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紅花與五百塊
三天後。
紅星軋鋼廠大禮堂，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會場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擠滿了自帶馬扎的工人。主席台上方，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幾乎橫跨了整個舞台，上面用金漆寫著幾個剛勁有力的大字：「向反特英雄江沉同志學習暨表彰大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烈而亢奮的氣息，那種特有的年代感，混合著旱菸味、汗水味和激動的情緒，在巨大的空間裡發酵。
「來了來了！」
隨著一聲高喊，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側門。
只見一行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幾位穿著中山裝、氣度不凡的大領導，其中甚至有市局的一把手。而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正是今天的絕對主角——江沉。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保衛科制服，身姿挺拔如松，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受寵若驚的表情，反而透著一股沉穩淡定的從容。這種氣度，讓台下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看得眼睛發直。
「奏樂！」
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響起，大領導親自走上前，從禮儀小姐手中的托盤裡拿起一朵碩大的大紅花。
那紅綢紮成的大花足有臉盆大小，垂下的飄帶上寫著「特等功臣」四個金字。大領導滿臉笑容，親手將這朵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大紅花戴在了江沉的胸前，並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江同志，好樣的！有勇有謀，是我們公安戰線的驕傲，也是工人階級的驕傲！」
大領導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激起雷鳴般的掌聲。
台下，許大茂把手掌都拍紅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逢人就吹：「看見沒！那是江沉！我大哥！前兩天喝酒我還跟他說呢，這特務肯定跑不了！」
旁邊的劉海中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台上的江沉，嘴裡泛著酸水，但也只能跟著機械地鼓掌。他做夢都想站到那個位置上，哪怕只是去露個臉也行啊。
而剛從拘留所放出來、正在後廚洗碗的傻柱，聽到廣播裡傳來的聲音，氣得狠狠把手裡的抹布摔進了泔水桶里。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嗎！」傻柱憤憤不平地罵道，但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虛。
台上的流程還在繼續，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鑑於江沉同志在此次抓捕特務行動中的英勇表現，經上級研究決定，給予以下獎勵！」
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
「一、記個人特等功一次！」
「二、現金獎勵，五百元！」
「嘶——」
全場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五百塊！
在這個學徒工一個月只有十八塊五，一級工才二十多塊的年代，五百塊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那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兩年的工資！
這年頭，誰家要是能拿出五百塊存款，那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豪門」。
然而，震撼還沒有結束。
「三、獎勵全國家電通用票一張！」
這下連那些廠領導都坐不住了。錢還好說，但這「全國家電通用票」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有了這張票，不管是買緊俏的收音機、縫紉機，還是更稀罕的電視機、電冰箱，都不需要再去湊那些零碎的工業券，直接就能提貨！
這簡直就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江沉站在台上，接過那個厚厚的信封和那張輕飄飄卻分量極重的票據，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這五百塊來得正是時候。
他之前雖然有系統，但手裡的現金流一直是個問題。在這個計劃經濟時代，很多事情光有物資沒用，還得有錢票開路。有了這筆錢，再加上這張通用票，他接下來的很多計劃就能名正言順地展開了。
「最後，還有一項重要任命。」
市局的那位局長突然走上前，拿過麥克風，神色嚴肅地宣布：
「鑑於江沉同志卓越的刑偵天賦和實戰能力，市公安局決定，特聘江沉同志為市局刑偵顧問、特聘教官！享受副科級津貼！」
說著，局長鄭重地將一本紅彤彤的聘書遞到了江沉手裡。
這一下，全場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的獎金只是讓人眼紅，那這個聘書就是讓人敬畏了。
「刑偵顧問」、「特聘教官」，這幾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這意味著江沉不再僅僅是軋鋼廠的一個保衛幹部，而是半隻腳踏進了公安系統，擁有了真正的執法權和跨轄區的影響力。
在這個年代，這層身份就是最好的護身符，也是最硬的鐵飯碗。
「另外，」廠長也湊過來補充道，「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將保衛科治安股擴編為『治安科』，由江沉同志全權負責，直接向我匯報！」
雖然級別上還是股級單位，但「獨立性增強」和「直接向廠長匯報」，無疑是給了江沉一把尚方寶劍。以後在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廠長，誰也別想壓他一頭。
大會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結束。
江沉在一眾領導的簇擁下走出禮堂，胸前的大紅花在陽光下紅得刺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本硬邦邦的聘書，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冷笑。
有了這層皮，有了這筆錢，以後誰還敢查他的帳？誰還敢質疑他的物資來源？
這不僅是榮譽，更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肆意妄為的資本。
「江科長！恭喜恭喜啊！」
「江教官！以後多多關照！」
周圍全是阿諛奉承的笑臉，江沉一一頷首致意，目光卻越過人群，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名有了，利也有了。
接下來，該去挖那桶真正的「第一桶金」了。
紅星軋鋼廠大禮堂，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會場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擠滿了自帶馬扎的工人。主席台上方，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幾乎橫跨了整個舞台，上面用金漆寫著幾個剛勁有力的大字：「向反特英雄江沉同志學習暨表彰大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烈而亢奮的氣息，那種特有的年代感，混合著旱菸味、汗水味和激動的情緒，在巨大的空間裡發酵。
「來了來了！」
隨著一聲高喊，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側門。
只見一行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幾位穿著中山裝、氣度不凡的大領導，其中甚至有市局的一把手。而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正是今天的絕對主角——江沉。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保衛科制服，身姿挺拔如松，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受寵若驚的表情，反而透著一股沉穩淡定的從容。這種氣度，讓台下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看得眼睛發直。
「奏樂！」
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響起，大領導親自走上前，從禮儀小姐手中的托盤裡拿起一朵碩大的大紅花。
那紅綢紮成的大花足有臉盆大小，垂下的飄帶上寫著「特等功臣」四個金字。大領導滿臉笑容，親手將這朵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大紅花戴在了江沉的胸前，並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江同志，好樣的！有勇有謀，是我們公安戰線的驕傲，也是工人階級的驕傲！」
大領導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激起雷鳴般的掌聲。
台下，許大茂把手掌都拍紅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逢人就吹：「看見沒！那是江沉！我大哥！前兩天喝酒我還跟他說呢，這特務肯定跑不了！」
旁邊的劉海中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台上的江沉，嘴裡泛著酸水，但也只能跟著機械地鼓掌。他做夢都想站到那個位置上，哪怕只是去露個臉也行啊。
而剛從拘留所放出來、正在後廚洗碗的傻柱，聽到廣播裡傳來的聲音，氣得狠狠把手裡的抹布摔進了泔水桶里。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嗎！」傻柱憤憤不平地罵道，但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虛。
台上的流程還在繼續，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鑑於江沉同志在此次抓捕特務行動中的英勇表現，經上級研究決定，給予以下獎勵！」
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
「一、記個人特等功一次！」
「二、現金獎勵，五百元！」
「嘶——」
全場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五百塊！
在這個學徒工一個月只有十八塊五，一級工才二十多塊的年代，五百塊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那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兩年的工資！
這年頭，誰家要是能拿出五百塊存款，那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豪門」。
然而，震撼還沒有結束。
「三、獎勵全國家電通用票一張！」
這下連那些廠領導都坐不住了。錢還好說，但這「全國家電通用票」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有了這張票，不管是買緊俏的收音機、縫紉機，還是更稀罕的電視機、電冰箱，都不需要再去湊那些零碎的工業券，直接就能提貨！
這簡直就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江沉站在台上，接過那個厚厚的信封和那張輕飄飄卻分量極重的票據，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這五百塊來得正是時候。
他之前雖然有系統，但手裡的現金流一直是個問題。在這個計劃經濟時代，很多事情光有物資沒用，還得有錢票開路。有了這筆錢，再加上這張通用票，他接下來的很多計劃就能名正言順地展開了。
「最後，還有一項重要任命。」
市局的那位局長突然走上前，拿過麥克風，神色嚴肅地宣布：
「鑑於江沉同志卓越的刑偵天賦和實戰能力，市公安局決定，特聘江沉同志為市局刑偵顧問、特聘教官！享受副科級津貼！」
說著，局長鄭重地將一本紅彤彤的聘書遞到了江沉手裡。
這一下，全場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的獎金只是讓人眼紅，那這個聘書就是讓人敬畏了。
「刑偵顧問」、「特聘教官」，這幾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這意味著江沉不再僅僅是軋鋼廠的一個保衛幹部，而是半隻腳踏進了公安系統，擁有了真正的執法權和跨轄區的影響力。
在這個年代，這層身份就是最好的護身符，也是最硬的鐵飯碗。
「另外，」廠長也湊過來補充道，「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將保衛科治安股擴編為『治安科』，由江沉同志全權負責，直接向我匯報！」
雖然級別上還是股級單位，但「獨立性增強」和「直接向廠長匯報」，無疑是給了江沉一把尚方寶劍。以後在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廠長，誰也別想壓他一頭。
大會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結束。
江沉在一眾領導的簇擁下走出禮堂，胸前的大紅花在陽光下紅得刺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本硬邦邦的聘書，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冷笑。
有了這層皮，有了這筆錢，以後誰還敢查他的帳？誰還敢質疑他的物資來源？
這不僅是榮譽，更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肆意妄為的資本。
「江科長！恭喜恭喜啊！」
「江教官！以後多多關照！」
周圍全是阿諛奉承的笑臉，江沉一一頷首致意，目光卻越過人群，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名有了，利也有了。
接下來，該去挖那桶真正的「第一桶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