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辭與赴長安
那管家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把衛家的慘狀，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尤其是張子謙徒手把兩尊幾百斤的青銅仙鶴捏成鐵疙瘩那一段，說的是活靈活現，聽得黃家主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張子謙，又看了看曹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兩腿一軟，差點也步了衛茲的後塵。
「曹……曹將軍……不，曹公！」黃家主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誤會，都是誤會！您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罪該萬死！快，裡面請，上最好的茶！」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有了衛家這個「榜樣」在前，名單上的其他豪族鄉紳，根本不需要張子謙再「講道理」。
曹操的隊伍所到之處，那些家主無不提前等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仿佛迎接的是自己的親爹。
「曹公為國征戰，我等地方豪紳，理應傾力支持！」
「區區錢糧，何足掛齒！曹公若是不夠，我再去想想辦法！」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曹公務必收下，萬勿推辭！」
一張張「借據」被恭恭敬敬地收下，一車車的糧食和錢財被源源不斷地運往曹軍大營。
夏侯惇、曹洪等人跟在後面，看著這魔幻的一幕，一個個都快傻了。
他們想過無數種籌集糧草的辦法，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從沒想過，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簡單到只需要一個人，扛著一根大棒子，在城裡溜達一圈。
到了傍晚，當最後一筆「借款」入庫，曹仁拿著帳本，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主公！發了！我們發了！」他衝進府邸，聲音都變了調，「糧食，共計二十萬石！錢財，八千餘萬！還有布匹、兵甲、藥材、馬匹……不計其數！足夠我們把軍隊擴充一倍，還能足足用上一年！」
大廳里，曹操所有的心腹將領全都在場，聽到這個數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前幾日還因為錢糧耗盡而愁雲慘澹的氣氛，此刻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激動。
曹操坐在主位上，心中也是豪情萬丈。他看著歡呼的眾將，目光卻越過他們，投向了角落裡。
張子謙正靠著柱子，手裡拿著一隻剛從廚房順來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他似乎對那天文數字般的錢糧毫無興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曹操心中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個男人，憑一己之力，為他解決了最大的困境，為他鋪平了通往未來的道路。
而他所求的，似乎真的只是一隻燒雞而已。
「子謙。」曹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還在啃雞腿的男人身上。
張子謙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問：「幹嘛？開飯了？」
曹操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親自從他手裡拿過那隻啃了一半的燒雞，然後對旁邊的下人說道：「去，把庖房裡所有的燒雞都拿來！今晚，我與諸君，不醉不歸！」
陳留的夜，被篝火與歡呼聲徹底點燃。
曹軍大營里，一片歡騰。堆積如山的錢箱被打開，白花花的銀錢和黃澄澄的金餅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一袋袋糧食被搬進倉庫，讓每一個士兵都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
曹操兌現了他的承諾。
第一件事，就是補發所有陣亡將士的撫恤金，而且是雙倍發放。當那些士兵的家屬，從曹仁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錢袋時，許多人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打了敗仗的軍隊，能不剋扣軍餉就已經是仁義之師，像曹操這樣雙倍發放撫恤的，聞所未聞。
第二件事，是給所有從滎陽活著回來的將士，發放賞錢和傷藥。夏侯惇、曹洪這些將領，更是得到了重賞。失敗的陰霾，在豐厚的物質獎勵面前，被沖淡了許多。將士們看向曹操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信賴。
做完這兩件事，曹操才開始大擺宴席，犒勞三軍。
酒是好酒，肉是大塊的肉。士兵們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壓抑了多日的鬱悶和沮喪，在這一刻盡情地釋放出來。
主帳之內，氣氛同樣熱烈。
「主公，末將敬你一杯！」夏侯惇站起身，他左臂的傷已經得到了最好的醫治，雖然還不能用力，但精神卻十分健旺，「若非主公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恐怕早已是散兵游勇，哪裡還有這般光景！」
「元讓言重了。」曹操笑著與他碰杯，一飲而盡，「今日之功，非我一人之勞。我等能有今日，全賴諸君不離不棄，更賴……」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獨自占據了一張桌子，面前擺了七八隻燒雞的張子謙。
「……更賴子謙，為我軍立下不世之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張子-謙正埋頭苦幹，雙手並用，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雞翅，吃得不亦樂乎。聽到曹操的話，他只是抬了抬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老闆客氣了，應該的。」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與面前的燒雞搏鬥。
眾人看著他這副模樣，都是哭笑不得。
曹洪端著酒杯，湊到張子-謙身邊，嘿嘿一笑：「子謙，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說實話，你去衛家拆……咳，推門的時候，我這心裡，真是捏了一把汗。現在看來，還是你這法子管用！」
「那當然。」張子謙撕下一大塊雞胸肉，塞進嘴裡，「對付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得讓他知道，不聽話的代價，比聽話要大得多。這就叫成本效益分析。」
「成本……效益分析？」曹洪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又是什麼新詞？
「不懂就算了。」張子謙懶得解釋，對他來說，這些古代人理解不了現代經濟學概念是很正常的。
曹操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較。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他高聲說道，「錢糧已足，我意，明日起，在陳留郡內，張榜募兵，擴充軍伍！我軍雖於滎陽小敗，但虎牢關下，子謙神威，早已傳遍天下！此番，必有豪傑來投！我等當整頓兵馬，操練士卒，以待天時！」
「擴軍！」
「招兵買馬！」
眾將聞言，盡皆興奮起來。有錢有糧，擴充軍隊，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期盼。一支更強大的軍隊，意味著更強的實力，也意味著未來能博取更大的功業。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張子謙，又看了看曹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兩腿一軟，差點也步了衛茲的後塵。
「曹……曹將軍……不，曹公！」黃家主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誤會，都是誤會！您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罪該萬死！快，裡面請，上最好的茶！」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有了衛家這個「榜樣」在前，名單上的其他豪族鄉紳，根本不需要張子謙再「講道理」。
曹操的隊伍所到之處，那些家主無不提前等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仿佛迎接的是自己的親爹。
「曹公為國征戰，我等地方豪紳，理應傾力支持！」
「區區錢糧，何足掛齒！曹公若是不夠，我再去想想辦法！」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曹公務必收下，萬勿推辭！」
一張張「借據」被恭恭敬敬地收下，一車車的糧食和錢財被源源不斷地運往曹軍大營。
夏侯惇、曹洪等人跟在後面，看著這魔幻的一幕，一個個都快傻了。
他們想過無數種籌集糧草的辦法，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從沒想過，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簡單到只需要一個人，扛著一根大棒子，在城裡溜達一圈。
到了傍晚，當最後一筆「借款」入庫，曹仁拿著帳本，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主公！發了！我們發了！」他衝進府邸，聲音都變了調，「糧食，共計二十萬石！錢財，八千餘萬！還有布匹、兵甲、藥材、馬匹……不計其數！足夠我們把軍隊擴充一倍，還能足足用上一年！」
大廳里，曹操所有的心腹將領全都在場，聽到這個數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前幾日還因為錢糧耗盡而愁雲慘澹的氣氛，此刻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激動。
曹操坐在主位上，心中也是豪情萬丈。他看著歡呼的眾將，目光卻越過他們，投向了角落裡。
張子謙正靠著柱子，手裡拿著一隻剛從廚房順來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他似乎對那天文數字般的錢糧毫無興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曹操心中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個男人，憑一己之力，為他解決了最大的困境，為他鋪平了通往未來的道路。
而他所求的，似乎真的只是一隻燒雞而已。
「子謙。」曹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還在啃雞腿的男人身上。
張子謙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問：「幹嘛？開飯了？」
曹操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親自從他手裡拿過那隻啃了一半的燒雞，然後對旁邊的下人說道：「去，把庖房裡所有的燒雞都拿來！今晚，我與諸君，不醉不歸！」
陳留的夜，被篝火與歡呼聲徹底點燃。
曹軍大營里，一片歡騰。堆積如山的錢箱被打開，白花花的銀錢和黃澄澄的金餅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一袋袋糧食被搬進倉庫，讓每一個士兵都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
曹操兌現了他的承諾。
第一件事，就是補發所有陣亡將士的撫恤金，而且是雙倍發放。當那些士兵的家屬，從曹仁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錢袋時，許多人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打了敗仗的軍隊，能不剋扣軍餉就已經是仁義之師，像曹操這樣雙倍發放撫恤的，聞所未聞。
第二件事，是給所有從滎陽活著回來的將士，發放賞錢和傷藥。夏侯惇、曹洪這些將領，更是得到了重賞。失敗的陰霾，在豐厚的物質獎勵面前，被沖淡了許多。將士們看向曹操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信賴。
做完這兩件事，曹操才開始大擺宴席，犒勞三軍。
酒是好酒，肉是大塊的肉。士兵們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壓抑了多日的鬱悶和沮喪，在這一刻盡情地釋放出來。
主帳之內，氣氛同樣熱烈。
「主公，末將敬你一杯！」夏侯惇站起身，他左臂的傷已經得到了最好的醫治，雖然還不能用力，但精神卻十分健旺，「若非主公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恐怕早已是散兵游勇，哪裡還有這般光景！」
「元讓言重了。」曹操笑著與他碰杯，一飲而盡，「今日之功，非我一人之勞。我等能有今日，全賴諸君不離不棄，更賴……」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獨自占據了一張桌子，面前擺了七八隻燒雞的張子謙。
「……更賴子謙，為我軍立下不世之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張子-謙正埋頭苦幹，雙手並用，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雞翅，吃得不亦樂乎。聽到曹操的話，他只是抬了抬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老闆客氣了，應該的。」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與面前的燒雞搏鬥。
眾人看著他這副模樣，都是哭笑不得。
曹洪端著酒杯，湊到張子-謙身邊，嘿嘿一笑：「子謙，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說實話，你去衛家拆……咳，推門的時候，我這心裡，真是捏了一把汗。現在看來，還是你這法子管用！」
「那當然。」張子謙撕下一大塊雞胸肉，塞進嘴裡，「對付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得讓他知道，不聽話的代價，比聽話要大得多。這就叫成本效益分析。」
「成本……效益分析？」曹洪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又是什麼新詞？
「不懂就算了。」張子謙懶得解釋，對他來說，這些古代人理解不了現代經濟學概念是很正常的。
曹操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較。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他高聲說道，「錢糧已足，我意，明日起，在陳留郡內，張榜募兵，擴充軍伍！我軍雖於滎陽小敗，但虎牢關下，子謙神威，早已傳遍天下！此番，必有豪傑來投！我等當整頓兵馬，操練士卒，以待天時！」
「擴軍！」
「招兵買馬！」
眾將聞言，盡皆興奮起來。有錢有糧，擴充軍隊，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期盼。一支更強大的軍隊，意味著更強的實力，也意味著未來能博取更大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