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第二次搜刮行動
第二次大規模搜刮行動在菜苗發芽後的第三天展開。
目標是一座比松谷鎮更遠、規模也更大的小鎮——據老湯姆說那個鎮子以前是個旅遊小城，有加油站、汽車旅館、甚至一個小型診所。
距離營地大約三十五公里。
步行要走六個多小時。
但何援朝不打算步行。
上一次搜刮松谷鎮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停車場裡偷了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皮卡。這輛車一直停在營地外面的一塊空地上充當臨時儲物空間。
「開車去。來回不到兩個小時。」何援朝說。
人選方面他挑了三個人跟自己一起——愛麗絲、前警察傑克和獵人老湯姆。
吉爾和佩頓留守。
出發前何援朝把克萊爾拉到一邊單獨說了幾句——雖然克萊爾的車隊還沒有加入（那是後面的劇情），但營地里的人手安排需要有人盯著。
何援朝自己開車。
皮卡在山路上顛得厲害，懸掛系統發出了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的駕駛技術倒是沒得說——在亮劍世界裡他開過坦克、開過裝甲車、甚至開過那種從鬼子手裡繳獲的三輪摩托。一輛民用皮卡對他來說就像是開玩具。
愛麗絲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裡攥著那把伯萊塔，眼睛盯著車窗外面飛速倒退的灰色風景。
傑克和老湯姆在后座，一人端著一把槍警戒兩側。
山路兩邊的樹林已經開始泛黃了——秋天來了。
廢棄的公路上偶爾能看到一兩輛翻倒的車輛和散落的雜物，但喪屍的身影很少。
這一帶確實離浣熊市夠遠。
大約四十分鐘後。
小鎮出現在了視野里。
何援朝把車停在鎮子外圍的一個路口，先用系統雷達做了一次全面掃描。
紅點——比松谷鎮多了不少。
大約有一百多個，分散在鎮子的各個角落。
「喪屍密度中等偏高。」何援朝說。「跟上次不一樣，不能硬闖。得用'靜默搜刮'。」
「什麼叫靜默搜刮？」傑克問。
「不開槍。不出聲。不驚動任何一隻喪屍。進去拿了東西就走，全程保持安靜。」
老湯姆點了點頭。「跟打獵一樣。」
「差不多。」
何援朝把系統雷達標註出的喪屍分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規劃出了幾條「安全走廊」——那些喪屍密度最低、視線遮擋最多的路線。
「我們分頭行動。愛麗絲跟我走主街左側，傑克和老湯姆走右側。目標——加油站、診所、汽車旅館的倉庫。其他的隨手能拿就拿，但安靜為第一原則。」
「任何情況下都不許開槍。碰到喪屍繞著走。如果繞不過去——」何援朝拍了拍腰間的寒鐵匕首。
「用這個。一刀解決。別拖泥帶水。」
四個人下了車。
皮卡停在了一條小巷的拐角處，位置隱蔽，即使有喪屍路過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何援朝和愛麗絲沿著主街的左側牆根摸了進去。
這條街比松谷鎮的寬了不少，兩邊都是兩三層的商鋪和民居。大部分門窗緊閉，看起來居民是在某個時間點統一撤離了——但撤離得並不徹底，路上還散落著行李箱和被丟棄的私人物品。
何援朝的腳步極輕。
他穿的是從松谷鎮搜來的軟底戰術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愛麗絲也一樣——她那被T病毒強化過的身體讓她的動作輕盈到了詭異的程度，走路的時候連衣服的摩擦聲都可以忽略不計。
兩個人像兩條無聲的影子，在廢棄的街道上穿行。
第一個目標——加油站。
位於主街中段的一個拐角處。兩台加油泵還立著，但顯然已經停止了運轉。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半，裡面黑洞洞的。
何援朝用系統雷達掃了一下——便利店內部有兩個紅點。
兩隻喪屍。
在裡面晃悠。
何援朝沒有進去。
他繞到了加油站的後面。
那裡有一間儲藏室。
儲藏室的門是鐵皮的，上了鎖。何援朝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標準的開鎖工具——在鎖孔里捅了幾下。
「咔噠。」
鎖開了。
推門進去。
裡面的氣味不太好聞——封閉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儲藏室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但貨架上的東西還在。
兩桶柴油。
每桶二十升。
何援朝的眼睛亮了一下。
柴油在末世里是硬通貨——發電機要用、車輛要用、甚至點火取暖都能用。
他把兩桶柴油搬到了門口。等回程的時候一併裝車。
除了柴油還有一些汽車維修工具、幾盒機油、以及角落裡一箱沒拆封的應急食品——壓縮餅乾和瓶裝水。
全部帶走。
第二個目標——診所。
在主街東端的一條岔路上。何援朝和愛麗絲一路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中間路過了好幾隻喪屍——都是那種在街角站著不動的「待機模式」，只要不弄出聲響就不會被激活。
診所是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
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
何援朝試了一下門。
鎖著。
他不想破門——破門的聲音太大。
愛麗絲走到旁邊一扇窗戶前面，用軍刀刀尖撬開了窗戶的搭扣。窗戶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兩個人翻窗進入。
診所一樓是候診室和診療室。
藥品櫃裡還有不少存貨——抗生素、止痛片、退燒藥、創可貼、繃帶、消毒酒精、碘伏。
何援朝一邊往背包里塞東西一邊在心裡打了個勾——這些藥品對營地來說是救命的東西。
診療室的角落裡有一台小型冷櫃——居然還在運轉。
何援朝拉開冷櫃門。
裡面放著幾盒需要冷藏的注射劑——胰島素、腎上腺素、還有一些何援朝叫不出名字但系統標註為「高價值醫療物資」的東西。
全部打包。
二樓是醫生的辦公室和一間小手術室。
手術室里的器械讓何援朝眼前一亮——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線、手術燈。
這些東西在營地里的價值無法估量。
萬一有人受了重傷需要做手術——以前只能聽天由命，現在至少有了工具。
何援朝把能拆的器械全部拆下來裝進背包。
第三個目標——汽車旅館的倉庫。
這裡的收穫最大。
倉庫在旅館的後院，用鐵鏈鎖著。何援朝用匕首挑開了鎖扣——寒鐵匕首的鋒利程度讓普通的鐵鏈就像麵條一樣脆弱。
倉庫里堆著十幾箱物資——成箱的罐頭食品、毛毯、枕頭、床單、甚至還有一台小型取暖器。
全部裝車。
而最大的發現在鎮政府的地下室里。
一台完好無損的柴油發電機。
功率比何援朝從松谷鎮搬回去的那台大了一倍。
老湯姆和傑克負責把這台發電機從地下室搬上來。兩個人費了老大勁——這東西足有兩百多公斤。
何援朝在旁邊幫忙的時候悄悄從系統空間補充了幾個關鍵零件裝上去——原來的發電機有兩個零件因為長時間不運轉已經鏽死了，不換掉的話根本點不著。
搜索行動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四個人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集中到了皮卡旁邊。
物資堆成了一小座山。
何援朝看了一眼皮卡的車斗——這些東西全塞進去的話，車斗得往上堆到駕駛室的頂部才行。
「東西太多了。」愛麗絲說。「這輛車裝不下。」
何援朝走到了汽車旅館的停車場裡。
他用系統雷達掃了一遍——角落裡停著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白色福特麵包車。
試了一下車門。
開著的。
鑰匙不在點火孔里。
何援朝蹲下身子，扯開方向盤下面的塑料殼子，熟練地搭了兩根線。
「嗡——」
發動機活了。
「兩輛車夠了。」
他讓傑克開麵包車，自己開皮卡。
兩輛車裝滿了物資之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愛麗絲坐在皮卡的副駕駛位上。
夕陽從群山背後斜斜地照過來，把廢棄的公路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遠處的山脊在夕陽下顯出了深藍色的輪廓。
荒涼，壯闊，帶著一種末世特有的蒼茫。
何援朝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門上。
風從半開的車窗里灌進來，吹得他的頭髮一陣一陣地晃。
愛麗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橙色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讓那道通常看起來很冷硬的下頜線多了幾分暖意。
她沒說話。
何援朝也沒說話。
兩輛車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並肩前行。
身後是一座正在被遺忘的廢棄小鎮。
前方是七十個人等著的家。
目標是一座比松谷鎮更遠、規模也更大的小鎮——據老湯姆說那個鎮子以前是個旅遊小城，有加油站、汽車旅館、甚至一個小型診所。
距離營地大約三十五公里。
步行要走六個多小時。
但何援朝不打算步行。
上一次搜刮松谷鎮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停車場裡偷了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皮卡。這輛車一直停在營地外面的一塊空地上充當臨時儲物空間。
「開車去。來回不到兩個小時。」何援朝說。
人選方面他挑了三個人跟自己一起——愛麗絲、前警察傑克和獵人老湯姆。
吉爾和佩頓留守。
出發前何援朝把克萊爾拉到一邊單獨說了幾句——雖然克萊爾的車隊還沒有加入（那是後面的劇情），但營地里的人手安排需要有人盯著。
何援朝自己開車。
皮卡在山路上顛得厲害，懸掛系統發出了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的駕駛技術倒是沒得說——在亮劍世界裡他開過坦克、開過裝甲車、甚至開過那種從鬼子手裡繳獲的三輪摩托。一輛民用皮卡對他來說就像是開玩具。
愛麗絲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裡攥著那把伯萊塔，眼睛盯著車窗外面飛速倒退的灰色風景。
傑克和老湯姆在后座，一人端著一把槍警戒兩側。
山路兩邊的樹林已經開始泛黃了——秋天來了。
廢棄的公路上偶爾能看到一兩輛翻倒的車輛和散落的雜物，但喪屍的身影很少。
這一帶確實離浣熊市夠遠。
大約四十分鐘後。
小鎮出現在了視野里。
何援朝把車停在鎮子外圍的一個路口，先用系統雷達做了一次全面掃描。
紅點——比松谷鎮多了不少。
大約有一百多個，分散在鎮子的各個角落。
「喪屍密度中等偏高。」何援朝說。「跟上次不一樣，不能硬闖。得用'靜默搜刮'。」
「什麼叫靜默搜刮？」傑克問。
「不開槍。不出聲。不驚動任何一隻喪屍。進去拿了東西就走，全程保持安靜。」
老湯姆點了點頭。「跟打獵一樣。」
「差不多。」
何援朝把系統雷達標註出的喪屍分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規劃出了幾條「安全走廊」——那些喪屍密度最低、視線遮擋最多的路線。
「我們分頭行動。愛麗絲跟我走主街左側，傑克和老湯姆走右側。目標——加油站、診所、汽車旅館的倉庫。其他的隨手能拿就拿，但安靜為第一原則。」
「任何情況下都不許開槍。碰到喪屍繞著走。如果繞不過去——」何援朝拍了拍腰間的寒鐵匕首。
「用這個。一刀解決。別拖泥帶水。」
四個人下了車。
皮卡停在了一條小巷的拐角處，位置隱蔽，即使有喪屍路過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何援朝和愛麗絲沿著主街的左側牆根摸了進去。
這條街比松谷鎮的寬了不少，兩邊都是兩三層的商鋪和民居。大部分門窗緊閉，看起來居民是在某個時間點統一撤離了——但撤離得並不徹底，路上還散落著行李箱和被丟棄的私人物品。
何援朝的腳步極輕。
他穿的是從松谷鎮搜來的軟底戰術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愛麗絲也一樣——她那被T病毒強化過的身體讓她的動作輕盈到了詭異的程度，走路的時候連衣服的摩擦聲都可以忽略不計。
兩個人像兩條無聲的影子，在廢棄的街道上穿行。
第一個目標——加油站。
位於主街中段的一個拐角處。兩台加油泵還立著，但顯然已經停止了運轉。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半，裡面黑洞洞的。
何援朝用系統雷達掃了一下——便利店內部有兩個紅點。
兩隻喪屍。
在裡面晃悠。
何援朝沒有進去。
他繞到了加油站的後面。
那裡有一間儲藏室。
儲藏室的門是鐵皮的，上了鎖。何援朝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標準的開鎖工具——在鎖孔里捅了幾下。
「咔噠。」
鎖開了。
推門進去。
裡面的氣味不太好聞——封閉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儲藏室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但貨架上的東西還在。
兩桶柴油。
每桶二十升。
何援朝的眼睛亮了一下。
柴油在末世里是硬通貨——發電機要用、車輛要用、甚至點火取暖都能用。
他把兩桶柴油搬到了門口。等回程的時候一併裝車。
除了柴油還有一些汽車維修工具、幾盒機油、以及角落裡一箱沒拆封的應急食品——壓縮餅乾和瓶裝水。
全部帶走。
第二個目標——診所。
在主街東端的一條岔路上。何援朝和愛麗絲一路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中間路過了好幾隻喪屍——都是那種在街角站著不動的「待機模式」，只要不弄出聲響就不會被激活。
診所是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
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
何援朝試了一下門。
鎖著。
他不想破門——破門的聲音太大。
愛麗絲走到旁邊一扇窗戶前面，用軍刀刀尖撬開了窗戶的搭扣。窗戶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兩個人翻窗進入。
診所一樓是候診室和診療室。
藥品櫃裡還有不少存貨——抗生素、止痛片、退燒藥、創可貼、繃帶、消毒酒精、碘伏。
何援朝一邊往背包里塞東西一邊在心裡打了個勾——這些藥品對營地來說是救命的東西。
診療室的角落裡有一台小型冷櫃——居然還在運轉。
何援朝拉開冷櫃門。
裡面放著幾盒需要冷藏的注射劑——胰島素、腎上腺素、還有一些何援朝叫不出名字但系統標註為「高價值醫療物資」的東西。
全部打包。
二樓是醫生的辦公室和一間小手術室。
手術室里的器械讓何援朝眼前一亮——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線、手術燈。
這些東西在營地里的價值無法估量。
萬一有人受了重傷需要做手術——以前只能聽天由命，現在至少有了工具。
何援朝把能拆的器械全部拆下來裝進背包。
第三個目標——汽車旅館的倉庫。
這裡的收穫最大。
倉庫在旅館的後院，用鐵鏈鎖著。何援朝用匕首挑開了鎖扣——寒鐵匕首的鋒利程度讓普通的鐵鏈就像麵條一樣脆弱。
倉庫里堆著十幾箱物資——成箱的罐頭食品、毛毯、枕頭、床單、甚至還有一台小型取暖器。
全部裝車。
而最大的發現在鎮政府的地下室里。
一台完好無損的柴油發電機。
功率比何援朝從松谷鎮搬回去的那台大了一倍。
老湯姆和傑克負責把這台發電機從地下室搬上來。兩個人費了老大勁——這東西足有兩百多公斤。
何援朝在旁邊幫忙的時候悄悄從系統空間補充了幾個關鍵零件裝上去——原來的發電機有兩個零件因為長時間不運轉已經鏽死了，不換掉的話根本點不著。
搜索行動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四個人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集中到了皮卡旁邊。
物資堆成了一小座山。
何援朝看了一眼皮卡的車斗——這些東西全塞進去的話，車斗得往上堆到駕駛室的頂部才行。
「東西太多了。」愛麗絲說。「這輛車裝不下。」
何援朝走到了汽車旅館的停車場裡。
他用系統雷達掃了一遍——角落裡停著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白色福特麵包車。
試了一下車門。
開著的。
鑰匙不在點火孔里。
何援朝蹲下身子，扯開方向盤下面的塑料殼子，熟練地搭了兩根線。
「嗡——」
發動機活了。
「兩輛車夠了。」
他讓傑克開麵包車，自己開皮卡。
兩輛車裝滿了物資之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愛麗絲坐在皮卡的副駕駛位上。
夕陽從群山背後斜斜地照過來，把廢棄的公路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遠處的山脊在夕陽下顯出了深藍色的輪廓。
荒涼，壯闊，帶著一種末世特有的蒼茫。
何援朝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門上。
風從半開的車窗里灌進來，吹得他的頭髮一陣一陣地晃。
愛麗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橙色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讓那道通常看起來很冷硬的下頜線多了幾分暖意。
她沒說話。
何援朝也沒說話。
兩輛車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並肩前行。
身後是一座正在被遺忘的廢棄小鎮。
前方是七十個人等著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