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並無神名耶和華
「女神怎麼稱呼，來自何方？」
突如其來的少女，身穿白色長袍，有種如月光般的美好靜謐，仿佛看到她，就能讓心情寧靜下來。
但是阿羅訶很清楚，這個少女的實力絕不簡單，她的出現，比此前突然出現在阿羅訶面前的胡狼神還要突兀。
此前的時候，少女分明一直都在，阿羅訶卻沒有反應過來。
當她出現在阿羅訶面前的時候，卻讓阿羅訶雙目深處，代表兩種不同方向的神域，同時震盪起來了。
這種感覺，只出現過一次，那就是阿羅訶初見埃及的生命女神伊西斯之時。
頓時，他看向少女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熱切，詢問她的身份來歷。
「我名沙利葉，並不是神，整個天國之中，乃至無邊諸世界之中，只有我主，才能稱得上『神』。」
少女面對阿羅訶的熱切，平靜無波，並無異樣。
當她說出「我主」這個稱呼的時候，卻顯得有些肅穆，目光之中，似有堅決的信念，不可動搖。
「沙利葉嗎？」
阿羅訶對所有西方的神話傳說，都了解不多，更非信教之人。
前世駁雜的記憶，隨著他成為神靈，都能夠回憶起來。
沙利葉這個名字，在某些小說或者詞條之中一閃而過，應該是耶和華座下的天使之一。
沙利葉，當然沒有米迦勒、路西法和加百列印象深刻，阿羅訶也沒打算細究關於她更詳細的記載。
在埃及神話世界生活了數十年之後，阿羅訶已經明白，知道種種流傳在前世人間的神話傳說，也並非都是好事。
畢竟任何一個體系的神話，都有各種不同的版本，就如他比較熟悉的東方神話一樣。
比如天使是沒有性別的，但是在阿羅訶以「窺探諸世之眼」看來，沙利葉的本質，就是一位女性。
關於神靈之間的隱秘，只有所見，才能稱為所知。
「你主？耶和華嗎？」阿羅訶輕笑一聲，「卻不知，在你們眼中，埃及眾神，乃至其他世界的眾神，不該稱『神』，那該稱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卻讓沙利葉皺眉了：「我主就是我主，世人當尊為『神』，並未聽聞，她曾顯化過耶和華之名。諸世之中，也並無神名耶和華。」
「至於我主之外的天生種、長生種，可為神之友，可為神之敵，亦可以是行走諸世的異端、蠱惑世人的魔鬼。」
沙利葉的回答，讓阿羅訶不禁又是一笑，正應了他剛剛的想法。
在前世的時候，希伯來人的神，成為了眾多族群共同的神，有天主、上帝、真主等種種稱呼。
關於祂的真名，多被翻譯為「耶和華」，或者「雅威」。
可是，這些稱呼，就真是祂的名嗎？
或許，只是信徒，對祂這位「唯一神」的另外一種代稱罷了。
阿羅訶沒有糾結希伯來人之神的名號，繼續問道：「祂讓你來尋我，有什麼事嗎？」
儘管對眼前的沙利葉，充滿「占有」的想法，阿羅訶還是忍住了。
作為「未成年」神靈的他，尚無這種力量，能夠鎮壓沙利葉或者此前的伊西斯，來給自己當研究材料。
「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我主讓我過來，是報答你對神之選民的庇護，也是來提醒你已經身處險境。」
沙利葉的回答，讓阿羅訶頓時凜然，準備好好聽這位天使，如何形容他目前的處境。
不過，沙利葉卻沒有急著訴說阿羅訶的險境為何，而是將那根曾經被數十年來希伯來少女所用的玉石短棍，雙手捧著，躬身獻給阿羅訶。
剎那間，阿羅訶看到，玉石短棍立刻變化起來，形成了一根如同這個世界眾多神靈手持的權杖，更是連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國度。
在這個國度裡面，光芒遍照，聖山巍峨，在聖山的最上方，無盡光芒裡面，還有一個高邈模糊的身影。
祂立身在那裡，仿佛過去、現在、未來，從來如此。
「希伯來人的神嗎？」
阿羅訶低聲自語，不再以「耶和華神」稱之，當然也不可能稱其為「神」，或者「主」。
這個國度一閃而逝，但是沙利葉雙手捧著的玉石短棍，還有她腳下染著斑駁如花瓣一樣血跡的潔白羊毛毯，都出現了更奇異的變化。
明明只是精緻凡物的兩者，在這一刻，成為了帶有神力和法則蘊含其中的神器。
「貞潔之杖，這註定是所有天國女信徒心中，最為崇高的聖器之一，我主恩賜此杖，可以擊穿一切女性天生種、長生種的的隱秘之所。」
「庇護之毯，得到它的庇護，一切的罪惡，都可以得到我主的諒解，裁決不加身。」
聽到這段話，阿羅訶就清楚兩件神器的用途了，前者似乎針對天國之外，後者則是用在天國之內。
他甚至還感覺到，希伯來人之神，有將自己收納入天國的意圖。
庇護之毯，罪惡可被諒解，裁決不加身，分明就是給他準備的「福利」，隱晦告訴他，加入天國，做些錯事也無所謂。
此話沒有明說，阿羅訶也只當作不知道。
他對「貞潔之杖」，倒是很感興趣。
擊穿一切女性天生種、長生種的隱秘之所，也就是說可以擊穿女神的神域了。
阿羅訶此前從自己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風暴神賽特處知道，除了少數他這種特殊存在，神靈只有成為了主神，才可以形成自身的神域。
至於神域再上一步的神國，整個埃及神話世界，也並不多見，那是主神之上存在的威能。
或許，希伯來人之神所言的天國，就是如此。
「所以，沙利葉，這神杖也能擊穿你的隱秘之所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沙利葉不知該怎麼回答，平靜但是秀美的臉頰上，竟然露出一絲慌張之色。
這讓阿羅訶很驚訝，自己所問，難道是什麼很讓人難堪的問題嗎？
「諸天使的聖所，乃是自身信念的根基，若是沒有得到邀請，不可輕易闖入，容易視為敵對。」
答非所問，立刻讓阿羅訶明白，應該是可以擊穿的，他不禁摸了摸下巴，覺得這「貞潔之杖」確實是好東西，希伯來人之神為了招攬自己，捨得下血本。
「只不過，以後這東西，怕是不好再用來給希伯來少女，行曾經的隱秘之事了。」
玉石短棍，變成了權杖，明顯更適合婦人，真要再給那些未經人事的少女使用，實在太過兇殘。
「感念您的仁慈，還牽掛那些可憐的羔羊。但是不用擔心，接下來這段時間，選民不會再有婚配，此前的隱秘之事，也無從談起。」
沙利葉發出的幽幽嘆息，讓阿羅訶頗為驚訝：「這是為何？」
「那位已經衰老的太陽，頒下神諭，所有希伯來人中的新生兒，只要是男子，都將被溺死，不得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太陽之下。」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滅絕不願屈從於他的主之選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沙利葉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雖然不是針對阿羅訶，也讓他忍不住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這就是類似主神一般存在的天使嗎？一個念頭，就讓我產生這樣的感受。賽特當年提醒我的事情很有道理，在成長起來之前，最好不要妄圖和主神對抗。」
似乎感覺到自己的「激動」，影響到了阿羅訶，沙利葉連忙向阿羅訶致歉：「來自異鄉的奇蹟者，我並非有意，還請見諒。」
阿羅訶當然不介意，他搖了搖頭，重複此前沙利葉對自己的稱呼：「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這是你們的主，對我的稱謂嗎？」
「難道我不應該是降生在埃及的神靈？」
沙利葉回道：「我主說過，你並非是天然誕生於埃及，而是誕生於幾個世界交匯的虛無之所，只不過在降臨之時，被這個世界的太陽拉，藉助原初的蓮花，將你吸引而來。」
原初的蓮花，阿羅訶當然聽說過，埃及神話世界的太陽神拉，在世人傳誦之中，就是誕生在原初之水裡面綻放的一朵蓮花之中。
阿羅訶腦海之中，並沒有關於自己如何「誕生」的印象，若是希伯來人之神所言為真，那這朵原初的蓮花，或許對他有不可估量的大用處。
只是，想要得到太陽神拉誕生之源的蓮花，難度比得到生命女神伊西斯，或者眼前這位沙利葉使者還大。
「主讓我轉告於你，只要你願意加入天國之中，主一定會幫你得到那朵蓮花，讓它隨你而綻放。」
阿羅訶笑了笑，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詢問：「說說我面臨的險境吧？」
沙利葉暗嘆一聲，果然如主所言，這位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不會輕易屈從於任何存在。
「任何一位天生種或者長生種，得到神職的同時，都會受到對應強天生種或者長生種的壓制……」
「停，別用你們天堂的說辭，什麼天生種或者長生種，換成我習慣的『神靈』來解釋。」
天生種或者長生種，聽起來太過拗口了，對阿羅訶而言，真不如用神靈形容貼切。
「並非所謂凡人所謂的神靈，都能永生不死的，有些可以歸為天生種，有些只能稱為長生種……」沙利葉撅著紅潤的嘴巴，還想繼續解釋。
但是，阿羅訶依舊打斷：「明明簡單的一個概念，硬是為了避開『神靈』這個詞，完全沒必要。」
沙利葉氣急，若非主有過交待，此行不可開罪於眼前的天生種，她真想給他來一發「月之裁決」。
可是沒有辦法，主交待的任務必須完成，沙利葉只能冷著臉，改換此前的說辭。
「任何一位神靈……」說到神靈的時候，她的語調都有些不一樣，「得到神職的同時，都要受到對應主神的壓制，那些主神甚至可以慢慢獲取該神靈的權柄。」
「你如今沒有對應的主神，但是主神之上，還有眾神的主宰者。」
「主宰的力量，在世界之中無所不在，只要他們願意，一切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耳朵。」
「這個世界的太陽拉，即便在眾神主宰之中，也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神力幾乎無所不至。任何在此世擁有神職的神靈，都會被他慢慢獲取力量。」
說到這裡，阿羅訶又有疑惑了，問道：「那你出現在我面前，豈不是已經被太陽神拉知道了？」
沙利葉聽到這個問題，倒是沒有在意自己的話被阿羅訶打斷，反而有些幸災樂禍：「這個世界，可沒有按照太陽拉的想法前行。」
「無數年來，它曾經受到過蘇美爾眾神的攻打，也被阿卡德眾神闖入，還被巴比倫眾神欺凌，不久之前更是被千神之國西臺襲擊，整個世界，到處漏風，如同篩子一樣。」
「其他世界的主宰，都曾在此遺留過屬於他們的本源痕跡，至今都無法洗盡。諸多世界的神靈，都喜歡在此遊逛一番，太陽拉根本難以阻止。加上他衰老腐朽，也無力洞察在主遮擋下的我們。」
什麼千神之國西臺，阿羅訶沒有半點概念，但是蘇美爾、阿卡德和巴比倫，他倒是能從記憶之中，找出一些相關信息。
前世之中，這是三個先後發源於兩河流域的民族，甚至就連希伯來人也是如此。
沒想到，在他如今所在的神話世界之中，他們竟然還成為不同的神靈國度，且都攻打過埃及，正如前世的歷史一樣。
「也不知道，有沒有印度這個神話世界，會不會也是一直被外來的神靈所統治著？」
在阿羅訶發散思維的時候，沙利葉才開始繼續說阿羅訶的處境。
「太陽他讓你成為重生之神，就是想慢慢獲得和你相同的權柄，最少獲取部分力量，幫助自己更好迎來重生。」
「幾十年過去，想來他已經有所收穫，正在謀劃新一輪的重生。」
「當拉重生之後，你的權柄對他就沒有用了，可對這個世界的眾多主神，以及稍次於拉的主宰，卻有著大用。」
「他們必然也想和拉一樣，在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復生之中，變得更為強大。」
「所以，你做好面對那些如豺狼一般的天生種威逼的準備了嗎？」
突如其來的少女，身穿白色長袍，有種如月光般的美好靜謐，仿佛看到她，就能讓心情寧靜下來。
但是阿羅訶很清楚，這個少女的實力絕不簡單，她的出現，比此前突然出現在阿羅訶面前的胡狼神還要突兀。
此前的時候，少女分明一直都在，阿羅訶卻沒有反應過來。
當她出現在阿羅訶面前的時候，卻讓阿羅訶雙目深處，代表兩種不同方向的神域，同時震盪起來了。
這種感覺，只出現過一次，那就是阿羅訶初見埃及的生命女神伊西斯之時。
頓時，他看向少女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熱切，詢問她的身份來歷。
「我名沙利葉，並不是神，整個天國之中，乃至無邊諸世界之中，只有我主，才能稱得上『神』。」
少女面對阿羅訶的熱切，平靜無波，並無異樣。
當她說出「我主」這個稱呼的時候，卻顯得有些肅穆，目光之中，似有堅決的信念，不可動搖。
「沙利葉嗎？」
阿羅訶對所有西方的神話傳說，都了解不多，更非信教之人。
前世駁雜的記憶，隨著他成為神靈，都能夠回憶起來。
沙利葉這個名字，在某些小說或者詞條之中一閃而過，應該是耶和華座下的天使之一。
沙利葉，當然沒有米迦勒、路西法和加百列印象深刻，阿羅訶也沒打算細究關於她更詳細的記載。
在埃及神話世界生活了數十年之後，阿羅訶已經明白，知道種種流傳在前世人間的神話傳說，也並非都是好事。
畢竟任何一個體系的神話，都有各種不同的版本，就如他比較熟悉的東方神話一樣。
比如天使是沒有性別的，但是在阿羅訶以「窺探諸世之眼」看來，沙利葉的本質，就是一位女性。
關於神靈之間的隱秘，只有所見，才能稱為所知。
「你主？耶和華嗎？」阿羅訶輕笑一聲，「卻不知，在你們眼中，埃及眾神，乃至其他世界的眾神，不該稱『神』，那該稱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卻讓沙利葉皺眉了：「我主就是我主，世人當尊為『神』，並未聽聞，她曾顯化過耶和華之名。諸世之中，也並無神名耶和華。」
「至於我主之外的天生種、長生種，可為神之友，可為神之敵，亦可以是行走諸世的異端、蠱惑世人的魔鬼。」
沙利葉的回答，讓阿羅訶不禁又是一笑，正應了他剛剛的想法。
在前世的時候，希伯來人的神，成為了眾多族群共同的神，有天主、上帝、真主等種種稱呼。
關於祂的真名，多被翻譯為「耶和華」，或者「雅威」。
可是，這些稱呼，就真是祂的名嗎？
或許，只是信徒，對祂這位「唯一神」的另外一種代稱罷了。
阿羅訶沒有糾結希伯來人之神的名號，繼續問道：「祂讓你來尋我，有什麼事嗎？」
儘管對眼前的沙利葉，充滿「占有」的想法，阿羅訶還是忍住了。
作為「未成年」神靈的他，尚無這種力量，能夠鎮壓沙利葉或者此前的伊西斯，來給自己當研究材料。
「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我主讓我過來，是報答你對神之選民的庇護，也是來提醒你已經身處險境。」
沙利葉的回答，讓阿羅訶頓時凜然，準備好好聽這位天使，如何形容他目前的處境。
不過，沙利葉卻沒有急著訴說阿羅訶的險境為何，而是將那根曾經被數十年來希伯來少女所用的玉石短棍，雙手捧著，躬身獻給阿羅訶。
剎那間，阿羅訶看到，玉石短棍立刻變化起來，形成了一根如同這個世界眾多神靈手持的權杖，更是連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國度。
在這個國度裡面，光芒遍照，聖山巍峨，在聖山的最上方，無盡光芒裡面，還有一個高邈模糊的身影。
祂立身在那裡，仿佛過去、現在、未來，從來如此。
「希伯來人的神嗎？」
阿羅訶低聲自語，不再以「耶和華神」稱之，當然也不可能稱其為「神」，或者「主」。
這個國度一閃而逝，但是沙利葉雙手捧著的玉石短棍，還有她腳下染著斑駁如花瓣一樣血跡的潔白羊毛毯，都出現了更奇異的變化。
明明只是精緻凡物的兩者，在這一刻，成為了帶有神力和法則蘊含其中的神器。
「貞潔之杖，這註定是所有天國女信徒心中，最為崇高的聖器之一，我主恩賜此杖，可以擊穿一切女性天生種、長生種的的隱秘之所。」
「庇護之毯，得到它的庇護，一切的罪惡，都可以得到我主的諒解，裁決不加身。」
聽到這段話，阿羅訶就清楚兩件神器的用途了，前者似乎針對天國之外，後者則是用在天國之內。
他甚至還感覺到，希伯來人之神，有將自己收納入天國的意圖。
庇護之毯，罪惡可被諒解，裁決不加身，分明就是給他準備的「福利」，隱晦告訴他，加入天國，做些錯事也無所謂。
此話沒有明說，阿羅訶也只當作不知道。
他對「貞潔之杖」，倒是很感興趣。
擊穿一切女性天生種、長生種的隱秘之所，也就是說可以擊穿女神的神域了。
阿羅訶此前從自己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風暴神賽特處知道，除了少數他這種特殊存在，神靈只有成為了主神，才可以形成自身的神域。
至於神域再上一步的神國，整個埃及神話世界，也並不多見，那是主神之上存在的威能。
或許，希伯來人之神所言的天國，就是如此。
「所以，沙利葉，這神杖也能擊穿你的隱秘之所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沙利葉不知該怎麼回答，平靜但是秀美的臉頰上，竟然露出一絲慌張之色。
這讓阿羅訶很驚訝，自己所問，難道是什麼很讓人難堪的問題嗎？
「諸天使的聖所，乃是自身信念的根基，若是沒有得到邀請，不可輕易闖入，容易視為敵對。」
答非所問，立刻讓阿羅訶明白，應該是可以擊穿的，他不禁摸了摸下巴，覺得這「貞潔之杖」確實是好東西，希伯來人之神為了招攬自己，捨得下血本。
「只不過，以後這東西，怕是不好再用來給希伯來少女，行曾經的隱秘之事了。」
玉石短棍，變成了權杖，明顯更適合婦人，真要再給那些未經人事的少女使用，實在太過兇殘。
「感念您的仁慈，還牽掛那些可憐的羔羊。但是不用擔心，接下來這段時間，選民不會再有婚配，此前的隱秘之事，也無從談起。」
沙利葉發出的幽幽嘆息，讓阿羅訶頗為驚訝：「這是為何？」
「那位已經衰老的太陽，頒下神諭，所有希伯來人中的新生兒，只要是男子，都將被溺死，不得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太陽之下。」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滅絕不願屈從於他的主之選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沙利葉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雖然不是針對阿羅訶，也讓他忍不住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這就是類似主神一般存在的天使嗎？一個念頭，就讓我產生這樣的感受。賽特當年提醒我的事情很有道理，在成長起來之前，最好不要妄圖和主神對抗。」
似乎感覺到自己的「激動」，影響到了阿羅訶，沙利葉連忙向阿羅訶致歉：「來自異鄉的奇蹟者，我並非有意，還請見諒。」
阿羅訶當然不介意，他搖了搖頭，重複此前沙利葉對自己的稱呼：「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這是你們的主，對我的稱謂嗎？」
「難道我不應該是降生在埃及的神靈？」
沙利葉回道：「我主說過，你並非是天然誕生於埃及，而是誕生於幾個世界交匯的虛無之所，只不過在降臨之時，被這個世界的太陽拉，藉助原初的蓮花，將你吸引而來。」
原初的蓮花，阿羅訶當然聽說過，埃及神話世界的太陽神拉，在世人傳誦之中，就是誕生在原初之水裡面綻放的一朵蓮花之中。
阿羅訶腦海之中，並沒有關於自己如何「誕生」的印象，若是希伯來人之神所言為真，那這朵原初的蓮花，或許對他有不可估量的大用處。
只是，想要得到太陽神拉誕生之源的蓮花，難度比得到生命女神伊西斯，或者眼前這位沙利葉使者還大。
「主讓我轉告於你，只要你願意加入天國之中，主一定會幫你得到那朵蓮花，讓它隨你而綻放。」
阿羅訶笑了笑，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詢問：「說說我面臨的險境吧？」
沙利葉暗嘆一聲，果然如主所言，這位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不會輕易屈從於任何存在。
「任何一位天生種或者長生種，得到神職的同時，都會受到對應強天生種或者長生種的壓制……」
「停，別用你們天堂的說辭，什麼天生種或者長生種，換成我習慣的『神靈』來解釋。」
天生種或者長生種，聽起來太過拗口了，對阿羅訶而言，真不如用神靈形容貼切。
「並非所謂凡人所謂的神靈，都能永生不死的，有些可以歸為天生種，有些只能稱為長生種……」沙利葉撅著紅潤的嘴巴，還想繼續解釋。
但是，阿羅訶依舊打斷：「明明簡單的一個概念，硬是為了避開『神靈』這個詞，完全沒必要。」
沙利葉氣急，若非主有過交待，此行不可開罪於眼前的天生種，她真想給他來一發「月之裁決」。
可是沒有辦法，主交待的任務必須完成，沙利葉只能冷著臉，改換此前的說辭。
「任何一位神靈……」說到神靈的時候，她的語調都有些不一樣，「得到神職的同時，都要受到對應主神的壓制，那些主神甚至可以慢慢獲取該神靈的權柄。」
「你如今沒有對應的主神，但是主神之上，還有眾神的主宰者。」
「主宰的力量，在世界之中無所不在，只要他們願意，一切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耳朵。」
「這個世界的太陽拉，即便在眾神主宰之中，也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神力幾乎無所不至。任何在此世擁有神職的神靈，都會被他慢慢獲取力量。」
說到這裡，阿羅訶又有疑惑了，問道：「那你出現在我面前，豈不是已經被太陽神拉知道了？」
沙利葉聽到這個問題，倒是沒有在意自己的話被阿羅訶打斷，反而有些幸災樂禍：「這個世界，可沒有按照太陽拉的想法前行。」
「無數年來，它曾經受到過蘇美爾眾神的攻打，也被阿卡德眾神闖入，還被巴比倫眾神欺凌，不久之前更是被千神之國西臺襲擊，整個世界，到處漏風，如同篩子一樣。」
「其他世界的主宰，都曾在此遺留過屬於他們的本源痕跡，至今都無法洗盡。諸多世界的神靈，都喜歡在此遊逛一番，太陽拉根本難以阻止。加上他衰老腐朽，也無力洞察在主遮擋下的我們。」
什麼千神之國西臺，阿羅訶沒有半點概念，但是蘇美爾、阿卡德和巴比倫，他倒是能從記憶之中，找出一些相關信息。
前世之中，這是三個先後發源於兩河流域的民族，甚至就連希伯來人也是如此。
沒想到，在他如今所在的神話世界之中，他們竟然還成為不同的神靈國度，且都攻打過埃及，正如前世的歷史一樣。
「也不知道，有沒有印度這個神話世界，會不會也是一直被外來的神靈所統治著？」
在阿羅訶發散思維的時候，沙利葉才開始繼續說阿羅訶的處境。
「太陽他讓你成為重生之神，就是想慢慢獲得和你相同的權柄，最少獲取部分力量，幫助自己更好迎來重生。」
「幾十年過去，想來他已經有所收穫，正在謀劃新一輪的重生。」
「當拉重生之後，你的權柄對他就沒有用了，可對這個世界的眾多主神，以及稍次於拉的主宰，卻有著大用。」
「他們必然也想和拉一樣，在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復生之中，變得更為強大。」
「所以，你做好面對那些如豺狼一般的天生種威逼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