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百騎劫營
衛府內，一片雞飛狗跳。
家丁護院們聽到這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巨響，紛紛從各處沖了出來，看到倒塌的大門和門口那煞神般的身影，一個個都嚇得腿肚子發軟，握著刀槍的手抖個不停。
「什麼人！竟敢……竟敢強闖我衛家府邸！」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張子謙掏了掏耳朵，嫌他太吵，眉頭一皺，一股無形的煞氣散發開來。
那些原本還想往前沖的護院，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墜冰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
曹操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那化為廢墟的大門，又看了一眼張子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只是讓你想辦法進去，沒讓你把人家門給拆了啊！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他背著手，儘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跟著張子謙，跨過了門框的廢墟。
「衛家主何在？曹孟德特來拜會！」曹操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前院。
很快，一個五十多歲，身穿錦袍，面色蒼白的半老頭子，在一群家人的簇擁下，快步從內堂走了出來。他就是衛家的家主，衛茲。
衛茲先是看到了自家被夷為平地的大門，氣得渾身發抖，隨即又看到了曹操，和他身邊那個扛著猙獰巨槊的張子謙，瞳孔猛地一縮。
「曹孟德！你……你這是何意？！」衛茲指著曹操，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我衛家與你素無恩怨，你為何縱容手下惡徒，毀我門楣！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曹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衛家主息怒。實在是令府門房無禮，我這名部將性子又急了些，一時失手，不小心把門推倒了。改日，我定當派人來，為家主修一座更氣派的！」
不小心……推倒了？
衛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管這叫推倒了？這他娘的是被攻城錘正面來了一下吧！
他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哼！說得輕巧！曹將軍今日這般興師動眾地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拆我家的門吧？」
「自然不是。」曹操也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孟德此來，是有一事相求。我軍初敗，糧草匱乏，將士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想向衛家主借些錢糧，以解燃眉之急。待日後我軍緩過勁來，定當加倍奉還。」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寫好的「借據」，遞了過去。
衛茲看都懶得看那借據一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
「借錢糧？曹將軍說笑了。我衛家雖有些薄產，但家大業大，用度也多，實在是沒有餘糧可以外借。再者說，將軍興兵討董，乃是為國盡忠，我衛家前番已經傾囊相助，早已仁至義盡。如今將軍兵敗，不想著如何遣散兵馬，反倒來我這裡打秋風，這算什麼道理？」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刻薄，壓根沒給曹操留半點面子。意思很明白：你已經是個失敗者了，別指望我再在你身上投一分錢。趕緊解散軍隊滾蛋吧。
曹操身後的曹洪等人，一個個氣得臉色漲紅，就要發作。
曹操抬手制止了他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衛家主，你的意思是，一分一毫，都不肯借了？」
「不是不肯，是實在沒有。」衛茲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就不信，在自己家裡，在這陳留城中，曹操還敢把他怎麼樣。他衛家在陳留經營數代，門生故吏遍布郡縣，真要撕破臉，曹操也討不了好。
「哦……」曹操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後退了半步，對身邊的張子謙使了個眼色。
張子謙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打了個哈欠，扛著禹王槊，向前走了幾步。
衛茲看著這個煞神般的壯漢，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你……你想幹什麼？我乃朝廷冊封的命官，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張子謙沒理他，只是自顧自地在院子裡打量起來。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院子角落裡的一對裝飾用的青銅仙鶴上。那仙鶴做得栩栩如生，與真人等高，一看就價值不菲，分量也絕對不輕。
「這玩意兒挺好看的。」張子-謙嘟囔了一句。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走到那對青銅仙鶴前，伸出兩隻手，一邊一個，輕輕鬆鬆地將那兩尊重達數百斤的青銅仙鶴給舉了起來！
「喝！」
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墳起，竟將那兩尊堅硬的青銅仙鶴，像是揉麵團一樣，硬生生地朝著中間擠壓過去！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兩隻栩栩如生的仙鶴，在張子謙的巨力之下，被活生生地擠成了一個巨大的、醜陋的、不規則的青銅疙瘩！
「砰！」
張子謙隨手將這坨廢銅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坑。
他拍了拍手，轉過頭，看著已經嚇傻了的衛茲，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老頭兒，我老闆剛才問你，借不借錢糧。你好像沒聽清楚，要不要我再幫你問一遍？」
衛茲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坨已經看不出原樣的青-銅疙瘩，又看了看張子謙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他媽是人嗎？！
這還是血肉之軀能擁有的力量嗎？！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借……借！我借！」衛茲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將軍要多少，我……我都借！」
曹操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強忍著笑意，走上前去，親自將衛茲扶了起來，還體貼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哎呀，衛家主，你這是何必呢？有話好好說嘛，你看你，何必行此大禮。」他一臉關切地說道，「孟德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家主願意慷慨解囊，支援國事，那便是天下忠義之士的楷模！來人，快，把借據給衛家主，讓家主看看，我們到底需要借多少。」
曹洪忍著笑，連忙將那份借據遞到了已經魂不附體的衛茲面前。
衛茲顫抖著手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差點又暈過去。
糧食五萬石，錢三千萬！
這哪裡是借，這分明是把他衛家往死里掏啊！
他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可一抬頭，就看到張子謙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家大堂門口那兩根巨大的頂樑柱，似乎在估算著能不能也給它擰成麻花。
衛茲一個激靈，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沒……沒問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我……我馬上就讓人去準備！」
「這就對了嘛。」曹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衛家主深明大義，孟德佩服！你放心，這張借據你收好，他日我曹操若得志，必十倍奉還！」
家丁護院們聽到這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巨響，紛紛從各處沖了出來，看到倒塌的大門和門口那煞神般的身影，一個個都嚇得腿肚子發軟，握著刀槍的手抖個不停。
「什麼人！竟敢……竟敢強闖我衛家府邸！」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張子謙掏了掏耳朵，嫌他太吵，眉頭一皺，一股無形的煞氣散發開來。
那些原本還想往前沖的護院，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墜冰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
曹操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那化為廢墟的大門，又看了一眼張子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只是讓你想辦法進去，沒讓你把人家門給拆了啊！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他背著手，儘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跟著張子謙，跨過了門框的廢墟。
「衛家主何在？曹孟德特來拜會！」曹操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前院。
很快，一個五十多歲，身穿錦袍，面色蒼白的半老頭子，在一群家人的簇擁下，快步從內堂走了出來。他就是衛家的家主，衛茲。
衛茲先是看到了自家被夷為平地的大門，氣得渾身發抖，隨即又看到了曹操，和他身邊那個扛著猙獰巨槊的張子謙，瞳孔猛地一縮。
「曹孟德！你……你這是何意？！」衛茲指著曹操，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我衛家與你素無恩怨，你為何縱容手下惡徒，毀我門楣！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曹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衛家主息怒。實在是令府門房無禮，我這名部將性子又急了些，一時失手，不小心把門推倒了。改日，我定當派人來，為家主修一座更氣派的！」
不小心……推倒了？
衛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管這叫推倒了？這他娘的是被攻城錘正面來了一下吧！
他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哼！說得輕巧！曹將軍今日這般興師動眾地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拆我家的門吧？」
「自然不是。」曹操也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孟德此來，是有一事相求。我軍初敗，糧草匱乏，將士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想向衛家主借些錢糧，以解燃眉之急。待日後我軍緩過勁來，定當加倍奉還。」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寫好的「借據」，遞了過去。
衛茲看都懶得看那借據一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
「借錢糧？曹將軍說笑了。我衛家雖有些薄產，但家大業大，用度也多，實在是沒有餘糧可以外借。再者說，將軍興兵討董，乃是為國盡忠，我衛家前番已經傾囊相助，早已仁至義盡。如今將軍兵敗，不想著如何遣散兵馬，反倒來我這裡打秋風，這算什麼道理？」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刻薄，壓根沒給曹操留半點面子。意思很明白：你已經是個失敗者了，別指望我再在你身上投一分錢。趕緊解散軍隊滾蛋吧。
曹操身後的曹洪等人，一個個氣得臉色漲紅，就要發作。
曹操抬手制止了他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衛家主，你的意思是，一分一毫，都不肯借了？」
「不是不肯，是實在沒有。」衛茲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就不信，在自己家裡，在這陳留城中，曹操還敢把他怎麼樣。他衛家在陳留經營數代，門生故吏遍布郡縣，真要撕破臉，曹操也討不了好。
「哦……」曹操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後退了半步，對身邊的張子謙使了個眼色。
張子謙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打了個哈欠，扛著禹王槊，向前走了幾步。
衛茲看著這個煞神般的壯漢，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你……你想幹什麼？我乃朝廷冊封的命官，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張子謙沒理他，只是自顧自地在院子裡打量起來。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院子角落裡的一對裝飾用的青銅仙鶴上。那仙鶴做得栩栩如生，與真人等高，一看就價值不菲，分量也絕對不輕。
「這玩意兒挺好看的。」張子-謙嘟囔了一句。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走到那對青銅仙鶴前，伸出兩隻手，一邊一個，輕輕鬆鬆地將那兩尊重達數百斤的青銅仙鶴給舉了起來！
「喝！」
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墳起，竟將那兩尊堅硬的青銅仙鶴，像是揉麵團一樣，硬生生地朝著中間擠壓過去！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兩隻栩栩如生的仙鶴，在張子謙的巨力之下，被活生生地擠成了一個巨大的、醜陋的、不規則的青銅疙瘩！
「砰！」
張子謙隨手將這坨廢銅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坑。
他拍了拍手，轉過頭，看著已經嚇傻了的衛茲，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老頭兒，我老闆剛才問你，借不借錢糧。你好像沒聽清楚，要不要我再幫你問一遍？」
衛茲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坨已經看不出原樣的青-銅疙瘩，又看了看張子謙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他媽是人嗎？！
這還是血肉之軀能擁有的力量嗎？！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借……借！我借！」衛茲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將軍要多少，我……我都借！」
曹操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強忍著笑意，走上前去，親自將衛茲扶了起來，還體貼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哎呀，衛家主，你這是何必呢？有話好好說嘛，你看你，何必行此大禮。」他一臉關切地說道，「孟德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家主願意慷慨解囊，支援國事，那便是天下忠義之士的楷模！來人，快，把借據給衛家主，讓家主看看，我們到底需要借多少。」
曹洪忍著笑，連忙將那份借據遞到了已經魂不附體的衛茲面前。
衛茲顫抖著手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差點又暈過去。
糧食五萬石，錢三千萬！
這哪裡是借，這分明是把他衛家往死里掏啊！
他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可一抬頭，就看到張子謙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家大堂門口那兩根巨大的頂樑柱，似乎在估算著能不能也給它擰成麻花。
衛茲一個激靈，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沒……沒問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我……我馬上就讓人去準備！」
「這就對了嘛。」曹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衛家主深明大義，孟德佩服！你放心，這張借據你收好，他日我曹操若得志，必十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