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只要跑的比你快就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嘿!這裡還藏著一個!」那名保安下意識地脫口大喊,手指向花叢,聲音里充滿了發現重大線索的興奮。

  這一聲喊,像一顆子彈擊碎了所有偽裝。

  根本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等那保安把話喊完,花叢里的弗蘭克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噌」地一下彈射起來,髒夾克颳得枝葉嘩啦作響。轉身就以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連滾帶爬地朝著外面跑去。

  他跑了!毫不猶豫地丟下了正在「表演」的李昂!

  「我就知道!」房主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驗證了猜想的狂喜,手指激動地顫抖著指向李昂,「他們就是一夥的!騙子!快抓住他,別讓這個也跑了!」

  干他媽的弗蘭克!

  李昂沒有任何猶豫,扭頭就朝弗蘭克消失的方向衝去。不是因為信任或忠誠,而是純粹的本能。他相信弗蘭克那個老鼠一樣的傢伙一定能找到出路,自己跟著他也能出去。

  「別讓他跑了!」

  「分頭追!」

  身後保安的呼喝和雜亂的腳步聲緊咬上來。李昂將身體壓得更低,爆發出全部速度,憑著來時刻意記住的幾個拐點和地標狂奔。他憑藉著一個突然的直角轉彎,甩掉了最先追來的一個保安。

  第二個拐彎後,他衝進了一條更為狹窄的小巷。這裡堆滿了待收的垃圾和修剪下來的枝葉。

  就在通道盡頭,他看到了弗蘭克。

  那個該死的、鼻青臉腫的混蛋,正背對著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將通道盡頭一個巨大的、社區用來堆放秋季落葉的木質編織筐奮力往巷口拖拽。那筐子顯然極重,弗蘭克脖子上青筋暴起,意圖昭然若揭:用這個龐然大物堵死這條通道唯一的出口!

  這樣,追兵暫時進不來。

  但同樣,李昂也出不去了!

  這老雜種不僅自己跑,還要把追兵和李昂一起關在這個死胡同里,給他自己的逃竄爭取時間,甚至可能讓李昂當替罪羊吸引全部火力!

  弗蘭克聽到了喊聲和逼近的腳步聲,驚惶回頭,腫脹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愕,隨即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他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更加拼命地將沉重的筐子往出口最後一點縫隙懟去,同時嘶聲喊道:「別過來!找別的路!把他們引開!」

  去你媽的「引開」!李昂眼神一冷,速度不減反增。他瞬間判斷出,在筐子被完全卡死前,自己應該能衝出去。

  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已湧入通道入口,沒有時間思考了。

  在弗蘭克幾乎要把縫隙徹底堵死的剎那,李昂做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決定。他沒有試圖從那個正在縮小的縫隙擠過去,那太慢。甚至有可能被卡主,那就徹底玩完了。

  他沒有停下,而是借著前沖的勢頭,在離筐子還有幾步遠時,猛地蹬踏側面牆壁借力,整個人凌空躍起,像一隻追擊的獵豹。不是撲向縫隙,而是直接撲向弗蘭克本人撲了過去。

  「你他媽瘋……」弗蘭克驚駭的咒罵只喊出一半。

  砰!嘩啦啦——!

  一聲悶響伴隨著木條斷裂的聲音,李昂結結實實地撞在弗蘭克身上,兩人像個滾地葫蘆,加上半個散架的落葉筐,一起從那條狹窄的通道里「炸」了出來,狼狽不堪地滾倒在出口外的草地上,枯枝敗葉沾了一身。

  李昂忍著撞擊的疼痛迅速爬起,吐掉嘴裡的草屑,眼神如刀般掃向旁邊正在哼哼唧唧,試圖起身的弗蘭克。他一把揪住弗蘭克髒兮兮的衣領,將他上半身提離地面,聲音壓得極低,卻比身後的追兵呼喊更讓弗蘭克膽寒。

  「弗蘭克!你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嗎?」李昂盯著他渾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過,我會把你身上的骨頭拆下來,塞進你屁眼裡。記得嗎?不用潤滑油的那種。」

  「記,記得。」弗蘭克齜著牙,嘴角抽搐著點了點頭,「搭檔,你聽我解釋......」

  身後巷子裡的腳步聲和喊聲越來越近,筐子雖然散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卡在出口,足夠拖延追兵一小會兒。

  李昂看著弗蘭克那雙依舊在亂轉的眼睛,知道這老混蛋根本沒有真的服氣。他只是暫時被嚇住了,一旦有機會,他還會是那隻為了自己能從任何坑裡爬出來、不惜把別人踩下去的耗子。

  口頭威脅不夠,他需要更直接的「交流」。

  「記得就好好。」李昂的聲音依舊很平,甚至有點輕。他抬起一隻手,似乎只是隨意地拂了拂自己額頭沾上的灰塵和碎葉。


  下一秒,他的動作毫無徵兆地由緩變急,額頭猛地向前一磕!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就是一次短促、精準、狠辣的撞擊。

  「唔——!!!」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從弗蘭克嘴裡擠出。他整張臉瞬間扭曲到了極致,剛剛因為疼痛和驚嚇而泛起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緊接著又因劇痛湧上可怕的紫紅。

  他的雙手本能地捂向面部中央,卻不敢真的碰觸。李昂的額頭正正撞在他那原本就塌陷腫脹、紫紅髮亮的鼻樑上。

  咔嚓。

  又是一聲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輕響。不是骨頭斷裂,更像是本就錯位的軟骨和瘀血被再次暴力碾壓、揉碎的聲音。

  鮮血幾乎是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弗蘭克捂住口鼻的指縫,順著手腕汩汩往下淌,滴在他髒得發亮的夾克前襟,迅速洇開成更深的污漬。

  弗蘭克的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淚、鼻涕、鮮血糊了一臉,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動物般的痛苦嗚咽。

  李昂直起身,額頭上也沾了一點暗紅色的血跡。他隨手抹掉,眼神冷漠地掃了一眼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弗蘭克。

  「就先從你的鼻樑骨開始。」李昂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這是只利息,弗蘭克。之前的欠債,今天的新仇,我們晚點再算。」

  巷子另一頭已經傳來保安用力搬動障礙物的呼喊和木料摩擦聲。

  不能再耽擱了,李昂轉身就走,只留下弗蘭克一人躺在那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