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秋天的收穫
九月十八號，星期二，秋分將至。早晚的涼意更明顯了，中午的陽光卻還保留著夏末的餘威。
林凡送周文淵時，注意到領導今天穿了件薄夾克。
「這天兒，早晚得加衣服了。」周文淵看著窗外，「工地那邊進度怎麼樣？天短了，得抓緊。」
「都安排好了，延長了午休時間，早晚多干會兒。」林凡說，「王鑫那邊，輸電通道項目的施工方案初稿出來了，想請您有空給把把關。」
「哦？這麼快？」周文淵有些意外，「讓他把電子版發你，我抽空看。對了，十月中旬那個評審會，組委會名單出來了，我讓人發你郵箱。有幾個關鍵人物，你們可以提前做做功課。」
「好的周哥，謝謝您。」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先看手機。果然有新郵件，是評審會組委會名單，七八個人，來自設計院、業主單位、總包單位。林凡快速瀏覽，記下了幾個重點名字和職務。
正要下車，楚雲帆的電話來了，背景音有些嘈雜。
「林哥，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
「兩件事。第一，陳浩這小子，現在真上道了！」楚雲帆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讓他負責跟幾個工地的日常協調，他幹得挺賣力。昨天有個工地門衛故意刁難咱們的車，他過去幾句話就擺平了，還跟人家稱兄道弟起來。您說神不神？」
林凡也笑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被現實教育過後。他能踏實做事就好，你多觀察。」
「明白。第二件事，」楚雲帆語氣嚴肅起來，「一百輛車的採購方案和可行性報告，我弄出來了，發您郵箱了。您抽空看看。重汽那邊給了個打包價，兩千八百萬，包括一百輛新型渣土車和五年的核心部件保修。付款方式可以談，首付三成的話，咱們需要準備八百四十萬。」
林凡心裡快速算著帳。八百四十萬首付，加上之前買車的投入，楚雲帆那邊今年已經投入超過一千五百萬了。雖然業務在增長，但擴張速度確實快。
「報告我中午看。另外，車隊經理的人選，王鑫有推薦了嗎？」
「有！王哥介紹了一位，姓劉，劉師傅，五十八歲，在省運輸公司幹了一輩子車隊管理，前年退休的。」楚雲帆說，「我昨天跟他見了面，人特別穩，經驗豐富，就是年紀大了點。他說要是咱們真有心做大，他願意出來再干幾年，帶帶新人。」
「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林凡說，「車隊管理最需要的就是經驗和穩重。你覺得行就定下來，待遇給到位，關鍵是要讓他有歸屬感。」
「好！我下午就跟他談細節！」
掛了電話，林凡上樓。辦公室里，小陳正在整理一摞文件，見林凡進來，說：「林科，周董讓我把這些文件歸檔。裡面有份省建工集團報送的輸電通道前期準備方案，我單獨挑出來了。」
林凡接過那份文件，快速翻閱。是省建工集團對項目幾個關鍵施工節點的初步方案，其中提到了大型吊裝設備的配置需求。他仔細看了看數據和要求，心裡有了底。
「小陳，這份文件掃描一份，發我郵箱。原件按周董要求歸檔。」
「好的。」
中午吃完飯，林凡在辦公室仔細看了楚雲帆發來的報告。報告做得相當詳實，從市場分析、資金計劃、人員配置，到風險評估和應對方案，都考慮得很周全。看得出來，楚雲帆是下了功夫的，而且背後應該有專業的人指導。
林凡給楚雲帆回了條信息：「報告看了，很專業。首付八百四十萬，公司帳上能拿出多少？」
很快回覆：「林哥，公司現在帳上能動用的資金大概五百萬，主要是這個月工程款回了一部分。缺口三百四十萬……」
林凡回覆：「缺口我補。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劉師傅必須到位，全面負責車隊管理；第二，新場地必須敲定並完成改造；第三，所有新司機必須通過嚴格培訓和考核。這三個條件滿足了，我打款。」
「明白！保證做到！謝謝林哥！」
處理完這些，林凡看看時間，給王鑫打了個電話。
「鑫哥，施工方案周哥答應看了，你發我郵箱。另外，省建工集團的前期方案我看到了，他們對吊裝設備的要求，跟咱們預想的差不多。你抓緊把具體方案做紮實。」
「太好了！」王鑫說，「我馬上發你。對了凡子，四百噸吊車的手續快辦完了，月底前肯定能運到。司機培訓也很順利，馬師傅說那兩個小伙子悟性不錯。」
「好。還有，楚雲帆那邊要買一百輛車，缺口三百四十萬，我補了。你幫著把把關，尤其是車隊管理這塊，劉師傅那邊多溝通。」
「行，劉師傅那人我了解，絕對靠譜。就是……」王鑫頓了頓，「雲帆這擴張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年不到，從零到一百五十輛車，我幹這行十幾年，沒見過這麼玩的。」
林凡理解王鑫的擔憂：「是快，但市場機會也難得。咱們把控好風險就行。你多費心，幫他把基礎打牢。」
「明白，你放心。」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去省里開了個短會。回來的路上，周文淵忽然問：「楚雲帆要買一百輛車的事，你知道吧？」
林凡心裡一驚，周文淵的消息太靈通了。「是，周哥。他做了詳細報告，我覺得可行，就支持了。」
「嗯。」周文淵看著窗外，「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陳副市長昨天跟我吃飯，還提到他侄子現在跟著楚雲帆做事，像變了個人。這是好事。」
林凡鬆了口氣：「是，雲帆處理得不錯。」
「不過，」周文淵轉過頭，「擴張太快，管理容易跟不上。你讓王鑫多盯著點，尤其是安全。工程運輸，安全出問題就是大事。」
「我明白，周哥。」
晚上回到家，王娟正在教李秀琴用手機下單買家具。兩個女人頭挨著頭，討論得很熱烈。
「凡子回來了。」王娟抬頭，「快來看，這套沙發怎麼樣？」
林凡走過去看了看圖片：「不錯，簡約大方。不過得看實物，顏色可能有色差。」
「我們打算周末去實體店看看。」李秀琴說，「王鑫說裝修進度挺快，牆面已經刮完膩子了，下周開始鋪瓷磚。」
「挺好。」林凡看了看時間，「王鑫還沒回來？」
「沒呢，說跟劉師傅吃飯，談車隊管理的事。」
正說著，門開了，王鑫和孫林一起回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酒意，但眼神清明。
「談得怎麼樣？」林凡問。
「劉師傅答應了！」王鑫高興地說，「下周一就正式上班。老爺子有經驗，一開口就知道是內行。雲帆那邊，有他把關，我放心多了。」
孫林也說：「裝修那邊，瓷磚明天進場，王師傅說最多十天就能鋪完。照這個進度，十月底硬裝真能完工。」
「那就好。」林凡給大家倒了茶，「都坐下歇歇。」
一家人圍坐客廳，聊著各自的進展。林萍說起新單位組織秋遊，李秀琴說磊磊在新學校適應得不錯，王鑫說公司新接了省城一個商場屋頂GG牌的吊裝業務，孫林說辭職手續馬上就能辦完……
瑣碎，真實，溫暖。
林凡聽著，心裡格外踏實。
這就是他一步步經營出來的生活。家人安好，兄弟事業有成，朋友們都在向上走。
雖然忙，雖然累，但值得。
夜深了，客人們陸續散去。
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
「時間過得真快。」王娟輕聲說，「眼看就到十月了。」
「是啊。」林凡摟住妻子，「今年發生了好多事。姐調來了，王鑫買房了，雲帆公司做大了，咱們公司資質升級了……每件事，都是往前邁了一大步。」
「有時候想想，真像做夢。」王娟靠在他肩上，「不過，是美夢。」
「不是夢。」林凡認真地說，「是咱們一點一點掙來的。以後還會更好。」
「嗯。」
林凡送周文淵時，注意到領導今天穿了件薄夾克。
「這天兒，早晚得加衣服了。」周文淵看著窗外，「工地那邊進度怎麼樣？天短了，得抓緊。」
「都安排好了，延長了午休時間，早晚多干會兒。」林凡說，「王鑫那邊，輸電通道項目的施工方案初稿出來了，想請您有空給把把關。」
「哦？這麼快？」周文淵有些意外，「讓他把電子版發你，我抽空看。對了，十月中旬那個評審會，組委會名單出來了，我讓人發你郵箱。有幾個關鍵人物，你們可以提前做做功課。」
「好的周哥，謝謝您。」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先看手機。果然有新郵件，是評審會組委會名單，七八個人，來自設計院、業主單位、總包單位。林凡快速瀏覽，記下了幾個重點名字和職務。
正要下車，楚雲帆的電話來了，背景音有些嘈雜。
「林哥，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
「兩件事。第一，陳浩這小子，現在真上道了！」楚雲帆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讓他負責跟幾個工地的日常協調，他幹得挺賣力。昨天有個工地門衛故意刁難咱們的車，他過去幾句話就擺平了，還跟人家稱兄道弟起來。您說神不神？」
林凡也笑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被現實教育過後。他能踏實做事就好，你多觀察。」
「明白。第二件事，」楚雲帆語氣嚴肅起來，「一百輛車的採購方案和可行性報告，我弄出來了，發您郵箱了。您抽空看看。重汽那邊給了個打包價，兩千八百萬，包括一百輛新型渣土車和五年的核心部件保修。付款方式可以談，首付三成的話，咱們需要準備八百四十萬。」
林凡心裡快速算著帳。八百四十萬首付，加上之前買車的投入，楚雲帆那邊今年已經投入超過一千五百萬了。雖然業務在增長，但擴張速度確實快。
「報告我中午看。另外，車隊經理的人選，王鑫有推薦了嗎？」
「有！王哥介紹了一位，姓劉，劉師傅，五十八歲，在省運輸公司幹了一輩子車隊管理，前年退休的。」楚雲帆說，「我昨天跟他見了面，人特別穩，經驗豐富，就是年紀大了點。他說要是咱們真有心做大，他願意出來再干幾年，帶帶新人。」
「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林凡說，「車隊管理最需要的就是經驗和穩重。你覺得行就定下來，待遇給到位，關鍵是要讓他有歸屬感。」
「好！我下午就跟他談細節！」
掛了電話，林凡上樓。辦公室里，小陳正在整理一摞文件，見林凡進來，說：「林科，周董讓我把這些文件歸檔。裡面有份省建工集團報送的輸電通道前期準備方案，我單獨挑出來了。」
林凡接過那份文件，快速翻閱。是省建工集團對項目幾個關鍵施工節點的初步方案，其中提到了大型吊裝設備的配置需求。他仔細看了看數據和要求，心裡有了底。
「小陳，這份文件掃描一份，發我郵箱。原件按周董要求歸檔。」
「好的。」
中午吃完飯，林凡在辦公室仔細看了楚雲帆發來的報告。報告做得相當詳實，從市場分析、資金計劃、人員配置，到風險評估和應對方案，都考慮得很周全。看得出來，楚雲帆是下了功夫的，而且背後應該有專業的人指導。
林凡給楚雲帆回了條信息：「報告看了，很專業。首付八百四十萬，公司帳上能拿出多少？」
很快回覆：「林哥，公司現在帳上能動用的資金大概五百萬，主要是這個月工程款回了一部分。缺口三百四十萬……」
林凡回覆：「缺口我補。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劉師傅必須到位，全面負責車隊管理；第二，新場地必須敲定並完成改造；第三，所有新司機必須通過嚴格培訓和考核。這三個條件滿足了，我打款。」
「明白！保證做到！謝謝林哥！」
處理完這些，林凡看看時間，給王鑫打了個電話。
「鑫哥，施工方案周哥答應看了，你發我郵箱。另外，省建工集團的前期方案我看到了，他們對吊裝設備的要求，跟咱們預想的差不多。你抓緊把具體方案做紮實。」
「太好了！」王鑫說，「我馬上發你。對了凡子，四百噸吊車的手續快辦完了，月底前肯定能運到。司機培訓也很順利，馬師傅說那兩個小伙子悟性不錯。」
「好。還有，楚雲帆那邊要買一百輛車，缺口三百四十萬，我補了。你幫著把把關，尤其是車隊管理這塊，劉師傅那邊多溝通。」
「行，劉師傅那人我了解，絕對靠譜。就是……」王鑫頓了頓，「雲帆這擴張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年不到，從零到一百五十輛車，我幹這行十幾年，沒見過這麼玩的。」
林凡理解王鑫的擔憂：「是快，但市場機會也難得。咱們把控好風險就行。你多費心，幫他把基礎打牢。」
「明白，你放心。」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去省里開了個短會。回來的路上，周文淵忽然問：「楚雲帆要買一百輛車的事，你知道吧？」
林凡心裡一驚，周文淵的消息太靈通了。「是，周哥。他做了詳細報告，我覺得可行，就支持了。」
「嗯。」周文淵看著窗外，「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陳副市長昨天跟我吃飯，還提到他侄子現在跟著楚雲帆做事，像變了個人。這是好事。」
林凡鬆了口氣：「是，雲帆處理得不錯。」
「不過，」周文淵轉過頭，「擴張太快，管理容易跟不上。你讓王鑫多盯著點，尤其是安全。工程運輸，安全出問題就是大事。」
「我明白，周哥。」
晚上回到家，王娟正在教李秀琴用手機下單買家具。兩個女人頭挨著頭，討論得很熱烈。
「凡子回來了。」王娟抬頭，「快來看，這套沙發怎麼樣？」
林凡走過去看了看圖片：「不錯，簡約大方。不過得看實物，顏色可能有色差。」
「我們打算周末去實體店看看。」李秀琴說，「王鑫說裝修進度挺快，牆面已經刮完膩子了，下周開始鋪瓷磚。」
「挺好。」林凡看了看時間，「王鑫還沒回來？」
「沒呢，說跟劉師傅吃飯，談車隊管理的事。」
正說著，門開了，王鑫和孫林一起回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酒意，但眼神清明。
「談得怎麼樣？」林凡問。
「劉師傅答應了！」王鑫高興地說，「下周一就正式上班。老爺子有經驗，一開口就知道是內行。雲帆那邊，有他把關，我放心多了。」
孫林也說：「裝修那邊，瓷磚明天進場，王師傅說最多十天就能鋪完。照這個進度，十月底硬裝真能完工。」
「那就好。」林凡給大家倒了茶，「都坐下歇歇。」
一家人圍坐客廳，聊著各自的進展。林萍說起新單位組織秋遊，李秀琴說磊磊在新學校適應得不錯，王鑫說公司新接了省城一個商場屋頂GG牌的吊裝業務，孫林說辭職手續馬上就能辦完……
瑣碎，真實，溫暖。
林凡聽著，心裡格外踏實。
這就是他一步步經營出來的生活。家人安好，兄弟事業有成，朋友們都在向上走。
雖然忙，雖然累，但值得。
夜深了，客人們陸續散去。
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
「時間過得真快。」王娟輕聲說，「眼看就到十月了。」
「是啊。」林凡摟住妻子，「今年發生了好多事。姐調來了，王鑫買房了，雲帆公司做大了，咱們公司資質升級了……每件事，都是往前邁了一大步。」
「有時候想想，真像做夢。」王娟靠在他肩上，「不過，是美夢。」
「不是夢。」林凡認真地說，「是咱們一點一點掙來的。以後還會更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