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服不服?與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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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揚言要斬盡林道辰麾下所有修士,更可能繼續吞噬無辜魂魄——到那時,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死在他手裡的,少說七八百,多則上千。

  他是修仙界潰爛的瘡口,是人人唾棄的魔修。

  他們不修仙道,專煉邪功,手段詭譎瘮人,連尋常修士聽聞名號都要變色。而今他吸噬如此多魂力,修為早已暴漲到令人膽寒的地步。

  林道辰心裡也清楚,此人絕非泛泛之輩。若沒幾分真本事,怎敢孤身闖陣,還引得數十修士圍殺自己?

  頭頂烏雲翻湧,雷蛇狂舞,頃刻間將林道辰布下的山巒符陣劈得碎石崩飛。他目光沉沉,始終鎖在對面那白袍老九身上,同時暗中感知遠處——申公豹與姜子牙前輩的氣息,該快到了。只要他們現身,局勢便能扭轉。

  可此刻,一股沉重如山的壓迫感死死壓著他,仿佛有雙眼睛正藏在暗處,冷冷俯視。

  是天水仙人來了?

  合體境的大能,按理不該插手這等層次的爭鬥。但那人的心思向來難測,林道辰與他之間那點舊怨,本不該鬧到這般田地……

  白袍老九卻懶得再多費唇舌。他此行目的明確——拖住林道辰,逼他交出「大道之光」的奧秘。

  這力量,無人參透,無人駕馭。

  為何偏偏林道辰能觸及其門?必是他握有某種獨門法門,旁人不知,唯他獨曉。

  「小子們,給我往死里削!誰若敢反抗,當場格殺,廢其丹田,斷其道基——如何?」

  眾修士一聽,雙眼放光,心頭狂跳。天賜良機!他們立刻蜂擁而上,只當林道辰不過比自己強上一線,人多勢眾,拿下他易如反掌。

  林道辰卻緩緩搖頭:「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一箭破空,寒芒閃過,三名修士慘叫倒地,臂骨齊根而斷。眾人驟然驚懼,轉身欲退,林道辰已如離弦之箭撲入人群。

  在他眼裡,這些人早不是對手,而是索命的刀——既舉刀相向,便無需開口,只管一擊斃命。

  他們纏鬥不休,只為絆住他的手腳,讓他脫身不得。眼下,他根本無暇分神去盯白袍老九,可心底卻隱隱不安——那人究竟在盤算什麼?

  若真讓他得逞,自己雖不至於當場隕落,卻必遭重創。這種代價,林道辰絕不願付。

  「好一手陰招!可惜,你想借勢逃命,未免太小看我了。」他冷笑一聲,「如今我的力量,早超出你們能揣度的界限。」

  話音剛落,周身驟然浮起無數金紋,密如蛛網,瞬息間織滿整片虛空。

  白袍老九瞳孔猛縮,臉上掠過一絲驚駭,隨即厲聲嘶吼:「撤!快撤——!」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如被無形巨手攥住,雙腳釘在原地,連衣角都掀不動半分。待身體終於能動時,已置身於一方詭異空間之中。

  這地方渾圓如卵,四壁泛著幽沉金光,仿佛一座活的牢籠。他左衝右突,卻始終撞不破那層看不見的屏障,越掙扎越像陷進泥沼,窒息感一寸寸爬滿脊背。

  他猛然提速,朝東面疾掠而去,可剛踏出三步,一股沛然巨力迎面撞來,將他狠狠掀翻在地。再試南邊,又是一記重擊;轉向西面,依舊被彈回原點——每一次突圍,都像撞上銅牆鐵壁,連空氣都在排斥他。

  這絕非尋常禁制!他喉頭一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四周靜得瘮人,連自己的喘息都被吞沒,仿佛整個世界只剩這個金燦燦的球形囚籠,密不透風,無隙可鑽。

  怎麼可能?!他瞳孔驟縮,自己已是合體期巔峰,離大乘僅一步之遙,而林道辰不過元嬰後期,憑什麼困得住他?

  冷汗順著鬢角滑下,指尖發顫。可眼前景象做不得假——金光流轉,壁壘森然,一切早已板上釘釘,由不得他質疑、反抗,更容不得半點僥倖。

  約莫三息之後。

  一股溫厚卻浩瀚的氣息悄然漫開,熟悉又威壓,如古鐘輕震,直抵神魂深處……

  他心頭一凜,霎時明白:來的正是申公豹與姜子牙。

  「兩位前輩駕臨,晚輩有失遠迎!」他強壓驚惶,拱手朗聲道,「我等後生在此切磋玩笑,無意冒犯,忽見二位現身,實屬意外,還望海涵。」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姜子牙爽朗笑聲:「小傢伙嘴倒甜。按理說,我不該為難你們這些後輩……可方才分明察覺,你們對林道辰,可沒存半分善意啊。」


  「既然動了殺心,那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了——不如陪我們玩個小遊戲?」

  「贏了,今日之事,我們袖手旁觀;輸了嘛……這座城,我管定了。」

  眾人臉色瞬間灰敗。兩位可是真正的大能,抬手便可覆山填海,他們連仰望的資格都勉強,哪還敢談抗衡?

  「前輩吩咐便是。」白袍老者垂首低語,聲音乾澀,「我等唯命是從,別無選擇。」

  外頭申公豹與姜子牙相視一笑:「你倒識相。不過嘛……你如今困在裡頭,連門都摸不著,怎麼跟我們比?先想法子出來再說。」

  「你——」

  老者胸口一悶,幾乎嗆出血來。明擺著偏袒!可對方是林道辰師尊,他一個外人,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

  權勢碾壓之下,林道辰已穩握勝券。老者指節發白,額角青筋微跳——他不怕吃虧,怕的是吃盡苦頭,仍一無所獲。

  林道辰卻不再看他一眼。背後有兩位大能撐腰,眼前這老頭,不過紙老虎罷了。更何況,他本就高出對方不止一籌。如今撕破臉皮,他反倒鬆了口氣——這場較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

  再掃一眼四周的修行者,那些人只要被林道辰目光擦過,立刻縮頸弓背、連連倒退,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招來殺身之禍。見狀,林道辰心頭一松,肩頭的繃勁也悄然卸了三分。

  既然無人敢攔,他索性縱身拔地而起,衣袍獵獵如鷹掠空,眨眼便落在白袍老者面前三步之內。

  他雙目如刃,直刺對方眉心,唇角微掀,冷笑浮出。

  「前輩,您年歲是比我長些,可修為早被我甩在身後——眼下這情形,您自己也看得分明。既技不如人,就別端著架子指手畫腳。識相些,束手認輸,還能留幾分體面。」

  話音未落,白袍老者已氣得鬚髮亂顫,猛地轉頭盯住林道辰,眼底燒著兩簇青白怒火。

  「哼!小子骨頭硬,心卻軟——真當申公豹幾位給你撐腰,就能踩著規矩橫著走?」

  「對付我?你差得遠。比腦子,我碾你;論根基,我壓你;你那點高出一線的修為,在真正的棋局裡,不過是一枚晃眼的廢子罷了。」

  見他仍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林道辰只嗤笑一聲。服不服?與他何干。他此刻腦中只懸著一件事:速戰速決,劃清界限。

  他可不想和這等拎不清的老頑固站得太近,免得旁人誤以為——領導群也跟著糊塗了。

  「少扯閒篇。師傅們定下的遊戲,就得按規矩玩到底。您若耍滑,我一眼能拆穿;就算我不動手,師傅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白袍老者臉色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想發作,又忌憚林道辰背後那幾尊大神;想硬扛,可此地確是領導群的地盤——他一個獨來獨往的散修,連開口的分量都輕如薄紙。

  終究,他狠狠一跺腳,喉結上下滾了滾,低頭拱手:「行!今日算你贏。但林道辰,你給我記牢——風水輪流轉,來日若撞上我的刀口,有你哭的時候!」

  說罷,他猛然側身,朝新公報方向抱拳,聲音乾澀:「前輩,該您發號施令了。遊戲怎麼玩,您直說。我還有半刻工夫,過了時辰,恕不奉陪。」

  申公豹輕輕搖頭。他和姜子牙本是聽聞林道辰受了委屈,才匆匆趕來援手,誰料撞上的竟是此人。

  這白袍老者,原是天水仙人座下早年出師的弟子,離山已有數百年,如今竟又折返——八成是天水仙人親自召回來的。

  申公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緩卻字字鑿地:「今日到場的不少,看來諸位對我這小徒弟,確是格外上心。可要拿你們這點道行,去掂量我徒弟的分量……怕是連門檻都沒摸著。實話說——你們,還不夠格。」

  那邊白袍老者聞言,額角青筋暴起:「申公豹前輩!多年不見,您這賴帳的本事倒是一點沒退步!我們信不過您——您剛才那話,分明就是替林道辰暗中鋪路!」

  申公豹眉頭驟然鎖緊,一步踏前。霎時間,寒氣炸裂,天地驟暗,整片空間仿佛被拖入萬載冰淵,連呼吸都凝成霜粒。

  林道辰渾身汗毛倒豎,後脊一涼,冷汗瞬間浸透內衫。

  姜子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申公豹手腕:「師弟,收一收。力道太重,傷了晚輩反倒不美。對了——我記得小徒還收了個弟子,叫楊凱?」

  「他現下不知在何處。不如讓小徒去尋他一趟,一併帶過來,好一同應考,豈不周全?」

  「哦?還能這般安排?」申公豹故作訝然,斜睨姜子牙一眼,旋即目光一轉,落在遠處白袍老者臉上——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如何?方才你也聽見了,此地怕是輪不到我做主,那——要不要這就把那個叫楊凱的小徒兒請來?」

  「當然,既然我們邀人,你們也盡可隨意喚人。來多少,都悉聽尊便。」

  申公豹語氣輕緩如風拂柳,半點不憂不懼。他心底透亮:這群人不過是一盤散沙,能搬來什麼真章人物?不過是些虛張聲勢的草包罷了。

  白袍老者臉色鐵青,怒火在眼底翻湧,卻硬生生壓住。眼下別無他法,只得點頭認下——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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