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圍點打援
呂布真的開始跟蹤張子謙了。
當然，他沒有自己親自去，那太掉價了。
他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斥候，分成了好幾個小組，二十四小時輪班，全方位、無死角地，監視張子謙的一舉一動。
然後，每隔一個時辰，他就會收到一份關於張子謙的「動態報告」。
第一份報告，是在一個時辰後送來的。
「報主公！目標……目標在吃早飯。」
呂布坐在營帳里，看著斥候的報告，眉頭緊鎖。
「他吃了多久？」
「回主公，從我們開始監視，到現在，一直在吃……」
「……」
第二份報告，是在兩個時辰後。
「報主公！目標……吃完早飯，回去睡回籠覺了。」
呂布：「……」
第三份報告，午時。
「報主公！目標醒了！他……他又去伙房了！好像是在……吃午飯。」
呂布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
第四份報告，未時。
「報主公！目標吃完午飯，在營地里溜達了一圈，然後……然後找了棵大樹，躺在樹蔭下，又睡著了……」
「啪！」
呂布手中的竹簡，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興師動眾，派出最精銳的斥候，不惜代價地去監視一個他生平未見的大敵。
結果，對方一天之內，除了吃，就是睡？
這算什麼？
這是在迷惑我嗎？
大智若愚？返璞歸真？
還是說，他真的，就是這麼一個……飯桶和懶鬼？
呂布不願意相信後一種可能。
一個能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絕世強者，怎麼可能是一個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廢物？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一定有他看不懂的深意！
「繼續監視！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呂布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他就不信了，還看不出你張子謙的狐狸尾巴！
然而，接下來一連三天的報告，內容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辰時，目標起床，吃飯。」
「巳時，目標飯後散步，或與曹軍將領閒聊。」
「午時，目標午飯。」
「未時，目標午睡。」
「申時，目標睡醒，去馬廄騷擾……不，探望赤兔。」
「酉時，目標晚飯。」
「戌時，目標返回營帳，睡覺。」
……
呂布看著手裡這一大摞內容高度雷同的報告，整個人都快麻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斥候是不是在偷懶，每天都把前一天的報告，抄一遍交上來。
為此，他還特地換了好幾撥人。
但結果，還是一樣。
張子謙的生活，規律得就像鄉下的老農，簡單到了枯燥乏味的地步。
吃飯，睡覺，溜達，找赤兔玩。
沒了。
沒有秘密的軍事會議，沒有深夜的勤學苦練，甚至連跟人切磋武藝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來軍營里度假的大爺，悠閒得讓人髮指。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呂布感到無比的割裂和煎熬。
他想不通，一個如此懶散的人，那一身驚天動地的武藝，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難道他真是天神下凡，生來就這麼強？
這個念頭，讓呂布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如果努力可以超越，那還有追趕的目標。可如果對方是天賦上的碾壓，那還追個屁啊？
就在呂布的內心，備受煎熬的時候。
他麾下的那些并州狼騎的將士們，也快要憋不住了。
這些跟隨呂布從并州一路殺出來的悍卒，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狼崽子。呂布，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不可戰勝的神。
可是現在，他們的神，被人打敗了。
打敗了還不算，還被對方用各種離譜的方式，反覆羞辱。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的神，竟然……忍了？
這幾天，呂布一直把自己關在營帳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而那個叫張子謙的傢伙，卻天天在營地里大搖大擺地晃悠，甚至還天天跑去「騷擾」主公的愛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主公能忍，他們忍不了！
這天下午，張子謙又吃飽喝足，哼著小曲，準備去馬廄找他的新「寵物」赤兔玩耍。
剛走到并州軍的營區門口，就被一群人給攔住了。
為首的，是呂布麾下的一員偏將，名叫宋憲。
宋憲身後，還跟著幾十名手持兵刃的并州兵，一個個都面色不善，眼神兇狠地瞪著張子-謙。
「站住！」宋憲上前一步，攔住了張子謙的去路。
「嗯？有事？」張子謙停下腳步，看了看他們，有些莫名其妙。
「張子謙！」宋憲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打敗我家主公，我們無話可說，技不如人，我們認了！」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如此折辱我家主公！更不該，天天來騷擾主公的愛馬！」
「我們并州男兒，可以敗，可以死，但絕不能受辱！」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跟著齊聲怒吼：「對！絕不能受辱！」
「今天，我們就要為我家主公，討回一個公道！」宋憲猛地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指向了張子-謙，「你，敢不敢跟我們打一場！」
「打一場？」張子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這是來尋仇的啊。
他看了看眼前這些義憤填膺，滿臉寫著「視死如歸」的士兵，感覺有點頭大。
「我不想跟你們打。」張子-謙實話實說。
跟這些小兵蛋子打，有什麼意思？贏了也沒獎勵，還浪費力氣。
然而，他這句話，在宋憲等人聽來，卻成了怯懦和心虛的表現。
「怎麼？你怕了？」宋-憲冷笑一聲，「你不是很能打嗎？連我家主公都不是你的對手，怎麼現在連跟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動手的膽子，都沒有了？」
「就是！欺軟怕硬的東西！」
「有本事就跟我們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士兵們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張子謙嘆了口氣。
他覺得這幫人，腦子好像都有點問題。跟他們的主公呂布一樣，一根筋。
「我不是怕。」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覺得，沒必要。你們打不過我的，打了也是白打，萬一我收不住手，把你們打死打傷了，多不好。」
這本來是一句大實話。
可在宋憲聽來，卻是赤裸裸的蔑視！
「狂妄！」宋憲氣得渾身發抖，「兄弟們！這傢伙看不起我們！我們并州狼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跟他拼了！」
「為將軍報仇！」
「殺！」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幾十名并州兵，瞬間紅了眼，舉著手裡的刀槍，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張子-謙，就沖了過去！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一場毫無懸念的，圍毆，就這麼突如其來地，爆發了。
當然，他沒有自己親自去，那太掉價了。
他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斥候，分成了好幾個小組，二十四小時輪班，全方位、無死角地，監視張子謙的一舉一動。
然後，每隔一個時辰，他就會收到一份關於張子謙的「動態報告」。
第一份報告，是在一個時辰後送來的。
「報主公！目標……目標在吃早飯。」
呂布坐在營帳里，看著斥候的報告，眉頭緊鎖。
「他吃了多久？」
「回主公，從我們開始監視，到現在，一直在吃……」
「……」
第二份報告，是在兩個時辰後。
「報主公！目標……吃完早飯，回去睡回籠覺了。」
呂布：「……」
第三份報告，午時。
「報主公！目標醒了！他……他又去伙房了！好像是在……吃午飯。」
呂布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
第四份報告，未時。
「報主公！目標吃完午飯，在營地里溜達了一圈，然後……然後找了棵大樹，躺在樹蔭下，又睡著了……」
「啪！」
呂布手中的竹簡，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興師動眾，派出最精銳的斥候，不惜代價地去監視一個他生平未見的大敵。
結果，對方一天之內，除了吃，就是睡？
這算什麼？
這是在迷惑我嗎？
大智若愚？返璞歸真？
還是說，他真的，就是這麼一個……飯桶和懶鬼？
呂布不願意相信後一種可能。
一個能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絕世強者，怎麼可能是一個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廢物？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一定有他看不懂的深意！
「繼續監視！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呂布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他就不信了，還看不出你張子謙的狐狸尾巴！
然而，接下來一連三天的報告，內容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辰時，目標起床，吃飯。」
「巳時，目標飯後散步，或與曹軍將領閒聊。」
「午時，目標午飯。」
「未時，目標午睡。」
「申時，目標睡醒，去馬廄騷擾……不，探望赤兔。」
「酉時，目標晚飯。」
「戌時，目標返回營帳，睡覺。」
……
呂布看著手裡這一大摞內容高度雷同的報告，整個人都快麻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斥候是不是在偷懶，每天都把前一天的報告，抄一遍交上來。
為此，他還特地換了好幾撥人。
但結果，還是一樣。
張子謙的生活，規律得就像鄉下的老農，簡單到了枯燥乏味的地步。
吃飯，睡覺，溜達，找赤兔玩。
沒了。
沒有秘密的軍事會議，沒有深夜的勤學苦練，甚至連跟人切磋武藝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來軍營里度假的大爺，悠閒得讓人髮指。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呂布感到無比的割裂和煎熬。
他想不通，一個如此懶散的人，那一身驚天動地的武藝，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難道他真是天神下凡，生來就這麼強？
這個念頭，讓呂布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如果努力可以超越，那還有追趕的目標。可如果對方是天賦上的碾壓，那還追個屁啊？
就在呂布的內心，備受煎熬的時候。
他麾下的那些并州狼騎的將士們，也快要憋不住了。
這些跟隨呂布從并州一路殺出來的悍卒，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狼崽子。呂布，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不可戰勝的神。
可是現在，他們的神，被人打敗了。
打敗了還不算，還被對方用各種離譜的方式，反覆羞辱。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的神，竟然……忍了？
這幾天，呂布一直把自己關在營帳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而那個叫張子謙的傢伙，卻天天在營地里大搖大擺地晃悠，甚至還天天跑去「騷擾」主公的愛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主公能忍，他們忍不了！
這天下午，張子謙又吃飽喝足，哼著小曲，準備去馬廄找他的新「寵物」赤兔玩耍。
剛走到并州軍的營區門口，就被一群人給攔住了。
為首的，是呂布麾下的一員偏將，名叫宋憲。
宋憲身後，還跟著幾十名手持兵刃的并州兵，一個個都面色不善，眼神兇狠地瞪著張子-謙。
「站住！」宋憲上前一步，攔住了張子謙的去路。
「嗯？有事？」張子謙停下腳步，看了看他們，有些莫名其妙。
「張子謙！」宋憲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打敗我家主公，我們無話可說，技不如人，我們認了！」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如此折辱我家主公！更不該，天天來騷擾主公的愛馬！」
「我們并州男兒，可以敗，可以死，但絕不能受辱！」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跟著齊聲怒吼：「對！絕不能受辱！」
「今天，我們就要為我家主公，討回一個公道！」宋憲猛地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指向了張子-謙，「你，敢不敢跟我們打一場！」
「打一場？」張子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這是來尋仇的啊。
他看了看眼前這些義憤填膺，滿臉寫著「視死如歸」的士兵，感覺有點頭大。
「我不想跟你們打。」張子-謙實話實說。
跟這些小兵蛋子打，有什麼意思？贏了也沒獎勵，還浪費力氣。
然而，他這句話，在宋憲等人聽來，卻成了怯懦和心虛的表現。
「怎麼？你怕了？」宋-憲冷笑一聲，「你不是很能打嗎？連我家主公都不是你的對手，怎麼現在連跟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動手的膽子，都沒有了？」
「就是！欺軟怕硬的東西！」
「有本事就跟我們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士兵們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張子謙嘆了口氣。
他覺得這幫人，腦子好像都有點問題。跟他們的主公呂布一樣，一根筋。
「我不是怕。」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覺得，沒必要。你們打不過我的，打了也是白打，萬一我收不住手，把你們打死打傷了，多不好。」
這本來是一句大實話。
可在宋憲聽來，卻是赤裸裸的蔑視！
「狂妄！」宋憲氣得渾身發抖，「兄弟們！這傢伙看不起我們！我們并州狼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跟他拼了！」
「為將軍報仇！」
「殺！」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幾十名并州兵，瞬間紅了眼，舉著手裡的刀槍，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張子-謙，就沖了過去！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一場毫無懸念的，圍毆，就這麼突如其來地，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