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力量絕非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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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話既說到這份上,若再推拒,倒顯得我不敬兩位前輩了。我這就去辦。但先說清楚——您這位徒弟手段通天,想讓我們單打獨鬥去制他?恕難從命。您說『叫人』……」

  「那我們自然不會只請一位。多請幾位,總可以吧?料想對您這小徒兒,也不過是添幾道陪襯罷了。」

  林道辰眉梢一挑,唇角浮起一絲譏誚冷笑。他向來不吃啞巴虧,哪怕修為碾壓對方十倍,也絕不願當那任人拿捏的傻愣子。

  剛要開口駁回,姜子牙忽然咧嘴一笑,眼角擠出幾道狡黠褶子,朗聲高喝:

  「慢著!既然要叫人,那就乾脆多叫些!我這小徒兒本事硬得很,你們來多少,咱們照單全收——反正來的全是送命的墊腳石,橫豎填不滿這場子!」

  林道辰當場怔住,腦中嗡的一響。好傢夥,剛栽了個大跟頭,轉頭又被自家兩位師父聯手架上火坑。他無奈側首,望向申公豹與姜子牙,苦笑著搖頭:

  「兩位好師傅,您二位這是幹啥呢?真不怕給我惹塌天大禍?」

  「您可知道他們背後站著誰?天水仙人!萬一真請來個同境高手,我拿什麼招架?」

  話音未落,申公豹已抬手掩唇,肩膀微聳,笑得忍俊不禁:

  「小徒兒啊,你這也太怯了。幾個無名散修,值得你提心弔膽?放心去——師父保你毫髮無傷,贏了還有厚賞,夠你換三把靈劍、兩爐丹藥!」

  話音未落,姜子牙袍袖一抖,一股沛然莫御的玄光驟然迸發,如龍捲裹身,林道辰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已被那股力量捲起,騰空而起,瞬息間撕裂雲層,墜入一片蒼茫白霧之中。

  四顧茫茫,腳下似踏虛空,頭頂雲海翻湧,身周人影密布——修行者如星羅棋布,層層疊疊,鋪滿天際。

  林道辰心頭微震:這是比試台?還是生死擂?環視一圈,他忽而仰頭大笑,笑聲清越凌厲,隨即右臂一揚,掌心朝天,擺出迎戰之姿。

  「諸位來得倒快!既已到場,我也懶得計較前嫌——先講明白:此戰,分高下,斷生死。若死在我手上,莫哭爹喊娘求饒,也別怪我下手太狠。」

  話音落地,他眸光陡然一沉,殺意如刀鋒出鞘,森然逼人。那眼神掃過之處,人人脊背發涼——仿佛下一息,就要血染雲海。

  申公豹與姜子牙遠遠立著,目光相接,嘴角齊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卻誰也沒出聲點破。

  白袍老者更是面色驟變,汗珠順著額角滑落。他分明感知到林道辰體內奔涌的威壓——那不是假象,不是偽裝!若是徹底爆發,別說自己,就連他師尊天水仙人,怕也要被掀翻在地、吐血三升!

  「這……這力量絕非你所有!哪來的?偷的?搶的?還是……借的?!」

  他聲音發顫,牙關緊咬,而就在這一瞬——

  一道金紅劍氣自林道辰指尖暴射而出,如赤日流星劈開長空,轟然掠過白袍老者面門,直貫雲霄!

  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連影子都沒捉住,那道凌厲攻勢已如驚雷劈落——為首那人喉頭一哽,整個人像斷線紙鳶般轟然栽倒,骨碌碌滾下斜坡,塵土揚起老高。

  白袍老者瞳孔驟縮,脊背寒毛倒豎,千鈞一髮之際擰身暴退,險險避開鋒芒。可他心頭翻湧的不是僥倖,而是徹骨震駭:這哪是人力所能企及?凡胎肉身怎可能爆發出如此摧山裂岳的威勢?他指尖發顫,渾身靈力早已傾瀉殆盡,連護體光罩都寸寸崩裂,卻仍如螳臂擋車,毫無迴旋餘地。

  絕望像冰水灌頂,凍得他四肢發僵。而那道撕裂長空的鯨鴻劍氣,已裹挾萬鈞之勢,當頭壓下!

  按常理,這一擊他絕無生還之機。但他終究是天水仙人親傳弟子,金丹後期修為穩壓林道辰半籌——後者不過金丹中期。可境界差半步,戰力卻似隔著一道天塹。林道辰碾他,比碾死一隻撲火飛蛾更輕巧、更漠然。

  他早將林道辰視作眼中釘,嫉恨如毒藤纏心。若有機會誅殺,他必第一個揮劍。可惜林道辰劍鋒太利,氣場太盛,他連近身都難,只能仰望對方立於雲巔,自己匍匐在塵埃里,連喘息都發虛。

  但師父天水仙人不同——合體中期的大能,抬手便可鎮壓一方。他篤定林道辰必畏其師威,只是面上強撐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啃噬著焦灼。就在林道辰收勢欲罷手時,異變陡生!

  遠處天幕忽綻金光,一枚古篆符籙憑空浮現,流轉不息。

  林道辰眉峰一蹙,心頭疑雲密布:這符從何而來?從未見過這般紋路!待他凝神細辨,才覺出其中玄機——分明是件罕見的傳信法器,有人正借它暗遞消息,催他速行某事。


  「呵……」

  他輕輕搖頭,唇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苦笑。

  姜子牙與申公豹設的這場局,表面是雪嶺爭鋒,實則是逼他們上寒巔采雪蓮果。此物萬年一結,服之可淬鍊冰魄真元,對冰系修士而言,堪比續命神丹。

  林道辰若得之,修為未必暴漲,但根基必固;若拿去市坊交易,更是價比靈石山——尋常修士耗盡畢生積蓄也換不來一粒。更奇的是,凡人吞服,竟能延壽固本,溫養經脈,甚至參悟冰系法則的門檻,都會悄然降低。

  修真界裡,悟性二字重逾千鈞。一旦牽扯到「感悟」,再桀驁的修士也會俯首屏息——那是叩開大道之門的唯一鑰匙。有了悟性,苦修便如春雨潤物,日積月累,水到渠成。

  此時,那些修士早已失了分寸,雙目赤紅,狀若瘋魔。誰都明白雪蓮果意味著什麼,可面對林道辰,他們連提劍的勇氣都在發抖。

  一群人縮在嶙峋山石後,壓低嗓音急議對策。

  「大哥,這事兒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果子被他摘走吧?」

  小輩們愁容滿面,攥緊的拳頭直冒汗——誰都想搶那枚雪蓮果,可現實冷酷如刀:他們連林道辰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下姜子牙和申公豹還在後方壓陣,這事兒就更沒譜了。眾人臉上血色盡褪,眼神空洞,仿佛已被抽走了魂——在他們眼裡,任務早成死局,繼續耗著,不過是等個體面的潰敗罷了。

  可話音未落,那白袍老者忽地咧開嘴,發出一串短促尖利的怪笑:「咯、咯、咯!」

  「諸位,是不是已經認定了咱們必敗無疑?」他聲音不高,卻像鐵釘鑿進耳膜,「錯了!咱們非但沒輸,勝機就在眼前!」

  「你們只管屏息靜候,莫亂動、莫妄言。稍後聽我號令,我指哪,你們打哪,一步不差——勝利,馬上就是你們的。」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主動闖入這片混沌空間。四周混沌翻湧,方向全失,可他分明能感知到:姜子牙與林道辰就在其中;而申公豹……那個慣於藏影噬光的老狐狸,八成正蜷在暗處,眯眼盯著他們,伺機撕開一道口子。

  他忽地朝虛空四角抱拳作揖,動作乾脆利落,隨即冷笑出聲:「前輩,別躲了!您使這等陰詭幻術來糊弄晚輩,怕是找錯人了——這招,對我沒用。對付別人或許管點用,對付我?呵,趁早換個人試試。」

  話音未落,他已騰空暴起,直撲遠處虛空。

  這空間古怪得緊,他腳尖剛離地,身子便如斷線紙鳶般輕飄飄浮起,毫無滯澀。

  他唇角一掀,浮出一絲冷意——果然如此。此處壓根沒有真實空間,全是虛相堆砌的迷陣,假得徹頭徹尾。若非方才那一躍破了常理,他恐怕還要被蒙在鼓裡許久。

  那邊眾修行者見狀,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吧?真撞上邪門了!這事太離譜,我寧可回去劈柴也不跟你們蹚這渾水!」

  「唉……連前輩都栽在這兒了?倒也不稀奇——林道辰那廝本就是個異數,再強的修為撞上他,也容易失了分寸。大伙兒且穩住,等等看,興許峰迴路轉呢。」

  可這話沒人信。眾人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贏?早沒指望了。現在硬撐,純屬往刀口上撞。

  雲端之上,姜子牙與申公豹並肩而立,俯瞰下方動靜。

  姜子牙捻須輕笑:「瞧見沒?這些人,根本不用我們動手。只要把『難』字遞到他們眼皮底下,心氣一散,骨頭就軟了。」

  申公豹斜睨他一眼,哼笑:「你小子倒精明,竟想出這法子。不過下一步怎麼走?真要逼他們跟你拼命?這可不妥。」

  姜子牙性子溫厚,申公豹卻只搖頭一笑——溫厚是好,可世道兇險,有時手不狠、心不硬,連站都站不穩,遲早被踩進泥里。

  「嗯。」

  林道辰站在雲下幻境中,將這些話字字聽清。他眉梢微跳,忍不住苦笑:申公豹竟當著面教姜子牙玩這套手段?倒真是神宮寶那副德行。可姜子牙是何等人物?豈能讓他學歪?

  他搖搖頭,朗聲開口,語氣平和卻不容推拒:

  「師父,您就饒了我這位大師傅吧。他向來不沾是非,也沒做過半件虧心事。您這麼教他,不是為難他,是折他的脊樑。」

  申公豹嘴角一抽,煩得直擺手:「行了行了,你事兒真多!懶得跟你掰扯——既然你不願動手,那就替我辦件事:去,把這局棋,重新擺正。」

  ……「哦?還有這等轉機?那師父您快講啊!我這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到底要我幹什麼?」

  那邊申公豹咧嘴一笑,眼角一擠,又掛上那副慣常的狡黠神態。林道辰一眼就認出來了——糟了,這表情他太熟了,分明就是準備坑人的前兆。

  「乖徒兒,來,靠近些,為師有幾句緊要話交代。」

  光看申公豹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林道辰心裡就咯噔一下:准沒好事。否則哪用得著神神秘秘、裝腔作勢?

  果不其然,等他剛站定,申公豹便壓低嗓音,湊到他耳畔,吐出一句輕飄飄卻令人頭皮發麻的話——

  「好徒弟,成事須得心硬手狠。這次為師給你派個差事:瞧見對面那位白袍老酒沒?他身上,藏著一處要命的破綻。」

  「哦?真有破綻?師父快細說!」

  林道辰原以為申公豹又要整什麼歪門邪道的損招,心裡還直犯嘀咕;可一聽是抓對方弱點下手,反倒鬆了口氣——這倒不算離譜,戰場上本就講究揚長避短、攻其不備,哪有那麼多清規戒律?

  可下一秒,他就想捂耳朵轉身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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