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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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誰對咱們好,誰能帶咱們過好日子,咱們就跟誰,這道理,天王老子來了也變不了!」

  幾個伙夫越說越激動,就差拿了大喇叭喊出來了,引得周圍士兵紛紛側目,深以為然,低聲附和。

  王長樂走過軍營各個角落,他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之前他就和江映雪還有藍汐說過,天下大勢是景熙帝改變不了的。

  無論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人心所向,說不定還會因此被反噬呢。

  王長樂已經在期待了。

  昭華公主得了景熙帝的聖旨,要她率誅邪軍與靖武軍對峙,隨機應變。

  她心亂如麻。

  前兩日,大家還一起並肩作戰呢,誅殺偽帝李元昊,累得夠嗆。

  還沒等喘口氣,皇兄的聖旨就到了。

  昭華公主無語了,怎麼個隨機應變法,打還是不打給個準話啊?

  還有所謂在長安搜出龍袍鳳冠的消息...

  她閉著眼都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為什麼事情就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呢?

  真如那天大雪火堆旁王長樂對景熙帝的看法一模一樣,景熙帝不會同意分庭治理的,看吧,剛打下興慶府就出招了。

  昭華是沒招兒了,只得召來佛道高人還有軍中將領議事。

  不多時,大帳內便聚集了數十人。

  氣氛壓抑,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都已經得知了長安的消息和朝廷的旨意,心思各不相同。

  昭華端坐主位,開門見山:「朝廷聖旨的內容,想必諸位已經知曉。本宮只問一句,接下來該當如何?」

  帳內一片沉默。

  如何?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清虛道長聲音苦澀:「殿下,朝廷此舉實在是...唉。那靖武王之威前日我等皆是親眼所見。其人其勢已非凡俗兵馬可以衡量。與之對峙...恕貧道直言,無異於以卵擊石。」

  一位老僧雙手合十道:「道長所言甚是。靖武王一刀之威,可斬妖邪,可破城池。若真的兵戎相見,莫說我等,就是這二十萬誅邪軍將士齊上...」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一位將軍悶聲道:「殿下,末將是粗人,不懂那麼多彎彎繞。可是前兩天還是並肩殺敵的袍澤,這轉眼就要刀兵相向,弟兄們心裡這個坎過不去啊!

  再說了,就算不論靖武王本人,人家靖武軍有多少人?五十萬,還是虎狼之師!我們呢?滿打滿算二十萬,還是各地拼湊的論戰力、論士氣、論裝備...這怎麼對峙?

  朝廷那幫大老爺,是不是在深宮裡待久了,腦子都...」

  是啊,這仗根本沒法打。

  就算不考慮人形天災靖武王,單純從軍事上看,雙方實力對比也過於懸殊。

  不被人家一口氣推平就算好的了。

  一文官將領皺眉:「可是聖旨已下,朝廷既然以『謀逆』之名昭告天下,我們若是與靖武軍走得太近,只怕也會被牽連。」

  「抗旨是大罪,難道帶著弟兄們去送死就不是大罪了?」將軍怒道。

  「好了,都別吵了。」昭華公主疲憊極了。

  前些天大戰受的傷還沒好呢,肩膀隱隱作痛。

  這事兒鬧的。

  她決定了,啥也不干。

  以靜制動。

  反正聖旨上說了讓她隨機應變,這就是她的變。

  愛誰誰吧。

  她和王長樂的反應一樣,靜觀其變,讓子彈飛一會兒再說。

  天下人心並未如景熙帝想的那般對王長樂加以痛斥,認為他謀朝篡位,意圖不軌,反而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

  山東,齊州府,城郊。

  老農張三爺拄著鋤頭,在地頭大樹下喘氣兒,快到六月份了,他得趕緊把豇豆和四季豆給種下去,這玩意五十天就能收了,賣個好價錢給孫子讀書用。

  哦,還有西葫蘆,大孫子最愛吃這個了,大熱天晚上吃這個最爽了。


  這些種子都是近年來靖武王府流出來的,誰也不知道王府怎麼有這麼多從來沒聽說過的種子。

  但這是好事兒啊,給老百姓們增加了好多莊稼品種,除了糧食還能種蔬菜,一兩個月就熟了,每年收成漲了好多呢。

  天氣漸漸熱了,大樹下好多人在乘涼,幾個後生圍著識字的老秀才,聽他磕磕巴巴的念著黃紙上的消息。

  「長安...靖王府...搜出...龍袍...」老秀才眯著眼費力辨認。

  「啥?龍袍?」

  一個後生瞪大眼睛,「給王爺穿的嗎?」

  「噓,別胡說!」

  年長的農夫趕緊打斷,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話可不興亂說,是謀反的罪過!」

  張三爺吐掉嘴裡的草根,聲音洪亮壓根不在乎四周有沒有官差:「謀他娘的反!俺就認得自打靖王爺...以前咱都叫他小王大人,在咱們山東主事,剿了倭寇,俺們這地界日子才有點人樣。誰讓俺有飯吃,有衣穿,不受欺負,俺就認誰!皇帝?皇帝在朝歌享福,知道俺張三頭朝哪邊歪?」

  「就是!」

  最先開口的後生激動了,「我大哥就在靖武軍里,你們知道不,每月有餉銀寄回家,上個月來信說跟著王爺在西邊又打了大勝仗!王爺要是當了皇帝,俺大哥是不是也算...那個啥,開國功臣?」

  眾人鬨笑起來。

  老秀才捋著鬍子笑了:「書上說,得民心者得天下。依老漢看吶,這民心,在咱們山東,那是鐵板一塊向著王爺的。」

  兩江,江寧府,秦淮河畔,茶樓。

  二樓雅間,幾個絲綢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低聲交談。

  「王兄,聽說北邊的事了?」胖商人壓低聲音。

  「怎會不知?鬧得沸沸揚揚。」

  瘦高個商人抿了口茶,神色自若,「龍袍?嘿,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慎言,慎言!」另一人略顯緊張。

  「慎什麼言?」

  胖商人冷笑:「自打靖王殿下在兩江推行新商稅,厘定章程,咱們這些正經生意人的日子才好過些。以前過個卡子,那些丘八和稅吏層層盤剝,孝敬不到位,貨都給你扣了!

  現在呢?雖說稅銀沒少多少,但規矩清楚,沒人敢亂來,跑生意心裡踏實,朝歌那位?除了年年加派『皇商捐』,還會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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