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呂州市委書記可能調動的消息
掛了電話，顧明遠心裡有些期待。
高育良每次找他，都會給他帶來新的視角和啟發。
上一次在文山茶館裡聊的那些話，至今還在他心裡發酵。
這一次，高育良又想點撥他什麼呢？
十一月二日，晚上七點。
平州市，一家安靜的小茶館。
顧明遠提前到了十分鐘，要了一壺鐵觀音，等著高育良。
七點剛過，高育良就推門進來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高老師，這邊。」顧明遠站起身招了招手。
高育良走過來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端起顧明遠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嗯，茶不錯，還是你會選地方。」
「這家是朋友推薦的，說環境安靜。」顧明遠笑道。
高育良放下茶杯，打量了他幾眼：「氣色不錯，看來文山的事確實讓你心情不錯。」
「是不錯，但回到寧川之後，反而有些事讓人心裡不太踏實。」顧明遠如實說道。
「哦？什麼事？」高育良來了興趣。
顧明遠把於華北可能要在寧川動手的猜測，以及陳風波今天來找他試探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高育良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幾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杯子。
「明遠，你的判斷是對的，於華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在文山動了他在文山的基本盤，他一定會想辦法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而寧川，是他最方便下手的地方，因為你在寧川有根基，有政績，但同樣也有潛在的對手。」
「陳風波這個人，我沒打過太多交道，但聽你這麼說，他應該是被於華北接觸過了，至少，於華北跟他釋放了某種信號，讓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借力翻身。」
「那您覺得，他會怎麼出手？」顧明遠問。
高育良沉吟了一下：「直接跟你翻臉，他肯定不敢，最可能的方式，是在關鍵的事情上給你添堵，讓你做事不順，讓你在省里看來顯得能力不夠，或者讓你在一些細節上出紕漏。」
「比如，你分管的某個工作出了岔子，他把問題放大，往省里捅。」
「或者，在班子討論的時候，他背後跟其他人串聯，讓一些決策通不過，讓你處處掣肘。」
「這些都是隱形的對抗，你看不見摸不著，但效果卻很實在。」
顧明遠皺著眉頭：「那您覺得，我該怎麼應對？」
高育良笑了笑：「應對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兩條：第一，把自己的事做紮實，讓別人挑不出毛病，你在文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在寧川只要不出大的紕漏，誰也撼動不了你。」
「第二，爭取大多數人的支持，哪怕是那些對你有些意見的人，只要你讓他們覺得跟你合作有好處，他們就不會輕易站在你的對立面。」
「陳風波也好，其他人也好，於華北能給他們許諾，你也能給他們帶來實際的好處。當然，你的許諾不是畫大餅，是實實在在的工作成績和合作共贏。」
顧明遠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高育良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鄭重了幾分：「還有一件事，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這幾個月，可能是你這幾年裡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改革沖在前面的時候，雖然累，但心裡踏實，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回到寧川，等待明年三月份的安排，這段日子反而最容易出問題，因為你不在衝鋒陷陣，是在守成，而守成比攻堅更難，因為你不知道敵人會從哪個方向來。」
「高老師，您說的是，我心裡有數了。」
高育良笑了笑，端起茶杯：「行了，不說了，喝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在秋夜的寧靜里，一壺茶喝了將近兩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高育良拍了拍顧明遠的肩膀：「明遠，穩住，這幾個月只要穩住了，明年三月份你就是市長了，到時候舞台更大，能做的事更多。」
「但前提是，這幾個月不能翻車。」
顧明遠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高老師。」
兩人在茶館門口道別，各自上車離去。
夜色中的平州，燈火璀璨，車流不息。
顧明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心裡反覆迴響著高育良的話——這幾個月，不能翻車。
他必須穩，必須防，必須把每一件事都做到無可挑剔。
十一月三日，下午。
寧川市政府的小會議室里，正在召開十一月份的經濟工作部署會。
錢惠人主持會議，顧明遠和陳風波等幾個副市長都參加了。
會上討論了寧川市年底前的幾項重點工作，顧明遠著重講了招商引資和產業升級的安排，提出要在年底前再落地兩個重點項目，爭取明年一季度形成新的增長點。
陳風波接著發言，表示支持顧明遠的思路，但提出了一些細節上的顧慮，說有些項目的前期準備還不夠充分，建議先做好規劃論證，再推進落實。
這種話說出來，聽著像是審慎，實際上是變相拖節奏。
顧明遠看了陳風波一眼，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陳市長的提醒很到位，我們確實要做好前期準備工作，我的意思是，先啟動論證，同時推進談判，兩條腿走路，不耽誤時間。」
錢惠人點了點頭，拍了板：「就按顧市長的思路來，項目論證和招商談判同步推進，年底前落地兩個重點項目，這是硬指標，不能打折扣。」
陳風波沒有再說什麼，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散會後，錢惠人叫住了顧明遠。
「明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顧明遠跟著錢惠人走進了市長辦公室。
錢惠人沒有坐到辦公桌後面，而是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顧明遠也坐。
「這兩天省里有個風聲，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錢惠人開門見山。
「什麼風聲？」顧明遠問。
「關於王汝成書記的。」錢惠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據說年底或者明年初，省里可能會調王書記到省里任職，寧川市委書記的位置，可能會空出來。」
顧明遠心裡一動。
這個消息他不是沒有聽過，但一直沒有確鑿的說法。
錢惠人現在提出來，說明省里已經在醞釀這件事了。
高育良每次找他，都會給他帶來新的視角和啟發。
上一次在文山茶館裡聊的那些話，至今還在他心裡發酵。
這一次，高育良又想點撥他什麼呢？
十一月二日，晚上七點。
平州市，一家安靜的小茶館。
顧明遠提前到了十分鐘，要了一壺鐵觀音，等著高育良。
七點剛過，高育良就推門進來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高老師，這邊。」顧明遠站起身招了招手。
高育良走過來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端起顧明遠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嗯，茶不錯，還是你會選地方。」
「這家是朋友推薦的，說環境安靜。」顧明遠笑道。
高育良放下茶杯，打量了他幾眼：「氣色不錯，看來文山的事確實讓你心情不錯。」
「是不錯，但回到寧川之後，反而有些事讓人心裡不太踏實。」顧明遠如實說道。
「哦？什麼事？」高育良來了興趣。
顧明遠把於華北可能要在寧川動手的猜測，以及陳風波今天來找他試探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高育良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幾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杯子。
「明遠，你的判斷是對的，於華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在文山動了他在文山的基本盤，他一定會想辦法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而寧川，是他最方便下手的地方，因為你在寧川有根基，有政績，但同樣也有潛在的對手。」
「陳風波這個人，我沒打過太多交道，但聽你這麼說，他應該是被於華北接觸過了，至少，於華北跟他釋放了某種信號，讓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借力翻身。」
「那您覺得，他會怎麼出手？」顧明遠問。
高育良沉吟了一下：「直接跟你翻臉，他肯定不敢，最可能的方式，是在關鍵的事情上給你添堵，讓你做事不順，讓你在省里看來顯得能力不夠，或者讓你在一些細節上出紕漏。」
「比如，你分管的某個工作出了岔子，他把問題放大，往省里捅。」
「或者，在班子討論的時候，他背後跟其他人串聯，讓一些決策通不過，讓你處處掣肘。」
「這些都是隱形的對抗，你看不見摸不著，但效果卻很實在。」
顧明遠皺著眉頭：「那您覺得，我該怎麼應對？」
高育良笑了笑：「應對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兩條：第一，把自己的事做紮實，讓別人挑不出毛病，你在文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在寧川只要不出大的紕漏，誰也撼動不了你。」
「第二，爭取大多數人的支持，哪怕是那些對你有些意見的人，只要你讓他們覺得跟你合作有好處，他們就不會輕易站在你的對立面。」
「陳風波也好，其他人也好，於華北能給他們許諾，你也能給他們帶來實際的好處。當然，你的許諾不是畫大餅，是實實在在的工作成績和合作共贏。」
顧明遠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高育良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鄭重了幾分：「還有一件事，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這幾個月，可能是你這幾年裡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改革沖在前面的時候，雖然累，但心裡踏實，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回到寧川，等待明年三月份的安排，這段日子反而最容易出問題，因為你不在衝鋒陷陣，是在守成，而守成比攻堅更難，因為你不知道敵人會從哪個方向來。」
「高老師，您說的是，我心裡有數了。」
高育良笑了笑，端起茶杯：「行了，不說了，喝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在秋夜的寧靜里，一壺茶喝了將近兩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高育良拍了拍顧明遠的肩膀：「明遠，穩住，這幾個月只要穩住了，明年三月份你就是市長了，到時候舞台更大，能做的事更多。」
「但前提是，這幾個月不能翻車。」
顧明遠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高老師。」
兩人在茶館門口道別，各自上車離去。
夜色中的平州，燈火璀璨，車流不息。
顧明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心裡反覆迴響著高育良的話——這幾個月，不能翻車。
他必須穩，必須防，必須把每一件事都做到無可挑剔。
十一月三日，下午。
寧川市政府的小會議室里，正在召開十一月份的經濟工作部署會。
錢惠人主持會議，顧明遠和陳風波等幾個副市長都參加了。
會上討論了寧川市年底前的幾項重點工作，顧明遠著重講了招商引資和產業升級的安排，提出要在年底前再落地兩個重點項目，爭取明年一季度形成新的增長點。
陳風波接著發言，表示支持顧明遠的思路，但提出了一些細節上的顧慮，說有些項目的前期準備還不夠充分，建議先做好規劃論證，再推進落實。
這種話說出來，聽著像是審慎，實際上是變相拖節奏。
顧明遠看了陳風波一眼，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陳市長的提醒很到位，我們確實要做好前期準備工作，我的意思是，先啟動論證，同時推進談判，兩條腿走路，不耽誤時間。」
錢惠人點了點頭，拍了板：「就按顧市長的思路來，項目論證和招商談判同步推進，年底前落地兩個重點項目，這是硬指標，不能打折扣。」
陳風波沒有再說什麼，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散會後，錢惠人叫住了顧明遠。
「明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顧明遠跟著錢惠人走進了市長辦公室。
錢惠人沒有坐到辦公桌後面，而是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顧明遠也坐。
「這兩天省里有個風聲，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錢惠人開門見山。
「什麼風聲？」顧明遠問。
「關於王汝成書記的。」錢惠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據說年底或者明年初，省里可能會調王書記到省里任職，寧川市委書記的位置，可能會空出來。」
顧明遠心裡一動。
這個消息他不是沒有聽過，但一直沒有確鑿的說法。
錢惠人現在提出來，說明省里已經在醞釀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