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這種人，留不得
他索性鬆開所有抵抗，任軀殼僵直前行。腳步踏在地磚上，發出空洞迴響。忽而心頭一亮：既然你能操弄我的身子，那大道之光也是從我身上發出來的——它聽誰的？它本就該聽我的！
那就立刻召集援手。既然對方已將自己軀殼牢牢掌控，那這控身之術必有極限——絕不可能同時操縱多人，力量再強也逃不過此等桎梏。世間任何秘法皆有破綻，此術自然也不例外。
林道辰心念一動，即刻催動神識，向申公豹等人急召求援。
若申公豹他們能火速趕至，尚有一線生機；倘若遲來一步，便只能聽憑天意了。
此時，那白袍老者已緩步逼近，眉宇微蹙，眼中浮起幾分疑色——他實在想不通，林道辰孤身一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可人心越焦灼，越難穩住心神。林道辰越是忌憚眼前這怪物，越難沉下氣來直面其威壓。眼下幾乎可以斷定：此人強得離譜，對在場所有人而言，無異於一場活生生的劫難。連他自己都脊背發涼，仿佛正被拖入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在眼前發生。
白袍老者漸漸察覺異樣——林道辰神色不對，動作更透著一股危險氣息，稍有不慎，便是當場斃命的結局。
他忽然心頭一凜：周遭空氣竟隱隱震顫，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林道辰體內翻湧、蓄勢，眼看就要破體而出！
那力量陌生而暴烈，他雖辨不出來歷，卻本能地嗅到死亡氣息——只要它徹底爆發，自己怕是連眨眼的機會都不會有。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分明感應到你周身正凝聚一股駭人威壓！莫非還藏著後手？」
林道辰聞言，嘴角一扯，冷笑浮現。
開什麼玩笑？底牌豈會輕易抖給你看？他緩緩抬首，目光投向蒼穹——兩道身影正自雲層間悄然顯形。雖只是元神投影，他臉上卻已掠過一絲篤定笑意。
「小子，這次你怕是真栽了。再不撒腿就跑，下一刻來的，可就要你命了。」
四周修士霎時面色慘白。什麼？有人要來圍剿他們？
可四下靜悄悄，並無異象，莫非林道辰在虛張聲勢？轉念又覺荒謬——他從不做無謂恫嚇。
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那股越來越清晰的壓迫感：若林道辰真請來了援兵……那今日，恐怕真要翻盤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陸續聚攏的修士已達三百餘眾，個個金丹修為，按常理，拿下林道辰綽綽有餘。
可他不敢輕舉妄動。事態早已超出預判，撲朔迷離，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某尊大能的逆鱗。
何況林道辰手握大道之光，掙脫束縛只是時間問題；而自己布下的傀儡絲線，也未必真能鎖死他。
他清楚得很：林道辰從來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旦被逼到絕境，反撲只會更加凌厲。
他側目一瞥，隨即微微頷首。
沒錯，八成是申公豹他們來了。否則，林道辰哪來這般從容氣度？
局勢確有轉機——申公豹若現身，反倒可能給自己騰出一條退路。
他與申公豹之間，本就非死敵，暗中早有默契往來，彼此留著餘地。
在這修仙界，誰又能真正獨來獨往？背後沒幾座靠山，早就在爭鬥中灰飛煙滅了。
他心知肚明，所以早在修為尚淺時便四處結緣，奉上靈丹、法器等厚禮，廣結善緣。其中申公豹向來見利忘義，早被他以實打實的好處拴牢了。
他倏然側首，盯住林道辰，仰頭大笑。
「你大概壓根兒不認識我。也罷，既然你連我是誰都不曉得，那我懶得費唇舌囉嗦。只說一句：若真想請人助陣，勸你另擇人選，或者乾脆只請一個。」
「倘若你把那位搬來……嘿，到時他非但不會幫你，反倒會站在我這邊，反手就削你。不信？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他滿臉倨傲，仿佛林道辰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林道辰眉峰微蹙，略帶疑惑地掃了他一眼，不明其意；可這人如此張狂，丁然自然也有自己的後手。
可惜，林道辰從不怵威脅。他冷冷一笑，抬手輕擊兩掌。
「有點意思——看來你確有幾分本事。可你憑哪點篤定自己穩操勝券？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
此時，四面八方的修士已陸續聚攏而來，將林道辰團團圍住，嘴角皆掛著譏誚的弧度。
今日這場局，分明是沖他來的。林道辰與他們素無瓜葛，但在修真界，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仇與怨？眾人皆為機緣奔命，為境界廝殺。
只要能從林道辰身上榨出好處——一件法寶、一枚金丹、半卷秘術——他們便敢翻臉無情，連半句交代都懶得給。
林道辰心裡透亮，見人圍定，毫不遲疑，反手劈出一道凌厲劍氣！浩蕩如江潮，瞬息逼退眾人千步之遙。可就在劍氣破空剎那，異變陡生——
那道劍光尚未及遠，竟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截住！動作詭譎得令人心頭髮緊。
定睛再看，竟是那人僅用食指與中指，便將劍氣穩穩夾在指尖，還朝林道辰咧嘴嗤笑：
「小傢伙，沒想到吧？我還有這手功夫。老實講，你在我眼裡，不過一隻蹦躂的螻蟻——別掙扎了，沒用。」
林道辰卻緩緩搖頭。方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凝出的尋常靈力。若動真格，祭出大盜本源之力，此人斷難招架。
他手腕一抖，第二道劍氣悍然迸發——不再是銀白冷光，而是七色流轉、虹彩撕空，耀得人睜不開眼，更裹著吞天噬地的凶煞之意。
圍觀者甚至來不及反應，怕已被絞成齏粉。林道辰自己都心頭一凜，生怕一劍下去真把此人斬了。
若真砍死他，以這人的脾性，再加上背後天山仙人那群老怪物……後面的事，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誰知劍氣撞上對方，竟如泥牛入海，連衣角都沒掀動半分。林道辰瞳孔驟縮，驚愕浮上眉梢，卻一時摸不清緣由。
按理說，此人不過金丹後期，比自己高不出多少——氣息感應做不了假。既非元嬰，又無異寶護體，怎可能毫髮無傷？
他仍不敢信，目光下意識瞥向身旁那人，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
「你倒有些門道。可就憑這點斤兩，也配當我對手？你召來的這些修士，頂多與我同階，都是金丹期罷了。指望他們圍殺我？腦子進水了吧。不過……倒可以讓你開開眼——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方才那道七彩劍氣忽如活物般暴漲開來，轉瞬鼓脹如球，繼而越滾越大，須臾間已膨成一座巍峨小山，懸於半空，影子沉沉壓向眾人頭頂。
他這股勁道愈發狂猛，到了最後，連對面那位白袍老者都已招架不住。老者瞳孔驟縮，臉上掠過一絲駭然，目光頻頻掃向林道辰這邊。
「倒真小瞧你了——竟能借大道之力翻出這般動靜！可在這位大人親臨之前，你又能撐幾息？不如痛快亮出底牌，讓我掂量掂量，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林道辰嘴角微揚，側首一瞥。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剎那，噗地一聲悶響，數名修士竟當場炸裂，血霧迸濺。
白袍老者渾身一震，驚得倒退半步。他本以為林道辰不過初窺大道門徑，怎料竟能將法則之力催動到如此隨心所欲的地步？按常理，這等境界尚需凝神蓄勢，豈能抬眼即發、舉手成劫？他心頭亂麻纏繞，卻也懶得再想——時辰一分分流走，局面早已不似從前那般穩當。
四周修士眼神活絡起來。見林道辰展露這等威勢，不少人喉結滾動，眼中泛起赤裸裸的貪光。
若在此處斬了他，天山仙人賞下的寶丹靈器、功法秘卷，怕是夠換三條命！那老仙人向來出手闊綽，金口一開，絕無虛言。
時間悄然滑過，眾人悄然圍攏，卻遲遲不敢踏前一步——生怕林道辰突然暴起，一指便要了自己性命。可林道辰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全部心神，死死鎖在那白袍老者身上。此人，才是真正的釘子、真正的刀鋒。
人群漸次涌動，如潮水般收束成圈，一雙雙眼睛盯住林道辰，像餓狼盯住獵物。忽地，一名火修暴喝一聲，掌中烈焰轟然爆燃，凝成一座燃燒的赤色山巒，挾著焚盡萬物之勢，狠狠砸向林道辰面門！
尋常人挨上一星半點，早化作飛灰；這團火勢滔天，足有千丈之巨，灼得空氣噼啪作響。
可林道辰紋絲不動。那火焰撞上他三尺之外，便如撞上無形鐵壁，頃刻潰散成煙。不過是些粗淺火訣罷了，連他衣角都燎不著。
可那些人仍不死心，接連催動雷符、冰錐、風刃、劍氣，鋪天蓋地朝他傾瀉而來。若林道辰感知到殺意，早一念抹去他們神魂；可此刻他只覺對方出手雖狠，卻無半分必殺之心——分明是在試他深淺。
他也不再忍耐，手腕輕抬，七彩光流應勢而生，如虹貫日，在周身旋繞成環，化作一道流轉不息的琉璃屏障。
霎時間，漫天風雨、雷霆、刀罡、箭影，盡數撞在屏障之上，無聲湮滅。林道辰眉峰微蹙：這些人……竟弱得如此離譜？
同為元嬰境，怎會差得這般懸殊？他眸光一凜，掃視全場。
只一眼，便看出端倪——眾人氣息浮散，體內那簇象徵修為根基的靈魂之火，正明滅不定，搖曳如風中殘燭，詭譎異常。
林道辰心頭一沉。魂火飄忽，唯有一種可能：有人暗中抽吸他們的本源魂力！
是誰幹的？他猛然轉頭，目光如電，直刺白袍老者——眼下，唯有此人嫌疑最重，再無第二人選！
他唇角一扯，冷笑森然，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撕裂長空，直撲那白袍老者而去。
「老東西，原來你在煉陰魂邪術！你這些手下，怕是早被你抽乾了魂火，只剩一具空殼了吧？若他們魂火全熄……」
「他們離死期，怕是只剩一口氣了。世上竟有你這般狠絕的毒物，真叫人脊背發涼。」
他朗聲大笑，長劍一抖，寒光如裂帛般劈開空氣。若說先前還存著三分收手的餘地，此刻胸中早已被滔天殺意填滿，再容不下半點遲疑。
這種人，留不得。
那就立刻召集援手。既然對方已將自己軀殼牢牢掌控，那這控身之術必有極限——絕不可能同時操縱多人，力量再強也逃不過此等桎梏。世間任何秘法皆有破綻，此術自然也不例外。
林道辰心念一動，即刻催動神識，向申公豹等人急召求援。
若申公豹他們能火速趕至，尚有一線生機；倘若遲來一步，便只能聽憑天意了。
此時，那白袍老者已緩步逼近，眉宇微蹙，眼中浮起幾分疑色——他實在想不通，林道辰孤身一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可人心越焦灼，越難穩住心神。林道辰越是忌憚眼前這怪物，越難沉下氣來直面其威壓。眼下幾乎可以斷定：此人強得離譜，對在場所有人而言，無異於一場活生生的劫難。連他自己都脊背發涼，仿佛正被拖入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在眼前發生。
白袍老者漸漸察覺異樣——林道辰神色不對，動作更透著一股危險氣息，稍有不慎，便是當場斃命的結局。
他忽然心頭一凜：周遭空氣竟隱隱震顫，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林道辰體內翻湧、蓄勢，眼看就要破體而出！
那力量陌生而暴烈，他雖辨不出來歷，卻本能地嗅到死亡氣息——只要它徹底爆發，自己怕是連眨眼的機會都不會有。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分明感應到你周身正凝聚一股駭人威壓！莫非還藏著後手？」
林道辰聞言，嘴角一扯，冷笑浮現。
開什麼玩笑？底牌豈會輕易抖給你看？他緩緩抬首，目光投向蒼穹——兩道身影正自雲層間悄然顯形。雖只是元神投影，他臉上卻已掠過一絲篤定笑意。
「小子，這次你怕是真栽了。再不撒腿就跑，下一刻來的，可就要你命了。」
四周修士霎時面色慘白。什麼？有人要來圍剿他們？
可四下靜悄悄，並無異象，莫非林道辰在虛張聲勢？轉念又覺荒謬——他從不做無謂恫嚇。
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那股越來越清晰的壓迫感：若林道辰真請來了援兵……那今日，恐怕真要翻盤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陸續聚攏的修士已達三百餘眾，個個金丹修為，按常理，拿下林道辰綽綽有餘。
可他不敢輕舉妄動。事態早已超出預判，撲朔迷離，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某尊大能的逆鱗。
何況林道辰手握大道之光，掙脫束縛只是時間問題；而自己布下的傀儡絲線，也未必真能鎖死他。
他清楚得很：林道辰從來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旦被逼到絕境，反撲只會更加凌厲。
他側目一瞥，隨即微微頷首。
沒錯，八成是申公豹他們來了。否則，林道辰哪來這般從容氣度？
局勢確有轉機——申公豹若現身，反倒可能給自己騰出一條退路。
他與申公豹之間，本就非死敵，暗中早有默契往來，彼此留著餘地。
在這修仙界，誰又能真正獨來獨往？背後沒幾座靠山，早就在爭鬥中灰飛煙滅了。
他心知肚明，所以早在修為尚淺時便四處結緣，奉上靈丹、法器等厚禮，廣結善緣。其中申公豹向來見利忘義，早被他以實打實的好處拴牢了。
他倏然側首，盯住林道辰，仰頭大笑。
「你大概壓根兒不認識我。也罷，既然你連我是誰都不曉得，那我懶得費唇舌囉嗦。只說一句：若真想請人助陣，勸你另擇人選，或者乾脆只請一個。」
「倘若你把那位搬來……嘿，到時他非但不會幫你，反倒會站在我這邊，反手就削你。不信？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他滿臉倨傲，仿佛林道辰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林道辰眉峰微蹙，略帶疑惑地掃了他一眼，不明其意；可這人如此張狂，丁然自然也有自己的後手。
可惜，林道辰從不怵威脅。他冷冷一笑，抬手輕擊兩掌。
「有點意思——看來你確有幾分本事。可你憑哪點篤定自己穩操勝券？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
此時，四面八方的修士已陸續聚攏而來，將林道辰團團圍住，嘴角皆掛著譏誚的弧度。
今日這場局，分明是沖他來的。林道辰與他們素無瓜葛，但在修真界，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仇與怨？眾人皆為機緣奔命，為境界廝殺。
只要能從林道辰身上榨出好處——一件法寶、一枚金丹、半卷秘術——他們便敢翻臉無情，連半句交代都懶得給。
林道辰心裡透亮，見人圍定，毫不遲疑，反手劈出一道凌厲劍氣！浩蕩如江潮，瞬息逼退眾人千步之遙。可就在劍氣破空剎那，異變陡生——
那道劍光尚未及遠，竟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截住！動作詭譎得令人心頭髮緊。
定睛再看，竟是那人僅用食指與中指，便將劍氣穩穩夾在指尖，還朝林道辰咧嘴嗤笑：
「小傢伙，沒想到吧？我還有這手功夫。老實講，你在我眼裡，不過一隻蹦躂的螻蟻——別掙扎了，沒用。」
林道辰卻緩緩搖頭。方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凝出的尋常靈力。若動真格，祭出大盜本源之力，此人斷難招架。
他手腕一抖，第二道劍氣悍然迸發——不再是銀白冷光，而是七色流轉、虹彩撕空，耀得人睜不開眼，更裹著吞天噬地的凶煞之意。
圍觀者甚至來不及反應，怕已被絞成齏粉。林道辰自己都心頭一凜，生怕一劍下去真把此人斬了。
若真砍死他，以這人的脾性，再加上背後天山仙人那群老怪物……後面的事，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誰知劍氣撞上對方，竟如泥牛入海，連衣角都沒掀動半分。林道辰瞳孔驟縮，驚愕浮上眉梢，卻一時摸不清緣由。
按理說，此人不過金丹後期，比自己高不出多少——氣息感應做不了假。既非元嬰，又無異寶護體，怎可能毫髮無傷？
他仍不敢信，目光下意識瞥向身旁那人，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
「你倒有些門道。可就憑這點斤兩，也配當我對手？你召來的這些修士，頂多與我同階，都是金丹期罷了。指望他們圍殺我？腦子進水了吧。不過……倒可以讓你開開眼——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方才那道七彩劍氣忽如活物般暴漲開來，轉瞬鼓脹如球，繼而越滾越大，須臾間已膨成一座巍峨小山，懸於半空，影子沉沉壓向眾人頭頂。
他這股勁道愈發狂猛，到了最後，連對面那位白袍老者都已招架不住。老者瞳孔驟縮，臉上掠過一絲駭然，目光頻頻掃向林道辰這邊。
「倒真小瞧你了——竟能借大道之力翻出這般動靜！可在這位大人親臨之前，你又能撐幾息？不如痛快亮出底牌，讓我掂量掂量，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林道辰嘴角微揚，側首一瞥。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剎那，噗地一聲悶響，數名修士竟當場炸裂，血霧迸濺。
白袍老者渾身一震，驚得倒退半步。他本以為林道辰不過初窺大道門徑，怎料竟能將法則之力催動到如此隨心所欲的地步？按常理，這等境界尚需凝神蓄勢，豈能抬眼即發、舉手成劫？他心頭亂麻纏繞，卻也懶得再想——時辰一分分流走，局面早已不似從前那般穩當。
四周修士眼神活絡起來。見林道辰展露這等威勢，不少人喉結滾動，眼中泛起赤裸裸的貪光。
若在此處斬了他，天山仙人賞下的寶丹靈器、功法秘卷，怕是夠換三條命！那老仙人向來出手闊綽，金口一開，絕無虛言。
時間悄然滑過，眾人悄然圍攏，卻遲遲不敢踏前一步——生怕林道辰突然暴起，一指便要了自己性命。可林道辰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全部心神，死死鎖在那白袍老者身上。此人，才是真正的釘子、真正的刀鋒。
人群漸次涌動，如潮水般收束成圈，一雙雙眼睛盯住林道辰，像餓狼盯住獵物。忽地，一名火修暴喝一聲，掌中烈焰轟然爆燃，凝成一座燃燒的赤色山巒，挾著焚盡萬物之勢，狠狠砸向林道辰面門！
尋常人挨上一星半點，早化作飛灰；這團火勢滔天，足有千丈之巨，灼得空氣噼啪作響。
可林道辰紋絲不動。那火焰撞上他三尺之外，便如撞上無形鐵壁，頃刻潰散成煙。不過是些粗淺火訣罷了，連他衣角都燎不著。
可那些人仍不死心，接連催動雷符、冰錐、風刃、劍氣，鋪天蓋地朝他傾瀉而來。若林道辰感知到殺意，早一念抹去他們神魂；可此刻他只覺對方出手雖狠，卻無半分必殺之心——分明是在試他深淺。
他也不再忍耐，手腕輕抬，七彩光流應勢而生，如虹貫日，在周身旋繞成環，化作一道流轉不息的琉璃屏障。
霎時間，漫天風雨、雷霆、刀罡、箭影，盡數撞在屏障之上，無聲湮滅。林道辰眉峰微蹙：這些人……竟弱得如此離譜？
同為元嬰境，怎會差得這般懸殊？他眸光一凜，掃視全場。
只一眼，便看出端倪——眾人氣息浮散，體內那簇象徵修為根基的靈魂之火，正明滅不定，搖曳如風中殘燭，詭譎異常。
林道辰心頭一沉。魂火飄忽，唯有一種可能：有人暗中抽吸他們的本源魂力！
是誰幹的？他猛然轉頭，目光如電，直刺白袍老者——眼下，唯有此人嫌疑最重，再無第二人選！
他唇角一扯，冷笑森然，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撕裂長空，直撲那白袍老者而去。
「老東西，原來你在煉陰魂邪術！你這些手下，怕是早被你抽乾了魂火，只剩一具空殼了吧？若他們魂火全熄……」
「他們離死期，怕是只剩一口氣了。世上竟有你這般狠絕的毒物，真叫人脊背發涼。」
他朗聲大笑，長劍一抖，寒光如裂帛般劈開空氣。若說先前還存著三分收手的餘地，此刻胸中早已被滔天殺意填滿，再容不下半點遲疑。
這種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