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和高育良在平州見面
鍾正國的話，和裴一弘、高育良的話，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於華北不會善罷甘休，他會在暗處出手。
而寧川，就是他現在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怎麼了？」鍾小艾走過來，看到他臉色有些凝重，關切地問。
「沒事，爸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工作上注意一些事。」顧明遠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
「沒什麼大事，我去把風箏收起來。」
他走到陽台，把已經收好的風箏放回儲物間，然後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心裡把岳父的話又過了一遍。
於華北見了寧川的幹部，見了誰？
如果是班子裡的成員，那就更麻煩了。
錢惠人？
不太可能，錢惠人跟他的關係一直不錯，於華北要撬動他，代價不會小。
但鍾正國說得對，於華北要是拿市委書記的位置來誘惑錢惠人，錢惠人未必完全不動心。
畢竟明年王汝成可能會調走，市委書記的位置空出來，錢惠人作為市長，是最直接的接任人選。
但他是市長，想接市委書記，需要省里的支持。
如果於華北表態支持他，而趙安邦那邊沒有明確表態，那他就有可能被拉走。
顧明遠越想越覺得複雜。
他回到客廳，鍾小艾正在收拾桌子，顧鵬宇趴在地毯上搭積木，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畫面寧靜而溫暖。
顧明遠看著他們，心裡的那些思慮暫時被壓了下去。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浪，家永遠是讓他平靜下來的地方。
「下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鍾小艾抬頭問。
「隨便，你做什麼我都愛吃。」顧明遠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爸爸，我要吃糖醋排骨！」顧鵬宇從地毯上抬起頭，大聲喊道。
鍾小艾笑了：「好，糖醋排骨，爸爸也愛吃，對不對？」
「對，爸爸也愛吃。」顧明遠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那我們一起幫媽媽準備好不好？」
「好！」
廚房裡很快就熱鬧起來，切菜的咚咚聲，炒菜的滋滋聲，還有孩子的笑聲，在午後的陽光里交織成一曲溫暖的樂章。
十月三十日，星期一。
寧川市政府的辦公樓里，一如既往地忙碌。
顧明遠上午開了兩個會，下午在辦公室里看文件，把這兩個多月積壓的工作梳理了一遍。
分管的幾塊工作，發改委、經信委、招商局、財政局，他都挨個讓分管部門送來了近期的材料，一份一份地看。
這兩個多月，雖然有人代管，但畢竟不是他自己盯著，有些細節他得重新掌握。
招商局的材料顯示，十月份寧川招商引資的力度有所下降，新簽約的項目比上個月少了兩個，到帳資金也略有回落。
顧明遠皺了皺眉，把這個記了下來，準備過兩天去招商局實地看看。
正看著文件，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陳風波走了進來。
「顧市長，沒打擾你吧？」
顧明遠抬起頭，笑著道：「陳市長來了，坐，坐。」
陳風波在沙發上坐下，顧明遠給他倒了杯水。
兩人雖然在一個班子裡共事，但平時往來不算太多。
陳風波長他近二十歲，資歷老，但兩人分管領域不同，工作上交集有限，私下裡也沒什麼交情。
「陳市長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顧明遠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著問。
陳風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也沒什麼事，就是過來坐坐，你從文山回來好幾天了，我一直想跟你聊聊，就是手頭事多，拖到今天。」
「文山那邊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不少，幹得漂亮，給咱們寧川爭光了。」
「陳市長過獎了。」顧明遠謙虛道。
「就是做些具體工作，沒什麼大不了的。」
「年輕人謙虛是好的，但該認的功勞也要認。」陳風波笑道。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縣裡當副鄉長呢，整天跟農民打交道，哪有你這麼大的手筆。」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文山轉到寧川，從改革轉到日常管理，氣氛倒還算融洽。
聊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陳風波看了看手錶，站起身道：「行了，不打擾你了，你剛回來，工作多，我改天再過來坐。」
「陳市長慢走。」顧明遠送他到門口。
陳風波走到門口，又回頭笑著說了一句：「對了，顧市長，聽說省里對咱們寧川的國企改革進度，好像有點看法，說我們動作太慢了。」
「你在這方面有經驗，有機會多幫大家指導指導。」
顧明遠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陳市長說笑了，指導談不上，大家一起交流學習。」
陳風波點了點頭，笑著走了。
顧明遠站在門口，看著陳風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陳風波今天過來，說是閒聊，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試探他對省里看法的態度，試探他對國企改革的態度。
這不太像陳風波平時的風格。
他以前跟陳風波接觸不多，印象里這個人話不多，做事中規中矩，不怎麼主動跟人來往。
今天這麼主動地跑過來，還提了省里的看法，有些反常。
顧明遠回到辦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沒有深究。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他從文山回來，帶了一身的關注度，班子裡的同志過來聊聊，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岳父的提醒還在耳邊——於華北可能會在寧川動心思。
而陳風波，恰好就是寧川里資格最老、對顧明遠最有怨氣的那批人之一。
十一月一日，傍晚。
顧明遠剛下班回到家，手機就響了。
是高育良打來的。
「明遠，在寧川嗎？」
「在呢高老師，您打電話過來是？」
「我明天到平州開會，晚上有空的話，出來坐坐？」高育良的聲音帶著笑意。
「聽說你回寧川了，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好的高老師，我明天晚上過去。」
而寧川，就是他現在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怎麼了？」鍾小艾走過來，看到他臉色有些凝重，關切地問。
「沒事，爸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工作上注意一些事。」顧明遠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
「沒什麼大事，我去把風箏收起來。」
他走到陽台，把已經收好的風箏放回儲物間，然後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心裡把岳父的話又過了一遍。
於華北見了寧川的幹部，見了誰？
如果是班子裡的成員，那就更麻煩了。
錢惠人？
不太可能，錢惠人跟他的關係一直不錯，於華北要撬動他，代價不會小。
但鍾正國說得對，於華北要是拿市委書記的位置來誘惑錢惠人，錢惠人未必完全不動心。
畢竟明年王汝成可能會調走，市委書記的位置空出來，錢惠人作為市長，是最直接的接任人選。
但他是市長，想接市委書記，需要省里的支持。
如果於華北表態支持他，而趙安邦那邊沒有明確表態，那他就有可能被拉走。
顧明遠越想越覺得複雜。
他回到客廳，鍾小艾正在收拾桌子，顧鵬宇趴在地毯上搭積木，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畫面寧靜而溫暖。
顧明遠看著他們，心裡的那些思慮暫時被壓了下去。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浪，家永遠是讓他平靜下來的地方。
「下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鍾小艾抬頭問。
「隨便，你做什麼我都愛吃。」顧明遠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爸爸，我要吃糖醋排骨！」顧鵬宇從地毯上抬起頭，大聲喊道。
鍾小艾笑了：「好，糖醋排骨，爸爸也愛吃，對不對？」
「對，爸爸也愛吃。」顧明遠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那我們一起幫媽媽準備好不好？」
「好！」
廚房裡很快就熱鬧起來，切菜的咚咚聲，炒菜的滋滋聲，還有孩子的笑聲，在午後的陽光里交織成一曲溫暖的樂章。
十月三十日，星期一。
寧川市政府的辦公樓里，一如既往地忙碌。
顧明遠上午開了兩個會，下午在辦公室里看文件，把這兩個多月積壓的工作梳理了一遍。
分管的幾塊工作，發改委、經信委、招商局、財政局，他都挨個讓分管部門送來了近期的材料，一份一份地看。
這兩個多月，雖然有人代管，但畢竟不是他自己盯著，有些細節他得重新掌握。
招商局的材料顯示，十月份寧川招商引資的力度有所下降，新簽約的項目比上個月少了兩個，到帳資金也略有回落。
顧明遠皺了皺眉，把這個記了下來，準備過兩天去招商局實地看看。
正看著文件，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陳風波走了進來。
「顧市長，沒打擾你吧？」
顧明遠抬起頭，笑著道：「陳市長來了，坐，坐。」
陳風波在沙發上坐下，顧明遠給他倒了杯水。
兩人雖然在一個班子裡共事，但平時往來不算太多。
陳風波長他近二十歲，資歷老，但兩人分管領域不同，工作上交集有限，私下裡也沒什麼交情。
「陳市長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顧明遠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著問。
陳風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也沒什麼事，就是過來坐坐，你從文山回來好幾天了，我一直想跟你聊聊，就是手頭事多，拖到今天。」
「文山那邊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不少，幹得漂亮，給咱們寧川爭光了。」
「陳市長過獎了。」顧明遠謙虛道。
「就是做些具體工作，沒什麼大不了的。」
「年輕人謙虛是好的，但該認的功勞也要認。」陳風波笑道。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縣裡當副鄉長呢，整天跟農民打交道，哪有你這麼大的手筆。」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文山轉到寧川，從改革轉到日常管理，氣氛倒還算融洽。
聊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陳風波看了看手錶，站起身道：「行了，不打擾你了，你剛回來，工作多，我改天再過來坐。」
「陳市長慢走。」顧明遠送他到門口。
陳風波走到門口，又回頭笑著說了一句：「對了，顧市長，聽說省里對咱們寧川的國企改革進度，好像有點看法，說我們動作太慢了。」
「你在這方面有經驗，有機會多幫大家指導指導。」
顧明遠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陳市長說笑了，指導談不上，大家一起交流學習。」
陳風波點了點頭，笑著走了。
顧明遠站在門口，看著陳風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陳風波今天過來，說是閒聊，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試探他對省里看法的態度，試探他對國企改革的態度。
這不太像陳風波平時的風格。
他以前跟陳風波接觸不多，印象里這個人話不多，做事中規中矩，不怎麼主動跟人來往。
今天這麼主動地跑過來，還提了省里的看法，有些反常。
顧明遠回到辦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沒有深究。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他從文山回來，帶了一身的關注度，班子裡的同志過來聊聊，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岳父的提醒還在耳邊——於華北可能會在寧川動心思。
而陳風波，恰好就是寧川里資格最老、對顧明遠最有怨氣的那批人之一。
十一月一日，傍晚。
顧明遠剛下班回到家，手機就響了。
是高育良打來的。
「明遠，在寧川嗎？」
「在呢高老師，您打電話過來是？」
「我明天到平州開會，晚上有空的話，出來坐坐？」高育良的聲音帶著笑意。
「聽說你回寧川了，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好的高老師，我明天晚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