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頂級影帝
衛茲癱在地上，一身騷臭，看著曹操那張「關切」的臉，只覺得比看到活鬼還要可怕。他想哭，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他一輩子在陳留橫著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可委屈又有什麼用？看看地上那坨青銅疙瘩，再看看旁邊那個正在活動手腕，似乎意猶未盡的煞神，衛茲知道，今天不把血出夠，他衛家可能就要從陳留除名了。
「曹……曹將軍，我……我這就去……去命人清點府庫……」衛茲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哎，衛家主不必如此著急。」曹操笑呵呵地扶著他，那態度親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子謙，你也累了吧？要不，先去衛家主家的客廳里歇歇腳？」
張子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行啊，正好有點渴了。老頭兒，你家有好茶嗎？沒有的話，白開水也行。」
衛茲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引路，嘴裡不停地喊著：「有！有！上好的毛尖！快！快給這位……這位將軍上茶！」
曹操和張子謙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衛家的主廳，那感覺不像是來「借錢」的，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曹洪帶著幾個親衛，一臉壞笑地「協助」衛家的管家去清點錢糧，整個衛府上下，再沒人敢露出半點不敬。
曹操坐在主位上，端著衛家下人戰戰兢兢奉上的香茶，心裡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為了整頓洛陽風氣，棒殺權貴，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卻也因此得罪了無數人，處處碰壁。他也想起了酸棗會盟時，自己散盡家財，振臂一呼，應者雲集，可兵敗之後，那些人又是如何的樹倒猢猻散。
他一直以為，成大事要靠名望，靠仁義，靠謀略。可今天，張子-謙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給他上了一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人情世故，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什麼叫王道？什麼叫霸道？
或許，當你的拳頭足夠大時，你所說的話，就是王道。
「老闆，想什麼呢？」張子謙的聲音打斷了曹操的思緒。他沒碰那杯茶，而是從懷裡掏出個水囊，自己灌了一大口。
「沒什麼。」曹操回過神，看著張子謙，「只是在想，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恐怕於我名聲有損。」
「名聲？」張子謙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能換成燒雞嗎？現在咱們最缺的是什麼？錢！糧食！有了這些，才能把隊伍拉起來，才能讓兄弟們吃飽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打仗。打了勝仗，你想要什麼樣的名聲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咱們是『借』，又不是搶。打了欠條的，多講究啊。他們要是不樂意，那是他們覺悟不夠，不懂得支持國家重點項目。我這叫幫他們提高思想覺悟，是做好事。」
曹操聽著這套歪理，竟然無言以反駁。他發現自己快要被張子謙的邏輯給同化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曹操端起茶杯，掩飾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一個時辰後，曹洪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主公！都點清楚了！糧食五萬石，錢三千萬，一文不少！衛家主說了，為了支持主公大業，另外再捐贈上等布匹五百匹，精鐵一千斤！」
曹操聞言，看向門口。只見衛茲在家人的攙扶下，面如死灰地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孟德……孟德公，些許薄禮，不成敬意。只盼……只盼孟德公能早日掃平奸佞，還天下一個太平。」
「衛家主深明大義，孟德佩服！」曹操站起身，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衛茲的肩膀，然後將那張「借據」鄭重地塞到他手裡，「家主放心，此據為憑，他日功成，十倍奉還！」
衛茲捏著那張紙，感覺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十倍奉還？他現在只求這尊神趕緊走，別把他家那兩根頂樑柱也給擰成麻花了。
離開了衛家，曹操一行人直奔下一家。
名單是曹仁連夜擬出來的，上面羅列的都是陳留城裡有名的富戶，而且是在上次會盟時一毛不拔，或者陽奉陰違的鐵公雞。
第二家是黃家，家主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當曹操帶著張子謙出現在他家門口時，他還在後院摟著小妾聽曲兒。
門房通報之後，黃家主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態度比衛茲還要傲慢。
「喲，這不是曹將軍嗎？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地方來了？聽說將軍在滎陽吃了敗仗，哎呀，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也不必太過介懷嘛。」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壓根沒把曹操放在眼裡。
曹操面無表情，只是側頭對張子謙說了一句：「子謙，他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張子謙正在東張西望，聞言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他家這門檻有點高，要不我幫他弄平點？」
說著，他抬起腳，似乎準備對著那純石打造的門檻來一下。
黃家主還沒反應過來，他府上的一個管家卻是個機靈人。這人上午恰好路過衛家附近，親眼看到了那轟然倒塌的大門和之後被運出來的無數錢糧。
此刻一見這陣仗，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自家主人的大腿，哭喊道：「家主！家主三思啊！衛家……衛家他家的大門都沒了啊！」
「衛家大門沒了關我屁事？」黃家主一腳踹開管家，還想再放幾句狠話。
可他話一出口，就看到周圍的下人，包括他最信任的幾個護院，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他心裡咯噔一下，這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衛家……到底怎麼了？」他顫聲問道。
「曹……曹將軍，我……我這就去……去命人清點府庫……」衛茲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哎，衛家主不必如此著急。」曹操笑呵呵地扶著他，那態度親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子謙，你也累了吧？要不，先去衛家主家的客廳里歇歇腳？」
張子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行啊，正好有點渴了。老頭兒，你家有好茶嗎？沒有的話，白開水也行。」
衛茲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引路，嘴裡不停地喊著：「有！有！上好的毛尖！快！快給這位……這位將軍上茶！」
曹操和張子謙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衛家的主廳，那感覺不像是來「借錢」的，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曹洪帶著幾個親衛，一臉壞笑地「協助」衛家的管家去清點錢糧，整個衛府上下，再沒人敢露出半點不敬。
曹操坐在主位上，端著衛家下人戰戰兢兢奉上的香茶，心裡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為了整頓洛陽風氣，棒殺權貴，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卻也因此得罪了無數人，處處碰壁。他也想起了酸棗會盟時，自己散盡家財，振臂一呼，應者雲集，可兵敗之後，那些人又是如何的樹倒猢猻散。
他一直以為，成大事要靠名望，靠仁義，靠謀略。可今天，張子-謙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給他上了一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人情世故，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什麼叫王道？什麼叫霸道？
或許，當你的拳頭足夠大時，你所說的話，就是王道。
「老闆，想什麼呢？」張子謙的聲音打斷了曹操的思緒。他沒碰那杯茶，而是從懷裡掏出個水囊，自己灌了一大口。
「沒什麼。」曹操回過神，看著張子謙，「只是在想，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恐怕於我名聲有損。」
「名聲？」張子謙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能換成燒雞嗎？現在咱們最缺的是什麼？錢！糧食！有了這些，才能把隊伍拉起來，才能讓兄弟們吃飽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打仗。打了勝仗，你想要什麼樣的名聲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咱們是『借』，又不是搶。打了欠條的，多講究啊。他們要是不樂意，那是他們覺悟不夠，不懂得支持國家重點項目。我這叫幫他們提高思想覺悟，是做好事。」
曹操聽著這套歪理，竟然無言以反駁。他發現自己快要被張子謙的邏輯給同化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曹操端起茶杯，掩飾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一個時辰後，曹洪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主公！都點清楚了！糧食五萬石，錢三千萬，一文不少！衛家主說了，為了支持主公大業，另外再捐贈上等布匹五百匹，精鐵一千斤！」
曹操聞言，看向門口。只見衛茲在家人的攙扶下，面如死灰地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孟德……孟德公，些許薄禮，不成敬意。只盼……只盼孟德公能早日掃平奸佞，還天下一個太平。」
「衛家主深明大義，孟德佩服！」曹操站起身，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衛茲的肩膀，然後將那張「借據」鄭重地塞到他手裡，「家主放心，此據為憑，他日功成，十倍奉還！」
衛茲捏著那張紙，感覺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十倍奉還？他現在只求這尊神趕緊走，別把他家那兩根頂樑柱也給擰成麻花了。
離開了衛家，曹操一行人直奔下一家。
名單是曹仁連夜擬出來的，上面羅列的都是陳留城裡有名的富戶，而且是在上次會盟時一毛不拔，或者陽奉陰違的鐵公雞。
第二家是黃家，家主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當曹操帶著張子謙出現在他家門口時，他還在後院摟著小妾聽曲兒。
門房通報之後，黃家主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態度比衛茲還要傲慢。
「喲，這不是曹將軍嗎？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地方來了？聽說將軍在滎陽吃了敗仗，哎呀，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也不必太過介懷嘛。」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壓根沒把曹操放在眼裡。
曹操面無表情，只是側頭對張子謙說了一句：「子謙，他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張子謙正在東張西望，聞言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他家這門檻有點高，要不我幫他弄平點？」
說著，他抬起腳，似乎準備對著那純石打造的門檻來一下。
黃家主還沒反應過來，他府上的一個管家卻是個機靈人。這人上午恰好路過衛家附近，親眼看到了那轟然倒塌的大門和之後被運出來的無數錢糧。
此刻一見這陣仗，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自家主人的大腿，哭喊道：「家主！家主三思啊！衛家……衛家他家的大門都沒了啊！」
「衛家大門沒了關我屁事？」黃家主一腳踹開管家，還想再放幾句狠話。
可他話一出口，就看到周圍的下人，包括他最信任的幾個護院，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他心裡咯噔一下，這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衛家……到底怎麼了？」他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