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景熙帝的陰招兒
數日前。
燭火搖曳，景熙帝斜倚在龍椅上，目光投向殿下垂手肅立的黑影。
「朕聽聞，靖武軍與誅邪軍已逼近興慶府城下。」
殿下，大秦密探指揮使墨軒毅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據前線密報，兩軍已對興慶府形成合圍，攻城在即。」
「嗯。」
景熙帝鼻子裡哼出不辨喜怒的聲音，「朕讓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墨軒毅自信道：「陛下放心，已全部安排妥當。長安城內，靖武王府畢竟是臨時府邸，並非山東鐵板一塊。府中僕役護衛都有密探混入其中。
龍袍、鳳冠、冕旒等一應僭越之物，皆已按照靖王殿下...額...按照那逆臣的身量和其妃嬪規制藏好，位置隱秘，若有心查抄，必定能發現。」
景熙帝得意的笑了：「王長樂這狼子野心之徒，這一次，朕就讓天下人都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你把握好時機，待興慶府攻城最急之時，給朕以搜查西夏細作贓物為名，徹查其長安府邸，務必將那些東西，當著當著長安百姓的面，給朕搜出來。」
「臣，遵旨。」
「搜出之後，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將消息通傳天下。」
景熙帝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惡狠狠說道：「再然後，發兩道聖旨。」
「第一道，敕令昭華公主！命她就地與靖武軍對峙，切斷其後路，防止王長樂狗急跳牆，揮師東進。哼，朕這個好妹妹，一直與那逆臣走得頗近，此次倒要看看，在國法與私情之間，她如何抉擇。」
「第二道，明發天下！痛斥王長樂不思忠君報國，驕橫跋扈，私藏僭越之物，意圖謀反之罪。宣布其為國賊，天下共討之。著令各地州府，立即切斷與靖武都督府治下一切貿易往來，所有官船、商隊全部扣押，人員收監候審，朕要讓他的靖武都督府變成一座孤島。」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墨軒毅：「王長樂雖有強兵，但其根基不足，此時斷其商路，絕其糧餉來源，以謀逆大罪昭告天下，占據大義名分。
朕倒要看看，他麾下那些兵將是否還願意跟著一個反賊走，天下士人百姓又如何看待這個蓋世英雄！」
墨軒毅深深一禮：「陛下聖明，此計一出，王長樂必陷於四面楚歌，進退維谷。縱有通天本領，也難逃滔滔輿論與天下共棄之局面。」
「去辦吧。」
景熙帝興奮道：「要快要狠，要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臣，領旨！」
殿內，景熙帝哈哈大笑。
景熙帝真是的飄了，高估了朝廷的實力，低估了靖武王的威威望。
他想借天下大勢，逼王長樂交出權柄，收拾河山，重整朝綱。
殊不知天下人心早就不在他那邊了。
王長樂聽完秦草兒急報，淡淡道：「先吃飯。」
「王爺！」
秦草兒急得幾乎跺腳，「此事關乎...」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王長樂打斷了他，「有句老話講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不管這龍袍鳳冠是誰弄出來的陰招兒陷害本王，也得吃飽了肚子再應對不是麼？」
秦草兒無語，嘆了口氣說：「王爺，我認為這件事多半和朝廷脫不開關係。」
「何以見得？」王長樂笑問。
秦草兒恨恨道：「事發不過四五日，消息便已傳遍大江南北，連咱這剛打完仗的軍營里都有了風聲。背後若無朝廷推波助瀾，打死我也不信。
分明是有人蓄謀已久，要借題發揮，煽動天下人心來對付王爺您，定是那昏君和他的走狗所為。」
王長樂笑而不語，吃過飯食後便去巡營。
軍營中的氣氛確實與往日不同。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士兵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臉上神情或激動、或憤怒、或擔憂。
兵卒們看王長樂的眼神都不正常了。
連炊事營那邊都不例外。
幾個伙夫一邊炒菜，一邊唾沫橫飛爭論著。
「聽說了嗎？咱們王爺在長安的府邸搜出了龍袍！」老火頭軍嗓門洪亮喊著。
「咋沒聽說，滿營都傳遍了！」
年輕些的伙夫不屑地撇撇嘴：「狗屁的龍袍，肯定是那狗皇帝看咱們王爺立下不世之功，功高震主，心裡害怕了，使的腌臢手段。」
「就是，咱們王爺在山東好好的，打倭寇，滅邪教，保境安民，哪樣不是為了咱百姓？這次又千里奔襲，滅了西夏，宰了那變成怪物的狗屁皇帝，這是多大的功勞？」
切菜的墩子手狠狠一刀剁在菜板上，憤憤不平：「那狗皇帝在朝歌享福，屁事不干，倒會背後捅刀子，他娘的！」
老火頭軍啐了一口，眼睛一瞪：「要我說，搜出龍袍才好，咱們王爺文韜武略，天下無敵，對兄弟們又好，賞罰分明，他當皇帝，不比那狗皇帝強一萬倍？」
「老張頭，這話可不能亂說！」旁邊一個略顯沉穩的老兵，連忙低聲制止，眼神警惕地瞟了瞟四周。
「怕個鳥！」
老張頭脖子一梗，聲音更大幾分：「老子就說了，咱們王爺那是真龍在世。
你看看這天下，被那狗朝廷搞成什麼鳥樣了？倭寇橫行，妖邪作亂，邊關不寧，民不聊生。
自從咱們王爺出了山東，打了多少勝仗，救了多少百姓？這才是真正的明主。
那什麼狗屁龍袍，說不定就是老天爺給咱們王爺的提醒，讓他別再等了，這皇位，他不坐，誰有資格坐？」
「對，老張頭說得對！」
年輕伙夫激動地臉都紅了：「咱們跟著王爺打天下，將來王爺當了皇帝，咱們都是從龍之臣，家裡的爹娘婆姨娃，都能過上好日子，再不用受貪官污吏苛捐雜稅的氣，這狗皇帝不讓咱們活，咱們就擁戴王爺換了這天！」
「可是...」
穩重老兵還是有些擔憂，「這名聲不好聽啊，謀反的帽子扣下來...」
老張頭嗤之以鼻：「咱們王爺的名聲，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是在百姓心裡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天下誰人不服？」
燭火搖曳，景熙帝斜倚在龍椅上，目光投向殿下垂手肅立的黑影。
「朕聽聞，靖武軍與誅邪軍已逼近興慶府城下。」
殿下，大秦密探指揮使墨軒毅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據前線密報，兩軍已對興慶府形成合圍，攻城在即。」
「嗯。」
景熙帝鼻子裡哼出不辨喜怒的聲音，「朕讓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墨軒毅自信道：「陛下放心，已全部安排妥當。長安城內，靖武王府畢竟是臨時府邸，並非山東鐵板一塊。府中僕役護衛都有密探混入其中。
龍袍、鳳冠、冕旒等一應僭越之物，皆已按照靖王殿下...額...按照那逆臣的身量和其妃嬪規制藏好，位置隱秘，若有心查抄，必定能發現。」
景熙帝得意的笑了：「王長樂這狼子野心之徒，這一次，朕就讓天下人都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你把握好時機，待興慶府攻城最急之時，給朕以搜查西夏細作贓物為名，徹查其長安府邸，務必將那些東西，當著當著長安百姓的面，給朕搜出來。」
「臣，遵旨。」
「搜出之後，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將消息通傳天下。」
景熙帝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惡狠狠說道：「再然後，發兩道聖旨。」
「第一道，敕令昭華公主！命她就地與靖武軍對峙，切斷其後路，防止王長樂狗急跳牆，揮師東進。哼，朕這個好妹妹，一直與那逆臣走得頗近，此次倒要看看，在國法與私情之間，她如何抉擇。」
「第二道，明發天下！痛斥王長樂不思忠君報國，驕橫跋扈，私藏僭越之物，意圖謀反之罪。宣布其為國賊，天下共討之。著令各地州府，立即切斷與靖武都督府治下一切貿易往來，所有官船、商隊全部扣押，人員收監候審，朕要讓他的靖武都督府變成一座孤島。」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墨軒毅：「王長樂雖有強兵，但其根基不足，此時斷其商路，絕其糧餉來源，以謀逆大罪昭告天下，占據大義名分。
朕倒要看看，他麾下那些兵將是否還願意跟著一個反賊走，天下士人百姓又如何看待這個蓋世英雄！」
墨軒毅深深一禮：「陛下聖明，此計一出，王長樂必陷於四面楚歌，進退維谷。縱有通天本領，也難逃滔滔輿論與天下共棄之局面。」
「去辦吧。」
景熙帝興奮道：「要快要狠，要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臣，領旨！」
殿內，景熙帝哈哈大笑。
景熙帝真是的飄了，高估了朝廷的實力，低估了靖武王的威威望。
他想借天下大勢，逼王長樂交出權柄，收拾河山，重整朝綱。
殊不知天下人心早就不在他那邊了。
王長樂聽完秦草兒急報，淡淡道：「先吃飯。」
「王爺！」
秦草兒急得幾乎跺腳，「此事關乎...」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王長樂打斷了他，「有句老話講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不管這龍袍鳳冠是誰弄出來的陰招兒陷害本王，也得吃飽了肚子再應對不是麼？」
秦草兒無語，嘆了口氣說：「王爺，我認為這件事多半和朝廷脫不開關係。」
「何以見得？」王長樂笑問。
秦草兒恨恨道：「事發不過四五日，消息便已傳遍大江南北，連咱這剛打完仗的軍營里都有了風聲。背後若無朝廷推波助瀾，打死我也不信。
分明是有人蓄謀已久，要借題發揮，煽動天下人心來對付王爺您，定是那昏君和他的走狗所為。」
王長樂笑而不語，吃過飯食後便去巡營。
軍營中的氣氛確實與往日不同。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士兵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臉上神情或激動、或憤怒、或擔憂。
兵卒們看王長樂的眼神都不正常了。
連炊事營那邊都不例外。
幾個伙夫一邊炒菜，一邊唾沫橫飛爭論著。
「聽說了嗎？咱們王爺在長安的府邸搜出了龍袍！」老火頭軍嗓門洪亮喊著。
「咋沒聽說，滿營都傳遍了！」
年輕些的伙夫不屑地撇撇嘴：「狗屁的龍袍，肯定是那狗皇帝看咱們王爺立下不世之功，功高震主，心裡害怕了，使的腌臢手段。」
「就是，咱們王爺在山東好好的，打倭寇，滅邪教，保境安民，哪樣不是為了咱百姓？這次又千里奔襲，滅了西夏，宰了那變成怪物的狗屁皇帝，這是多大的功勞？」
切菜的墩子手狠狠一刀剁在菜板上，憤憤不平：「那狗皇帝在朝歌享福，屁事不干，倒會背後捅刀子，他娘的！」
老火頭軍啐了一口，眼睛一瞪：「要我說，搜出龍袍才好，咱們王爺文韜武略，天下無敵，對兄弟們又好，賞罰分明，他當皇帝，不比那狗皇帝強一萬倍？」
「老張頭，這話可不能亂說！」旁邊一個略顯沉穩的老兵，連忙低聲制止，眼神警惕地瞟了瞟四周。
「怕個鳥！」
老張頭脖子一梗，聲音更大幾分：「老子就說了，咱們王爺那是真龍在世。
你看看這天下，被那狗朝廷搞成什麼鳥樣了？倭寇橫行，妖邪作亂，邊關不寧，民不聊生。
自從咱們王爺出了山東，打了多少勝仗，救了多少百姓？這才是真正的明主。
那什麼狗屁龍袍，說不定就是老天爺給咱們王爺的提醒，讓他別再等了，這皇位，他不坐，誰有資格坐？」
「對，老張頭說得對！」
年輕伙夫激動地臉都紅了：「咱們跟著王爺打天下，將來王爺當了皇帝，咱們都是從龍之臣，家裡的爹娘婆姨娃，都能過上好日子，再不用受貪官污吏苛捐雜稅的氣，這狗皇帝不讓咱們活，咱們就擁戴王爺換了這天！」
「可是...」
穩重老兵還是有些擔憂，「這名聲不好聽啊，謀反的帽子扣下來...」
老張頭嗤之以鼻：「咱們王爺的名聲，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是在百姓心裡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天下誰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