道：「你請坐吧，今天讓你過來，你領導應該和你說過了吧？你本來是崑劇團的人，冒昧把你也叫過來確實不太好意思。」
何晴用力搖搖頭：「我很喜歡演戲的。我很感謝編劇和導演能夠給我這一次的機會。」
說起來，何晴能演戲，真的是憑藉一張臉，她這臉太有味道了。
上輩子，香港導演華山為電影《少林俗家弟子》到浙昆選角，看中正在排練的何晴，邀她飾演女主角「小琴」，這是她第一部影視作品，正式踏入影視圈。
拍完該片返浙途中，她在火車上偶遇《西遊記》總導演楊潔，被邀飾演「四聖試禪心」單元的憐憐，憑藉崑曲功底完成試鏡，進一步打開演藝之路。
幾乎都是被導演一眼相中了美貌。
「你是浙江本地人是吧？」
「是的，我出生在浙江江山。」
「嗯，你的父母是做什麼的？」謝鐵驪問道，這年代查成分是很正常的事情，相當於政審。
「我父親是江山縣體委幹部，我媽沒有工作，就是在家支持工作……」
「哦。」謝鐵驪看著資料：「你從小是在江山長大？你平時在劇團做什麼工作？」
「我現在只是一個配角，沒有其他的……沒有什麼固定的工作。」
周京笑了笑，他接著問了一句：「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吧？你看過《小說季刊》發表的小說《我們倆》的原著嗎？」
「看過，我上次和朋友一起看完的。」
「你有戀愛經驗嗎？」
「啊？」她紅著臉，聲音都小了一些，撒謊不對，但是不撒謊好像拿不到角色：「沒……沒有，我一直在劇組，都和外界接觸不到。」
「咳咳。」謝鐵驪笑了起來：「沒事戀愛是可以學的嘛！你不會讓編劇教你，你有興趣出演《我們倆》嗎？」
「我非常希望出演電影，這是我的……我的夢想。」
「行吧，你的試戲已經結束了，這是劇本，你先看看，後面有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謝鐵驪說道。
她又站起來鞠躬，此時謝鐵驪伸手說道：「這位呢，是我們劇組的編劇周京同志，也是小說的原著作家。」
何晴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周京的面容，只覺得此人異常的年輕，這讓她很驚訝，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電影廠的編劇了嗎？實在是太厲害了。
「周京編劇您好？我們是哪裡見過嗎？」
「覺得我眼熟嗎？」周京笑著問道。
「不是不是？！」何晴臉紅搖搖頭，和周京握握手，又和其他說了幾句話就離開。
過了一會兒，便是開始開會。
「先說女主小馬吧？我覺得何晴同志確實十分貼合人物形象，長相青春而且單純，但是得問問她的意見，能不能把頭髮留短一點。那樣就更合適了。」
「我覺得已經足夠好了，前面說了，陳沖長得太英氣，劉小慶已經不年輕了，李秀琴則是有點圓潤了，對比起來，雖然何晴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很接地氣。」
「總之，就先這樣吧，女主選擇何晴，讓她練習一下，實在不行還有備選不是？」謝鐵驪說道：「反正《我們倆》這部電影是小成本，有時間打磨。」
「嗯。」
「……」
周京覺得節奏很慢。
他以前入門過短劇，短劇都是模板化套路，半個月時間直接能弄出來一部出來——唯一困難的是編劇，那些編輯每天挑刺編劇的劇本，正常情況下半個月就能截稿一本
但是這年代都這樣，拍一部戲，可能又要拍一年，司空見慣。
……
沒過多久，演員的老太太也定下來了，呂中自然不必多說，人藝的老戲骨，最後自然是選擇了她。
招待所門口。
謝導演走了過去，把入圍的名單念了一遍。
「最後我們的選擇是何晴同志，還有人藝的呂中同志，其他的同志雖然沒有被選到，但是感謝你們和北影廠的合作，我們會有補助，以及車餐費發放給大家，你們現在就可以去財務領取了。」謝鐵驪笑道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就算是試戲的演員，北影廠也會給相應的補助。未來說不定也會用到這些演員呢？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何晴有一點不可置信。
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入圍，更加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個唯一的女主角，還是從眾多女明星當中殺出來的。
周京也沒幫她美言太多呀，主要是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人家現在就喜歡這種類型的美女。
「真的嗎？」她張張嘴不可置信。
「是的是的，恭喜你呀，何同志。」周京過來恭喜道
何晴立馬和他握手，用力甩了甩手腕：「謝謝你啊，周京同志，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你演戲可不能辜負我的期望啊，一定要認真！」
「嗯。」何晴笑道，看著周京的眼睛，她覺得這人脾氣真好。
……
轉眼已經過去了兩三月了，自從周京來到了北影廠。
雪基本化光了。
早上北影廠食堂的大師傅手藝一流，今天給他們做了綠豆湯，還有包子和餃子。
周京拿著一個鐵盒盒去打了幾個餃子，坐下來。
「何晴過來吧，在這兒。」他主動和才從招待所走出來的小何打招呼。
何晴點點頭，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凱歌倒是當跟屁蟲。已經當得十分的熟練了，見周京坐下，就立馬咧著個大腚坐在他旁邊。
何晴沒辦法，只好坐到對面去。
呂中也過來了，就坐在何晴的旁邊。
「你台詞背完了嗎？」
「哦。我背了前三面，後面的還沒有。」這姑娘很老實的回答。
呂中笑道：「你第1次演戲，能背這麼快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聽導演說我還得加油，我不想拖呂老師的後腿。」何晴說道。
這部電影就兩個演員，所以就幾乎是他們倆的對手戲。
「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編劇，也可以問問我。」呂中笑道。
「好～」
幾人還在說話的時候，場務走了過來：「哎，你們都在這兒啊，我還準備叫你們呢，服裝和四合院已經準備完畢了，下午就可以開拍第1場戲了，導演說天氣好，讓我叫你們過去。」
選址的四合院在南鑼鼓巷，過去要10多公里，自然是電影廠配車。
下午的時候，4個人坐在車上，前面的汽車班的開著車送著他們來到了南鑼鼓巷。
「就是這裡吧。」
「謝謝同志，再見。」
這年代國企是有保衛部的，保衛部相當於小型的派出所吧，能夠配備槍枝子彈。人家還有配車，基本單位的車都是他們管。
等一群人進了四合院之後，屋子已經收拾得亮亮堂堂的，除了隔壁的小廂房做了舊。
攝像機擺在正前面，只有一台。
一台攝像機是老傳統了，現在還沒有多機位拍攝的情況呢，主要是設備不夠。多機位拍攝也是後世的電影和電視劇縮減時間成本的重要原因。
「西邊的耳房是化妝間和換衣室，當然就是同志你們倆用的地方！」畢竟就兩個演員，就是他們兩個用啊。
兩人點點頭，往屋子裡面走去。
過了一會兒走了出來。
何晴換了衣服，上身是一件的確良的襯衫，下面是卡其布的褲子。
簡簡單單，但是看起來很清爽，有一股女學生的清純和魅力在。
陳凱歌靠在牆頭，看著前面的何晴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說，上影廠搞的什麼五大金花，北影廠要搞三大金花？我感覺都不如人家這一朵花。」
「你這話就別讓別人聽進去了，小心給你腦袋都打掉。」周京微微一笑。
陳凱歌這話說的鬼鬼祟祟的。
果真後面就有人聽到了。江珊叉著腰說道：「好啊你，陳凱歌，你竟然在背地裡面這麼編排我們北影廠的演員，看我不去導演那裡告發你！」
「不是你這小姑娘怎麼湊過來了？這我們演戲的片場呢。」陳凱歌回頭看到了江珊，立馬問道。
「我京哥哥都來了，我不能來嗎？」江珊做鬼臉，略略略略略。
陳凱歌拿她沒辦法。
江珊繼續說道：「不過說實話，何晴同志長得比北影廠大多數演員都好看。」
「那可不，你看這是誰的眼光啊？」
相反之下，呂中的化妝時間就要長太多了。
戲劇和話劇也會出現女演員扮老的情況，所以呂中對於扮老人很有經驗。
很快她就佝僂著身子穿著一件花襯衫走了出來。
「哎喲，還是老演員，這形象氣質，簡直就和真的老太太一樣！！」嗑著瓜子兒，周京說道。
呂中是真有演技啊。《神探狄仁傑》裡面這個氣質很兇的武則天就是她。她還演過慈禧，算是很經典的一個。
「演員準備完畢，我們開始第1場戲吧」謝鐵驪說干就干，讓全劇組都開始準備準備準備。
……
周京還在片場幫忙看著，過了一會兒就又有人找了上來。
有人在門口敲了敲，是周京去開的門。
「你找誰呀？」周京看著眼前人。
「我找作家周京同志，請問是在這裡嗎？」男人順手的遞過去一張名片。
周京接過名片，然後看了一眼，這才知道此人是誰。
《人民文學》崔道義，是未來的四大名編之一。
「原來是崔編輯啊，幸會幸會！！」周京和崔道義握手。
只是他不明白，問了一句：「哎，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崔道義笑道：「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北大的，我和北大不少人是朋友，認識了幾個你的朋友，我打聽了一下，就發現是你了……」
也對，崔道義是北大畢業，加上他還在文聯任職，所以圈子也就這麼大，真想打聽也就打聽到自己這裡來了。
「哦哦！！」周京轉頭說了一句：「唉，陳凱歌，你幫忙看一下，我出門有件事解決一下。」
陳凱歌立馬獻忠心：「京哥，我幫你盯著，你先去聊吧。」
到了門口，崔道義又把一封信遞了過去。
「實話說，我是過來找你約稿子的，就是看見你發表在《小說季刊》上面的文章，我覺得很好，而且有年輕人的活力！」崔道義笑道：「請問你現在手裡還有什麼稿子嗎？」
周京笑著說道：「稿子啊，我現在還沒開始寫呢！」
「年輕人啊，一年之計在於春！」
「行行行，老編輯，你不要給我說這些套路話，道理和事情我都懂！」周京點點頭：「能不能說點實際的事情。」
「……」崔道義搖搖頭說道：「你這傢伙挺真實的！行吧，我透露一下稿費的事情，你是老作者了，現在稿費跟著已經升高了，我給你千字7塊錢？」
「1000字7塊錢呀！我考慮一下……」
「咳咳，周京同志啊，你現在還是年輕作家！編輯部已經給到最大限度的稿費了，很多老作家都才六七塊呢！」崔道義苦口婆心。
周京也就是想逗逗他，這才說：「我最近還在想，不過點子有了，等我過半月時間，稿子寫完了就給你吧？」
反正自己在劇組也沒什麼大事要做，不如趁著這段時間一邊指導演戲，一邊寫稿子。
唯一的遺憾就是《紅樓夢》，她演的是電影版本，也就是北影廠在89年鼓搗出來的《紅樓夢》——說來也是緣分，這個《紅樓夢》就是現在的導演謝鐵驪搞出來的。
周京看著何晴走了過來，這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襯衫，下身是牛仔褲。
頭髮是利落的馬尾，襯得臉蛋像鵝蛋一樣，巴掌一般大，眉毛彎彎，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就如同月牙一樣。
她的嘴也是全臉唯一的缺點，笑起來會往左邊彎。
西方美神是維納斯，殘缺美才造就了特點，她五官雖然都不算最頂級，但組合起來卻顯得柔和又精巧。
「謝導演好，周編劇好，各位老師好！」
她對著眾人鞠躬。
謝鐵驪說道：「你請坐吧，今天讓你過來，你領導應該和你說過了吧？你本來是崑劇團的人，冒昧把你也叫過來確實不太好意思。」
何晴用力搖搖頭：「我很喜歡演戲的。我很感謝編劇和導演能夠給我這一次的機會。」
說起來，何晴能演戲，真的是憑藉一張臉，她這臉太有味道了。
上輩子，香港導演華山為電影《少林俗家弟子》到浙昆選角，看中正在排練的何晴，邀她飾演女主角「小琴」，這是她第一部影視作品，正式踏入影視圈。
拍完該片返浙途中，她在火車上偶遇《西遊記》總導演楊潔，被邀飾演「四聖試禪心」單元的憐憐，憑藉崑曲功底完成試鏡，進一步打開演藝之路。
幾乎都是被導演一眼相中了美貌。
「你是浙江本地人是吧？」
「是的，我出生在浙江江山。」
「嗯，你的父母是做什麼的？」謝鐵驪問道，這年代查成分是很正常的事情，相當於政審。
「我父親是江山縣體委幹部，我媽沒有工作，就是在家支持工作……」
「哦。」謝鐵驪看著資料：「你從小是在江山長大？你平時在劇團做什麼工作？」
「我現在只是一個配角，沒有其他的……沒有什麼固定的工作。」
周京笑了笑，他接著問了一句：「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吧？你看過《小說季刊》發表的小說《我們倆》的原著嗎？」
「看過，我上次和朋友一起看完的。」
「你有戀愛經驗嗎？」
「啊？」她紅著臉，聲音都小了一些，撒謊不對，但是不撒謊好像拿不到角色：「沒……沒有，我一直在劇組，都和外界接觸不到。」
「咳咳。」謝鐵驪笑了起來：「沒事戀愛是可以學的嘛！你不會讓編劇教你，你有興趣出演《我們倆》嗎？」
「我非常希望出演電影，這是我的……我的夢想。」
「行吧，你的試戲已經結束了，這是劇本，你先看看，後面有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謝鐵驪說道。
她又站起來鞠躬，此時謝鐵驪伸手說道：「這位呢，是我們劇組的編劇周京同志，也是小說的原著作家。」
何晴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周京的面容，只覺得此人異常的年輕，這讓她很驚訝，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電影廠的編劇了嗎？實在是太厲害了。
「周京編劇您好？我們是哪裡見過嗎？」
「覺得我眼熟嗎？」周京笑著問道。
「不是不是？！」何晴臉紅搖搖頭，和周京握握手，又和其他說了幾句話就離開。
過了一會兒，便是開始開會。
「先說女主小馬吧？我覺得何晴同志確實十分貼合人物形象，長相青春而且單純，但是得問問她的意見，能不能把頭髮留短一點。那樣就更合適了。」
「我覺得已經足夠好了，前面說了，陳沖長得太英氣，劉小慶已經不年輕了，李秀琴則是有點圓潤了，對比起來，雖然何晴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很接地氣。」
「總之，就先這樣吧，女主選擇何晴，讓她練習一下，實在不行還有備選不是？」謝鐵驪說道：「反正《我們倆》這部電影是小成本，有時間打磨。」
「嗯。」
「……」
周京覺得節奏很慢。
他以前入門過短劇，短劇都是模板化套路，半個月時間直接能弄出來一部出來——唯一困難的是編劇，那些編輯每天挑刺編劇的劇本，正常情況下半個月就能截稿一本
但是這年代都這樣，拍一部戲，可能又要拍一年，司空見慣。
……
沒過多久，演員的老太太也定下來了，呂中自然不必多說，人藝的老戲骨，最後自然是選擇了她。
招待所門口。
謝導演走了過去，把入圍的名單念了一遍。
「最後我們的選擇是何晴同志，還有人藝的呂中同志，其他的同志雖然沒有被選到，但是感謝你們和北影廠的合作，我們會有補助，以及車餐費發放給大家，你們現在就可以去財務領取了。」謝鐵驪笑道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就算是試戲的演員，北影廠也會給相應的補助。未來說不定也會用到這些演員呢？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何晴有一點不可置信。
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入圍，更加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個唯一的女主角，還是從眾多女明星當中殺出來的。
周京也沒幫她美言太多呀，主要是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人家現在就喜歡這種類型的美女。
「真的嗎？」她張張嘴不可置信。
「是的是的，恭喜你呀，何同志。」周京過來恭喜道
何晴立馬和他握手，用力甩了甩手腕：「謝謝你啊，周京同志，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你演戲可不能辜負我的期望啊，一定要認真！」
「嗯。」何晴笑道，看著周京的眼睛，她覺得這人脾氣真好。
……
轉眼已經過去了兩三月了，自從周京來到了北影廠。
雪基本化光了。
早上北影廠食堂的大師傅手藝一流，今天給他們做了綠豆湯，還有包子和餃子。
周京拿著一個鐵盒盒去打了幾個餃子，坐下來。
「何晴過來吧，在這兒。」他主動和才從招待所走出來的小何打招呼。
何晴點點頭，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凱歌倒是當跟屁蟲。已經當得十分的熟練了，見周京坐下，就立馬咧著個大腚坐在他旁邊。
何晴沒辦法，只好坐到對面去。
呂中也過來了，就坐在何晴的旁邊。
「你台詞背完了嗎？」
「哦。我背了前三面，後面的還沒有。」這姑娘很老實的回答。
呂中笑道：「你第1次演戲，能背這麼快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聽導演說我還得加油，我不想拖呂老師的後腿。」何晴說道。
這部電影就兩個演員，所以就幾乎是他們倆的對手戲。
「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編劇，也可以問問我。」呂中笑道。
「好～」
幾人還在說話的時候，場務走了過來：「哎，你們都在這兒啊，我還準備叫你們呢，服裝和四合院已經準備完畢了，下午就可以開拍第1場戲了，導演說天氣好，讓我叫你們過去。」
選址的四合院在南鑼鼓巷，過去要10多公里，自然是電影廠配車。
下午的時候，4個人坐在車上，前面的汽車班的開著車送著他們來到了南鑼鼓巷。
「就是這裡吧。」
「謝謝同志，再見。」
這年代國企是有保衛部的，保衛部相當於小型的派出所吧，能夠配備槍枝子彈。人家還有配車，基本單位的車都是他們管。
等一群人進了四合院之後，屋子已經收拾得亮亮堂堂的，除了隔壁的小廂房做了舊。
攝像機擺在正前面，只有一台。
一台攝像機是老傳統了，現在還沒有多機位拍攝的情況呢，主要是設備不夠。多機位拍攝也是後世的電影和電視劇縮減時間成本的重要原因。
「西邊的耳房是化妝間和換衣室，當然就是同志你們倆用的地方！」畢竟就兩個演員，就是他們兩個用啊。
兩人點點頭，往屋子裡面走去。
過了一會兒走了出來。
何晴換了衣服，上身是一件的確良的襯衫，下面是卡其布的褲子。
簡簡單單，但是看起來很清爽，有一股女學生的清純和魅力在。
陳凱歌靠在牆頭，看著前面的何晴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說，上影廠搞的什麼五大金花，北影廠要搞三大金花？我感覺都不如人家這一朵花。」
「你這話就別讓別人聽進去了，小心給你腦袋都打掉。」周京微微一笑。
陳凱歌這話說的鬼鬼祟祟的。
果真後面就有人聽到了。江珊叉著腰說道：「好啊你，陳凱歌，你竟然在背地裡面這麼編排我們北影廠的演員，看我不去導演那裡告發你！」
「不是你這小姑娘怎麼湊過來了？這我們演戲的片場呢。」陳凱歌回頭看到了江珊，立馬問道。
「我京哥哥都來了，我不能來嗎？」江珊做鬼臉，略略略略略。
陳凱歌拿她沒辦法。
江珊繼續說道：「不過說實話，何晴同志長得比北影廠大多數演員都好看。」
「那可不，你看這是誰的眼光啊？」
相反之下，呂中的化妝時間就要長太多了。
戲劇和話劇也會出現女演員扮老的情況，所以呂中對於扮老人很有經驗。
很快她就佝僂著身子穿著一件花襯衫走了出來。
「哎喲，還是老演員，這形象氣質，簡直就和真的老太太一樣！！」嗑著瓜子兒，周京說道。
呂中是真有演技啊。《神探狄仁傑》裡面這個氣質很兇的武則天就是她。她還演過慈禧，算是很經典的一個。
「演員準備完畢，我們開始第1場戲吧」謝鐵驪說干就干，讓全劇組都開始準備準備準備。
……
周京還在片場幫忙看著，過了一會兒就又有人找了上來。
有人在門口敲了敲，是周京去開的門。
「你找誰呀？」周京看著眼前人。
「我找作家周京同志，請問是在這裡嗎？」男人順手的遞過去一張名片。
周京接過名片，然後看了一眼，這才知道此人是誰。
《人民文學》崔道義，是未來的四大名編之一。
「原來是崔編輯啊，幸會幸會！！」周京和崔道義握手。
只是他不明白，問了一句：「哎，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崔道義笑道：「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北大的，我和北大不少人是朋友，認識了幾個你的朋友，我打聽了一下，就發現是你了……」
也對，崔道義是北大畢業，加上他還在文聯任職，所以圈子也就這麼大，真想打聽也就打聽到自己這裡來了。
「哦哦！！」周京轉頭說了一句：「唉，陳凱歌，你幫忙看一下，我出門有件事解決一下。」
陳凱歌立馬獻忠心：「京哥，我幫你盯著，你先去聊吧。」
到了門口，崔道義又把一封信遞了過去。
「實話說，我是過來找你約稿子的，就是看見你發表在《小說季刊》上面的文章，我覺得很好，而且有年輕人的活力！」崔道義笑道：「請問你現在手裡還有什麼稿子嗎？」
周京笑著說道：「稿子啊，我現在還沒開始寫呢！」
「年輕人啊，一年之計在於春！」
「行行行，老編輯，你不要給我說這些套路話，道理和事情我都懂！」周京點點頭：「能不能說點實際的事情。」
「……」崔道義搖搖頭說道：「你這傢伙挺真實的！行吧，我透露一下稿費的事情，你是老作者了，現在稿費跟著已經升高了，我給你千字7塊錢？」
「1000字7塊錢呀！我考慮一下……」
「咳咳，周京同志啊，你現在還是年輕作家！編輯部已經給到最大限度的稿費了，很多老作家都才六七塊呢！」崔道義苦口婆心。
周京也就是想逗逗他，這才說：「我最近還在想，不過點子有了，等我過半月時間，稿子寫完了就給你吧？」
反正自己在劇組也沒什麼大事要做，不如趁著這段時間一邊指導演戲，一邊寫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