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省長趙安邦勸誡錢惠人3
錢惠人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反駁。
趙安邦的語氣並沒有變得更嚴厲，反而像是在跟一個晚輩講道理：「顧明遠這個人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他從文山回來之後，主動找你談工作，主動跟你保持溝通，這說明他不想跟你之間有任何隔閡。
你要是因為省里的一些安排就對他生出芥蒂，那就等於在幫於華北的忙。
他找你談過話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你心裡也清楚。
他是在利用你心裡的那點不甘心，把你往他的陣營里拉。」
錢惠人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沒有抬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趙省長，您說的對，我承認，我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但這跟顧明遠同志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回去之後，安心做好當前的工作。
寧川國企整合這件事，是你和顧明遠共同的政績。
做成了，年底的考核成績單上，你排第一。
到時候王汝成調走，寧川市委書記這個位置，誰能比你更合適？」
錢惠人抬起頭，目光里那種之前隱隱存在的不甘和迷茫，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沖洗過一樣，變得清澈起來。
他看著趙安邦：「趙省長，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您放心，我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趙安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惠人，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回去好好干，寧川的未來，有你的一份。」
錢惠人也站起身，用力點了點頭：「謝謝趙省長。」
他拿起沙發扶手邊的公文包，轉身走向門口。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趙安邦：「趙省長，顧市長那邊……」
趙安邦擺了擺手：「你跟他之間的事，你自己處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錢惠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安靜得很，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消化剛才那些話的重量。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省政府大院裡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
冬天的下午陽光薄薄的，照在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上，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
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明遠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顧明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沉穩的溫和：「錢市長。」
錢惠人握著電話，站在窗邊，冬日的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里那種之前隱隱存在的隔閡感已經完全消失了：「明遠，我剛從趙省長辦公室出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一聲。」
「您說。」
錢惠人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措辭，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之前沒有的誠懇：「明遠，前段時間，我可能有些想法。
那些想法不該有，是我小心眼了。
趙省長批評了我，我心裡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你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說，我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顧明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錢市長，您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咱們之間，沒什麼需要刻意解釋的。您一直是支持我的，我心裡清楚。
國企整合的事，我一個人也推不動，得有您在前面把著方向。」
錢惠人握著電話的手鬆了一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好，那就這樣，你那邊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
「好的，錢市長。」
掛了電話，錢惠人收起手機，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樓下那幾棵老槐樹，冬天的陽光在光禿禿的枝丫上跳躍著，像是給那些乾枯的枝條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想起趙安邦說的那句話：寧川的未來，有你的一份。
他深吸一口冷空氣，轉身走下樓梯，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當天晚上，顧明遠回到家的時候，鍾小艾正在廚房裡忙活。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鍾小艾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翻炒什麼，油煙機的嗡嗡聲和炒菜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廚房裡瀰漫著一股蒜香和醬油的香氣。
顧鵬宇趴在茶几上寫作業，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顧明遠走過去，在兒子身邊蹲下來：「寫什麼呢？」
「數學題，加法。」顧鵬宇頭也不抬，認真地在紙上寫下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數字。
顧明遠看了一會兒，站起身，走進廚房，從背後輕輕抱住了鍾小艾。
鍾小艾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一頓，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顧明遠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就是覺得，今天特別好。」
鍾小艾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環在她腰間的手：「好了好了，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顧明遠鬆開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鍾小艾已經把菜端上了桌。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湯，還有一碟鍾小艾自己醃的酸蘿蔔，清脆爽口。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顧鵬宇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里的事，說今天數學課老師表揚他了，因為他加法算得最快。
顧明遠一邊吃一邊聽，時不時夾一塊排骨放到兒子碗裡。
飯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看著鍾小艾，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鬆的笑意：「錢市長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想通了。」
鍾小艾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真的？」
「真的。」顧明遠說。
「趙省長找他談過之後，他心裡那個疙瘩解開了。」
「他主動給我打電話，說之前有些想法不該有，以後會全力配合工作。」
鍾小艾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就好，你這兩天一直擔心這件事，現在終於能放下了。」
顧明遠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趙安邦的語氣並沒有變得更嚴厲，反而像是在跟一個晚輩講道理：「顧明遠這個人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他從文山回來之後，主動找你談工作，主動跟你保持溝通，這說明他不想跟你之間有任何隔閡。
你要是因為省里的一些安排就對他生出芥蒂，那就等於在幫於華北的忙。
他找你談過話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你心裡也清楚。
他是在利用你心裡的那點不甘心，把你往他的陣營里拉。」
錢惠人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沒有抬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趙省長，您說的對，我承認，我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但這跟顧明遠同志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回去之後，安心做好當前的工作。
寧川國企整合這件事，是你和顧明遠共同的政績。
做成了，年底的考核成績單上，你排第一。
到時候王汝成調走，寧川市委書記這個位置，誰能比你更合適？」
錢惠人抬起頭，目光里那種之前隱隱存在的不甘和迷茫，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沖洗過一樣，變得清澈起來。
他看著趙安邦：「趙省長，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您放心，我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趙安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惠人，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回去好好干，寧川的未來，有你的一份。」
錢惠人也站起身，用力點了點頭：「謝謝趙省長。」
他拿起沙發扶手邊的公文包，轉身走向門口。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趙安邦：「趙省長，顧市長那邊……」
趙安邦擺了擺手：「你跟他之間的事，你自己處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錢惠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安靜得很，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消化剛才那些話的重量。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省政府大院裡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
冬天的下午陽光薄薄的，照在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上，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
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明遠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顧明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沉穩的溫和：「錢市長。」
錢惠人握著電話，站在窗邊，冬日的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里那種之前隱隱存在的隔閡感已經完全消失了：「明遠，我剛從趙省長辦公室出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一聲。」
「您說。」
錢惠人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措辭，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之前沒有的誠懇：「明遠，前段時間，我可能有些想法。
那些想法不該有，是我小心眼了。
趙省長批評了我，我心裡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你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說，我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顧明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錢市長，您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咱們之間，沒什麼需要刻意解釋的。您一直是支持我的，我心裡清楚。
國企整合的事，我一個人也推不動，得有您在前面把著方向。」
錢惠人握著電話的手鬆了一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好，那就這樣，你那邊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
「好的，錢市長。」
掛了電話，錢惠人收起手機，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樓下那幾棵老槐樹，冬天的陽光在光禿禿的枝丫上跳躍著，像是給那些乾枯的枝條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想起趙安邦說的那句話：寧川的未來，有你的一份。
他深吸一口冷空氣，轉身走下樓梯，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當天晚上，顧明遠回到家的時候，鍾小艾正在廚房裡忙活。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鍾小艾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翻炒什麼，油煙機的嗡嗡聲和炒菜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廚房裡瀰漫著一股蒜香和醬油的香氣。
顧鵬宇趴在茶几上寫作業，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顧明遠走過去，在兒子身邊蹲下來：「寫什麼呢？」
「數學題，加法。」顧鵬宇頭也不抬，認真地在紙上寫下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數字。
顧明遠看了一會兒，站起身，走進廚房，從背後輕輕抱住了鍾小艾。
鍾小艾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一頓，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顧明遠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就是覺得，今天特別好。」
鍾小艾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環在她腰間的手：「好了好了，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顧明遠鬆開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鍾小艾已經把菜端上了桌。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湯，還有一碟鍾小艾自己醃的酸蘿蔔，清脆爽口。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顧鵬宇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里的事，說今天數學課老師表揚他了，因為他加法算得最快。
顧明遠一邊吃一邊聽，時不時夾一塊排骨放到兒子碗裡。
飯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看著鍾小艾，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鬆的笑意：「錢市長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想通了。」
鍾小艾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真的？」
「真的。」顧明遠說。
「趙省長找他談過之後，他心裡那個疙瘩解開了。」
「他主動給我打電話，說之前有些想法不該有，以後會全力配合工作。」
鍾小艾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就好，你這兩天一直擔心這件事，現在終於能放下了。」
顧明遠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