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地獄級入職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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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地獄級入職儀式

  當赫爾墨斯回到驛站時,迎接他的不是安寧,而是一場喧囂的噩夢。

  「停下!墨利埃!別扔進那個該死的鍋里!」

  伊里斯嗓子已經啞了,她揮舞著翅膀試圖扇走滿屋子的綠煙,但毫無作用。

  左邊角落,墨利埃對她的怒吼充耳不聞。

  她正痴迷地往坩堝里加著冒泡的粘液,嘴裡念叨著:「火不夠————毒性散不開————」

  墨勒忒被毒煙燻的臉色都變了,正抓起一塊泥板砸向墨利埃,結果被路過的格拉福斯用臉接住了。

  格拉福斯嚇壞了,六隻手同時揮舞。他不但沒幫上忙,反而因為這場面讓他手腳不協調,把身邊的貨架撞得東倒西歪,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至於佩托,她站在椅子上,捏著一塊手帕捂住鼻子,眼神冷漠地看著伊里斯狼狽的樣子。

  亂,徹底的失控,伊里斯根本壓不住這群性格各異的怪胎。

  赫爾墨斯面無表情地關上大門,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咚!」

  他手中的雙蛇杖重重頓在地上。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伊里斯看到救星回來,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赫爾墨斯的目光掃過全場,冷聲道:「我不養閒人,也不留怨鬼。」

  「在正式確立規矩之前,我們先談談買賣。既然進了這個門,我就不會讓你們白干。說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眾神面面相覷。

  赫爾墨斯先看向縮成一團的巨型怪物身上。

  「格拉福斯,你先說。」

  赫爾墨斯指了指他那六隻不知道往哪放的大手:「你有一身蠻力,還有六隻手,你剛才撞翻了貨架,是因為笨嗎?」

  格拉福斯顫抖了一下,那張醜陋的臉上滿是委屈,六隻手侷促地絞在一起。

  「我————我不想撞它的。」

  「我以前的主人只讓我搬石頭,說我是牲口。可我————我不想搬石頭,我的手多,我覺得我能幹細活。」

  他攤開六隻手掌,每一隻都粗糙無比,但手指卻修長靈活:「但我力氣大,筆一捏就碎————他們就笑話我,打我————」

  「你想當記錄官?」

  赫爾墨斯挑了挑眉,摸出一把東西扔了過去。

  「接著。」

  那是六支沉甸甸的青銅刻刀,堅硬無比。

  格拉福斯慌亂地用六隻手接住,大小正合適,那種沉甸甸的手感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趁手。

  「普通的筆配不上你的力氣。格拉福斯,從今天起,你是這裡的行政官。」

  「這六支筆是給你的。你不需要再去搬石頭,這屋子裡的每一張羊皮紙,每一塊石板都歸你管。在這兒,沒人敢嘲笑你的手多,因為那是效率。」

  格拉福斯愣住了。

  六隻手同時開始顫抖,大顆大顆眼淚砸在地上,他終於不用當牲口了。

  搞定一個。

  赫爾墨斯轉過頭,看向牆角那道一直蠕動的縫隙。

  「你呢?特羅莫斯。」

  黑影從牆縫裡探出一點頭。

  「光————火盆太亮了————」特羅莫斯聲音尖細地說道:「我會散掉的————我沒有殼————我沒有家————我以情緒為————」

  它是伴生於恐懼的靈,沒有實體,最怕的就是無依無靠的漂泊。

  「你想要個殼?」

  赫爾墨斯指向了那扇大門。

  「那扇門歸你了。」

  「特羅莫斯,那是你的窩。從今天起,你是這扇門的魂,是這裡的門衛。只要這驛站不倒,你的家就在。」

  那團黑影猛地一縮,貼著牆角飛速滑行,直接滲進了大門的門縫裡。

  一瞬間,那扇青銅門仿佛「活」了過來。

  它找到了殼,也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最後,赫爾墨斯看向站在椅子上的佩托。


  「最後是你,佩托。我知道你心裡還不踏實。」

  佩托哼了一聲:「赫爾墨斯大人,我不缺錢,也不缺名聲。我要的是位置,一個不再是別人影子的位置。」

  「通透。」

  赫爾墨斯指了指旁邊激動得還在抹眼淚的格拉福斯。

  「看見他了嗎?」

  佩托瞥了一眼那個怪物:「怎麼了?」

  「他現在歸你了。他有六隻手,能同時處理六份文件,但他腦子不靈光,不懂怎麼把一塊石頭吹成寶石,也不懂怎麼把一句拒絕說得像情詩。」

  「但你懂。」

  「從今天起,他是手,你是腦。」

  接著,赫爾墨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對著格拉福斯下令:「格拉福斯,聽好了,你以後是行政官。但你要記住,在這裡,關於對外怎麼說話、怎麼報價、怎麼回信————」

  「佩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讓你往東寫,你就不能往西畫。聽懂了嗎?」

  格拉福斯愣了一下,隨即六隻手一起慌亂地行禮,憨厚地喊道:「懂!我聽佩托大人的!我只管寫字,不動腦子!」

  赫爾墨斯攤開雙手:「怎麼樣?佩托閣下,現在你有權了,也有人了。這個位置,夠不夠你坐的?

  」

  佩托看著那個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六手怪物,又看了看赫爾墨斯那種完全放權的姿態。

  在美神殿,她連決定今天穿什麼裙子都要看主人的臉色。而在這裡,她掌握了喉舌。

  她那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勉強————還算寬敞。」

  「很好。」

  赫爾墨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所有的交易都談妥了,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既然糖發完了————」

  赫爾墨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手腕一翻,一個鉛封的罐子出現在了掌心。

  赫爾墨斯拔開了蓋子。

  一瞬間,原本還在歡快跳動的赫斯提亞火苗瞬間萎縮成了一團幽藍色的冷火,一股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屋內的空氣。

  那是斯堤克斯河水,是眾神的噩夢,是不可違背的誓言載體。

  「各位,我給了你們想要的一切。現在,為了保證這不僅僅是一個口頭玩笑,我們該喝點苦的了。」

  赫爾墨斯從懷裡掏出一把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划。

  一滴金色的神血滴入瓶中,原本死寂的黑色河水瞬間沸騰了一下。

  他把瓶子重重頓在桌面上,聲音中帶著神只的肅穆。

  「冥河見證,誓言以此為界。」

  「凡入此門者,所見皆為迷霧,所聞皆為靜默。若有泄密,舌頭將化為頑石,聲音將被風永遠沒收。」

  「以此血為媒,以此水為證,我們的命運繫於一弦。我賜予你們庇護與榮光,你們獻上絕對的忠誠。若生二心,神格剝離,靈歸塵土。」

  「以赫爾墨斯之名起誓,契約永存。」

  宣讀完畢,赫爾墨斯拿起了罐子,仰頭灌下了一口。

  那一刻,他感覺像是吞下了一塊萬年不化的冰,寒氣順直衝靈魂。但他面不改色,重重地哈出一口帶著白霜的冷氣。

  「契約已成。」

  他把罐子遞了出去,眼神變得危險而期待:「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格拉福斯第一個沖了上來,直接灌了一大口。

  哪怕那水冷得他渾身結霜,他也傻呵呵地笑著。

  緊接著是墨利埃,她聞到了那種致死的味道,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搶過來喝了一口。

  墨勒忒計算了風險與收益後,冷靜地喝了一口。

  佩托看著那黑水,咬了咬牙,捏著鼻子也灌了下去。

  門縫裡的特羅莫斯撕裂了一縷本體投入水中。

  最後是伊里斯,她沒有猶豫,將最後一口飲盡。

  「嗡—!!!」

  就在最後一口水入腹的瞬間,赫爾墨斯高舉起雙蛇杖,尤諾米亞猛地睜開了眼。

  所有人都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股喝下去的黑水仿佛活了過來,順著血管瘋狂湧向手腕。

  幾息之後,寒氣散去。

  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浮現出了一個雙蛇印記。

  赫爾墨斯放下權杖,看著自己手腕上同樣的印記,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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