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雙雄聯手，準備搞大事
皮卡停在了一棟廢棄的停車樓二層。
這地方不是何援朝隨便選的。
停車樓的入口是一段向上的螺旋坡道，坡道窄，坡度陡，普通喪屍走這種路面會頻繁跌倒——它們的平衡系統早就廢了。二層的面積夠大，足以停下十幾輛車，四面都是混凝土牆壁和承重柱，只有兩個出口，防守起來不費勁。
何援朝把車開到了最裡面那個角落，熄了火。
大燈滅了之後，周圍只剩下從天花板裂縫裡漏進來的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鐵灰色。
「五分鐘。「何援朝推開車門下了車，「把情況理一理，然後繼續走。「
他走到停車樓的欄杆邊上，往下面看了一眼。
街道上零星地能看到幾個在黑暗中遊蕩的身影。
不多。
暫時安全。
他轉過身，靠在欄杆上，面對著從車裡下來的四個人。
佩頓半倚著車門，臉色灰敗。吉爾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抱著安吉拉——小女孩已經在她懷裡睡著了。
愛麗絲靠在引擎蓋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暗處像兩塊冷冰冰的寶石。
「你先說。「愛麗絲看著何援朝，「你從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出來之後都幹了什麼？「
何援朝把事情簡單理了一遍。
從醫院醒來、暴力越獄、在槍店遇到吉爾和佩頓、教堂暫避、被復仇女神追殺、用RPG轟了一發沒打死它、一路跑到學校救安吉拉。
他說得很快，沒廢話，也沒渲染。
愛麗絲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復仇女神你沒打死？「
「那東西的生命力超出了我的預期。一發破甲彈炸進去，炸傷了但沒炸死。「何援朝實話實說，「我的備彈不多了。下次碰上它得用更狠的手段。「
「那東西原來是馬特。「愛麗絲的聲音低了下去。
何援朝看了她一眼。
愛麗絲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攥著槍的手指緊了那麼一點點。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你呢？從保護傘那邊出來之後的情況。「
「他們把我關在城南的一個地下實驗室里。「愛麗絲簡短地說，「給我注射了大量的T病毒衍生物，想把我變成下一代涅墨西斯——也就是那個大塊頭的升級版。「
「然後呢？「
「然後他們低估了我的身體。「
愛麗絲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一頭猛獸在回憶自己掙斷鎖鏈的那一刻。
「那些藥物沒有把我變成怪物。它們讓我變得……更強了。「
「強了多少？「何援朝追問。
愛麗絲沒有正面回答。
她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對著旁邊一根粗壯的混凝土立柱。
什麼也沒碰。
但何援朝看到了——那根立柱的表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紋路。
不是物理碰撞造成的。
那是……念力。
何援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系統在他腦海里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目標體內T病毒融合度達到高級階段。
已激活部分腦域潛能——初級動念能力。
「你能用意念打碎東西了？「何援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正的驚訝。
「不止打碎。「愛麗絲收回了手，「但控制起來還不太穩定。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像是一塊還沒充滿電的電池。「
何援朝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
愛麗絲的這種能力在生化系列的後期劇情里是標配。
但現在就出現了——說明那些藥物加速了她的進化過程。
好事。
非常好的事。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這支小隊的戰鬥力，又多了一個質變的因素。
「行了，情況都清楚了。「
何援朝從系統空間裡——假裝是從皮卡後車斗的一個工具箱裡——摸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尼泊爾軍刀。
不是什麼名牌貨——看起來就是一把弧形的重型砍刀，刀身寬厚，刀柄纏著黑色的皮繩。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是他在系統商城裡花了兩百因果點換來的。
不貴。
但實用。
尼泊爾軍刀的設計就是為了一件事——砍。
不管是砍柴還是砍人還是砍喪屍，一刀下去，骨斷肉裂。
何援朝把這把刀遞向了愛麗絲。
「你的槍法夠用了，但在這種末世里，有一把近戰的傢伙總比沒有強。「
愛麗絲接過刀，掂了一下分量。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兩下——那是一個有經驗的格鬥者評估一件武器手感的本能動作。
「不錯。比保護傘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實在。「
「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也有好的。「何援朝說，「比如他們藏在蜂巢B區底下的那些寶貝。「
愛麗絲抬起頭看他。
何援朝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過的紙。
那是他用系統列印的蜂巢B區的簡略平面圖——當然他對外的說法是「在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偷偷拍下來的「。
他把紙展開，攤在了皮卡的引擎蓋上。
吉爾也湊了過來。
「這是什麼？「
「蜂巢B區。「何援朝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就是我們之前逃出來的那個地下基地的另一半。A區被我們鬧了個底朝天，但B區幾乎沒怎麼動過。「
「裡面有什麼？「吉爾問。
「所有你能想到的東西。「何援朝一條一條數，「未激活的生物兵器樣本、T病毒的完整基因資料庫、始祖病毒的原液存儲、紅後的備份伺服器、以及——「
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最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涅墨西斯計劃的全部研究資料。「
「涅墨西斯……就是那個大塊頭？「吉爾的聲音緊了。
「對。製造它的全部技術——包括怎麼控制它、怎麼關掉它、以及怎麼徹底殺死它。「
車庫裡安靜了幾秒。
風從樓層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灰塵在月光里打著轉。
「你想回去？「愛麗絲直截了當地問。
「我需要那些東西。「何援朝沒有否認。
「你瘋了。「吉爾說，「那下面現在全是怪物——比上次更多。紅後雖然被你改了程序，但誰知道那些怪物有沒有把門全拆了？「
「所以我才需要幫手。「何援朝看著愛麗絲。
愛麗絲看著他。
那種目光交錯了大約兩秒。
沒有語言。
但什麼都說了。
「我跟你去。「愛麗絲說。
乾脆。
沒有廢話。
何援朝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了吉爾。
「你留下。帶著佩頓和安吉拉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學校不行了，那裡會引來更多的喪屍。我建議你往東開——「
他在腦子裡調出了系統地圖。
「大概三公里外有一座加油站，旁邊帶一個汽車旅館。結構簡單，容易防守。你們在那裡等我們。「
「等多久？「
「天亮之前。「何援朝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如果天亮了我們還沒回來——「
他頓了一下。
「那你們就自己走。別回頭。「
吉爾沉默了幾秒。
她的目光在何援朝和愛麗絲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兩個人站在那裡，一個端著霰彈槍，一個提著軍刀，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像是兩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門神。
吉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
「注意安全。「
何援朝拍了拍皮卡的車頂。
「走吧。「
吉爾上了駕駛座。佩頓在後面哼了一聲算是告別。安吉拉還在睡，臉上那種恐懼的神情在夢裡終於鬆了一些。
皮卡的引擎重新啟動。
紅色的尾燈在黑暗中閃了兩下，然後沿著螺旋坡道緩緩駛離了停車樓。
車聲漸遠。
停車樓里又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何援朝和愛麗絲兩個人。
何援朝從背後——系統空間——摸出了另一把槍，遞給了愛麗絲。
那是一把短管的伊薩卡霰彈槍。
「你手上那把伯萊塔留著保命用。這把霰彈近距離開路。「
愛麗絲接過槍，單手拉了一下泵動握把，動作行雲流水。
「走哪條路？「
「下水道。「何援朝指了指停車樓底層的地面，「學校東邊三百米有一個市政排水管的入口。那條管子直通蜂巢B區的排污系統——直徑夠大，能鑽進去。「
「你的消息來源到底是什麼？「愛麗絲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何援朝看著她，露出了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笑。
「我運氣好。「
愛麗絲沒追問。
兩個人走下了停車樓，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後，浣熊市的天際線上還在冒著若有若無的黑煙。
遠處某棟樓里傳來了一聲遙遠的爆炸聲。
這座城市正在慢慢死去。
但在它死透之前——
何援朝還有一件大事要干。
這地方不是何援朝隨便選的。
停車樓的入口是一段向上的螺旋坡道，坡道窄，坡度陡，普通喪屍走這種路面會頻繁跌倒——它們的平衡系統早就廢了。二層的面積夠大，足以停下十幾輛車，四面都是混凝土牆壁和承重柱，只有兩個出口，防守起來不費勁。
何援朝把車開到了最裡面那個角落，熄了火。
大燈滅了之後，周圍只剩下從天花板裂縫裡漏進來的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鐵灰色。
「五分鐘。「何援朝推開車門下了車，「把情況理一理，然後繼續走。「
他走到停車樓的欄杆邊上，往下面看了一眼。
街道上零星地能看到幾個在黑暗中遊蕩的身影。
不多。
暫時安全。
他轉過身，靠在欄杆上，面對著從車裡下來的四個人。
佩頓半倚著車門，臉色灰敗。吉爾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抱著安吉拉——小女孩已經在她懷裡睡著了。
愛麗絲靠在引擎蓋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暗處像兩塊冷冰冰的寶石。
「你先說。「愛麗絲看著何援朝，「你從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出來之後都幹了什麼？「
何援朝把事情簡單理了一遍。
從醫院醒來、暴力越獄、在槍店遇到吉爾和佩頓、教堂暫避、被復仇女神追殺、用RPG轟了一發沒打死它、一路跑到學校救安吉拉。
他說得很快，沒廢話，也沒渲染。
愛麗絲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復仇女神你沒打死？「
「那東西的生命力超出了我的預期。一發破甲彈炸進去，炸傷了但沒炸死。「何援朝實話實說，「我的備彈不多了。下次碰上它得用更狠的手段。「
「那東西原來是馬特。「愛麗絲的聲音低了下去。
何援朝看了她一眼。
愛麗絲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攥著槍的手指緊了那麼一點點。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你呢？從保護傘那邊出來之後的情況。「
「他們把我關在城南的一個地下實驗室里。「愛麗絲簡短地說，「給我注射了大量的T病毒衍生物，想把我變成下一代涅墨西斯——也就是那個大塊頭的升級版。「
「然後呢？「
「然後他們低估了我的身體。「
愛麗絲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一頭猛獸在回憶自己掙斷鎖鏈的那一刻。
「那些藥物沒有把我變成怪物。它們讓我變得……更強了。「
「強了多少？「何援朝追問。
愛麗絲沒有正面回答。
她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對著旁邊一根粗壯的混凝土立柱。
什麼也沒碰。
但何援朝看到了——那根立柱的表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紋路。
不是物理碰撞造成的。
那是……念力。
何援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系統在他腦海里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目標體內T病毒融合度達到高級階段。
已激活部分腦域潛能——初級動念能力。
「你能用意念打碎東西了？「何援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正的驚訝。
「不止打碎。「愛麗絲收回了手，「但控制起來還不太穩定。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像是一塊還沒充滿電的電池。「
何援朝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
愛麗絲的這種能力在生化系列的後期劇情里是標配。
但現在就出現了——說明那些藥物加速了她的進化過程。
好事。
非常好的事。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這支小隊的戰鬥力，又多了一個質變的因素。
「行了，情況都清楚了。「
何援朝從系統空間裡——假裝是從皮卡後車斗的一個工具箱裡——摸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尼泊爾軍刀。
不是什麼名牌貨——看起來就是一把弧形的重型砍刀，刀身寬厚，刀柄纏著黑色的皮繩。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是他在系統商城裡花了兩百因果點換來的。
不貴。
但實用。
尼泊爾軍刀的設計就是為了一件事——砍。
不管是砍柴還是砍人還是砍喪屍，一刀下去，骨斷肉裂。
何援朝把這把刀遞向了愛麗絲。
「你的槍法夠用了，但在這種末世里，有一把近戰的傢伙總比沒有強。「
愛麗絲接過刀，掂了一下分量。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兩下——那是一個有經驗的格鬥者評估一件武器手感的本能動作。
「不錯。比保護傘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實在。「
「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也有好的。「何援朝說，「比如他們藏在蜂巢B區底下的那些寶貝。「
愛麗絲抬起頭看他。
何援朝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過的紙。
那是他用系統列印的蜂巢B區的簡略平面圖——當然他對外的說法是「在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偷偷拍下來的「。
他把紙展開，攤在了皮卡的引擎蓋上。
吉爾也湊了過來。
「這是什麼？「
「蜂巢B區。「何援朝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就是我們之前逃出來的那個地下基地的另一半。A區被我們鬧了個底朝天，但B區幾乎沒怎麼動過。「
「裡面有什麼？「吉爾問。
「所有你能想到的東西。「何援朝一條一條數，「未激活的生物兵器樣本、T病毒的完整基因資料庫、始祖病毒的原液存儲、紅後的備份伺服器、以及——「
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最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涅墨西斯計劃的全部研究資料。「
「涅墨西斯……就是那個大塊頭？「吉爾的聲音緊了。
「對。製造它的全部技術——包括怎麼控制它、怎麼關掉它、以及怎麼徹底殺死它。「
車庫裡安靜了幾秒。
風從樓層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灰塵在月光里打著轉。
「你想回去？「愛麗絲直截了當地問。
「我需要那些東西。「何援朝沒有否認。
「你瘋了。「吉爾說，「那下面現在全是怪物——比上次更多。紅後雖然被你改了程序，但誰知道那些怪物有沒有把門全拆了？「
「所以我才需要幫手。「何援朝看著愛麗絲。
愛麗絲看著他。
那種目光交錯了大約兩秒。
沒有語言。
但什麼都說了。
「我跟你去。「愛麗絲說。
乾脆。
沒有廢話。
何援朝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了吉爾。
「你留下。帶著佩頓和安吉拉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學校不行了，那裡會引來更多的喪屍。我建議你往東開——「
他在腦子裡調出了系統地圖。
「大概三公里外有一座加油站，旁邊帶一個汽車旅館。結構簡單，容易防守。你們在那裡等我們。「
「等多久？「
「天亮之前。「何援朝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如果天亮了我們還沒回來——「
他頓了一下。
「那你們就自己走。別回頭。「
吉爾沉默了幾秒。
她的目光在何援朝和愛麗絲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兩個人站在那裡，一個端著霰彈槍，一個提著軍刀，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像是兩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門神。
吉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
「注意安全。「
何援朝拍了拍皮卡的車頂。
「走吧。「
吉爾上了駕駛座。佩頓在後面哼了一聲算是告別。安吉拉還在睡，臉上那種恐懼的神情在夢裡終於鬆了一些。
皮卡的引擎重新啟動。
紅色的尾燈在黑暗中閃了兩下，然後沿著螺旋坡道緩緩駛離了停車樓。
車聲漸遠。
停車樓里又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何援朝和愛麗絲兩個人。
何援朝從背後——系統空間——摸出了另一把槍，遞給了愛麗絲。
那是一把短管的伊薩卡霰彈槍。
「你手上那把伯萊塔留著保命用。這把霰彈近距離開路。「
愛麗絲接過槍，單手拉了一下泵動握把，動作行雲流水。
「走哪條路？「
「下水道。「何援朝指了指停車樓底層的地面，「學校東邊三百米有一個市政排水管的入口。那條管子直通蜂巢B區的排污系統——直徑夠大，能鑽進去。「
「你的消息來源到底是什麼？「愛麗絲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何援朝看著她，露出了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笑。
「我運氣好。「
愛麗絲沒追問。
兩個人走下了停車樓，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後，浣熊市的天際線上還在冒著若有若無的黑煙。
遠處某棟樓里傳來了一聲遙遠的爆炸聲。
這座城市正在慢慢死去。
但在它死透之前——
何援朝還有一件大事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