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愛麗絲歸隊，教堂破窗而入
安吉拉被吉爾抱著走下了樓梯。
小女孩很輕，輕得像是只剩了一把骨頭。她的臉埋在吉爾的肩窩裡，手裡攥著那隻髒兮兮的泰迪熊，身體還在發抖。
何援朝走在前面開路。
霰彈槍的戰術手電把樓梯間照得雪亮，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腳下，而是在系統雷達上。
剛才那場槍戰的動靜不小。
五隻喪屍犬外加六發霰彈和好幾發手槍彈，這聲響在安靜的夜裡能傳出去好幾百米。
雷達上，學校周圍的紅色光標正在慢慢增多。
從三個變成了七個。
從七個變成了十二個。
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從四面八方朝學校匯聚。
還有時間。
但不多了。
何援朝加快了腳步。
三個人穿過了一樓那條血跡斑斑的走廊——地上還攤著剛才那五隻喪屍犬的殘骸，吉爾讓安吉拉把臉埋緊了一點，別讓她看到這些。
推開大門。
校園的操場上依然空蕩蕩的，月光照著那些歪倒的垃圾桶和散落的紙片。
鐵柵欄門外，皮卡的大燈還亮著。佩頓坐在后座上，手裡攥著那把左輪，看到他們出來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快上——「
何援朝剛說了兩個字。
就停住了。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系統雷達上，一個新的信號出現了。
不是紅色。
是綠色。
而且——
它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從西邊接近。
伴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那種聲音不是汽車。
太尖銳了，轉速太高了。
是摩托車。
「有人來了。「何援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霰彈槍。
那個綠色光標的移動速度太快了——至少時速一百二十以上。在這種滿地廢墟和喪屍的城市裡，能把摩托車騎到這個速度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高手。
引擎聲越來越響。
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在夜裡咆哮。
然後他看到了。
一道雪亮的光——摩托車的前照燈——從學校西側那條馬路的盡頭像一顆流星一樣沖了過來。
速度極快。
距離迅速拉近。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它朝學校來了！「吉爾下意識地把安吉拉往身後擋了一下，伯萊塔瞬間舉起對準了那道光。
「別開槍。「何援朝按下了她的槍口。
他看清了。
那輛摩托車是一台重型巡航車，哈雷。鉻合金的排氣管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騎在上面的人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頭髮被風吹得像一面旗。
金色的頭髮。
何援朝的嘴角不自覺地咧了一下。
來了。
那輛哈雷並沒有在鐵柵欄門前停下。
它甚至連減速都沒有。
騎手把油門擰到了底，前輪微微抬起，以一種瘋狂到極致的角度——直接朝著操場邊上那面已經碎了一半的彩色玻璃窗撞了過去！
「哐當——！！！「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裡炸響。
一千多斤重的哈雷連人帶車撞穿了那扇落地窗，飛進了學校一樓的那間音樂教室里。
桌椅被撞飛了一地。
鋼琴被推出了三米遠。
摩托車在教室里打了一個漂亮的側滑，後輪在瓷磚地面上碾出了一道弧形的黑色胎印，「吱嘎「一聲穩穩停住。
騎手從車上跳下來。
乾脆利落。
落地無聲。
然後她抬起了手——手裡是一把銀色的伯萊塔。
從碎裂的窗框望進去，何援朝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
那張他在蜂巢里見過的、在浴室里看到過的、在列車上並肩戰鬥過的臉。
愛麗絲。
只不過現在的她，跟蜂巢里那個裹著浴巾、失去記憶的迷茫女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她的身體散發著一種經過T病毒覺醒之後才有的、凌厲到極致的戰鬥氣息。
那種氣息何援朝太熟了。
跟他自己身上的那股子殺氣很像。
只不過她的更加凌冽，更加原始。
愛麗絲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室里，槍口的煙霧還沒散盡，碎玻璃在她腳下嘎吱作響。
她透過碎裂的窗框，看到了外面操場上站著的那個男人。
四目相對。
何援朝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很快就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取代了——像是在說「你怎麼在這兒「，又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在這兒「。
「你的出場方式還是這麼誇張。「何援朝開口了。
愛麗絲翻窗出來。
她的動作靈活得不像話——單手撐窗框，整個人像一隻黑色的豹子一樣輕盈地躍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操場上。
站在何援朝面前。
比他矮了大約半個頭。
但那種氣勢絲毫不輸。
「你的出場方式也挺獨特的。「愛麗絲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帶著一車老弱病殘，跑到喪屍窩裡來接小孩？「
「你呢？「何援朝反問，「騎著摩托從幾百公里外趕過來，就為了砸人家的窗戶？「
「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待夠了。「愛麗絲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有幾個新鮮的針孔痕跡，「他們往我身上扎了十幾針。本來想把我也變成那種大塊頭。「
「結果呢？「
「結果我把實驗室拆了，順便騎了他們最貴的那輛摩托走了。「
何援朝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
跟他還真是一路人。
吉爾站在一旁，槍雖然放下了，但眼神里的警惕沒減半分。
「你認識她？「
「認識。「何援朝指了指愛麗絲，「蜂巢里的老同事。在那個地方一起殺過怪物、坐過同一趟要命的火車、還差點被同一隻大蟲子吃掉的那種交情。「
愛麗絲看了吉爾一眼，又看了看吉爾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女孩。
「安吉拉？「
何援朝點了點頭。
愛麗絲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只是一瞬間，然後又恢復了那種冷峻。
「阿什福德的女兒。我從保護傘的資料庫里查到過她的資料。「
「你也知道她的價值？「何援朝挑了一下眉。
「天然的T病毒抗體攜帶者。「愛麗絲直接說了出來，「如果能提取她血液中的抗體成分，理論上可以製造出針對所有T病毒變異體的通用解藥。「
吉爾的手下意識地把安吉拉摟緊了一些。
這個反應沒逃過何援朝的眼睛。
他朝吉爾點了一下頭，那意思很明確——放心，誰也別想傷這孩子。
「先走。這地方待不了了。「何援朝轉身朝鐵柵欄門走去。
系統雷達上的紅色光標已經從十二個漲到了二十幾個。
那些喪屍正在逼近。
最近的一個已經不到四十米了。
「你的車？「愛麗絲看了一眼鐵柵欄外面的皮卡。
「能坐五個人。你的摩托呢？「
「扔了。油箱已經見底了。「
何援朝從柵欄門的縫隙鑽了出去，拉開了皮卡的駕駛座門。
「都上車。擠一擠。「
吉爾抱著安吉拉上了后座。佩頓給她們騰了位子，自己縮到了角落裡。
愛麗絲拉開了副駕的門。
她坐進去的時候，何援朝注意到她的右手還攥著那把伯萊塔，指節泛白。
不是緊張。
是興奮。
這女人的身體跟他一樣——在戰鬥中才是最放鬆的。
何援朝擰了一下鑰匙。
發動機轟地一聲醒了。
皮卡倒出了學校門口，輪胎碾過路面上的碎石和雜物。大燈掃過了前方的街道——三隻喪屍正從路口的方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何援朝沒有減速。
車頭直接撞了上去。
「砰——咣！「
兩隻被撞飛出去。
第三隻被卷進了車底。
皮卡顛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沖。
身後傳來了骨頭碎裂和輪胎碾壓的聲音。
何援朝的臉色沒變。
他踩著油門，把速度拉到了七十。
「去哪？「愛麗絲問。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一下。有幾件事要交代。「
何援朝看了她一眼。
「歡迎回來，愛麗絲。「
愛麗絲沒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在這座死城裡，她露出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小女孩很輕，輕得像是只剩了一把骨頭。她的臉埋在吉爾的肩窩裡，手裡攥著那隻髒兮兮的泰迪熊，身體還在發抖。
何援朝走在前面開路。
霰彈槍的戰術手電把樓梯間照得雪亮，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腳下，而是在系統雷達上。
剛才那場槍戰的動靜不小。
五隻喪屍犬外加六發霰彈和好幾發手槍彈，這聲響在安靜的夜裡能傳出去好幾百米。
雷達上，學校周圍的紅色光標正在慢慢增多。
從三個變成了七個。
從七個變成了十二個。
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從四面八方朝學校匯聚。
還有時間。
但不多了。
何援朝加快了腳步。
三個人穿過了一樓那條血跡斑斑的走廊——地上還攤著剛才那五隻喪屍犬的殘骸，吉爾讓安吉拉把臉埋緊了一點，別讓她看到這些。
推開大門。
校園的操場上依然空蕩蕩的，月光照著那些歪倒的垃圾桶和散落的紙片。
鐵柵欄門外，皮卡的大燈還亮著。佩頓坐在后座上，手裡攥著那把左輪，看到他們出來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快上——「
何援朝剛說了兩個字。
就停住了。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系統雷達上，一個新的信號出現了。
不是紅色。
是綠色。
而且——
它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從西邊接近。
伴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那種聲音不是汽車。
太尖銳了，轉速太高了。
是摩托車。
「有人來了。「何援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霰彈槍。
那個綠色光標的移動速度太快了——至少時速一百二十以上。在這種滿地廢墟和喪屍的城市裡，能把摩托車騎到這個速度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高手。
引擎聲越來越響。
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在夜裡咆哮。
然後他看到了。
一道雪亮的光——摩托車的前照燈——從學校西側那條馬路的盡頭像一顆流星一樣沖了過來。
速度極快。
距離迅速拉近。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它朝學校來了！「吉爾下意識地把安吉拉往身後擋了一下，伯萊塔瞬間舉起對準了那道光。
「別開槍。「何援朝按下了她的槍口。
他看清了。
那輛摩托車是一台重型巡航車，哈雷。鉻合金的排氣管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騎在上面的人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頭髮被風吹得像一面旗。
金色的頭髮。
何援朝的嘴角不自覺地咧了一下。
來了。
那輛哈雷並沒有在鐵柵欄門前停下。
它甚至連減速都沒有。
騎手把油門擰到了底，前輪微微抬起，以一種瘋狂到極致的角度——直接朝著操場邊上那面已經碎了一半的彩色玻璃窗撞了過去！
「哐當——！！！「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裡炸響。
一千多斤重的哈雷連人帶車撞穿了那扇落地窗，飛進了學校一樓的那間音樂教室里。
桌椅被撞飛了一地。
鋼琴被推出了三米遠。
摩托車在教室里打了一個漂亮的側滑，後輪在瓷磚地面上碾出了一道弧形的黑色胎印，「吱嘎「一聲穩穩停住。
騎手從車上跳下來。
乾脆利落。
落地無聲。
然後她抬起了手——手裡是一把銀色的伯萊塔。
從碎裂的窗框望進去，何援朝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
那張他在蜂巢里見過的、在浴室里看到過的、在列車上並肩戰鬥過的臉。
愛麗絲。
只不過現在的她，跟蜂巢里那個裹著浴巾、失去記憶的迷茫女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她的身體散發著一種經過T病毒覺醒之後才有的、凌厲到極致的戰鬥氣息。
那種氣息何援朝太熟了。
跟他自己身上的那股子殺氣很像。
只不過她的更加凌冽，更加原始。
愛麗絲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室里，槍口的煙霧還沒散盡，碎玻璃在她腳下嘎吱作響。
她透過碎裂的窗框，看到了外面操場上站著的那個男人。
四目相對。
何援朝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很快就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取代了——像是在說「你怎麼在這兒「，又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在這兒「。
「你的出場方式還是這麼誇張。「何援朝開口了。
愛麗絲翻窗出來。
她的動作靈活得不像話——單手撐窗框，整個人像一隻黑色的豹子一樣輕盈地躍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操場上。
站在何援朝面前。
比他矮了大約半個頭。
但那種氣勢絲毫不輸。
「你的出場方式也挺獨特的。「愛麗絲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帶著一車老弱病殘，跑到喪屍窩裡來接小孩？「
「你呢？「何援朝反問，「騎著摩托從幾百公里外趕過來，就為了砸人家的窗戶？「
「保護傘的實驗室里待夠了。「愛麗絲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有幾個新鮮的針孔痕跡，「他們往我身上扎了十幾針。本來想把我也變成那種大塊頭。「
「結果呢？「
「結果我把實驗室拆了，順便騎了他們最貴的那輛摩托走了。「
何援朝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
跟他還真是一路人。
吉爾站在一旁，槍雖然放下了，但眼神里的警惕沒減半分。
「你認識她？「
「認識。「何援朝指了指愛麗絲，「蜂巢里的老同事。在那個地方一起殺過怪物、坐過同一趟要命的火車、還差點被同一隻大蟲子吃掉的那種交情。「
愛麗絲看了吉爾一眼，又看了看吉爾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女孩。
「安吉拉？「
何援朝點了點頭。
愛麗絲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只是一瞬間，然後又恢復了那種冷峻。
「阿什福德的女兒。我從保護傘的資料庫里查到過她的資料。「
「你也知道她的價值？「何援朝挑了一下眉。
「天然的T病毒抗體攜帶者。「愛麗絲直接說了出來，「如果能提取她血液中的抗體成分，理論上可以製造出針對所有T病毒變異體的通用解藥。「
吉爾的手下意識地把安吉拉摟緊了一些。
這個反應沒逃過何援朝的眼睛。
他朝吉爾點了一下頭，那意思很明確——放心，誰也別想傷這孩子。
「先走。這地方待不了了。「何援朝轉身朝鐵柵欄門走去。
系統雷達上的紅色光標已經從十二個漲到了二十幾個。
那些喪屍正在逼近。
最近的一個已經不到四十米了。
「你的車？「愛麗絲看了一眼鐵柵欄外面的皮卡。
「能坐五個人。你的摩托呢？「
「扔了。油箱已經見底了。「
何援朝從柵欄門的縫隙鑽了出去，拉開了皮卡的駕駛座門。
「都上車。擠一擠。「
吉爾抱著安吉拉上了后座。佩頓給她們騰了位子，自己縮到了角落裡。
愛麗絲拉開了副駕的門。
她坐進去的時候，何援朝注意到她的右手還攥著那把伯萊塔，指節泛白。
不是緊張。
是興奮。
這女人的身體跟他一樣——在戰鬥中才是最放鬆的。
何援朝擰了一下鑰匙。
發動機轟地一聲醒了。
皮卡倒出了學校門口，輪胎碾過路面上的碎石和雜物。大燈掃過了前方的街道——三隻喪屍正從路口的方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何援朝沒有減速。
車頭直接撞了上去。
「砰——咣！「
兩隻被撞飛出去。
第三隻被卷進了車底。
皮卡顛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沖。
身後傳來了骨頭碎裂和輪胎碾壓的聲音。
何援朝的臉色沒變。
他踩著油門，把速度拉到了七十。
「去哪？「愛麗絲問。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一下。有幾件事要交代。「
何援朝看了她一眼。
「歡迎回來，愛麗絲。「
愛麗絲沒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在這座死城裡，她露出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