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搜刮小鎮，第一次物資搜索行動
小鎮叫做松谷鎮。
說是「鎮」其實有點抬舉它了，充其量就是一條主街、兩條橫街、加上零散的幾十棟民居和一些商業店面組成的社區。
何援朝他們四個人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到。
路不好走。
從營地到小鎮之間沒有正經的公路，只有一條被落葉和碎石覆蓋的土路蜿蜒在山林間，走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在老湯姆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他在這些山里打了四十年獵，每一條小徑、每一個彎道他都門兒清。
「前面過了那個岔路口就到了。」老湯姆用手裡那根自製的行走杖指了指前方。
何援朝停下腳步，先用系統雷達掃了一遍。
方圓五百米內——
紅點三個。
位置在主街的東側，靠近一棟看起來像是教堂的建築物附近。
三隻喪屍。
數量不多。
何援朝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判斷的沒錯——這個小鎮距離浣熊市足夠遠，T病毒的傳播還沒有大規模擴散到這裡。那三隻喪屍大概率是從附近的公路上遊蕩過來的散兵游勇，不成氣候。
「前面有三隻爛肉。距離大概三百米，在教堂附近。」何援朝壓低了聲音。
「三隻好辦。」傑克拉了一下手裡那把格洛克的套筒，「我打頭的，老湯姆打第二個，你——」他指了指那個便利店老闆，「打第三個。沒把握就別開槍，讓我來。」
便利店老闆的名字叫 的盧恩。三十出頭，中等身材，以前在浣熊市開了一家小雜貨店。他手裡的獵槍是從槍店裡撿來的溫徹斯特短管，子彈還剩十幾發。
魯恩緊張得手心冒汗，但他點了點頭。
「何顧問，你呢？」傑克問。
何援朝拍了拍腰間的沙漠之鷹：「我殿後。你們打不乾淨的，我來補刀。」
四個人從林子邊緣慢慢靠了上去。
小鎮的主街出現在了視野里。
跟何援朝預想的差不多——一條不太寬的柏油路，兩邊是低矮的商鋪和民居。路面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和紙片，但沒有翻倒的汽車和彈殼，說明這裡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恐慌撤離。
有幾棟房子的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微微飄動。
像是主人出去買菜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但他們不會回來了。
那三隻喪屍果然在教堂附近。
兩隻站在台階上，一隻蹲在路邊的花壇里。它們的動作都很遲緩——那種沒有目標時喪屍特有的「待機模式」，晃著腦袋，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何援朝做了個手勢——散開，三面包圍。
傑克從左邊繞到了教堂的側面。老湯姆沿著一排低矮的木柵欄摸到了花壇後方。魯恩站在主街中央，端著獵槍，槍口對著最近的那隻，手在發抖但沒有放下。
何援朝站在最後面，沙漠之鷹已經拔出來了，但沒有舉起來。
他不打算開槍。
這是一次「訓練」。
他需要這些人學會自己殺喪屍，而不是每次都靠他來清場。
「準備——」傑克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打。」
「砰！」「砰！」「轟！」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響。
傑克的格洛克一槍命中了台階上那隻喪屍的腦袋——入門的射擊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九毫米彈雖然小但打在這個距離上足夠穿透顱骨了。
那隻喪屍的後腦勺崩了一塊，整個人往後一仰，滾下了台階。
老湯姆的那一槍打的是花壇里那隻。獵槍的散彈在五米的距離上覆蓋面很大，把那隻蹲著的喪屍的半個肩膀和脖子都給轟爛了。但因為沒直接命中腦袋，喪屍雖然摔倒了，但還在地上扭動著。
魯恩的那一槍——
打偏了。
溫徹斯特的槍聲在小鎮上迴蕩，但那發散彈只是擦過了第三隻喪屍的胳膊，打掉了一小塊肉。
喪屍被槍聲激怒了，轉過頭朝著魯恩的方向撲了過來。
「我草！」魯恩嚇得後退了兩步，手忙腳亂地試圖給獵槍上膛。
但溫徹斯特的槓桿上膛動作他顯然還不太熟練——拉了兩下拉不動，因為他忘了先把空彈殼退掉。
那隻喪屍已經衝到了五米以內。
「魯恩！蹲下！」
「砰！」
何援朝的沙漠之鷹怒吼了一聲。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于格洛克和獵槍的聲音——深沉、厚重、像是一記鐵錘砸在鋼砧上。
大口徑馬格南彈在不到十米的距離上打中了那隻喪屍的臉——準確地說是從左顴骨打進去、從後腦勺飛出來。整個腦袋像是被人從內部塞了個炸藥包，瞬間炸成了碎片。
黑血濺了魯恩一身。
魯恩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手裡的獵槍差點滑掉。
「你——你怎麼打得這麼准？」他結結巴巴地問。
何援朝收起了沙漠之鷹，走過去看了一眼老湯姆那邊還在扭動的那隻。
拔出獵刀，一刀扎進了它的後腦。
「噗嗤。」
不動了。
「你剛才犯了兩個錯誤。」何援朝拔出刀在喪屍的衣服上擦了兩下，然後指著魯恩的獵槍。
「第一，射擊的時候你的手在抖。手抖是因為你在害怕。害怕是正常的，但你必須學會在害怕的時候保持手穩。方法很簡單——射擊前深呼吸一次，吐氣的時候扣扳機。」
「第二，你不熟悉你的槍。上膛、退殼、瞄準、射擊——這四個動作必須變成肌肉記憶。回去之後每天空練一百次，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操作為止。」
魯恩咽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
「知道了，何顧問。我回去就練。」
傑克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吹了聲口哨。
「你那把手槍是什麼型號？威力太大了。」
「沙漠之鷹。」何援朝彈出彈夾檢查了一下剩餘彈量，「點五零口徑。打喪屍有點大材小用了，但勝在一槍一個不用補刀。」
「哪弄的？」
「以前收藏的。」何援朝把彈夾推回去，「行了，別聊天了。開始搜索。分兩組，我和魯恩走主街右側，你跟老湯姆走左側。重點目標——五金店、藥房、超市、槍店。其他的有什麼搬什麼，但食物和工具優先。」
「搬多少？」
「搬多少算多少。我們四個人兩條腿，能扛多少是多少。回去再安排人來第二趟。」
四個人分頭行動。
何援朝帶著魯恩先去了五金店。
五金店的門沒鎖——這個小鎮的人大概習慣了不鎖門的生活方式，直到世界末日來了也沒改掉這個習慣。
裡面的貨架上還擺著整整齊齊的商品。
錘子、鉗子、扳手、螺絲刀——各種手動工具應有盡有。
何援朝的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掃過，然後鎖定了幾樣東西。
鐵絲網卷。
三卷。
每卷大約五十米長。
這東西在營地建設中是硬通貨——圍欄要加固、陷阱要布設、倉庫要做防護——哪樣都離不開鐵絲網。
「搬。」
魯恩過去扛了一卷，差點沒把腰閃了。
「這玩意兒也太沉了。」
「一卷大概三十公斤。你扛一卷，我扛兩卷。」
魯恩瞪大了眼睛看著何援朝一隻手一卷、兩卷鐵絲網往肩膀上一甩，走路的姿勢比他空著手都穩。
這人到底是不是人？
除了鐵絲網，何援朝還挑了一台小型汽油發電機（需要兩個人抬）、一箱釘子、幾根鋼管、兩把斧頭、一把大號的木工鋸、以及角落裡翻出來的半袋水泥。
他把這些東西集中到了五金店門口。
然後去了隔壁的藥房。
藥房的門鎖著。
何援朝一腳踹開。
裡面的藥品大部分還在。貨架上整整齊齊的——抗生素、止痛片、退燒藥、創可貼、繃帶、消毒酒精、碘伏。
角落裡的冰櫃還在嗡嗡作響——小鎮的電力還沒斷。冰櫃裡有一些需要冷藏的注射劑和胰島素。
何援朝把所有能帶走的藥品全部裝進了背包里。
背包塞不下的，裝進了一個從五金店順來的工具箱裡。
然後是超市。
超市的情況最好——貨架上的商品幾乎完好無損。罐頭食品區、飲用水區、乾糧區——琳琅滿目。
何援朝一邊往推車裡裝東西，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
三十一個人。
按照每人每天一千五百大卡的最低標準——
軍用口糧包每包大約一千二百大卡，現有庫存夠吃四五天。
如果加上超市裡的這些罐頭和乾糧，至少能撐兩周。
兩周之後呢？
靠種田。
他口袋裡那包「改良型種子」是關鍵。
但種子從播種到收穫需要時間——即便是系統出品的加速版，也需要至少十五天。
也就是說，這兩周是一個「過渡期」。
在這個過渡期里，他需要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搬回去，同時開墾農田、訓練人員、加固營地。
時間很緊。
但夠用。
對面街道上，傑克和老湯姆也有了收穫。
他們找到了槍店。
槍店的大門上了鎖——這是全鎮唯一一家鎖了門的店鋪。但老湯姆有辦法——他用一根細鐵絲在鎖孔里捅了不到十秒鐘，鎖就彈開了。
裡面的存貨比何援朝預想的要豐富。
六支不同型號的獵槍——有散彈槍也有步槍。兩把格洛克手槍。一把十二號的戰術霰彈槍。幾把獵刀。兩副弩。
彈藥更多——整整占了一面牆。各種口徑的子彈裝在紙盒裡，碼得整整齊齊。
老湯姆摸著那些彈藥盒，眼睛都在放光。
「夠我打十年了。」
傑克挑了一把帶瞄準鏡的雷明頓獵步槍，拉了一下槍栓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搜索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四個人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集中到了主街中央。
物資堆成了一小座山。
何援朝看著那堆東西，皺了皺眉。
東西太多了。
靠四個人兩條腿搬回去，至少要跑三趟。
但他不想在這裡多待。
槍聲和活動會吸引更多的喪屍。雖然現在鎮上只有三隻（已經被解決了），但誰知道周圍的山林里還藏著多少。
「第一趟，帶食物和藥品。」何援朝做了決定。「槍枝彈藥和五金工具第二趟再來拿。把門鎖上，做個記號。」
「你不怕被別人拿了？」魯恩問。
何援朝看了他一眼。
「方圓六十公里內大概只有我們這一群活人。你覺得誰會來拿？」
魯恩想了想，覺得也是。
四個人每人扛了一個大包加上一箱物資，開始往回走。
回程比來時慢了很多——每個人身上背著三四十公斤的東西，走在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膝蓋和腳踝承受著巨大的負擔。
何援朝走在最前面。
他的負重最大——至少五十公斤以上——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定。那種經過基因強化後的體能讓他在這種負重行軍中如魚得水，甚至還有餘力觀察四周的環境和照顧後面跟不上節奏的人。
「魯恩，把背帶調松一點，別勒著肺。」
「傑克，水壺別掛在右邊，影響槍手。換到左邊。」
「老湯姆——你別走那麼快，你的膝蓋吃不消的。」
何援朝的指揮不是那種大聲吆喝的類型。
他的聲音總是不大，但每一句話都說在了點子上。
這種細緻入微的關注讓三個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跟著這個人走，好像什麼困難都不是事兒。
一個半小時後。
營地的鐵絲網圍欄出現在了視野里。
格雷格帶著人已經幹了不少活——圍欄加高了一圈，大門口增設了一道木質路障，營地內部還多搭了兩個窩棚。
何援朝進了門，把背上的物資往地上一放。
「嘩啦」一聲。
營地里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那一堆罐頭、餅乾、瓶裝水、藥品的時候，眼睛全都亮了。
那個年輕的母親看到了嬰兒奶粉的時候，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老牧師拿起一盒繃帶，雙手都在發顫。
何援朝站在物資堆旁邊，看著這幫人的反應。
他沒什麼感慨。
在亮劍世界裡，他見過比這更窮的部隊、更苦的日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了物資，人心就穩了。
有了希望，人就不會散。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提供這兩樣東西。
說是「鎮」其實有點抬舉它了，充其量就是一條主街、兩條橫街、加上零散的幾十棟民居和一些商業店面組成的社區。
何援朝他們四個人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到。
路不好走。
從營地到小鎮之間沒有正經的公路，只有一條被落葉和碎石覆蓋的土路蜿蜒在山林間，走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在老湯姆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他在這些山里打了四十年獵，每一條小徑、每一個彎道他都門兒清。
「前面過了那個岔路口就到了。」老湯姆用手裡那根自製的行走杖指了指前方。
何援朝停下腳步，先用系統雷達掃了一遍。
方圓五百米內——
紅點三個。
位置在主街的東側，靠近一棟看起來像是教堂的建築物附近。
三隻喪屍。
數量不多。
何援朝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判斷的沒錯——這個小鎮距離浣熊市足夠遠，T病毒的傳播還沒有大規模擴散到這裡。那三隻喪屍大概率是從附近的公路上遊蕩過來的散兵游勇，不成氣候。
「前面有三隻爛肉。距離大概三百米，在教堂附近。」何援朝壓低了聲音。
「三隻好辦。」傑克拉了一下手裡那把格洛克的套筒，「我打頭的，老湯姆打第二個，你——」他指了指那個便利店老闆，「打第三個。沒把握就別開槍，讓我來。」
便利店老闆的名字叫 的盧恩。三十出頭，中等身材，以前在浣熊市開了一家小雜貨店。他手裡的獵槍是從槍店裡撿來的溫徹斯特短管，子彈還剩十幾發。
魯恩緊張得手心冒汗，但他點了點頭。
「何顧問，你呢？」傑克問。
何援朝拍了拍腰間的沙漠之鷹：「我殿後。你們打不乾淨的，我來補刀。」
四個人從林子邊緣慢慢靠了上去。
小鎮的主街出現在了視野里。
跟何援朝預想的差不多——一條不太寬的柏油路，兩邊是低矮的商鋪和民居。路面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和紙片，但沒有翻倒的汽車和彈殼，說明這裡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恐慌撤離。
有幾棟房子的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微微飄動。
像是主人出去買菜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但他們不會回來了。
那三隻喪屍果然在教堂附近。
兩隻站在台階上，一隻蹲在路邊的花壇里。它們的動作都很遲緩——那種沒有目標時喪屍特有的「待機模式」，晃著腦袋，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何援朝做了個手勢——散開，三面包圍。
傑克從左邊繞到了教堂的側面。老湯姆沿著一排低矮的木柵欄摸到了花壇後方。魯恩站在主街中央，端著獵槍，槍口對著最近的那隻，手在發抖但沒有放下。
何援朝站在最後面，沙漠之鷹已經拔出來了，但沒有舉起來。
他不打算開槍。
這是一次「訓練」。
他需要這些人學會自己殺喪屍，而不是每次都靠他來清場。
「準備——」傑克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打。」
「砰！」「砰！」「轟！」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響。
傑克的格洛克一槍命中了台階上那隻喪屍的腦袋——入門的射擊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九毫米彈雖然小但打在這個距離上足夠穿透顱骨了。
那隻喪屍的後腦勺崩了一塊，整個人往後一仰，滾下了台階。
老湯姆的那一槍打的是花壇里那隻。獵槍的散彈在五米的距離上覆蓋面很大，把那隻蹲著的喪屍的半個肩膀和脖子都給轟爛了。但因為沒直接命中腦袋，喪屍雖然摔倒了，但還在地上扭動著。
魯恩的那一槍——
打偏了。
溫徹斯特的槍聲在小鎮上迴蕩，但那發散彈只是擦過了第三隻喪屍的胳膊，打掉了一小塊肉。
喪屍被槍聲激怒了，轉過頭朝著魯恩的方向撲了過來。
「我草！」魯恩嚇得後退了兩步，手忙腳亂地試圖給獵槍上膛。
但溫徹斯特的槓桿上膛動作他顯然還不太熟練——拉了兩下拉不動，因為他忘了先把空彈殼退掉。
那隻喪屍已經衝到了五米以內。
「魯恩！蹲下！」
「砰！」
何援朝的沙漠之鷹怒吼了一聲。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于格洛克和獵槍的聲音——深沉、厚重、像是一記鐵錘砸在鋼砧上。
大口徑馬格南彈在不到十米的距離上打中了那隻喪屍的臉——準確地說是從左顴骨打進去、從後腦勺飛出來。整個腦袋像是被人從內部塞了個炸藥包，瞬間炸成了碎片。
黑血濺了魯恩一身。
魯恩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手裡的獵槍差點滑掉。
「你——你怎麼打得這麼准？」他結結巴巴地問。
何援朝收起了沙漠之鷹，走過去看了一眼老湯姆那邊還在扭動的那隻。
拔出獵刀，一刀扎進了它的後腦。
「噗嗤。」
不動了。
「你剛才犯了兩個錯誤。」何援朝拔出刀在喪屍的衣服上擦了兩下，然後指著魯恩的獵槍。
「第一，射擊的時候你的手在抖。手抖是因為你在害怕。害怕是正常的，但你必須學會在害怕的時候保持手穩。方法很簡單——射擊前深呼吸一次，吐氣的時候扣扳機。」
「第二，你不熟悉你的槍。上膛、退殼、瞄準、射擊——這四個動作必須變成肌肉記憶。回去之後每天空練一百次，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操作為止。」
魯恩咽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
「知道了，何顧問。我回去就練。」
傑克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吹了聲口哨。
「你那把手槍是什麼型號？威力太大了。」
「沙漠之鷹。」何援朝彈出彈夾檢查了一下剩餘彈量，「點五零口徑。打喪屍有點大材小用了，但勝在一槍一個不用補刀。」
「哪弄的？」
「以前收藏的。」何援朝把彈夾推回去，「行了，別聊天了。開始搜索。分兩組，我和魯恩走主街右側，你跟老湯姆走左側。重點目標——五金店、藥房、超市、槍店。其他的有什麼搬什麼，但食物和工具優先。」
「搬多少？」
「搬多少算多少。我們四個人兩條腿，能扛多少是多少。回去再安排人來第二趟。」
四個人分頭行動。
何援朝帶著魯恩先去了五金店。
五金店的門沒鎖——這個小鎮的人大概習慣了不鎖門的生活方式，直到世界末日來了也沒改掉這個習慣。
裡面的貨架上還擺著整整齊齊的商品。
錘子、鉗子、扳手、螺絲刀——各種手動工具應有盡有。
何援朝的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掃過，然後鎖定了幾樣東西。
鐵絲網卷。
三卷。
每卷大約五十米長。
這東西在營地建設中是硬通貨——圍欄要加固、陷阱要布設、倉庫要做防護——哪樣都離不開鐵絲網。
「搬。」
魯恩過去扛了一卷，差點沒把腰閃了。
「這玩意兒也太沉了。」
「一卷大概三十公斤。你扛一卷，我扛兩卷。」
魯恩瞪大了眼睛看著何援朝一隻手一卷、兩卷鐵絲網往肩膀上一甩，走路的姿勢比他空著手都穩。
這人到底是不是人？
除了鐵絲網，何援朝還挑了一台小型汽油發電機（需要兩個人抬）、一箱釘子、幾根鋼管、兩把斧頭、一把大號的木工鋸、以及角落裡翻出來的半袋水泥。
他把這些東西集中到了五金店門口。
然後去了隔壁的藥房。
藥房的門鎖著。
何援朝一腳踹開。
裡面的藥品大部分還在。貨架上整整齊齊的——抗生素、止痛片、退燒藥、創可貼、繃帶、消毒酒精、碘伏。
角落裡的冰櫃還在嗡嗡作響——小鎮的電力還沒斷。冰櫃裡有一些需要冷藏的注射劑和胰島素。
何援朝把所有能帶走的藥品全部裝進了背包里。
背包塞不下的，裝進了一個從五金店順來的工具箱裡。
然後是超市。
超市的情況最好——貨架上的商品幾乎完好無損。罐頭食品區、飲用水區、乾糧區——琳琅滿目。
何援朝一邊往推車裡裝東西，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
三十一個人。
按照每人每天一千五百大卡的最低標準——
軍用口糧包每包大約一千二百大卡，現有庫存夠吃四五天。
如果加上超市裡的這些罐頭和乾糧，至少能撐兩周。
兩周之後呢？
靠種田。
他口袋裡那包「改良型種子」是關鍵。
但種子從播種到收穫需要時間——即便是系統出品的加速版，也需要至少十五天。
也就是說，這兩周是一個「過渡期」。
在這個過渡期里，他需要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搬回去，同時開墾農田、訓練人員、加固營地。
時間很緊。
但夠用。
對面街道上，傑克和老湯姆也有了收穫。
他們找到了槍店。
槍店的大門上了鎖——這是全鎮唯一一家鎖了門的店鋪。但老湯姆有辦法——他用一根細鐵絲在鎖孔里捅了不到十秒鐘，鎖就彈開了。
裡面的存貨比何援朝預想的要豐富。
六支不同型號的獵槍——有散彈槍也有步槍。兩把格洛克手槍。一把十二號的戰術霰彈槍。幾把獵刀。兩副弩。
彈藥更多——整整占了一面牆。各種口徑的子彈裝在紙盒裡，碼得整整齊齊。
老湯姆摸著那些彈藥盒，眼睛都在放光。
「夠我打十年了。」
傑克挑了一把帶瞄準鏡的雷明頓獵步槍，拉了一下槍栓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搜索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四個人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集中到了主街中央。
物資堆成了一小座山。
何援朝看著那堆東西，皺了皺眉。
東西太多了。
靠四個人兩條腿搬回去，至少要跑三趟。
但他不想在這裡多待。
槍聲和活動會吸引更多的喪屍。雖然現在鎮上只有三隻（已經被解決了），但誰知道周圍的山林里還藏著多少。
「第一趟，帶食物和藥品。」何援朝做了決定。「槍枝彈藥和五金工具第二趟再來拿。把門鎖上，做個記號。」
「你不怕被別人拿了？」魯恩問。
何援朝看了他一眼。
「方圓六十公里內大概只有我們這一群活人。你覺得誰會來拿？」
魯恩想了想，覺得也是。
四個人每人扛了一個大包加上一箱物資，開始往回走。
回程比來時慢了很多——每個人身上背著三四十公斤的東西，走在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膝蓋和腳踝承受著巨大的負擔。
何援朝走在最前面。
他的負重最大——至少五十公斤以上——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定。那種經過基因強化後的體能讓他在這種負重行軍中如魚得水，甚至還有餘力觀察四周的環境和照顧後面跟不上節奏的人。
「魯恩，把背帶調松一點，別勒著肺。」
「傑克，水壺別掛在右邊，影響槍手。換到左邊。」
「老湯姆——你別走那麼快，你的膝蓋吃不消的。」
何援朝的指揮不是那種大聲吆喝的類型。
他的聲音總是不大，但每一句話都說在了點子上。
這種細緻入微的關注讓三個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跟著這個人走，好像什麼困難都不是事兒。
一個半小時後。
營地的鐵絲網圍欄出現在了視野里。
格雷格帶著人已經幹了不少活——圍欄加高了一圈，大門口增設了一道木質路障，營地內部還多搭了兩個窩棚。
何援朝進了門，把背上的物資往地上一放。
「嘩啦」一聲。
營地里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那一堆罐頭、餅乾、瓶裝水、藥品的時候，眼睛全都亮了。
那個年輕的母親看到了嬰兒奶粉的時候，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老牧師拿起一盒繃帶，雙手都在發顫。
何援朝站在物資堆旁邊，看著這幫人的反應。
他沒什麼感慨。
在亮劍世界裡，他見過比這更窮的部隊、更苦的日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了物資，人心就穩了。
有了希望，人就不會散。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提供這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