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鬼鬼祟祟
「何晴？」謝鐵驪眨眨眼睛，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女人。
「她是哪裡的演員啊？」
周京算了算，現在的何晴才十七歲，但是她不是正式的中戲、北電出生的演員，而是從小就在文藝班裡面長大，
78年，14歲的她同時考上BJ戲劇學院、浙江藝校和浙江崑劇團，因身高不足險些被浙昆拒收，後憑藉演唱《蝶戀花》《送軍鞋》被破格錄取為候補演員。
周京說道：「以前我在和我媽媽學習戲劇的時候，和崑劇團的老師們有過一些接觸，浙江崑劇團一個叫做何晴的小演員讓我影響很深刻。」
「她啊？好啊，我看看。」謝鐵驪點頭。
浙江崑劇團和普通的話劇團、歌舞團不一樣，這算是浙江最大的戲劇團之一，再說一個人——孫猴子，也就是小六老師就是浙昆團的。
「對了，等演員這幾天，先去看院子嗎？到時候一邊試戲一邊改造一下屋子？」周京問了一句。
謝鐵驪依舊點頭：「你這孩子，幹事情真的有條理，我這個導演都不如你了，什麼都給我安排的好好的。」
周京說道：「我很喜歡拍電影的。」
周京上輩子一直以來的願望都是想要搞屬於自己的電影，沒辦法……關係和運氣的各種原因。
所以第一部電影，第一部真正屬於他的電影，他可以肆意揮灑，甚至於提出各種意見，但是都沒有人會反駁的電影！！這讓他確實比較激動，所以他的行動都變得快了起來。
「年輕人總是這麼幹勁滿滿的。」謝鐵驪點點頭，然後說了幾句讓周京繼續去幹了。
「……」
兩天後。
何晴訓練結束。
「何晴，你的信。」
何晴走到門口接過來來信，只見到上面赫然寫著北影廠的大字，其實何晴比較奇怪，北影廠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沒辦法，她只能繼續看下去。
「您好！我單位北影廠《我們倆》劇組已正式進入籌拍階段，經劇組核心成員共同商議，了解到您長相溫婉清秀、氣質靈動，十分貼合本劇相關女性角色的形象定位，特致此信，誠邀您前來劇組參與角色試鏡。
北影廠《我們倆》劇組
一九八一年X月X日」
何晴張張嘴，很驚訝的看著來信：「北影廠？上面有印章，應該不會有錯？！」
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當演員本來就是她的夢想，去了辦公室，把信件遞給了領導，何晴說道：「這個是那邊來的信件。」
「哦！？還真是，我打個電話問一下。」領導拍拍何晴的肩膀示意她別著急。
很快，電話確認完畢，團長說道：「確實是，你想要去看看的話，我給你寫一份介紹信。」
現在外出需要單位的介紹信的，不然在首都都下不了火車。
很快一切準備完畢，團長意外：「你這小姑娘真厲害，竟然被別人發掘了！？也許原本我沒看出來你啊？！」
何晴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事去加加油，你是我們崑劇團的榜樣。」
——
上影廠、北影廠都有不少的演員接收到了召見。
門口。
劉小慶提著一個果籃，周京帶著導演謝鐵驪朝著電影廠門外走去，兩人正在聊著劇組的事情，只見到劉小慶快步朝著周京走了過來。
「周京同志，你好。」
「……你是？」周京假裝不認識這位大能人。
「我是劉小慶。你叫我小慶就好。」劉小慶微微一笑。
周京點點頭，劉小慶啊，能人，戰旗歌舞團出生——這個歌舞團同時還出現過，韓紅的媽媽、張麗（薛寶釵）等一些列能人。
為了進入首都，她勾搭了總政歌舞團的一個小提琴手當老公，然後工作調遣進入總政歌舞。後面又被選中進入北影廠。
反正經歷挺傳奇的，難怪她能演好武則天呢，這不本人上身嗎？
「你好，」周京帶著謝鐵驪停了下來。
劉小慶連彈圓圓的，長得確實不錯，周京倒沒有色心上頭：「怎麼了，劉同志。」
劉小慶晃了一眼，發現謝鐵驪也在周京身邊，她扶著額，原本準備捉妖的心情都這麼冷淡了，她把水果籃朝著周京推了過去。
「周京同志，謝導演，冒昧打擾了。我聽說北影廠《我們倆》劇組正在籌拍選角，特意過來看看，也想爭取個角色，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京瞥了眼那果籃，裡面裝著蘋果、橘子，都是這年頭不算常見的新鮮水果，心裡門兒清她的心思——這劉小慶，果然是個會來事的，知道找對人、送對禮。他沒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點頭：
「劉同志客氣了，劇組選角都是公開試鏡，憑的是演技和角色適配度，心意我們心領了，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劉小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順勢把果籃往旁邊一遞，也不勉強，轉而看向謝鐵驪，說道：
「謝導演，您可是咱們北影廠的老前輩，我打心底里敬佩您。我很喜歡您的電影，《我們倆》籌拍，我也想跟著您好好歷練歷練，不管是什麼角色，我都願意嘗試。」
謝鐵驪好說話，看著很兇殘，其實脾氣出奇的好，他不駁人面子，只能說：「行吧，等著試戲的時候你也來試試。」
周京聳肩：搞得我好像懷人一樣。
劉小慶才走，江珊迅速跑了過來，他盯著果籃看著，湊在周京身邊問道：「你幹嘛去啊？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周京說道：「忙乎電影的事情啊，我又和你這個初中生不一樣。」
江珊皺眉：「我馬上就要畢業了！！！」
「好，行行行。」周京點點頭。
江珊湊到周京的耳邊，臉紅紅問道：「她找你幹什麼？」
「你關心這個幹什麼？」周京問道。
江珊問道：「這不是因為我在廠裡面聽到好多八卦嗎？就蔡明老和我嚼舌根，劉同誌喜歡和一些男演員、男編劇走得近……」
周京撇了江珊一眼：「傻姑娘，別一天天聽別人胡說，也別亂嚼舌根。」
周京捏了一下江珊的嘴巴：「行了，快回去做作業吧，我去忙了。」
謝鐵驪對著江珊微笑，然後帶著周京往外面走：「江懷延的閨女真粘著你。」
「嘖！比我妹妹可愛多了，挺聽話的，幫忙帶娃嘛！走吧導演？製片主任來了嗎？我們直接去四合院吧？」周京笑道。
一想到要公費給自己裝修四合院，他就心裡滿足。
帶著幾個人來到了二環的四合院，周京介紹道：「這邊都是四合院群，取景不錯……再說這個房子，你們看看都已經空了，嗯……」
謝鐵驪張張嘴：「空房子拍什麼？」
「劇組自己花錢裝修一個房子和花錢去買一個房子誰更貴？而且就算花錢買房子，也需要你們布景吧？」
周京沒說假話，現在這個年代是沒有幕布這東西的，所以很多風景都需要實拍。
「你再說說，電影裡面老太租給小馬的空房間，就是不是不用裝修，我們可以邊拍邊裝修！？」周京咳嗽一聲：「現在先把這些房子裝一些簡單的家居，過幾天時間差不多了，就能直接開拍。」
「……」
幾人一愣，看向周京，說得沒毛病，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過謝鐵驪還是喊了幾個工人過來，按照周京和劇本的規划起來裝修的時期。
——
來了門口。
謝鐵驪幾個人跟著周京走著。
很快在門口遇到一個
鬼鬼祟祟的男人，賊眉鼠眼，個子不高，眼睛小得像條縫，正探頭探腦地往廠區里瞄，
周京喊了一聲：「哎？幹什麼呢？！」
那賊眉鼠眼的男人嚇得渾身一抖，「沒、沒幹什麼啊？我就是路過，隨便看看……」
周京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一掃，赫然發現那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黃黑皮膚的中年男人，男人也不高，長得也嚇人，顴骨高高頂起，眼窩陷得深，一雙三角眼眯著，眼白渾黃。
「不是不是……」謝鐵驪被逗笑了：「他不是外人，這是我們廠的演員。」
周京笑道：「抱歉，黑燈瞎火的，這走路這麼畏畏縮縮的，是我認錯了。」
「……」
謝鐵驪接著介紹道：「這是我們廠的演員葛存壯，這是他兒子葛優。」
周京說道：「葛大爺好。」
也不怪，周京認錯人，因為葛存壯本來就長得像是壞蛋，——《小兵張嘎》龜田隊長，《紅旗譜》馮蘭池，《神秘的大佛》沙舵爺，《俠女十三妹》紀獻唐……這些角色都是他演的，簡直堪稱反派專業戶了。
葛存壯意外，這傢伙這麼懂事？
謝鐵驪笑道：「這位是周京，我們北影廠的作家和編劇。」
「哦哦，你好，你好。」葛存壯拍拍葛優的褲腿。
他立馬走過去和周京握手。
葛優看著周京，笑著說道：「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成為編劇了？！」
「運氣好。」
葛存壯說道：「運氣好可不見得，老早就聽說了北影廠來了一個很年輕的編輯了，幸會幸會。」
葛存壯拍拍葛優的肩膀，讓這孩子看著點。
葛優不懂。
但是父親還是撇了他一眼，葛優才又走過來，他比較羞澀，又不好意思說話，但是看出來父親是想要自己和周京好好認識一下的。
畢竟……周京的家世不俗，又是作家還是編劇的，父親葛存壯已經了解過周京了，知道這孩子太有前途！！
哪有二十歲就i出名的作家和編劇呢？這件事情太少見了。
葛優撓了撓後腦勺，臉有點發紅，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周、周老師，你好……我叫葛優，那個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的小說，能約你吃個飯嗎？我請客。」
葛存壯的臉色終於好轉一點。
周京笑道：
「別叫老師，我也就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周京就行。」
葛存壯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又輕輕踹了葛優一腳，語氣帶著點嗔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上道？跟周京好好聊聊，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跟人家學習學習，沾沾人家的靈氣呢！」
葛優被踹得一個趔趄，趕緊抬起頭，對著周京又擠出一個笑，點點頭：
「嗯嗯，周京……以後還請你多指點。」
周京笑道：「好啊，以後我們多認識認識，在北影廠我倒是沒見過幾個和我同齡的，你有機會來我這裡串串門。」
謝鐵驪一旁看了一會：「行了老葛，別為難孩子了，優子還小，靦腆點正常。」
說著又轉向周京，「我們本來是要往攝影棚看看的，你們父子倆這是剛過來？」
葛存壯說道：「這不孩子才在文工團工作嗎？我想要帶他來北影好好學習一下。」
79年，憑小品《餵豬》考入中華全國總工會文工團，成為話劇演員。
至於為什麼是《餵豬》？因為葛優在中學畢業後到BJ昌平興壽公社插隊養豬，聽說要去文工團，就有公社的人來找他：「葛優，你走了豬都變瘦了，就你養豬是一個好手。」
「……」
謝鐵驪笑道：「優子人不錯的，在文工團帶著也挺好。」
說完，謝鐵驪帶著周京繼續往裡面走。
葛優在身後羨慕的看著周京的背影，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氣魄，真是年少有為啊~~他也很羨慕周京的才華，可惜自己沒有這個天賦。
葛存壯又拍拍他的肩膀：「聽到沒，剛剛周京同志讓你去他哪裡串串門，你過幾天買一點菸酒過去看看。」
「……」葛優撓撓頭：「爸，我去他那裡也不行啊！《我們倆》的小說我看過了，裡面就只有女的，我也演不了他的戲啊。」
「你是不是傻啊？我讓你處好關係長遠投資？難道周京以後寫得劇本都是這種戲份？要是剛剛好需要一個類似「祥子」的主角誕生了呢？要是剛剛好又是選中了你呢！？」葛存壯說道：「你得好好學習一下，我們廠裡面老師眾多，都得打好關係！你難道想要在文工團打一輩子下手？」
「不想？」
「不想就好好處關係。」
「她是哪裡的演員啊？」
周京算了算，現在的何晴才十七歲，但是她不是正式的中戲、北電出生的演員，而是從小就在文藝班裡面長大，
78年，14歲的她同時考上BJ戲劇學院、浙江藝校和浙江崑劇團，因身高不足險些被浙昆拒收，後憑藉演唱《蝶戀花》《送軍鞋》被破格錄取為候補演員。
周京說道：「以前我在和我媽媽學習戲劇的時候，和崑劇團的老師們有過一些接觸，浙江崑劇團一個叫做何晴的小演員讓我影響很深刻。」
「她啊？好啊，我看看。」謝鐵驪點頭。
浙江崑劇團和普通的話劇團、歌舞團不一樣，這算是浙江最大的戲劇團之一，再說一個人——孫猴子，也就是小六老師就是浙昆團的。
「對了，等演員這幾天，先去看院子嗎？到時候一邊試戲一邊改造一下屋子？」周京問了一句。
謝鐵驪依舊點頭：「你這孩子，幹事情真的有條理，我這個導演都不如你了，什麼都給我安排的好好的。」
周京說道：「我很喜歡拍電影的。」
周京上輩子一直以來的願望都是想要搞屬於自己的電影，沒辦法……關係和運氣的各種原因。
所以第一部電影，第一部真正屬於他的電影，他可以肆意揮灑，甚至於提出各種意見，但是都沒有人會反駁的電影！！這讓他確實比較激動，所以他的行動都變得快了起來。
「年輕人總是這麼幹勁滿滿的。」謝鐵驪點點頭，然後說了幾句讓周京繼續去幹了。
「……」
兩天後。
何晴訓練結束。
「何晴，你的信。」
何晴走到門口接過來來信，只見到上面赫然寫著北影廠的大字，其實何晴比較奇怪，北影廠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沒辦法，她只能繼續看下去。
「您好！我單位北影廠《我們倆》劇組已正式進入籌拍階段，經劇組核心成員共同商議，了解到您長相溫婉清秀、氣質靈動，十分貼合本劇相關女性角色的形象定位，特致此信，誠邀您前來劇組參與角色試鏡。
北影廠《我們倆》劇組
一九八一年X月X日」
何晴張張嘴，很驚訝的看著來信：「北影廠？上面有印章，應該不會有錯？！」
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當演員本來就是她的夢想，去了辦公室，把信件遞給了領導，何晴說道：「這個是那邊來的信件。」
「哦！？還真是，我打個電話問一下。」領導拍拍何晴的肩膀示意她別著急。
很快，電話確認完畢，團長說道：「確實是，你想要去看看的話，我給你寫一份介紹信。」
現在外出需要單位的介紹信的，不然在首都都下不了火車。
很快一切準備完畢，團長意外：「你這小姑娘真厲害，竟然被別人發掘了！？也許原本我沒看出來你啊？！」
何晴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事去加加油，你是我們崑劇團的榜樣。」
——
上影廠、北影廠都有不少的演員接收到了召見。
門口。
劉小慶提著一個果籃，周京帶著導演謝鐵驪朝著電影廠門外走去，兩人正在聊著劇組的事情，只見到劉小慶快步朝著周京走了過來。
「周京同志，你好。」
「……你是？」周京假裝不認識這位大能人。
「我是劉小慶。你叫我小慶就好。」劉小慶微微一笑。
周京點點頭，劉小慶啊，能人，戰旗歌舞團出生——這個歌舞團同時還出現過，韓紅的媽媽、張麗（薛寶釵）等一些列能人。
為了進入首都，她勾搭了總政歌舞團的一個小提琴手當老公，然後工作調遣進入總政歌舞。後面又被選中進入北影廠。
反正經歷挺傳奇的，難怪她能演好武則天呢，這不本人上身嗎？
「你好，」周京帶著謝鐵驪停了下來。
劉小慶連彈圓圓的，長得確實不錯，周京倒沒有色心上頭：「怎麼了，劉同志。」
劉小慶晃了一眼，發現謝鐵驪也在周京身邊，她扶著額，原本準備捉妖的心情都這麼冷淡了，她把水果籃朝著周京推了過去。
「周京同志，謝導演，冒昧打擾了。我聽說北影廠《我們倆》劇組正在籌拍選角，特意過來看看，也想爭取個角色，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京瞥了眼那果籃，裡面裝著蘋果、橘子，都是這年頭不算常見的新鮮水果，心裡門兒清她的心思——這劉小慶，果然是個會來事的，知道找對人、送對禮。他沒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點頭：
「劉同志客氣了，劇組選角都是公開試鏡，憑的是演技和角色適配度，心意我們心領了，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劉小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順勢把果籃往旁邊一遞，也不勉強，轉而看向謝鐵驪，說道：
「謝導演，您可是咱們北影廠的老前輩，我打心底里敬佩您。我很喜歡您的電影，《我們倆》籌拍，我也想跟著您好好歷練歷練，不管是什麼角色，我都願意嘗試。」
謝鐵驪好說話，看著很兇殘，其實脾氣出奇的好，他不駁人面子，只能說：「行吧，等著試戲的時候你也來試試。」
周京聳肩：搞得我好像懷人一樣。
劉小慶才走，江珊迅速跑了過來，他盯著果籃看著，湊在周京身邊問道：「你幹嘛去啊？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周京說道：「忙乎電影的事情啊，我又和你這個初中生不一樣。」
江珊皺眉：「我馬上就要畢業了！！！」
「好，行行行。」周京點點頭。
江珊湊到周京的耳邊，臉紅紅問道：「她找你幹什麼？」
「你關心這個幹什麼？」周京問道。
江珊問道：「這不是因為我在廠裡面聽到好多八卦嗎？就蔡明老和我嚼舌根，劉同誌喜歡和一些男演員、男編劇走得近……」
周京撇了江珊一眼：「傻姑娘，別一天天聽別人胡說，也別亂嚼舌根。」
周京捏了一下江珊的嘴巴：「行了，快回去做作業吧，我去忙了。」
謝鐵驪對著江珊微笑，然後帶著周京往外面走：「江懷延的閨女真粘著你。」
「嘖！比我妹妹可愛多了，挺聽話的，幫忙帶娃嘛！走吧導演？製片主任來了嗎？我們直接去四合院吧？」周京笑道。
一想到要公費給自己裝修四合院，他就心裡滿足。
帶著幾個人來到了二環的四合院，周京介紹道：「這邊都是四合院群，取景不錯……再說這個房子，你們看看都已經空了，嗯……」
謝鐵驪張張嘴：「空房子拍什麼？」
「劇組自己花錢裝修一個房子和花錢去買一個房子誰更貴？而且就算花錢買房子，也需要你們布景吧？」
周京沒說假話，現在這個年代是沒有幕布這東西的，所以很多風景都需要實拍。
「你再說說，電影裡面老太租給小馬的空房間，就是不是不用裝修，我們可以邊拍邊裝修！？」周京咳嗽一聲：「現在先把這些房子裝一些簡單的家居，過幾天時間差不多了，就能直接開拍。」
「……」
幾人一愣，看向周京，說得沒毛病，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過謝鐵驪還是喊了幾個工人過來，按照周京和劇本的規划起來裝修的時期。
——
來了門口。
謝鐵驪幾個人跟著周京走著。
很快在門口遇到一個
鬼鬼祟祟的男人，賊眉鼠眼，個子不高，眼睛小得像條縫，正探頭探腦地往廠區里瞄，
周京喊了一聲：「哎？幹什麼呢？！」
那賊眉鼠眼的男人嚇得渾身一抖，「沒、沒幹什麼啊？我就是路過，隨便看看……」
周京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一掃，赫然發現那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黃黑皮膚的中年男人，男人也不高，長得也嚇人，顴骨高高頂起，眼窩陷得深，一雙三角眼眯著，眼白渾黃。
「不是不是……」謝鐵驪被逗笑了：「他不是外人，這是我們廠的演員。」
周京笑道：「抱歉，黑燈瞎火的，這走路這麼畏畏縮縮的，是我認錯了。」
「……」
謝鐵驪接著介紹道：「這是我們廠的演員葛存壯，這是他兒子葛優。」
周京說道：「葛大爺好。」
也不怪，周京認錯人，因為葛存壯本來就長得像是壞蛋，——《小兵張嘎》龜田隊長，《紅旗譜》馮蘭池，《神秘的大佛》沙舵爺，《俠女十三妹》紀獻唐……這些角色都是他演的，簡直堪稱反派專業戶了。
葛存壯意外，這傢伙這麼懂事？
謝鐵驪笑道：「這位是周京，我們北影廠的作家和編劇。」
「哦哦，你好，你好。」葛存壯拍拍葛優的褲腿。
他立馬走過去和周京握手。
葛優看著周京，笑著說道：「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成為編劇了？！」
「運氣好。」
葛存壯說道：「運氣好可不見得，老早就聽說了北影廠來了一個很年輕的編輯了，幸會幸會。」
葛存壯拍拍葛優的肩膀，讓這孩子看著點。
葛優不懂。
但是父親還是撇了他一眼，葛優才又走過來，他比較羞澀，又不好意思說話，但是看出來父親是想要自己和周京好好認識一下的。
畢竟……周京的家世不俗，又是作家還是編劇的，父親葛存壯已經了解過周京了，知道這孩子太有前途！！
哪有二十歲就i出名的作家和編劇呢？這件事情太少見了。
葛優撓了撓後腦勺，臉有點發紅，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周、周老師，你好……我叫葛優，那個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的小說，能約你吃個飯嗎？我請客。」
葛存壯的臉色終於好轉一點。
周京笑道：
「別叫老師，我也就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周京就行。」
葛存壯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又輕輕踹了葛優一腳，語氣帶著點嗔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上道？跟周京好好聊聊，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跟人家學習學習，沾沾人家的靈氣呢！」
葛優被踹得一個趔趄，趕緊抬起頭，對著周京又擠出一個笑，點點頭：
「嗯嗯，周京……以後還請你多指點。」
周京笑道：「好啊，以後我們多認識認識，在北影廠我倒是沒見過幾個和我同齡的，你有機會來我這裡串串門。」
謝鐵驪一旁看了一會：「行了老葛，別為難孩子了，優子還小，靦腆點正常。」
說著又轉向周京，「我們本來是要往攝影棚看看的，你們父子倆這是剛過來？」
葛存壯說道：「這不孩子才在文工團工作嗎？我想要帶他來北影好好學習一下。」
79年，憑小品《餵豬》考入中華全國總工會文工團，成為話劇演員。
至於為什麼是《餵豬》？因為葛優在中學畢業後到BJ昌平興壽公社插隊養豬，聽說要去文工團，就有公社的人來找他：「葛優，你走了豬都變瘦了，就你養豬是一個好手。」
「……」
謝鐵驪笑道：「優子人不錯的，在文工團帶著也挺好。」
說完，謝鐵驪帶著周京繼續往裡面走。
葛優在身後羨慕的看著周京的背影，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氣魄，真是年少有為啊~~他也很羨慕周京的才華，可惜自己沒有這個天賦。
葛存壯又拍拍他的肩膀：「聽到沒，剛剛周京同志讓你去他哪裡串串門，你過幾天買一點菸酒過去看看。」
「……」葛優撓撓頭：「爸，我去他那裡也不行啊！《我們倆》的小說我看過了，裡面就只有女的，我也演不了他的戲啊。」
「你是不是傻啊？我讓你處好關係長遠投資？難道周京以後寫得劇本都是這種戲份？要是剛剛好需要一個類似「祥子」的主角誕生了呢？要是剛剛好又是選中了你呢！？」葛存壯說道：「你得好好學習一下，我們廠裡面老師眾多，都得打好關係！你難道想要在文工團打一輩子下手？」
「不想？」
「不想就好好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