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準備阻擊於華北的人事調動1
排骨燉得很爛，輕輕一咬就脫骨了，醬香味濃，帶著一絲微微的甜。
他嚼著嚼著，覺得這一口比平時吃的任何一口都要香。
飯後，顧鵬宇在客廳里看動畫片，顧明遠和鍾小艾坐在陽台上喝茶。
冬夜的空氣很冷，但陽台上的門關著，屋裡暖氣足，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城市燈火透過水汽看過去，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
鍾小艾端著茶杯，靠在小桌邊：「你覺得錢市長是真心想通了，還是只是表面上說通了？」
顧明遠想了想：「應該是真心想通了，趙省長把他叫去，把話說透了，他就算心裡還有一點不甘，也不會再拿到檯面上來，而且他主動給我打電話，說明他確實想修復關係。」
鍾小艾點了點頭：「那就好。」
顧明遠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放心，這件事過去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專心把國企整合的事推下去，年底前交出成績單，明年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深遠，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寒夜裡閃爍著，像無數顆低垂的星星。
顧明遠握著妻子的手，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第二天，11月26日，星期五。
顧明遠一早就到了辦公室，先處理了幾份積壓的文件，然後給發改委那邊打了個電話，確認資產評估報告已經送到了他辦公室。
他翻看了一遍，數據清晰，格式規範，沒有問題。
他合上報告，拿起電話，撥通了錢惠人的號碼：「錢市長，資產評估報告出來了，我看了，沒有問題。第一批三家企業的整合方案可以正式啟動了。」
「好。」錢惠人的語氣跟以前一樣，平穩裡帶著一貫的務實，「你按計劃推進，需要我簽字的文件隨時送過來。」
「好的。」
掛了電話，顧明遠靠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冬日的陽光比前幾天亮了一些，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出門前鍾小艾給他泡的，溫度剛好。
他想，從今天開始，寧川的國企整合就正式進入實施階段了。
這是他回到寧川之後最重要的一項工作，也是明年三月他能否順利接任文山市長的重要砝碼。他必須把這件事做成，而且要做到最好。
他翻開桌上的文件，開始逐項梳理整合方案的實施步驟。
第一批整合的三家企業，涉及資產重組、人員安置、業務整合等多個環節，每一環都需要細緻落實。
他一條一條地過，在關鍵節點上標註了時間節點和責任人，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盯、有人落實。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碰到陳風波。
陳風波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顧市長，聽說國企整合要正式啟動了？」
「嗯，第一批三家，下周一正式啟動。」顧明遠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常。
陳風波點了點頭：「好啊，寧川的國企早該整合了，這次能做成，功勞不小。」
「對了，顧市長，聽說你最近去省里跑得挺勤的？趙省長那邊有什麼新指示嗎？」
顧明遠抬眼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沒什麼新指示，就是匯報了一下國企整合的進展。趙省長對方案比較認可，讓我們抓緊推進。」
陳風波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低頭吃飯。
但顧明遠注意到，他夾菜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想著什麼。
他沒有戳破，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了幾句年底考核的事，氣氛不冷不熱地維持到了午飯結束。
下午，顧明遠召開了一個專題會議，發改委、國資委、財政局等相關部門的一把手都到了。
他主持會議，把整合方案的實施步驟、時間節點、責任分工逐一明確下來。
會上大家討論得很熱烈，有些人提出了一些細節上的疑問，他都一一解答，確保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他回到辦公室，坐下來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沒有加水，就那么喝了下去。涼茶入口帶著一絲微澀的苦味，但讓他腦子更加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陳風波中午說的那些話——聽說你最近去省里跑得挺勤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陳風波是於華北那邊的人，他打聽省里的動向，大概率是為了給於華北遞消息。
顧明遠放下茶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陳風波在班子裡待了這麼多年，想讓他完全安分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不直接跳出來作對，顧明遠就不會主動去碰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國企整合推下去，用成績來說話。
當天晚上，顧明遠回到家，吃完飯後坐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電視。
顧鵬宇已經睡了，鍾小艾坐在他旁邊，手裡織著一件毛衣，毛線針在她手指間上下翻飛，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你今天跟陳風波一起吃飯了？」鍾小艾突然問了一句。
顧明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換衣服的時候，外套上沾了一粒米，不是你平常吃的那家食堂的米。」鍾小艾頭也沒抬，手裡的毛線針依舊在翻飛。
「而且你回來之後眉間微微皺著，應該是吃飯的時候碰到了不想碰的人。」
顧明遠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這觀察力，不去干刑偵可惜了。」
鍾小艾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你在外面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在家的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明遠靠在沙發背上，把陳風波中午試探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鍾小艾聽完，手裡的毛線針沒有停，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那你小心他。」
「我知道。」
11月27日，星期六。
顧明遠難得休息一天，上午在家陪顧鵬宇玩了一上午積木，又去小區里踢了一會兒球。
冬日上午的陽光薄薄的，照在草坪上，草已經枯黃了，踩上去沙沙作響，但顧鵬宇跑得滿頭大汗，小臉通紅，笑聲在空曠的小區里傳得很遠。
中午吃完飯，顧明遠正陪顧鵬宇看畫冊，手機響了。是王汝成打來的。
「明遠，下午有空嗎？到我家裡來一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他嚼著嚼著，覺得這一口比平時吃的任何一口都要香。
飯後，顧鵬宇在客廳里看動畫片，顧明遠和鍾小艾坐在陽台上喝茶。
冬夜的空氣很冷，但陽台上的門關著，屋裡暖氣足，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城市燈火透過水汽看過去，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
鍾小艾端著茶杯，靠在小桌邊：「你覺得錢市長是真心想通了，還是只是表面上說通了？」
顧明遠想了想：「應該是真心想通了，趙省長把他叫去，把話說透了，他就算心裡還有一點不甘，也不會再拿到檯面上來，而且他主動給我打電話，說明他確實想修復關係。」
鍾小艾點了點頭：「那就好。」
顧明遠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放心，這件事過去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專心把國企整合的事推下去，年底前交出成績單，明年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深遠，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寒夜裡閃爍著，像無數顆低垂的星星。
顧明遠握著妻子的手，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第二天，11月26日，星期五。
顧明遠一早就到了辦公室，先處理了幾份積壓的文件，然後給發改委那邊打了個電話，確認資產評估報告已經送到了他辦公室。
他翻看了一遍，數據清晰，格式規範，沒有問題。
他合上報告，拿起電話，撥通了錢惠人的號碼：「錢市長，資產評估報告出來了，我看了，沒有問題。第一批三家企業的整合方案可以正式啟動了。」
「好。」錢惠人的語氣跟以前一樣，平穩裡帶著一貫的務實，「你按計劃推進，需要我簽字的文件隨時送過來。」
「好的。」
掛了電話，顧明遠靠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冬日的陽光比前幾天亮了一些，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出門前鍾小艾給他泡的，溫度剛好。
他想，從今天開始，寧川的國企整合就正式進入實施階段了。
這是他回到寧川之後最重要的一項工作，也是明年三月他能否順利接任文山市長的重要砝碼。他必須把這件事做成，而且要做到最好。
他翻開桌上的文件，開始逐項梳理整合方案的實施步驟。
第一批整合的三家企業，涉及資產重組、人員安置、業務整合等多個環節，每一環都需要細緻落實。
他一條一條地過，在關鍵節點上標註了時間節點和責任人，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盯、有人落實。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碰到陳風波。
陳風波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顧市長，聽說國企整合要正式啟動了？」
「嗯，第一批三家，下周一正式啟動。」顧明遠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常。
陳風波點了點頭：「好啊，寧川的國企早該整合了，這次能做成，功勞不小。」
「對了，顧市長，聽說你最近去省里跑得挺勤的？趙省長那邊有什麼新指示嗎？」
顧明遠抬眼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沒什麼新指示，就是匯報了一下國企整合的進展。趙省長對方案比較認可，讓我們抓緊推進。」
陳風波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低頭吃飯。
但顧明遠注意到，他夾菜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想著什麼。
他沒有戳破，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了幾句年底考核的事，氣氛不冷不熱地維持到了午飯結束。
下午，顧明遠召開了一個專題會議，發改委、國資委、財政局等相關部門的一把手都到了。
他主持會議，把整合方案的實施步驟、時間節點、責任分工逐一明確下來。
會上大家討論得很熱烈，有些人提出了一些細節上的疑問，他都一一解答，確保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他回到辦公室，坐下來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沒有加水，就那么喝了下去。涼茶入口帶著一絲微澀的苦味，但讓他腦子更加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陳風波中午說的那些話——聽說你最近去省里跑得挺勤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陳風波是於華北那邊的人，他打聽省里的動向，大概率是為了給於華北遞消息。
顧明遠放下茶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陳風波在班子裡待了這麼多年，想讓他完全安分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不直接跳出來作對，顧明遠就不會主動去碰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國企整合推下去，用成績來說話。
當天晚上，顧明遠回到家，吃完飯後坐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電視。
顧鵬宇已經睡了，鍾小艾坐在他旁邊，手裡織著一件毛衣，毛線針在她手指間上下翻飛，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你今天跟陳風波一起吃飯了？」鍾小艾突然問了一句。
顧明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換衣服的時候，外套上沾了一粒米，不是你平常吃的那家食堂的米。」鍾小艾頭也沒抬，手裡的毛線針依舊在翻飛。
「而且你回來之後眉間微微皺著，應該是吃飯的時候碰到了不想碰的人。」
顧明遠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這觀察力，不去干刑偵可惜了。」
鍾小艾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你在外面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在家的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明遠靠在沙發背上，把陳風波中午試探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鍾小艾聽完，手裡的毛線針沒有停，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那你小心他。」
「我知道。」
11月27日，星期六。
顧明遠難得休息一天，上午在家陪顧鵬宇玩了一上午積木，又去小區里踢了一會兒球。
冬日上午的陽光薄薄的，照在草坪上，草已經枯黃了，踩上去沙沙作響，但顧鵬宇跑得滿頭大汗，小臉通紅，笑聲在空曠的小區里傳得很遠。
中午吃完飯，顧明遠正陪顧鵬宇看畫冊，手機響了。是王汝成打來的。
「明遠，下午有空嗎？到我家裡來一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