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典韋
張子謙正夾著一片午餐肉，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曹操那張寫滿了悲壯和決絕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這鍋熱氣騰騰的小火鍋。
「赴死？」他把午餐肉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道，「老闆，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他心裡的小人兒在瘋狂吐槽：「開什麼玩笑？我才剛換了手機，下了兩部電影還沒看呢，就要拉著我去送死？你想都別想！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曹操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是啊，自己憑什麼要求他呢？他只是自己招攬來的一個武夫，憑什麼要他跟著自己去冒這種必死之險？自己與他，非親非故，不過是主公與部將的關係罷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來。
「是我想多了。你留下吧，這裡安全。我自己去。」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張子-謙突然叫住了他。
曹操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只聽張子謙在後面慢悠悠地說道：「老闆，你是不是傻？有我這麼粗一根大腿在這，你還怕什么九死一生？」
曹操猛地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張子謙又夾起一片肥牛，吃得滿嘴流油。
「我的意思是，追就追唄，多大點事兒。你是我老闆，你去哪兒，我肯定得跟著啊。不然你萬一真掛了，誰給我發工資，誰管我飯？」
他擦了擦嘴，說出了一句讓曹操終生難忘的話。
「放心去吧，老闆。只要伙食管夠，別說追董卓了，你就是要去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幫你遞杆子。」
曹操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他那清澈而純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忠君報國的熱血，沒有建功立業的野心，甚至沒有對他的敬畏和忠誠。
有的，只是一種最簡單的邏輯——你是我的飯票，我得保證我的飯票是安全的。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理由，在這一刻，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效忠之詞，都更能打動曹操的心。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的激動，重新走回張子-謙面前，深深地對他一揖。
「子謙，得你一人，勝過百萬雄兵！」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張子-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去就快點，等我吃完這鍋。對了，我跟你去，伙食標準得翻倍啊！一天至少五隻燒雞！」
「十隻都依你！」曹操哈哈大笑，胸中的鬱悶與不甘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豪情。
有子謙在，天下何處不可去！
……
翌日。
當其餘諸侯還在為了瓜分洛陽城裡那點殘羹剩飯而爭吵不休時，曹操已經集結了他麾下所有的兵馬，共計萬餘人，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西進追擊的道路。
這是一支孤獨的軍隊。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曹氏宗親和心腹將領，盡皆在列。
而走在隊伍最後面，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正是扛著禹王槊的張子謙。
他昨天晚上研究手機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被曹操從被窩裡拖了出來，現在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老闆也真是的，這麼積極幹嘛？讓董卓多跑兩天會死啊……」他小聲地嘀咕著。
大軍一路西行，很快就抵達了滎陽地界。
前方探馬來報，董卓的大部隊已經過去，負責斷後的，是其麾下中郎將徐榮。
曹操聞報，當即下令，全軍加速，務必在滎陽以東的汴水，追上徐榮的部隊，將其一舉殲滅。
然而，當他們趕到汴水時，卻發現此地一片寂靜，連一個敵軍的影子都沒有。
「不對勁！」曹操勒住馬，眉頭緊鎖。
「主公，會不會是徐榮那廝，聽到我軍追來，已經嚇得屁滾尿流，提前跑了？」曹洪笑著說道。
「不可能！」曹操斷然否定，「徐榮此人，我有所耳聞，是西涼軍中少有的智勇雙全之將，絕不會不戰而退！此地……必有埋伏！」
他的話音剛落。
「咻咻咻咻！」
兩岸的密林之中，突然箭如雨下！
無數的西涼士兵，從四面八方吶喊著衝殺了出來！
為首一員大將，正是徐榮！
「曹操！你中計了！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徐榮橫刀大喝。
曹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陣腳大亂。
西涼軍久經戰陣，又是以逸待勞，戰鬥力遠非曹操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可比。
一個照面，曹軍的前鋒就被衝垮了。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不要亂！穩住陣腳！結陣！結陣！」曹操拔出倚天劍，大聲呼喊著，想要穩住局勢。
但兵敗如山倒，混亂一旦開始，就很難再被遏制。
曹軍的士兵被殺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夏侯惇、曹仁等人雖然拼死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淹沒在了人潮之中。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正中曹操的坐騎。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將曹操掀翻在地。
「保護主公！」
曹洪看到曹操落馬，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將曹操扶起。
但周圍的西涼士兵，已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曹操在此！殺了曹操者，官升三級，賞金萬兩！」
數十把長槍、大刀，從四面八方，朝著被圍在中間的曹操和曹洪刺了過來！
「吾命休矣！」曹操看著眼前閃爍的寒光，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突兀地響了起來。
「搞什麼啊……這麼吵，還讓不讓人好好玩手機了？」
曹操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道黑色的、山嶽般的影子，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轟！」
那人影落地，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淺坑。
他手中那根猙獰的巨槊，只是隨意地向外一揮！
「砰砰砰砰！」
圍攻上來的那數十名西涼士兵，連人帶兵器，就像是被拍飛的蒼蠅，慘叫著倒飛了出去，一個個筋斷骨折，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來人，正是被吵醒了的張子謙。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戰場，又看了看差點被戳成刺蝟的曹操，眉頭皺了起來。
「我靠！」
他發出一聲驚呼。
「老闆，你要是掛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他抬起頭，看著曹操那張寫滿了悲壯和決絕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這鍋熱氣騰騰的小火鍋。
「赴死？」他把午餐肉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道，「老闆，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他心裡的小人兒在瘋狂吐槽：「開什麼玩笑？我才剛換了手機，下了兩部電影還沒看呢，就要拉著我去送死？你想都別想！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曹操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是啊，自己憑什麼要求他呢？他只是自己招攬來的一個武夫，憑什麼要他跟著自己去冒這種必死之險？自己與他，非親非故，不過是主公與部將的關係罷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來。
「是我想多了。你留下吧，這裡安全。我自己去。」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張子-謙突然叫住了他。
曹操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只聽張子謙在後面慢悠悠地說道：「老闆，你是不是傻？有我這麼粗一根大腿在這，你還怕什么九死一生？」
曹操猛地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張子謙又夾起一片肥牛，吃得滿嘴流油。
「我的意思是，追就追唄，多大點事兒。你是我老闆，你去哪兒，我肯定得跟著啊。不然你萬一真掛了，誰給我發工資，誰管我飯？」
他擦了擦嘴，說出了一句讓曹操終生難忘的話。
「放心去吧，老闆。只要伙食管夠，別說追董卓了，你就是要去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幫你遞杆子。」
曹操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他那清澈而純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忠君報國的熱血，沒有建功立業的野心，甚至沒有對他的敬畏和忠誠。
有的，只是一種最簡單的邏輯——你是我的飯票，我得保證我的飯票是安全的。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理由，在這一刻，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效忠之詞，都更能打動曹操的心。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的激動，重新走回張子-謙面前，深深地對他一揖。
「子謙，得你一人，勝過百萬雄兵！」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張子-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去就快點，等我吃完這鍋。對了，我跟你去，伙食標準得翻倍啊！一天至少五隻燒雞！」
「十隻都依你！」曹操哈哈大笑，胸中的鬱悶與不甘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豪情。
有子謙在，天下何處不可去！
……
翌日。
當其餘諸侯還在為了瓜分洛陽城裡那點殘羹剩飯而爭吵不休時，曹操已經集結了他麾下所有的兵馬，共計萬餘人，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西進追擊的道路。
這是一支孤獨的軍隊。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曹氏宗親和心腹將領，盡皆在列。
而走在隊伍最後面，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正是扛著禹王槊的張子謙。
他昨天晚上研究手機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被曹操從被窩裡拖了出來，現在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老闆也真是的，這麼積極幹嘛？讓董卓多跑兩天會死啊……」他小聲地嘀咕著。
大軍一路西行，很快就抵達了滎陽地界。
前方探馬來報，董卓的大部隊已經過去，負責斷後的，是其麾下中郎將徐榮。
曹操聞報，當即下令，全軍加速，務必在滎陽以東的汴水，追上徐榮的部隊，將其一舉殲滅。
然而，當他們趕到汴水時，卻發現此地一片寂靜，連一個敵軍的影子都沒有。
「不對勁！」曹操勒住馬，眉頭緊鎖。
「主公，會不會是徐榮那廝，聽到我軍追來，已經嚇得屁滾尿流，提前跑了？」曹洪笑著說道。
「不可能！」曹操斷然否定，「徐榮此人，我有所耳聞，是西涼軍中少有的智勇雙全之將，絕不會不戰而退！此地……必有埋伏！」
他的話音剛落。
「咻咻咻咻！」
兩岸的密林之中，突然箭如雨下！
無數的西涼士兵，從四面八方吶喊著衝殺了出來！
為首一員大將，正是徐榮！
「曹操！你中計了！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徐榮橫刀大喝。
曹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陣腳大亂。
西涼軍久經戰陣，又是以逸待勞，戰鬥力遠非曹操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可比。
一個照面，曹軍的前鋒就被衝垮了。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不要亂！穩住陣腳！結陣！結陣！」曹操拔出倚天劍，大聲呼喊著，想要穩住局勢。
但兵敗如山倒，混亂一旦開始，就很難再被遏制。
曹軍的士兵被殺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夏侯惇、曹仁等人雖然拼死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淹沒在了人潮之中。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正中曹操的坐騎。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將曹操掀翻在地。
「保護主公！」
曹洪看到曹操落馬，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將曹操扶起。
但周圍的西涼士兵，已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曹操在此！殺了曹操者，官升三級，賞金萬兩！」
數十把長槍、大刀，從四面八方，朝著被圍在中間的曹操和曹洪刺了過來！
「吾命休矣！」曹操看著眼前閃爍的寒光，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突兀地響了起來。
「搞什麼啊……這麼吵，還讓不讓人好好玩手機了？」
曹操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道黑色的、山嶽般的影子，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轟！」
那人影落地，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淺坑。
他手中那根猙獰的巨槊，只是隨意地向外一揮！
「砰砰砰砰！」
圍攻上來的那數十名西涼士兵，連人帶兵器，就像是被拍飛的蒼蠅，慘叫著倒飛了出去，一個個筋斷骨折，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來人，正是被吵醒了的張子謙。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戰場，又看了看差點被戳成刺蝟的曹操，眉頭皺了起來。
「我靠！」
他發出一聲驚呼。
「老闆，你要是掛了，誰給我發工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