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月的尾聲
九月二十八號，星期五。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正是省城一年中最好的時節。
林凡一早送周文淵時，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周文淵今天心情不錯，看著窗外金色的梧桐樹葉，難得地哼起了小調。
「周哥，今天氣色真好。」林凡從後視鏡看著領導。
「天兒好，心情就好。」周文淵笑道，「聽說今天省建工集團的張總去你們公司考察？」
「是，上午十點。王鑫都準備好了。」林凡如實匯報，「重點展示四百噸吊車和安全管理體系，中午安排了一頓便飯，都是農家菜。」
「嗯，分寸把握好。」周文淵點點頭，「張勇這個人，干實事，不喜歡花架子。你們拿出真東西，他能看得見。」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給王鑫打了個電話。
「鑫哥，都準備好了嗎？」
「妥妥的！」王鑫聲音沉穩，「設備擦得鋥亮，場地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安全制度都裝訂成冊了。廚房那邊，土雞、水庫魚、農家蔬菜，都是真材實料，酒準備了本地的純糧酒，不上頭。」
林凡上樓，上午九點半，周文淵主持召開季度經營分析會，林凡全程列席記錄。會議間隙，他看了眼手機，王鑫發來幾張現場照片——巨大的四百噸履帶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場地整齊劃一，安全標語醒目規範。
十一點左右，會議結束。林凡剛回到辦公室，王鑫的電話就來了，聲音里透著喜悅：「凡子，考察結束了！張總特別滿意！」
「怎麼說？」
「先是看了設備，張總親自上駕駛室看了看，說保養得好。然後看了咱們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培訓記錄，他說比很多國企都規範。」王鑫興奮地說，「吃飯的時候，張總主動提了，說輸電通道項目有幾個標段，需要專業的吊裝單位配合。讓我們把資質和業績資料準備好，下個月送過去！」
林凡心中一振：「太好了！這是明確的信號！」
「是啊！送走張總，我跟馬師傅和幾個骨幹開了個會，大家勁頭都特別足！」王鑫頓了頓，「對了，張總還問起你了，說聽周董提過你，年輕人不錯。」
「那是周哥抬愛。」林凡說，「你們這次做得漂亮，辛苦了。」
「應該的！」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遇到了老趙。老趙端著餐盤坐過來，滿臉笑容。
「林科，聽說你們公司今天接待省建工的大領導？」老趙消息靈通得很。
「趙師傅消息真快。」林凡笑道，「是，張總來看了看設備。」
「好事啊！」老趙壓低聲音，「張勇在省建工說話有分量，他點頭了，你們那個大項目就有戲。對了，我那個銀行的朋友說，你們公司這個月流水特別漂亮，問有沒有貸款需求，他們可以給優惠利率。」
林凡心中一動：「暫時不需要，不過謝謝趙師傅。以後有需要，一定麻煩您。」
「客氣啥。對了，我外甥劉明，在培訓中心幹得不錯，最近可能要提副科了。多虧了你啊林科。」
「是孩子自己爭氣。」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林凡剛坐下，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百輛車的手續全部辦完了！」楚雲帆的聲音在電話里都有些發飄，「一百輛嶄新的重汽渣土車，今天全部開進新場地了！那場面，我跟您說，太震撼了！一排排望不到頭！」
林凡能想像那場面：「司機都配齊了？」
「配齊了！劉師傅真厲害，這半個月面試了兩百多個司機，精挑細選出八十個，都是有五年以上經驗的熟手。剩下的二十輛車，預備給未來新項目。」楚雲帆說，「新場地改造也完成了，維修車間、停車場、司機宿舍、食堂，一應俱全。林哥，您周末一定來看看！」
「好，周末我去。」林凡也替他高興，「現在車隊規模一下子大了這麼多，管理壓力更大了。劉師傅那邊能撐住嗎？」
「能！老爺子現在精神頭比我還足。」楚雲帆笑道，「他搞了個『老帶新』制度，一個老司機帶兩個新人，三個月出師。還搞了安全積分制，表現好的有獎勵。現在車隊風氣特別好。對了，陳浩現在跟著劉師傅當助理，學得可認真了，昨天還自己做了個車輛調度優化表，雖然粗糙，但有想法。」
「那就好。」林凡說，「雲帆，你現在攤子鋪得這麼大，更要把基礎打牢。安全管理、財務規範、人員穩定，這三條是生命線，一刻不能松。」
「我明白，林哥。王哥和姐夫也常提醒我。」
提到姐夫，林凡問：「我姐夫在你那邊適應得怎麼樣？」
「姐夫真行！」楚雲帆贊道，「來了半個月，把公司行政後勤這一塊理得清清楚楚。以前採購、報銷、檔案管理有點亂，現在全規範了。劉師傅說，有姐夫在，他省了一半的心。」
林凡放心了：「那就好。你多給他們發揮空間，自己抓戰略和大方向就行。」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走到窗前。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遠處，城市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明亮。
一切都按照預想的軌道在運行，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處理了幾份文件。四點多，周文淵忽然說：「十月中旬那個評審會，組委會增加了兩個專家，都是行業內的權威。我讓人把他們的背景資料發你了，你研究研究。」
「好的周哥。」林凡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周文淵在幫他鋪路。
「另外，」周文淵看著林凡，眼神意味深長，「明年春天，公司有個中層幹部輪崗計劃，我考慮把你職務上動一動。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周哥，我聽您安排。」林凡誠懇地說。
「嗯。」周文淵滿意地點點頭，「不急，等輸電通道這個項目落地再說。你現在手頭的事，一樣不能放鬆。」
「我明白。」
晚上回到家，王娟正在試穿新到的秋裝。看到林凡回來，轉了個圈：「好看嗎？」
「好看。」林凡笑道，「不過你穿什麼都好看。」
「油嘴滑舌。」王娟笑了，「今天姐和姐夫過來吃飯，我多做了幾個菜。」
正說著，門開了，林萍和孫林提著水果進來。
「姐，姐夫。」林凡接過水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你姐夫今天發工資了！」林萍臉上滿是笑容，「在雲帆公司第一個月，工資加獎金，頂以前三個月！非要請客，我說在家吃就行。」
孫林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小凡，娟子，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太多了。這點水果，不成敬意。」
「姐夫客氣了。」林凡拉他坐下，「在雲帆那邊幹得還順心嗎？」
「順心！」孫林眼睛發亮，「劉師傅人好，肯教我。雲帆也信任我，現在公司行政這一塊都交給我了。雖然忙，但充實。就是……」他頓了頓，「有時候看著公司擴張這麼快，心裡有點沒底。」
「正常。」林凡給他倒了杯茶，「企業快速發展期，都這樣。你把住財務關、制度關，別出亂子就行。具體的業務，讓劉師傅和雲帆去操心。」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吃飯時，孫林說了些公司的新鮮事，林萍也說了單位組織的業務培訓。王娟和李秀琴聊著裝修進度和家具選購。王鑫打來電話說晚上陪幾個老客戶吃飯，不回來了。
一頓飯吃得溫馨熱鬧。
飯後，林凡和孫林在陽台上抽菸。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
「小凡，我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這種機會。」孫林感慨，「在統計局幹了幾年，以為就這樣到頭了。現在想想，出來是對的。」
「姐夫，這才剛開始。」林凡看著遠處閃爍的燈火，「雲帆那邊，未來能做到多大，誰也說不準。你跟著好好干，前途不會差。」
「嗯，我一定好好干，不給你丟人。」孫林鄭重地說。
夜深了，客人們散去。
林凡和王娟收拾完廚房，坐在陽台上喝茶。
「姐夫現在整個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王娟說。
「是啊，有了事業，人就有奔頭。」林凡握著妻子的手，「娟子，周哥今天說，明年可能讓我動一動職務。」
王娟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個部門？」
林凡說，「具體還沒定，不過不管去哪，工作性質可能都不會變。」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桂花香。
九月就要過去了。
這個月，發生了太多事：資質拿到，大設備到位，重要客戶考察成功，楚雲帆公司跨越式發展，姐夫順利轉型……
每一件，都是向前邁出的一大步。
林凡一早送周文淵時，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周文淵今天心情不錯，看著窗外金色的梧桐樹葉，難得地哼起了小調。
「周哥，今天氣色真好。」林凡從後視鏡看著領導。
「天兒好，心情就好。」周文淵笑道，「聽說今天省建工集團的張總去你們公司考察？」
「是，上午十點。王鑫都準備好了。」林凡如實匯報，「重點展示四百噸吊車和安全管理體系，中午安排了一頓便飯，都是農家菜。」
「嗯，分寸把握好。」周文淵點點頭，「張勇這個人，干實事，不喜歡花架子。你們拿出真東西，他能看得見。」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給王鑫打了個電話。
「鑫哥，都準備好了嗎？」
「妥妥的！」王鑫聲音沉穩，「設備擦得鋥亮，場地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安全制度都裝訂成冊了。廚房那邊，土雞、水庫魚、農家蔬菜，都是真材實料，酒準備了本地的純糧酒，不上頭。」
林凡上樓，上午九點半，周文淵主持召開季度經營分析會，林凡全程列席記錄。會議間隙，他看了眼手機，王鑫發來幾張現場照片——巨大的四百噸履帶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場地整齊劃一，安全標語醒目規範。
十一點左右，會議結束。林凡剛回到辦公室，王鑫的電話就來了，聲音里透著喜悅：「凡子，考察結束了！張總特別滿意！」
「怎麼說？」
「先是看了設備，張總親自上駕駛室看了看，說保養得好。然後看了咱們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培訓記錄，他說比很多國企都規範。」王鑫興奮地說，「吃飯的時候，張總主動提了，說輸電通道項目有幾個標段，需要專業的吊裝單位配合。讓我們把資質和業績資料準備好，下個月送過去！」
林凡心中一振：「太好了！這是明確的信號！」
「是啊！送走張總，我跟馬師傅和幾個骨幹開了個會，大家勁頭都特別足！」王鑫頓了頓，「對了，張總還問起你了，說聽周董提過你，年輕人不錯。」
「那是周哥抬愛。」林凡說，「你們這次做得漂亮，辛苦了。」
「應該的！」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遇到了老趙。老趙端著餐盤坐過來，滿臉笑容。
「林科，聽說你們公司今天接待省建工的大領導？」老趙消息靈通得很。
「趙師傅消息真快。」林凡笑道，「是，張總來看了看設備。」
「好事啊！」老趙壓低聲音，「張勇在省建工說話有分量，他點頭了，你們那個大項目就有戲。對了，我那個銀行的朋友說，你們公司這個月流水特別漂亮，問有沒有貸款需求，他們可以給優惠利率。」
林凡心中一動：「暫時不需要，不過謝謝趙師傅。以後有需要，一定麻煩您。」
「客氣啥。對了，我外甥劉明，在培訓中心幹得不錯，最近可能要提副科了。多虧了你啊林科。」
「是孩子自己爭氣。」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林凡剛坐下，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百輛車的手續全部辦完了！」楚雲帆的聲音在電話里都有些發飄，「一百輛嶄新的重汽渣土車，今天全部開進新場地了！那場面，我跟您說，太震撼了！一排排望不到頭！」
林凡能想像那場面：「司機都配齊了？」
「配齊了！劉師傅真厲害，這半個月面試了兩百多個司機，精挑細選出八十個，都是有五年以上經驗的熟手。剩下的二十輛車，預備給未來新項目。」楚雲帆說，「新場地改造也完成了，維修車間、停車場、司機宿舍、食堂，一應俱全。林哥，您周末一定來看看！」
「好，周末我去。」林凡也替他高興，「現在車隊規模一下子大了這麼多，管理壓力更大了。劉師傅那邊能撐住嗎？」
「能！老爺子現在精神頭比我還足。」楚雲帆笑道，「他搞了個『老帶新』制度，一個老司機帶兩個新人，三個月出師。還搞了安全積分制，表現好的有獎勵。現在車隊風氣特別好。對了，陳浩現在跟著劉師傅當助理，學得可認真了，昨天還自己做了個車輛調度優化表，雖然粗糙，但有想法。」
「那就好。」林凡說，「雲帆，你現在攤子鋪得這麼大，更要把基礎打牢。安全管理、財務規範、人員穩定，這三條是生命線，一刻不能松。」
「我明白，林哥。王哥和姐夫也常提醒我。」
提到姐夫，林凡問：「我姐夫在你那邊適應得怎麼樣？」
「姐夫真行！」楚雲帆贊道，「來了半個月，把公司行政後勤這一塊理得清清楚楚。以前採購、報銷、檔案管理有點亂，現在全規範了。劉師傅說，有姐夫在，他省了一半的心。」
林凡放心了：「那就好。你多給他們發揮空間，自己抓戰略和大方向就行。」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走到窗前。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遠處，城市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明亮。
一切都按照預想的軌道在運行，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處理了幾份文件。四點多，周文淵忽然說：「十月中旬那個評審會，組委會增加了兩個專家，都是行業內的權威。我讓人把他們的背景資料發你了，你研究研究。」
「好的周哥。」林凡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周文淵在幫他鋪路。
「另外，」周文淵看著林凡，眼神意味深長，「明年春天，公司有個中層幹部輪崗計劃，我考慮把你職務上動一動。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周哥，我聽您安排。」林凡誠懇地說。
「嗯。」周文淵滿意地點點頭，「不急，等輸電通道這個項目落地再說。你現在手頭的事，一樣不能放鬆。」
「我明白。」
晚上回到家，王娟正在試穿新到的秋裝。看到林凡回來，轉了個圈：「好看嗎？」
「好看。」林凡笑道，「不過你穿什麼都好看。」
「油嘴滑舌。」王娟笑了，「今天姐和姐夫過來吃飯，我多做了幾個菜。」
正說著，門開了，林萍和孫林提著水果進來。
「姐，姐夫。」林凡接過水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你姐夫今天發工資了！」林萍臉上滿是笑容，「在雲帆公司第一個月，工資加獎金，頂以前三個月！非要請客，我說在家吃就行。」
孫林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小凡，娟子，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太多了。這點水果，不成敬意。」
「姐夫客氣了。」林凡拉他坐下，「在雲帆那邊幹得還順心嗎？」
「順心！」孫林眼睛發亮，「劉師傅人好，肯教我。雲帆也信任我，現在公司行政這一塊都交給我了。雖然忙，但充實。就是……」他頓了頓，「有時候看著公司擴張這麼快，心裡有點沒底。」
「正常。」林凡給他倒了杯茶，「企業快速發展期，都這樣。你把住財務關、制度關，別出亂子就行。具體的業務，讓劉師傅和雲帆去操心。」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吃飯時，孫林說了些公司的新鮮事，林萍也說了單位組織的業務培訓。王娟和李秀琴聊著裝修進度和家具選購。王鑫打來電話說晚上陪幾個老客戶吃飯，不回來了。
一頓飯吃得溫馨熱鬧。
飯後，林凡和孫林在陽台上抽菸。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
「小凡，我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這種機會。」孫林感慨，「在統計局幹了幾年，以為就這樣到頭了。現在想想，出來是對的。」
「姐夫，這才剛開始。」林凡看著遠處閃爍的燈火，「雲帆那邊，未來能做到多大，誰也說不準。你跟著好好干，前途不會差。」
「嗯，我一定好好干，不給你丟人。」孫林鄭重地說。
夜深了，客人們散去。
林凡和王娟收拾完廚房，坐在陽台上喝茶。
「姐夫現在整個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王娟說。
「是啊，有了事業，人就有奔頭。」林凡握著妻子的手，「娟子，周哥今天說，明年可能讓我動一動職務。」
王娟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個部門？」
林凡說，「具體還沒定，不過不管去哪，工作性質可能都不會變。」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桂花香。
九月就要過去了。
這個月，發生了太多事：資質拿到，大設備到位，重要客戶考察成功，楚雲帆公司跨越式發展，姐夫順利轉型……
每一件，都是向前邁出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