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征——皮卡車的咆哮
皮卡車在大路上飛馳。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何援朝兩隻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他的眼神一直盯著前方，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外面的世界瞧著像是一副褪了色的老照片。
灰。
到處都是灰。
焦黑的樹木像是一根根豎在地上的爛牙齒。路邊的電線桿子歪歪斜斜的，上面的線早就斷了，隨風在半空中晃蕩。
這地方距離爆心已經很遠了，但核輻射帶來的塵埃還是把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這路可真難走。」
老湯姆在后座上嘟囔了一句。他手裡端著那把雷明頓，正透過側窗往外瞧。
確實難走。
公路上到處都是廢棄的汽車。
有的車門大開著，裡頭的座椅上還留著黑漆漆的血跡。有的車翻在了路溝里，四個輪子朝天，瞧著挺淒涼。
何援朝不得不頻繁地打方向盤，在這些廢銅爛鐵之間繞來繞去。
輪胎壓過地上的玻璃渣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離目的地還有多久？」愛麗絲坐在副駕駛位上問。
她今天背了兩把槍，腰間還別著何援朝給她的那把尼泊爾軍刀。這女人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那種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何援朝都很欣賞的冷冽。
「按現在的速度，還要一個半小時。」
何援朝看了眼儀錶盤。
油表雖然還算穩，但這種頻繁的減速和繞行非常耗油。
「咱們這趟去，不僅是要救人，還得把油弄回來。不然回來的時候，咱們就得靠腿量了。」
吉爾也在后座，她正拿著一塊碎布仔細地擦拭著那把伯萊塔的手槍。
「何，你剛才在營地里對霍華德太客氣了。」吉爾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何援朝嘴角動了下。
「客氣？吉爾，你還是太年輕。在那種環境下，直接殺了他只會讓剩下的人覺得我真是個暴君。讓他們看到他的無能，比殺了他更管用。」
「而且。」何援朝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老湯姆，「我需要一個反面教材。讓那些原本還有點小心思的人明白，除了跟著我，他們沒有任何活路。」
老湯姆嘿嘿一笑，沒接茬。他這輩子見的人多了，知道何援朝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最不能惹。
皮卡車拐過一個大彎。
前方的路面突然開闊了不少，但視野里出現了一大片黑色的陰影。
那是這片區域曾經的工業園。
好幾座巨大的煙囪斷了一半，橫在廠房頂上。廠房的鐵皮頂棚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聽著跟有人在裡頭拍巴掌似的。
何援朝放慢了車速。
系統雷達在他的視網膜上閃爍。
紅點出現了。
不少。
至少有三四十個。
它們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廠區的入口和那幾條運輸通道上。
「大傢伙注意。前面有喪屍，數量不少。」
何援朝提醒了一句。
愛麗絲立刻打開了槍的保險。吉爾也坐直了身子，把步槍架在了窗框上。
「衝過去還是繞？」
「繞。這地方地形太複雜，萬一裡頭藏著什麼會跳的玩意兒，咱們這皮卡頂不住。」
何援朝一轉方向盤，把車頭扎進了旁邊的一條土路。
土路窄得很，兩邊全是茂密的灌木。
樹枝抽在車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外面拿著鞭子不停地抽打。
皮卡車像是一頭被困在林子裡的野豬，橫衝直撞。
「媽的，這路真費車。」
格雷格要是看到他心愛的發電機在這裡頭顛簸，估計心都要碎了。
何援朝沒空心疼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土路的盡頭是一個緩坡。
只要衝上那個坡，就能重新回到主幹道上。
但就在車子開到緩坡中間的時候，發動機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車頭猛地沉了一下。
陷進去了。
這土路瞧著乾爽，其實裡頭全是爛泥。加上這幾天下過雨，這緩坡下頭早就泡爛了。
「草！」
何援朝用力踩了兩下油門。
後輪在泥地里瘋狂打轉，噴出一陣陣黑煙和爛泥漿。泥漿濺到了後窗玻璃上，糊得死死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車子不僅沒往前挪，反而又往後溜了半米。
「下車推！」
何援朝當機斷斷立斷。
他第一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腳一落地，泥水就沒過了他的腳脖子。
吉爾和老湯姆也跳了下來。
愛麗絲留在車上負責警戒。她端著槍，眼睛在周圍那些晃動的灌木叢里來回掃視。
「何，那邊有動靜！」
愛麗絲的聲音剛落下。
灌木叢里就傳出了一陣密集的嘩啦聲。
那種聲音何援朝太熟悉了。
不是風吹的。
是重物在快速移動。
接著，一聲悽厲的嘶吼從左側的林子裡炸開。
一個灰色的身影從灌木里沖了出來。
這東西的速度極快。它不是那種慢吞吞的喪屍，它的四肢著地，背上的肌肉瞧著都快要把皮撐破了。
變異犬。
而且不止一隻。
三隻。
它們呈品字形，踩著爛泥，朝著被困在半坡上的皮卡車撲了過來。
「打！」
何援朝大吼一聲。
他沒有拔槍，而是直接從車門旁邊抄起了一根備用的撬棍。
因為他離最近的那隻只有不到三米。
吉爾的槍響了。
「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里迴蕩。
最前面的那隻變異犬被子彈擊中了胸口。它在半空中被打得打了個滾，但落地之後居然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畜生的生命力強得嚇人。
「老湯姆，打腦袋！」
老湯姆穩如泰山。他沒有亂開火，而是等那隻變異犬再次跳起來的一瞬間，才扣動了扳機。
「轟！」
獵槍的散彈在這個距離發揮了巨大的威力。
變異犬的整個腦袋連帶著半個脖子瞬間變成了碎肉。它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皮卡的車門上，留下一大片黑漆漆的血跡，然後滑進了泥坑裡。
這時候，第二隻已經到了何援朝面前。
這畜生長著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裡頭的牙齒瞧著跟鋸子一樣。
它猛地一撲。
何援朝身子一矮。
他手裡的撬棍橫著掃了出去。
「鐺！」
撬棍重重地砸在變異犬的腰上。
那種金屬撞擊骨頭的沉悶聲聽得人牙酸。
變異犬被這一棍子抽飛了出去，撞斷了兩根細樹幹，落在泥地里不停地翻滾。
何援朝沒給它機會。
他一個大步跨過去，手裡的寒鐵匕首從腰間拔出，順勢往下狠勁一紮。
「噗嗤。」
刀刃從那畜生的天靈蓋扎了進去，一直沒到了刀柄。
變異犬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最後一隻被愛麗絲一槍爆了頭。
戰鬥結束得很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但營地里這幾個人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變異生物已經擴散到這一帶了。
這說明外面的世界正在以一種他們沒法想像的速度惡化。
「快！把車弄出來！」
何援朝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他在系統里兌換了兩個可攜式液壓頂。
「愛麗絲，拿著這個。墊在後輪下頭。」
三個人齊心協力。
有人抬，有人墊木頭，何援朝在駕駛座上配合著動力。
在一陣發動機的怒吼聲中，皮卡車終於從泥坑裡掙脫了出來。
四個人狼狽不堪地重新回到了車裡。
車身上全是泥巴和血，瞧著活像是一輛剛從屠宰場開出來的靈車。
「繼續走。」
何援朝重新握住方向盤，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更冷了。
這一路上。
他看到了不少白骨。
有的還穿著破碎的衣料，橫在路邊的野草叢裡。
這個世界已經沒剩下多少文明的影子了。
皮卡車再次咆哮著衝上了主幹道。
遠處的地平線上，那個克萊爾所說的加油站已經隱約露出了一個尖頂。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何援朝兩隻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他的眼神一直盯著前方，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外面的世界瞧著像是一副褪了色的老照片。
灰。
到處都是灰。
焦黑的樹木像是一根根豎在地上的爛牙齒。路邊的電線桿子歪歪斜斜的，上面的線早就斷了，隨風在半空中晃蕩。
這地方距離爆心已經很遠了，但核輻射帶來的塵埃還是把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這路可真難走。」
老湯姆在后座上嘟囔了一句。他手裡端著那把雷明頓，正透過側窗往外瞧。
確實難走。
公路上到處都是廢棄的汽車。
有的車門大開著，裡頭的座椅上還留著黑漆漆的血跡。有的車翻在了路溝里，四個輪子朝天，瞧著挺淒涼。
何援朝不得不頻繁地打方向盤，在這些廢銅爛鐵之間繞來繞去。
輪胎壓過地上的玻璃渣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離目的地還有多久？」愛麗絲坐在副駕駛位上問。
她今天背了兩把槍，腰間還別著何援朝給她的那把尼泊爾軍刀。這女人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那種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何援朝都很欣賞的冷冽。
「按現在的速度，還要一個半小時。」
何援朝看了眼儀錶盤。
油表雖然還算穩，但這種頻繁的減速和繞行非常耗油。
「咱們這趟去，不僅是要救人，還得把油弄回來。不然回來的時候，咱們就得靠腿量了。」
吉爾也在后座，她正拿著一塊碎布仔細地擦拭著那把伯萊塔的手槍。
「何，你剛才在營地里對霍華德太客氣了。」吉爾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何援朝嘴角動了下。
「客氣？吉爾，你還是太年輕。在那種環境下，直接殺了他只會讓剩下的人覺得我真是個暴君。讓他們看到他的無能，比殺了他更管用。」
「而且。」何援朝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老湯姆，「我需要一個反面教材。讓那些原本還有點小心思的人明白，除了跟著我，他們沒有任何活路。」
老湯姆嘿嘿一笑，沒接茬。他這輩子見的人多了，知道何援朝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最不能惹。
皮卡車拐過一個大彎。
前方的路面突然開闊了不少，但視野里出現了一大片黑色的陰影。
那是這片區域曾經的工業園。
好幾座巨大的煙囪斷了一半，橫在廠房頂上。廠房的鐵皮頂棚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聽著跟有人在裡頭拍巴掌似的。
何援朝放慢了車速。
系統雷達在他的視網膜上閃爍。
紅點出現了。
不少。
至少有三四十個。
它們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廠區的入口和那幾條運輸通道上。
「大傢伙注意。前面有喪屍，數量不少。」
何援朝提醒了一句。
愛麗絲立刻打開了槍的保險。吉爾也坐直了身子，把步槍架在了窗框上。
「衝過去還是繞？」
「繞。這地方地形太複雜，萬一裡頭藏著什麼會跳的玩意兒，咱們這皮卡頂不住。」
何援朝一轉方向盤，把車頭扎進了旁邊的一條土路。
土路窄得很，兩邊全是茂密的灌木。
樹枝抽在車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外面拿著鞭子不停地抽打。
皮卡車像是一頭被困在林子裡的野豬，橫衝直撞。
「媽的，這路真費車。」
格雷格要是看到他心愛的發電機在這裡頭顛簸，估計心都要碎了。
何援朝沒空心疼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土路的盡頭是一個緩坡。
只要衝上那個坡，就能重新回到主幹道上。
但就在車子開到緩坡中間的時候，發動機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車頭猛地沉了一下。
陷進去了。
這土路瞧著乾爽，其實裡頭全是爛泥。加上這幾天下過雨，這緩坡下頭早就泡爛了。
「草！」
何援朝用力踩了兩下油門。
後輪在泥地里瘋狂打轉，噴出一陣陣黑煙和爛泥漿。泥漿濺到了後窗玻璃上，糊得死死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車子不僅沒往前挪，反而又往後溜了半米。
「下車推！」
何援朝當機斷斷立斷。
他第一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腳一落地，泥水就沒過了他的腳脖子。
吉爾和老湯姆也跳了下來。
愛麗絲留在車上負責警戒。她端著槍，眼睛在周圍那些晃動的灌木叢里來回掃視。
「何，那邊有動靜！」
愛麗絲的聲音剛落下。
灌木叢里就傳出了一陣密集的嘩啦聲。
那種聲音何援朝太熟悉了。
不是風吹的。
是重物在快速移動。
接著，一聲悽厲的嘶吼從左側的林子裡炸開。
一個灰色的身影從灌木里沖了出來。
這東西的速度極快。它不是那種慢吞吞的喪屍，它的四肢著地，背上的肌肉瞧著都快要把皮撐破了。
變異犬。
而且不止一隻。
三隻。
它們呈品字形，踩著爛泥，朝著被困在半坡上的皮卡車撲了過來。
「打！」
何援朝大吼一聲。
他沒有拔槍，而是直接從車門旁邊抄起了一根備用的撬棍。
因為他離最近的那隻只有不到三米。
吉爾的槍響了。
「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里迴蕩。
最前面的那隻變異犬被子彈擊中了胸口。它在半空中被打得打了個滾，但落地之後居然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畜生的生命力強得嚇人。
「老湯姆，打腦袋！」
老湯姆穩如泰山。他沒有亂開火，而是等那隻變異犬再次跳起來的一瞬間，才扣動了扳機。
「轟！」
獵槍的散彈在這個距離發揮了巨大的威力。
變異犬的整個腦袋連帶著半個脖子瞬間變成了碎肉。它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皮卡的車門上，留下一大片黑漆漆的血跡，然後滑進了泥坑裡。
這時候，第二隻已經到了何援朝面前。
這畜生長著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裡頭的牙齒瞧著跟鋸子一樣。
它猛地一撲。
何援朝身子一矮。
他手裡的撬棍橫著掃了出去。
「鐺！」
撬棍重重地砸在變異犬的腰上。
那種金屬撞擊骨頭的沉悶聲聽得人牙酸。
變異犬被這一棍子抽飛了出去，撞斷了兩根細樹幹，落在泥地里不停地翻滾。
何援朝沒給它機會。
他一個大步跨過去，手裡的寒鐵匕首從腰間拔出，順勢往下狠勁一紮。
「噗嗤。」
刀刃從那畜生的天靈蓋扎了進去，一直沒到了刀柄。
變異犬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最後一隻被愛麗絲一槍爆了頭。
戰鬥結束得很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但營地里這幾個人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變異生物已經擴散到這一帶了。
這說明外面的世界正在以一種他們沒法想像的速度惡化。
「快！把車弄出來！」
何援朝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他在系統里兌換了兩個可攜式液壓頂。
「愛麗絲，拿著這個。墊在後輪下頭。」
三個人齊心協力。
有人抬，有人墊木頭，何援朝在駕駛座上配合著動力。
在一陣發動機的怒吼聲中，皮卡車終於從泥坑裡掙脫了出來。
四個人狼狽不堪地重新回到了車裡。
車身上全是泥巴和血，瞧著活像是一輛剛從屠宰場開出來的靈車。
「繼續走。」
何援朝重新握住方向盤，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更冷了。
這一路上。
他看到了不少白骨。
有的還穿著破碎的衣料，橫在路邊的野草叢裡。
這個世界已經沒剩下多少文明的影子了。
皮卡車再次咆哮著衝上了主幹道。
遠處的地平線上，那個克萊爾所說的加油站已經隱約露出了一個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