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條命是我的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碎了南鑼鼓巷深夜的死寂。紅藍交織的燈光在斑駁的灰牆上瘋狂跳動，像是一場無聲的歇斯底里。
秦淮茹根本聽不見周圍嘈雜的人聲，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懷裡那個軟綿綿、滿臉是血的身軀。
「棒梗……棒梗你醒醒啊！你別嚇媽……」
她顫抖的手指在兒子臉上胡亂抹著，試圖擦掉那些溫熱粘稠的液體。那是老李腦漿迸裂時濺射出來的污穢，腥臭味直衝天靈蓋。當她終於把那一層血污抹開，看到兒子胸口還在微弱起伏，並沒有新的傷口時，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才猛地鬆了下來。
還好，只是嚇暈了。
巨大的悲喜交加讓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冰冷的凍土上。她抬起頭，散亂的頭髮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媚態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驚恐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戰慄。
視線的盡頭，江沉正站在那裡。
他背對著昏暗的路燈，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們母子完全籠罩其中。他正在跟趕來的派出所民警交接，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手裡那把剛剛奪走一條人命的槍已經被收了起來，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硝煙味和血煞之氣，卻比剛才舉槍時還要濃烈。
秦淮茹打了個寒顫。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心裡咒罵這個男人，恨他讓自己在全廠面前丟盡了臉，恨他斷了自家的口糧，甚至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利用傻柱或者一大爺去報復他。
可就在剛才，當所有人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當那個瘋子要拉著她兒子陪葬的時候，只有江沉站了出來。
那一槍，不僅打爆了特務的頭，也徹底打碎了秦淮茹心裡那點可笑的自尊和算計。
江沉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跟民警低語了幾句後，轉過身，邁著那雙沉重的軍靴，一步步走了過來。
「嗒、嗒、嗒。」
皮靴踩在凍硬的煤渣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淮茹的心尖上。
周圍的鄰居們——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有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娘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往後退，讓出了一大片空地。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江沉的霉頭，剛才那一槍的神威，已經把「江沉不好惹」這五個字刻進了他們的骨髓里。
江沉走到秦淮茹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彎腰去扶這位平日裡自詡風情萬種的俏寡婦，也沒有一句溫言軟語的安慰。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秦淮茹。」
江沉的聲音不大，也沒什麼起伏，但在秦淮茹聽來，卻如同驚雷貫耳。
她渾身一哆嗦，本能地抱緊了懷裡的棒梗，仰起頭，聲音嘶啞破碎：「江……江股長……」
「看清楚了嗎？」江沉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被抬上擔架的那具無頭屍體，語氣森然，「這就是拿槍指著我的人的下場。」
秦淮茹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如紙，連連點頭，牙齒打顫得咯咯作響。
「記住了。」江沉突然彎下腰，那張冷峻的臉逼近秦淮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棒梗這條命，剛才已經沒了。是我從閻王爺手裡把他搶回來的。」
「所以，從今往後，這小子的命，是我的。」
江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棒梗那張沾滿血污的小臉，動作輕柔得有些詭異，卻讓秦淮茹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以後管好你的兒子，也管好你那個滿嘴噴糞的婆婆。要是再讓我看到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或者你們家再敢在我背後搞什么小動作……」
江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只有秦淮茹能聽見：
「我能把他拉回來，也能隨時把他送回去。下一次，這顆子彈就不會打偏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秦淮茹的靈魂深處。
恐懼。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徹底擊垮了秦淮茹最後一點心理防線。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裡再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什麼算計，什麼利用，在絕對的暴力和生死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秦淮茹突然鬆開棒梗，整個人趴在地上，朝著江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謝謝江股長……謝謝你救了棒梗……以後我們家做牛做馬報答你……絕不敢再有二心……絕不敢……」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眼淚鼻涕糊了一地。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男人堆里長袖善舞的「白蓮花」，而是一個被徹底馴服、只求苟活的奴隸。
江沉冷冷地看著腳下卑微如塵埃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這就對了。
對於秦淮茹這種人，恩情是記不住的，只有刻骨銘心的恐懼，才能讓她真正聽話。從今天起，賈家這顆原本隨時可能爆炸的雷，已經變成了他手裡的一條狗。
「帶他去醫院吧。」
江沉直起身子，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向院外走去。
此時，救護車已經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跑來，周圍的鄰居們還在對著現場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易中海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捏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看著江沉離去的背影，手指微微顫抖。菸灰落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大衣上，他也渾然不覺。
那個背影挺拔、冷硬，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囂張。
「這天……真的變了。」易中海喃喃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四合院，他那一套引以為傲的道德綁架和一大爺權威，在江沉那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廢紙。
今晚過後，這南鑼鼓巷95號院，怕是要改姓江了。
秦淮茹根本聽不見周圍嘈雜的人聲，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懷裡那個軟綿綿、滿臉是血的身軀。
「棒梗……棒梗你醒醒啊！你別嚇媽……」
她顫抖的手指在兒子臉上胡亂抹著，試圖擦掉那些溫熱粘稠的液體。那是老李腦漿迸裂時濺射出來的污穢，腥臭味直衝天靈蓋。當她終於把那一層血污抹開，看到兒子胸口還在微弱起伏，並沒有新的傷口時，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才猛地鬆了下來。
還好，只是嚇暈了。
巨大的悲喜交加讓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冰冷的凍土上。她抬起頭，散亂的頭髮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媚態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驚恐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戰慄。
視線的盡頭，江沉正站在那裡。
他背對著昏暗的路燈，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們母子完全籠罩其中。他正在跟趕來的派出所民警交接，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手裡那把剛剛奪走一條人命的槍已經被收了起來，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硝煙味和血煞之氣，卻比剛才舉槍時還要濃烈。
秦淮茹打了個寒顫。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心裡咒罵這個男人，恨他讓自己在全廠面前丟盡了臉，恨他斷了自家的口糧，甚至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利用傻柱或者一大爺去報復他。
可就在剛才，當所有人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當那個瘋子要拉著她兒子陪葬的時候，只有江沉站了出來。
那一槍，不僅打爆了特務的頭，也徹底打碎了秦淮茹心裡那點可笑的自尊和算計。
江沉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跟民警低語了幾句後，轉過身，邁著那雙沉重的軍靴，一步步走了過來。
「嗒、嗒、嗒。」
皮靴踩在凍硬的煤渣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淮茹的心尖上。
周圍的鄰居們——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有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娘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往後退，讓出了一大片空地。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江沉的霉頭，剛才那一槍的神威，已經把「江沉不好惹」這五個字刻進了他們的骨髓里。
江沉走到秦淮茹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彎腰去扶這位平日裡自詡風情萬種的俏寡婦，也沒有一句溫言軟語的安慰。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秦淮茹。」
江沉的聲音不大，也沒什麼起伏，但在秦淮茹聽來，卻如同驚雷貫耳。
她渾身一哆嗦，本能地抱緊了懷裡的棒梗，仰起頭，聲音嘶啞破碎：「江……江股長……」
「看清楚了嗎？」江沉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被抬上擔架的那具無頭屍體，語氣森然，「這就是拿槍指著我的人的下場。」
秦淮茹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如紙，連連點頭，牙齒打顫得咯咯作響。
「記住了。」江沉突然彎下腰，那張冷峻的臉逼近秦淮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棒梗這條命，剛才已經沒了。是我從閻王爺手裡把他搶回來的。」
「所以，從今往後，這小子的命，是我的。」
江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棒梗那張沾滿血污的小臉，動作輕柔得有些詭異，卻讓秦淮茹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以後管好你的兒子，也管好你那個滿嘴噴糞的婆婆。要是再讓我看到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或者你們家再敢在我背後搞什么小動作……」
江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只有秦淮茹能聽見：
「我能把他拉回來，也能隨時把他送回去。下一次，這顆子彈就不會打偏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秦淮茹的靈魂深處。
恐懼。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徹底擊垮了秦淮茹最後一點心理防線。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裡再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什麼算計，什麼利用，在絕對的暴力和生死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秦淮茹突然鬆開棒梗，整個人趴在地上，朝著江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謝謝江股長……謝謝你救了棒梗……以後我們家做牛做馬報答你……絕不敢再有二心……絕不敢……」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眼淚鼻涕糊了一地。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男人堆里長袖善舞的「白蓮花」，而是一個被徹底馴服、只求苟活的奴隸。
江沉冷冷地看著腳下卑微如塵埃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這就對了。
對於秦淮茹這種人，恩情是記不住的，只有刻骨銘心的恐懼，才能讓她真正聽話。從今天起，賈家這顆原本隨時可能爆炸的雷，已經變成了他手裡的一條狗。
「帶他去醫院吧。」
江沉直起身子，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向院外走去。
此時，救護車已經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跑來，周圍的鄰居們還在對著現場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易中海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捏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看著江沉離去的背影，手指微微顫抖。菸灰落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大衣上，他也渾然不覺。
那個背影挺拔、冷硬，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囂張。
「這天……真的變了。」易中海喃喃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四合院，他那一套引以為傲的道德綁架和一大爺權威，在江沉那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廢紙。
今晚過後，這南鑼鼓巷95號院，怕是要改姓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