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顧明遠給寧川市委書記的建議
錢惠人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聊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可顧明遠知道，這種話從錢惠人嘴裡說出來，絕不是隨口一提。
「錢市長，這個消息，是省里那邊傳出來的？」顧明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錢惠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上周我去省里開會，碰到了趙省長的秘書，閒聊的時候他提了一嘴，說王書記的下一步，省里已經在考慮了。」
「趙省長的意思，是希望王書記能到省里來，分管經濟工作，畢竟王書記在寧川幹了這些年，成績有目共睹，省里現在正缺一個懂經濟的領導。」
顧明遠點了點頭，心裡飛快地轉著。
王汝成如果調走，寧川市委書記的位置就空了。
按照慣例，市長接任書記是最順理成章的安排。
錢惠人現在跟他說這個，既是在跟他通氣，也可能是在試探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錢市長，如果王書記真的調走了，那寧川的工作，肯定需要您來挑更重的擔子了。」顧明遠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確——如果書記空缺，您是最合適的接任人選。
錢惠人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說：「明遠，你在文山幹了兩個多月，對改革的理解應該更深了。」
「你覺得，寧川下一步的改革，最關鍵的突破口在哪裡？」
他避開了書記人選的話題，轉而談起了工作。
顧明遠心裡有數，錢惠人性格謹慎，不會在事情還沒有定論的時候輕易表態。
顧明遠略作沉吟，順著他的話題說：「寧川的國企改革，其實比文山基礎要好，寧川的企業資產質量更高，市場環境也更成熟。」
「我覺得下一步的重點，不是推倒重來，而是優化整合，把那些小而散的企業合併重組，形成幾個有競爭力的產業集團。」
「同時，民營經濟這塊也要繼續發力，寧川的民企底子不錯，只要政策對路，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錢惠人聽完，點了點頭：「嗯，這個思路對，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寧川的國企數量多，但太分散了，形不成合力，如果能整合出兩三個大型企業集團，對全市經濟的拉動作用會很明顯。」
兩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從經濟工作聊到幹部隊伍建設，從年底考核聊到來年規劃，氣氛很融洽。
顧明遠起身告辭的時候，錢惠人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遠，好好干，寧川的未來，需要你們年輕人多出力氣。」
「我會的，錢市長。」顧明遠笑著應道。
走出錢惠人的辦公室，顧明遠站在走廊里，輕輕舒了口氣。
錢惠人今天跟他說的那些話，表面上是聊工作，實際上是在傳遞信號——他知道王汝成可能要調走，他也在關注這件事的走向。
而錢惠人沒有直接表態說想接書記的位置，這說明他心裡也在權衡，在觀望。
顧明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通了王汝成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王汝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明遠？有事？」
「王書記，方便的話，我想過去跟您聊幾句，關於寧川下一步的工作思路。」顧明遠沒有在電話里提書記調動的事，畢竟這種事不適合在電話里說。
「行，你過來吧，我現在正好有空。」
顧明遠掛了電話，起身下樓，往王汝成的辦公室走去。
王汝成的辦公室在市委大樓的五樓，比市政府那邊安靜一些。
顧明遠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王汝成的聲音：「進來。」
顧明遠推門進去，王汝成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沙發：「坐，什麼事？」
顧明遠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王書記，我剛剛跟錢市長聊了聊，聽到了一些關於您可能調動的事，想跟您確認一下。」
王汝成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消息傳得倒是快，趙省長確實跟我提過，想讓我去省里分管經濟工作，不過這件事還沒正式定，裴書記那邊也還沒表態。」
顧明遠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王書記，您自己是怎麼想的？」
王汝成看著他，笑了笑：「怎麼，你是來勸我留下的，還是來勸我走的？」
「我是來給您提個醒的。」顧明遠坐直了身體，語氣認真了幾分。
「趙省長希望您去省里，說明他確實看重您的能力，這肯定是好事，但裴書記那邊，未必會同意。」
「為什麼？」王汝成問。
顧明遠沒有繞彎子：「因為趙省長和於書記之間，一直存在著微妙的平衡，您是改革派的幹將，如果您去了省里，趙省長那邊的分量就更重了，而於書記那邊的壓力就會更大。」
「裴書記是最擅長平衡的人，他不會允許省委班子的格局出現太大的傾斜。」
「如果裴書記覺得趙省長這邊的力量太強了，他可能會傾向於讓您繼續留在寧川，甚至可能安排一個其他的人選來接您的班，讓寧川繼續保持一種相對中立的狀態。」
王汝成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顧明遠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明遠，你這些話，是自己的想法，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是我自己的想法。」顧明遠坦然道。
「但我也是站在您的角度考慮的，如果您真的想調到省里去，最好的辦法是先跟趙省長聊一聊，讓他心裡有個數，然後再由趙省長去跟裴書記溝通。」
「如果趙省長直接向裴書記提出來，裴書記可能會覺得這是趙省長在擴張勢力，反而會壓下來。」
王汝成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個思路，倒是提醒了我，行，我心裡有數了，改天我去找趙省長聊聊。」
可顧明遠知道，這種話從錢惠人嘴裡說出來，絕不是隨口一提。
「錢市長，這個消息，是省里那邊傳出來的？」顧明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錢惠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上周我去省里開會，碰到了趙省長的秘書，閒聊的時候他提了一嘴，說王書記的下一步，省里已經在考慮了。」
「趙省長的意思，是希望王書記能到省里來，分管經濟工作，畢竟王書記在寧川幹了這些年，成績有目共睹，省里現在正缺一個懂經濟的領導。」
顧明遠點了點頭，心裡飛快地轉著。
王汝成如果調走，寧川市委書記的位置就空了。
按照慣例，市長接任書記是最順理成章的安排。
錢惠人現在跟他說這個，既是在跟他通氣，也可能是在試探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錢市長，如果王書記真的調走了，那寧川的工作，肯定需要您來挑更重的擔子了。」顧明遠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確——如果書記空缺，您是最合適的接任人選。
錢惠人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說：「明遠，你在文山幹了兩個多月，對改革的理解應該更深了。」
「你覺得，寧川下一步的改革，最關鍵的突破口在哪裡？」
他避開了書記人選的話題，轉而談起了工作。
顧明遠心裡有數，錢惠人性格謹慎，不會在事情還沒有定論的時候輕易表態。
顧明遠略作沉吟，順著他的話題說：「寧川的國企改革，其實比文山基礎要好，寧川的企業資產質量更高，市場環境也更成熟。」
「我覺得下一步的重點，不是推倒重來，而是優化整合，把那些小而散的企業合併重組，形成幾個有競爭力的產業集團。」
「同時，民營經濟這塊也要繼續發力，寧川的民企底子不錯，只要政策對路，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錢惠人聽完，點了點頭：「嗯，這個思路對，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寧川的國企數量多，但太分散了，形不成合力，如果能整合出兩三個大型企業集團，對全市經濟的拉動作用會很明顯。」
兩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從經濟工作聊到幹部隊伍建設，從年底考核聊到來年規劃，氣氛很融洽。
顧明遠起身告辭的時候，錢惠人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遠，好好干，寧川的未來，需要你們年輕人多出力氣。」
「我會的，錢市長。」顧明遠笑著應道。
走出錢惠人的辦公室，顧明遠站在走廊里，輕輕舒了口氣。
錢惠人今天跟他說的那些話，表面上是聊工作，實際上是在傳遞信號——他知道王汝成可能要調走，他也在關注這件事的走向。
而錢惠人沒有直接表態說想接書記的位置，這說明他心裡也在權衡，在觀望。
顧明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通了王汝成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王汝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明遠？有事？」
「王書記，方便的話，我想過去跟您聊幾句，關於寧川下一步的工作思路。」顧明遠沒有在電話里提書記調動的事，畢竟這種事不適合在電話里說。
「行，你過來吧，我現在正好有空。」
顧明遠掛了電話，起身下樓，往王汝成的辦公室走去。
王汝成的辦公室在市委大樓的五樓，比市政府那邊安靜一些。
顧明遠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王汝成的聲音：「進來。」
顧明遠推門進去，王汝成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沙發：「坐，什麼事？」
顧明遠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王書記，我剛剛跟錢市長聊了聊，聽到了一些關於您可能調動的事，想跟您確認一下。」
王汝成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消息傳得倒是快，趙省長確實跟我提過，想讓我去省里分管經濟工作，不過這件事還沒正式定，裴書記那邊也還沒表態。」
顧明遠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王書記，您自己是怎麼想的？」
王汝成看著他，笑了笑：「怎麼，你是來勸我留下的，還是來勸我走的？」
「我是來給您提個醒的。」顧明遠坐直了身體，語氣認真了幾分。
「趙省長希望您去省里，說明他確實看重您的能力，這肯定是好事，但裴書記那邊，未必會同意。」
「為什麼？」王汝成問。
顧明遠沒有繞彎子：「因為趙省長和於書記之間，一直存在著微妙的平衡，您是改革派的幹將，如果您去了省里，趙省長那邊的分量就更重了，而於書記那邊的壓力就會更大。」
「裴書記是最擅長平衡的人，他不會允許省委班子的格局出現太大的傾斜。」
「如果裴書記覺得趙省長這邊的力量太強了，他可能會傾向於讓您繼續留在寧川，甚至可能安排一個其他的人選來接您的班，讓寧川繼續保持一種相對中立的狀態。」
王汝成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顧明遠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明遠，你這些話，是自己的想法，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是我自己的想法。」顧明遠坦然道。
「但我也是站在您的角度考慮的，如果您真的想調到省里去，最好的辦法是先跟趙省長聊一聊，讓他心裡有個數，然後再由趙省長去跟裴書記溝通。」
「如果趙省長直接向裴書記提出來，裴書記可能會覺得這是趙省長在擴張勢力，反而會壓下來。」
王汝成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個思路，倒是提醒了我，行，我心裡有數了，改天我去找趙省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