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省長趙安邦勸誡錢惠人2
第二天一早，顧明遠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錢惠人的秘書打來的電話：「顧市長，錢市長讓我跟您說一聲，他今天下午要去省里開會，明天上午才回來，國企整合那邊的事，您先按計劃推進，有需要他簽字的文件，送到他辦公室就行。」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明遠心裡有數。
趙安邦約了錢惠人去省里談話，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這說明趙安邦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落在窗外。
冬日的陽光薄薄的，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鍾小艾早上給他泡的，溫度剛好，入口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放下杯子，翻開桌上的文件，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他知道，下午錢惠人去省里見趙安邦，將是一個關鍵的轉折點。
趙安邦能不能把錢惠人穩住，直接關係到接下來幾個月寧川班子的穩定，也直接關係到他能不能順利推進國企整合的工作。
下午兩點，錢惠人的車駛出寧川市區，上了通往平州的高速公路。
他坐在後排，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面裝著寧川市近期的經濟工作匯報材料，但他的目光並沒有真正落在那些文字上。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冬天的田野空曠而寂靜，遠處的村莊屋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瓦，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安靜而遙遠。
他腦子裡在想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他知道趙安邦約他談的是什麼——不是工作匯報，是前天他跟顧明遠那場談話的延續。
趙安邦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時候找他，顧明遠前天去了省里，昨天趙安邦就約了他，這兩件事之間，他不用想也知道是連著的。
但他心裡沒有抗拒，反而有一種隱隱的期待。
他需要一個人把話跟他說透，需要一個人用高於他的視角告訴他，他該怎麼做。這
個人只有趙安邦。
下午三點四十分，他的車駛入省政府大院，停在了辦公樓前的停車位上。
他下了車，整了整衣領，拎著公文包走進樓里。
趙安邦的秘書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他過來，笑著迎上來：「錢市長，趙省長在辦公室等您。」
錢惠人點了點頭，跟著秘書上了樓。
走廊里很安靜，深灰色的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只有暖氣片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在空氣中低低地迴蕩。
秘書在省長辦公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趙省長，錢市長到了。」
「進來。」
錢惠人推門走了進去。
趙安邦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而是像昨天見顧明遠時一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背心，看起來比平時隨和一些。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都已經倒好了，冒著細裊裊的白氣。
「來了，坐。」趙安邦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跟平時一樣，沉穩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從容。
錢惠人在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沙發扶手邊。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度剛好，是他一貫喜歡的龍井，入口清潤，帶著一股淡淡的豆香。
趙安邦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錢惠人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分量：「惠人，我今天叫你來，是有話要跟你當面說清楚。」
錢惠人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趙省長，您說。」
趙安邦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落在錢惠人臉上：「前天顧明遠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了他找你的經過，也說了他對你心態的判斷。」
「我聽完之後，想了想，覺得有些話必須由我親自跟你講，別人講不夠分量，你也不會真的聽進去。」
錢惠人沒有說話，等著趙安邦繼續往下說。
趙安邦的語氣沒有變得更嚴厲，也沒有變得更溫和，就那麼平穩地繼續著：「惠人，我跟你共事這麼多年，你的能力和為人，我心裡有數。」
「寧川發展得好，你作為市長功不可沒，所以當我知道王汝成可能調動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接任人選就是你，這是實話。」
錢惠人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趙安邦繼續說。
「我後來改變了主意，決定暫緩王汝成的調動。這個決定，是我做的，跟顧明遠沒有關係。」
錢惠人心裡那個猜測，終於被趙安邦親口證實了。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銳度：「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這個決定嗎？
不是因為顧明遠需要王汝成撐著，是因為寧川現在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轉型期。
國企整合才剛啟動，明年的經濟指標壓力還在，如果這個時候把王汝成調走，換你上來，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進入狀態？
半年。
這半年的時間成本，我們付不起。」
錢惠人低著頭，沒有說話。
趙安邦繼續說：「惠人，你是我的老部下，我對你的期望，你應該是知道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下一步，組織上一直在考慮，但不是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錢惠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聲音有些低，但很清晰：「趙省長，我明白。」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的機會被耽誤了。
但你要換個角度想，如果現在讓你接書記，國企整合這個重擔就要落在你一個人肩上。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王汝成在，顧明遠在前面沖，你在後面把穩方向，這才是目前最穩妥的配置。」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重新落在錢惠人身上：「而且，惠人，我今天還要批評你一句——你有些小心眼了。」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明遠心裡有數。
趙安邦約了錢惠人去省里談話，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這說明趙安邦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落在窗外。
冬日的陽光薄薄的，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鍾小艾早上給他泡的，溫度剛好，入口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放下杯子，翻開桌上的文件，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他知道，下午錢惠人去省里見趙安邦，將是一個關鍵的轉折點。
趙安邦能不能把錢惠人穩住，直接關係到接下來幾個月寧川班子的穩定，也直接關係到他能不能順利推進國企整合的工作。
下午兩點，錢惠人的車駛出寧川市區，上了通往平州的高速公路。
他坐在後排，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面裝著寧川市近期的經濟工作匯報材料，但他的目光並沒有真正落在那些文字上。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冬天的田野空曠而寂靜，遠處的村莊屋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瓦，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安靜而遙遠。
他腦子裡在想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他知道趙安邦約他談的是什麼——不是工作匯報，是前天他跟顧明遠那場談話的延續。
趙安邦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時候找他，顧明遠前天去了省里，昨天趙安邦就約了他，這兩件事之間，他不用想也知道是連著的。
但他心裡沒有抗拒，反而有一種隱隱的期待。
他需要一個人把話跟他說透，需要一個人用高於他的視角告訴他，他該怎麼做。這
個人只有趙安邦。
下午三點四十分，他的車駛入省政府大院，停在了辦公樓前的停車位上。
他下了車，整了整衣領，拎著公文包走進樓里。
趙安邦的秘書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他過來，笑著迎上來：「錢市長，趙省長在辦公室等您。」
錢惠人點了點頭，跟著秘書上了樓。
走廊里很安靜，深灰色的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只有暖氣片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在空氣中低低地迴蕩。
秘書在省長辦公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趙省長，錢市長到了。」
「進來。」
錢惠人推門走了進去。
趙安邦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而是像昨天見顧明遠時一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背心，看起來比平時隨和一些。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都已經倒好了，冒著細裊裊的白氣。
「來了，坐。」趙安邦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跟平時一樣，沉穩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從容。
錢惠人在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沙發扶手邊。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度剛好，是他一貫喜歡的龍井，入口清潤，帶著一股淡淡的豆香。
趙安邦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錢惠人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分量：「惠人，我今天叫你來，是有話要跟你當面說清楚。」
錢惠人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趙省長，您說。」
趙安邦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落在錢惠人臉上：「前天顧明遠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了他找你的經過，也說了他對你心態的判斷。」
「我聽完之後，想了想，覺得有些話必須由我親自跟你講，別人講不夠分量，你也不會真的聽進去。」
錢惠人沒有說話，等著趙安邦繼續往下說。
趙安邦的語氣沒有變得更嚴厲，也沒有變得更溫和，就那麼平穩地繼續著：「惠人，我跟你共事這麼多年，你的能力和為人，我心裡有數。」
「寧川發展得好，你作為市長功不可沒，所以當我知道王汝成可能調動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接任人選就是你，這是實話。」
錢惠人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趙安邦繼續說。
「我後來改變了主意，決定暫緩王汝成的調動。這個決定，是我做的，跟顧明遠沒有關係。」
錢惠人心裡那個猜測，終於被趙安邦親口證實了。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銳度：「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這個決定嗎？
不是因為顧明遠需要王汝成撐著，是因為寧川現在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轉型期。
國企整合才剛啟動，明年的經濟指標壓力還在，如果這個時候把王汝成調走，換你上來，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進入狀態？
半年。
這半年的時間成本，我們付不起。」
錢惠人低著頭，沒有說話。
趙安邦繼續說：「惠人，你是我的老部下，我對你的期望，你應該是知道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下一步，組織上一直在考慮，但不是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錢惠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聲音有些低，但很清晰：「趙省長，我明白。」
趙安邦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的機會被耽誤了。
但你要換個角度想，如果現在讓你接書記，國企整合這個重擔就要落在你一個人肩上。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王汝成在，顧明遠在前面沖，你在後面把穩方向，這才是目前最穩妥的配置。」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重新落在錢惠人身上：「而且，惠人，我今天還要批評你一句——你有些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