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德天尊的真面目
清晨的陽光還沒能驅散北京城冬日的寒意，南鑼鼓巷95號院裡，煤煙味兒混合著昨夜未散的肅殺之氣，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江沉剛推開房門，準備去水池邊洗漱，一道穿著深藍色工裝的身影就像是一尊門神，死死堵在了他的門口。
易中海雙手插在袖筒里，那張平時總掛著「慈悲為懷」面具的臉，此刻雖然帶著笑，眼底卻藏著針。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遞到了江沉面前。
「小江啊，起得挺早。」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家長威嚴，「昨晚的事兒，鬧得太大了。我想了一宿，咱們院這麼多年評選先進集體不容易，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毀了。這是賈家寫的諒解書，你簽個字，去保衛科撤個案，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江沉瞥了一眼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大意是「誤會一場，不再追究」之類的廢話。
「翻篇？」江沉把臉盆往地上一擱，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昨晚那是盜竊公物，再加上誣告陷害。棒梗都被帶走了，您現在讓我簽這個，是想讓我作偽證？」
易中海臉色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什麼偽證不偽證的！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賈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棒梗還是個孩子，要是真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做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把事做絕了，以後在院裡怎麼處？在廠里，大傢伙兒可都看著呢。」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已經不再遮掩。易中海是廠里的八級鉗工，徒子徒孫一大堆，要是想給江沉這個二級鉗工穿小鞋，那簡直易如反掌。如果是前身，恐怕早就被這頂「不團結鄰里」的大帽子壓彎了腰。
但現在的江沉，只覺得可笑。
「系統，兌換『老式便攜錄音筆』。」江沉意念微動。
「叮！扣除2交易點。物品已出現在宿主左側口袋，處於開啟錄製狀態。」
江沉的手順勢插進褲兜，臉上露出了一絲畏懼和猶豫，仿佛真的被易中海嚇住了：「一大爺，可……可那是犯罪啊。咱們私下和解，這不是包庇嗎？萬一廠里查下來……」
見江沉鬆口，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在他看來，這就對了，這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老實人江沉。
易中海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語氣變得更加狂妄：「什麼犯罪不犯罪的！在咱們這95號院裡，那是咱們自家的事！廠里查什麼查？只要咱們院裡口徑一致，保衛科還能把咱們怎麼著？」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徹底打消江沉的顧慮，又加重了語氣：「江沉，你記住了，為了大院的先進集體榮譽，這點小事必須壓下去！真相重要還是集體榮譽重要？在這個院裡，我易中海說了算！我說沒事，那就沒事！」
口袋裡，錄音筆的磁帶無聲地轉動，將這幾句足以讓易中海身敗名裂的話，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獵物，進籠了。
江沉臉上的「畏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和嘲弄。
「一大爺，您這口氣，比廠長還大啊。」
江沉說完，伸手接過那張「諒解書」。易中海剛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下一秒，那笑容就僵死在了臉上。
「嗤啦——」
江沉雙手一錯，那張紙瞬間被撕成了兩半。緊接著又是幾下，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紙屑，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易中海那雙老棉鞋上。
「江沉！你幹什麼！你瘋了？！」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敢撕諒解書？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信不信我在廠里讓你混不下去！」
江沉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易中海：「易中海，你那套封建家長的作風，過時了。想拿八級工的身份壓我？想拿大院集體榮譽綁架我？你也配？」
說完，江沉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推起門口的自行車，一腳跨上去。
「你……你給我站住！你去哪？」易中海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江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去給您那『一言堂』，找個說理的地方。您啊，就在家等著吧。」
車輪滾滾，江沉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紙屑，冬日的寒風一吹，他竟出了一身冷汗。
……
紅星街道辦。
王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留著齊耳短髮，那是從戰火年代走過來的老幹部，眼裡最揉不得沙子。
此刻，她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地聽著桌上那個黑色小盒子裡傳出的聲音。
「……真相重要還是集體榮譽重要？在這個院裡，我易中海說了算！……」
錄音戛然而止。
「啪！」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茶缸蓋子亂跳，霍然起身：「好一個易中海！好一個『在這個院裡我說了算』！這是新社會，是人民當家作主的天地，他易中海想幹什麼？想搞獨立王國？想當土皇帝？！」
江沉站在一旁，神色平靜，適時地補了一刀：「王主任，我也沒辦法。易師傅是八級工，在院裡威望高，他拿著集體榮譽的大帽子壓我，還要我給偷竊公物的壞分子簽諒解書。我不簽，他就威脅要在廠里整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找組織反映情況。」
「你做得對！對待這種舊社會的家長作風，這種包庇犯罪的行為，就得堅決鬥爭！」王主任氣得胸口起伏，「這個易中海，平時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這種思想覺悟！這是典型的把個人權威凌駕於法律之上！」
她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紅袖章，利落地別在胳膊上，那是代表街道辦權威的標誌。
「小劉！小張！」王主任衝著外屋喊道，「把手頭工作放一放，跟我走！去南鑼鼓巷95號院！我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之下，是不是真的是他易中海的一言堂！」
看著王主任那雷厲風行的背影，江沉嘴角微微上揚，按下了口袋裡錄音筆的停止鍵。
咔噠。
這一聲清脆的微響，仿佛是給易中海敲響的喪鐘。
江沉剛推開房門，準備去水池邊洗漱，一道穿著深藍色工裝的身影就像是一尊門神，死死堵在了他的門口。
易中海雙手插在袖筒里，那張平時總掛著「慈悲為懷」面具的臉，此刻雖然帶著笑，眼底卻藏著針。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遞到了江沉面前。
「小江啊，起得挺早。」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家長威嚴，「昨晚的事兒，鬧得太大了。我想了一宿，咱們院這麼多年評選先進集體不容易，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毀了。這是賈家寫的諒解書，你簽個字，去保衛科撤個案，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江沉瞥了一眼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大意是「誤會一場，不再追究」之類的廢話。
「翻篇？」江沉把臉盆往地上一擱，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昨晚那是盜竊公物，再加上誣告陷害。棒梗都被帶走了，您現在讓我簽這個，是想讓我作偽證？」
易中海臉色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什麼偽證不偽證的！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賈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棒梗還是個孩子，要是真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做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把事做絕了，以後在院裡怎麼處？在廠里，大傢伙兒可都看著呢。」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已經不再遮掩。易中海是廠里的八級鉗工，徒子徒孫一大堆，要是想給江沉這個二級鉗工穿小鞋，那簡直易如反掌。如果是前身，恐怕早就被這頂「不團結鄰里」的大帽子壓彎了腰。
但現在的江沉，只覺得可笑。
「系統，兌換『老式便攜錄音筆』。」江沉意念微動。
「叮！扣除2交易點。物品已出現在宿主左側口袋，處於開啟錄製狀態。」
江沉的手順勢插進褲兜，臉上露出了一絲畏懼和猶豫，仿佛真的被易中海嚇住了：「一大爺，可……可那是犯罪啊。咱們私下和解，這不是包庇嗎？萬一廠里查下來……」
見江沉鬆口，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在他看來，這就對了，這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老實人江沉。
易中海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語氣變得更加狂妄：「什麼犯罪不犯罪的！在咱們這95號院裡，那是咱們自家的事！廠里查什麼查？只要咱們院裡口徑一致，保衛科還能把咱們怎麼著？」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徹底打消江沉的顧慮，又加重了語氣：「江沉，你記住了，為了大院的先進集體榮譽，這點小事必須壓下去！真相重要還是集體榮譽重要？在這個院裡，我易中海說了算！我說沒事，那就沒事！」
口袋裡，錄音筆的磁帶無聲地轉動，將這幾句足以讓易中海身敗名裂的話，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獵物，進籠了。
江沉臉上的「畏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和嘲弄。
「一大爺，您這口氣，比廠長還大啊。」
江沉說完，伸手接過那張「諒解書」。易中海剛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下一秒，那笑容就僵死在了臉上。
「嗤啦——」
江沉雙手一錯，那張紙瞬間被撕成了兩半。緊接著又是幾下，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紙屑，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易中海那雙老棉鞋上。
「江沉！你幹什麼！你瘋了？！」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敢撕諒解書？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信不信我在廠里讓你混不下去！」
江沉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易中海：「易中海，你那套封建家長的作風，過時了。想拿八級工的身份壓我？想拿大院集體榮譽綁架我？你也配？」
說完，江沉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推起門口的自行車，一腳跨上去。
「你……你給我站住！你去哪？」易中海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江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去給您那『一言堂』，找個說理的地方。您啊，就在家等著吧。」
車輪滾滾，江沉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紙屑，冬日的寒風一吹，他竟出了一身冷汗。
……
紅星街道辦。
王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留著齊耳短髮，那是從戰火年代走過來的老幹部，眼裡最揉不得沙子。
此刻，她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地聽著桌上那個黑色小盒子裡傳出的聲音。
「……真相重要還是集體榮譽重要？在這個院裡，我易中海說了算！……」
錄音戛然而止。
「啪！」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茶缸蓋子亂跳，霍然起身：「好一個易中海！好一個『在這個院裡我說了算』！這是新社會，是人民當家作主的天地，他易中海想幹什麼？想搞獨立王國？想當土皇帝？！」
江沉站在一旁，神色平靜，適時地補了一刀：「王主任，我也沒辦法。易師傅是八級工，在院裡威望高，他拿著集體榮譽的大帽子壓我，還要我給偷竊公物的壞分子簽諒解書。我不簽，他就威脅要在廠里整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找組織反映情況。」
「你做得對！對待這種舊社會的家長作風，這種包庇犯罪的行為，就得堅決鬥爭！」王主任氣得胸口起伏，「這個易中海，平時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這種思想覺悟！這是典型的把個人權威凌駕於法律之上！」
她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紅袖章，利落地別在胳膊上，那是代表街道辦權威的標誌。
「小劉！小張！」王主任衝著外屋喊道，「把手頭工作放一放，跟我走！去南鑼鼓巷95號院！我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之下，是不是真的是他易中海的一言堂！」
看著王主任那雷厲風行的背影，江沉嘴角微微上揚，按下了口袋裡錄音筆的停止鍵。
咔噠。
這一聲清脆的微響，仿佛是給易中海敲響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