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霸王初露鋒芒
袁術的府邸之內，氣氛凝重。
堂下文武百官，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先開口。張勳求援的信使就跪在堂中央，把汝南的危急情況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聽得袁術臉色鐵青。
「廢物！一群廢物！」袁術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淮南三十萬大軍，號稱雄踞一方，如今竟被區區曹軍打到了家門口！張勳這個蠢貨，五萬大軍守一個郡，連敵軍主將是誰都沒弄清楚，就被人打得龜縮在上蔡不敢出門，要他何用！」
罵歸罵，可汝南是袁家的根基，丟了汝南，他袁術在天下諸侯面前就成了個笑話。
「都啞巴了？平日裡一個個都能說會道，現在怎麼都不說話了？」袁術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都議一議，誰可領兵出征，解我汝南之危？」
底下的人心裡都在嘀咕。
這張勳是你的心腹，我們要是說他壞話，萬一他活著回來了，在你面前告我們一狀，誰擔待得起？再說了，曹軍向來能征善戰，這次出兵的又是誰，有多少人馬，一概不知，這仗怎麼打？誰願意去冒這個險？
一時間，整個議事堂里落針可聞。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員大漢猛地站了出來，抱拳出列。
此人身高九尺，體格壯碩，一臉鋼針似的鬍鬚根根倒豎，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正是袁術麾下頭號大將，紀靈。
「主公！」紀靈高聲請戰，聲音里充滿了自信，「區區曹軍，何足掛齒！末將願為主公分憂！請主公給末將五萬兵馬，我親自走一趟，定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曹將斬於馬下，解上蔡之圍！」
紀靈的請戰，讓堂內的氣氛為之一松。有他這位主心骨出馬，眾人心裡都有了底。
袁術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最信任的便是紀靈，有他出馬，汝南之圍可解。
「好！不愧是我的上將軍！」袁術剛要拍板。
誰知，紀靈話音剛落，一個清朗而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響了起來。
「殺雞焉用牛刀！」
只見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輕將領從隊列中踏步而出，他面容英武，眼神銳利，自有一股旁人不及的英氣。
他向袁術拱了拱手，語氣卻不卑不亢：「主公，何需五萬兵馬！曹軍遠道而來，必然疲敝，只需給我三萬人馬，我孫伯符，定能旬月之內平定豫州之亂，解上蔡之危！」
站出來的，正是江東猛虎孫堅的長子，孫策，孫伯符。
孫堅死後，他帶著父親舊部投靠袁術，一直希望能借袁術的兵馬打回江東，為父報仇。可袁術只看重他父親留下的傳國玉璽，對他本人卻不怎麼待見，遲遲不肯重用。
今天這個機會，孫策不想再錯過。
他這一開口，滿堂文武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紀靈更是眉頭一皺，扭頭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心裡很是不快。他堂堂上將軍請戰，這小子跳出來說用不了這麼多人，這不是當眾打他的臉嗎？
「伯符，軍國大事，豈可兒戲？」紀靈沉聲說道，「你年輕氣盛，不知曹軍厲害。那曹操麾下猛將如雲，非同小可，還是由我親自去為好。」
孫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絲毫不讓：「紀靈將軍此言差矣。兵在精而不在多，將貴謀而不在勇。曹軍若真有那麼厲害，張勳將軍又豈能堅守至今？依我看來，來犯之敵不過是偏師一支，意在騷擾。若以重兵擊之，反倒落了下乘，讓天下人笑我淮南無人。」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不少文臣都暗暗點頭。
袁術坐在主位上，也有些遲疑了。
他看看一臉忠勇的紀靈，又看看英氣勃勃的孫策，心裡盤算起來。
紀靈是他心腹，忠誠可靠，派他去，穩妥。
可孫策這小子，是孫堅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看著也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他說得對，要是派五萬大軍去打一個偏師，傳出去確實不好聽。最關鍵的是，三萬人馬可比五萬人馬省錢多了。
想到這裡，袁術心裡有了計較。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笑著對孫策說：「呵呵，伯符有此雄心，不愧是文台兄的兒子，甚好，甚好！」
孫策心中一喜，以為袁術要同意了。
誰知袁術話鋒一轉：「不過，你畢竟年輕，經驗尚淺。這樣吧，此次出征，仍以紀靈為帥，統兵五萬。你嘛，就領你父親留下的那幾千舊部，充為先鋒，隨紀靈一同出征。也好讓你在陣前多歷練歷練，學學如何領兵打仗。」
說完，袁術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看著孫策。
孫策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袁術這是什麼意思？名為歷練，實為監視和削弱。讓他當先鋒，就是讓他去打頭陣，啃最硬的骨頭，消耗他手中最精銳的父親舊部。勝了，功勞是紀靈的；敗了，黑鍋他來背。
這算盤打得，真是又精又毒！
孫策身後的韓當、黃蓋等老將，臉上也都露出了怒色。
但孫策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他抬起頭，對著袁術深深一拜。
「多謝主公栽培！末將，遵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有袁術的兵馬，他連回江東的船都湊不齊。這個先鋒，他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袁術見孫策如此「識趣」，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下令。
「好！紀靈聽令，命你為主帥，統兵五萬，即刻出發，馳援汝南！孫策為先鋒，隨軍聽令！」
「末將領命！」紀靈與孫策齊聲應諾。
只是紀靈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建功立業的渴望；而孫策的聲音平靜，卻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隱忍和鋒芒。
議事結束，眾將散去。
黃蓋跟在孫策身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少主！這袁術欺人太甚！讓您去當先鋒，擺明了是沒安好心！」
孫策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黃叔，我知道。」
「知道您還答應？」韓當也急了，「這明擺著是個火坑啊！」
孫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些跟著父親和自己一路走來的老部下，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火坑，也得跳。」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跳，我們就永遠只能待在壽春，看著袁術這個庸才作威作福。跳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總有一線生機。」
「我們不是去給紀靈當炮灰的。」孫策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自信的笑容，「我們是去打仗，去立功的。只要仗打得漂亮，功勞是誰也搶不走的。到時候，我看他袁術還有什麼話說！」
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孫策，黃蓋和韓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少主，真的長大了。
三日後，壽春城外，五萬大軍集結完畢，旌旗蔽日，浩浩蕩蕩地開赴汝南。
紀靈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重甲，手持三尖兩刃刀，威風凜凜地走在大軍中央。
而孫策，則率領著數千江東子弟，沉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充當著全軍的眼睛和利劍。
一場決定汝南歸屬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只是，無論是信心爆棚的紀靈，還是滿懷心事的孫策，都不知道，在上蔡城外，一張為他們精心編織的大網，早已悄然張開。
堂下文武百官，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先開口。張勳求援的信使就跪在堂中央，把汝南的危急情況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聽得袁術臉色鐵青。
「廢物！一群廢物！」袁術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淮南三十萬大軍，號稱雄踞一方，如今竟被區區曹軍打到了家門口！張勳這個蠢貨，五萬大軍守一個郡，連敵軍主將是誰都沒弄清楚，就被人打得龜縮在上蔡不敢出門，要他何用！」
罵歸罵，可汝南是袁家的根基，丟了汝南，他袁術在天下諸侯面前就成了個笑話。
「都啞巴了？平日裡一個個都能說會道，現在怎麼都不說話了？」袁術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都議一議，誰可領兵出征，解我汝南之危？」
底下的人心裡都在嘀咕。
這張勳是你的心腹，我們要是說他壞話，萬一他活著回來了，在你面前告我們一狀，誰擔待得起？再說了，曹軍向來能征善戰，這次出兵的又是誰，有多少人馬，一概不知，這仗怎麼打？誰願意去冒這個險？
一時間，整個議事堂里落針可聞。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員大漢猛地站了出來，抱拳出列。
此人身高九尺，體格壯碩，一臉鋼針似的鬍鬚根根倒豎，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正是袁術麾下頭號大將，紀靈。
「主公！」紀靈高聲請戰，聲音里充滿了自信，「區區曹軍，何足掛齒！末將願為主公分憂！請主公給末將五萬兵馬，我親自走一趟，定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曹將斬於馬下，解上蔡之圍！」
紀靈的請戰，讓堂內的氣氛為之一松。有他這位主心骨出馬，眾人心裡都有了底。
袁術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最信任的便是紀靈，有他出馬，汝南之圍可解。
「好！不愧是我的上將軍！」袁術剛要拍板。
誰知，紀靈話音剛落，一個清朗而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響了起來。
「殺雞焉用牛刀！」
只見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輕將領從隊列中踏步而出，他面容英武，眼神銳利，自有一股旁人不及的英氣。
他向袁術拱了拱手，語氣卻不卑不亢：「主公，何需五萬兵馬！曹軍遠道而來，必然疲敝，只需給我三萬人馬，我孫伯符，定能旬月之內平定豫州之亂，解上蔡之危！」
站出來的，正是江東猛虎孫堅的長子，孫策，孫伯符。
孫堅死後，他帶著父親舊部投靠袁術，一直希望能借袁術的兵馬打回江東，為父報仇。可袁術只看重他父親留下的傳國玉璽，對他本人卻不怎麼待見，遲遲不肯重用。
今天這個機會，孫策不想再錯過。
他這一開口，滿堂文武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紀靈更是眉頭一皺，扭頭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心裡很是不快。他堂堂上將軍請戰，這小子跳出來說用不了這麼多人，這不是當眾打他的臉嗎？
「伯符，軍國大事，豈可兒戲？」紀靈沉聲說道，「你年輕氣盛，不知曹軍厲害。那曹操麾下猛將如雲，非同小可，還是由我親自去為好。」
孫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絲毫不讓：「紀靈將軍此言差矣。兵在精而不在多，將貴謀而不在勇。曹軍若真有那麼厲害，張勳將軍又豈能堅守至今？依我看來，來犯之敵不過是偏師一支，意在騷擾。若以重兵擊之，反倒落了下乘，讓天下人笑我淮南無人。」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不少文臣都暗暗點頭。
袁術坐在主位上，也有些遲疑了。
他看看一臉忠勇的紀靈，又看看英氣勃勃的孫策，心裡盤算起來。
紀靈是他心腹，忠誠可靠，派他去，穩妥。
可孫策這小子，是孫堅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看著也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他說得對，要是派五萬大軍去打一個偏師，傳出去確實不好聽。最關鍵的是，三萬人馬可比五萬人馬省錢多了。
想到這裡，袁術心裡有了計較。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笑著對孫策說：「呵呵，伯符有此雄心，不愧是文台兄的兒子，甚好，甚好！」
孫策心中一喜，以為袁術要同意了。
誰知袁術話鋒一轉：「不過，你畢竟年輕，經驗尚淺。這樣吧，此次出征，仍以紀靈為帥，統兵五萬。你嘛，就領你父親留下的那幾千舊部，充為先鋒，隨紀靈一同出征。也好讓你在陣前多歷練歷練，學學如何領兵打仗。」
說完，袁術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看著孫策。
孫策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袁術這是什麼意思？名為歷練，實為監視和削弱。讓他當先鋒，就是讓他去打頭陣，啃最硬的骨頭，消耗他手中最精銳的父親舊部。勝了，功勞是紀靈的；敗了，黑鍋他來背。
這算盤打得，真是又精又毒！
孫策身後的韓當、黃蓋等老將，臉上也都露出了怒色。
但孫策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他抬起頭，對著袁術深深一拜。
「多謝主公栽培！末將，遵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有袁術的兵馬，他連回江東的船都湊不齊。這個先鋒，他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袁術見孫策如此「識趣」，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下令。
「好！紀靈聽令，命你為主帥，統兵五萬，即刻出發，馳援汝南！孫策為先鋒，隨軍聽令！」
「末將領命！」紀靈與孫策齊聲應諾。
只是紀靈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建功立業的渴望；而孫策的聲音平靜，卻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隱忍和鋒芒。
議事結束，眾將散去。
黃蓋跟在孫策身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少主！這袁術欺人太甚！讓您去當先鋒，擺明了是沒安好心！」
孫策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黃叔，我知道。」
「知道您還答應？」韓當也急了，「這明擺著是個火坑啊！」
孫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些跟著父親和自己一路走來的老部下，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火坑，也得跳。」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跳，我們就永遠只能待在壽春，看著袁術這個庸才作威作福。跳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總有一線生機。」
「我們不是去給紀靈當炮灰的。」孫策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自信的笑容，「我們是去打仗，去立功的。只要仗打得漂亮，功勞是誰也搶不走的。到時候，我看他袁術還有什麼話說！」
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孫策，黃蓋和韓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少主，真的長大了。
三日後，壽春城外，五萬大軍集結完畢，旌旗蔽日，浩浩蕩蕩地開赴汝南。
紀靈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重甲，手持三尖兩刃刀，威風凜凜地走在大軍中央。
而孫策，則率領著數千江東子弟，沉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充當著全軍的眼睛和利劍。
一場決定汝南歸屬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只是，無論是信心爆棚的紀靈，還是滿懷心事的孫策，都不知道，在上蔡城外，一張為他們精心編織的大網，早已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