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 章 萬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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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魔女盯上了,實際上在知道這個世界真有魔法這鬼東西後,他也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下,轉而就沒有太在意了。

  有研究魔法的功夫,不如多寫點東西。

  到時候,自會有人幫他擺平所謂的魔女。

  不過別說,知道真有魔女後,倒是讓他對新書有了不少靈感和素材,這一晚光看書寫作就忙活到凌晨2點多才睡。

  要不是明天要參加頒獎典禮,狀態正好的他,是真能硬熬個通宵。

  強行把自己從沉浸式創作中拉出來,小男人去放了波水,書桌也懶得收拾了,被子一拉,悶頭就睡。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身邊多了個女人,身材很好,味道很香,就是看不清臉長什麼樣。

  不過問題不大,關上燈,都一樣。

  林染的臭毛病又犯了,大手直接朝著對方的飽滿襲去,感受著被溫軟包裹的感覺,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睡夢中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這一晚,他又做夢了。

  夢裡,老媽在教他揉面功夫。

  林染學得很認真,手裡握著豐滿飽實的白麵團子,揉、捏、按、壓、擠,十八般揉面技術盡展,每一招每一式都練得有模有樣。

  嘖嘖嘖~

  可算給他揉爽了。

  那麵團子在他掌心裡變換著各種形狀,時而圓潤如滿月,時而飽滿如新雪,時而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每一次揉捏。

  他揉得滿頭大汗,卻樂此不疲。

  也不知道老媽上哪買的這麼好的麵粉。回頭得問問她,以後就認準這家買了。

  倫敦二月的天,亮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不過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太陽早早地就在天上掛著上班。

  林染是被悶醒的。

  前半段夢裡他揉面揉的挺開心,後半段卻逐漸感覺呼吸困難,那種窒息感,讓他以為又遇到了鬼壓床了呢。

  滿頭大汗地睜開眼,入眼是一片雪白,鼻子嘴巴里全是香味。

  嗯?

  林染艱難的把腦袋往後挪了一下。

  好傢夥!

  自己都跑到倫敦了,這女人還能跟來蹭床。

  看著眼前那張閉著雙眸,明明平平無奇卻給人一種莫名嫵媚感的臉蛋,林染目光下移,落在那被自己大手牢牢包裹的鼓鼓雪峰山。

  一隻手還握不下。

  小男人扯了扯嘴,他就說夢裡怎麼揉面揉得這麼得勁。

  這可是能跟學姐一決高下的主。

  那資本,那底蘊,那傲視群雄的氣勢,放在整個名柯世界裡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學姐是飽滿型選手,貝姐也是飽滿型選手,兩人要是在同一個量級上較量,估計能打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他嘗試著想坐起來,結果發現動彈不得,貝姐把自己控的有點嚴實。

  一雙光滑的大長腿直接纏在他腰上,膝蓋微微曲著,腳趾還勾著他的小腿,整個人就像一隻八爪魚一樣,將他牢牢地粘住,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呼……

  這特麼誘惑有點大。

  林染深吸了好幾口氣,又盯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蛋瞅了好幾眼,才總算把心底的那股燥熱給壓了下去。

  趁著對方還沒醒的功夫,他總算是逮到機會欣賞一下自己這未過門的媳婦。

  望著那線條優美的天鵝頸,還有那誘惑滿滿的鎖骨,著實讓人垂涎欲滴,忍不住就想咽口水。

  只不過這些美好上面,都有一些刺眼的草莓印,深深淺淺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瓣紅梅。

  都不用想。

  林染都知道,包準是他睡著的時候啃的。

  怪不得感覺嘴巴里都是香味呢。

  他倒沒有不好意思。

  自己這床可不是誰想上就上的,收貝姐點利息,沒問題吧?

  天底下哪有白嫖的道理。

  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女人瞧了好一陣,林染剛挪開的大手又有點按耐不住了,不過在即將落到那片雪峰山上時,又收了回來。


  「呼~」

  吐出一口濁氣,林染艱難地將纏在自己腰上的一雙大長腿一條一條地掰開、移開,費了好大力氣,他才把自己解救出來。

  夢裡他不管幹什麼,那都算是不知情,屬於不可抗力,法律上不承擔任何責任。

  醒了要是還動手動腳,那可真就是耍流氓了,他還不至於下作於此。

  雖然貝姐大概不會介意,甚至可能反手就是一個加倍奉還,但這不是別人介不介意的問題,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劃的底線。

  林染從床上起來,發了會呆,拿上衣服,進了浴室開始洗漱

  隨著浴室里噴淋聲響起。

  床上的貝爾摩德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出一個弧度,慵懶而嫵媚。

  洗了一通澡,把火氣下了下,林染擦著頭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床上的女人已經醒了,正衣衫不整的靠在床頭,一臉笑眯眯的看著他。

  她沒穿內衣。

  林染剛在床上的時候就發現了。

  這會晨光一照,把裡面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該若隱若現的地方若隱若現。

  「早啊,小太陽~」

  貝爾摩德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抱著人家啃了一晚上,林染也難得的沒給黑臉,淡定道:「早。」

  「昨晚睡得好嗎?」

  「托你的福,差點被悶死。」

  貝爾摩德笑出了聲:「那不是怕你著涼嘛,倫敦的夜裡多冷啊,我這是在給你暖床,你倒好,不識好人心。」

  「呵呵~」

  林染冷笑兩聲:「還剩六次。」

  聞言,貝姐的眼睛眨了眨,換了個姿勢,把腿從被子裡伸出來,一條搭在另一條上,腳尖在空中慢悠悠地晃著。

  「真不能續費?我可以加倍哦~」

  林染給她個白眼,沒說話。

  加倍?

  加十倍他都不續。

  這女人就是個無底洞,越續越得寸進尺,今天續了明天還續,後天還續,續著續著怕不是就要在他家長住了。

  貝爾摩德見他不接話,也不惱。

  伸手在胸前揉了揉,動作漫不經心的,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指尖從鎖骨滑到心口,又從心口滑到肩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看著林染,表情幽怨道:「小太陽,你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我可不記得陪睡服務里有這一項。」

  她說著,把睡衣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誘人的風光。

  「你得補償我,都青了。」

  林染氣笑了。

  他指著自己脖子,剛才洗澡的時候才發現,上面也是滿滿的草莓印,密密麻麻的,比貝姐身上的只多不少。

  「來來來,你看看這是啥?說的你好像沒占我便宜似的。」

  貝爾摩德語氣幽幽的:「我可是黃花大閨女。」

  林染直接懟回去:「說的誰不是呢?我還是黃花大閨男呢!」

  空氣安靜了下來。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然後笑出了聲,笑得花枝亂顫,鼓鼓囊囊的雪山峰在晨光中起起伏伏。

  「黃花大閨男?」

  她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嚼:「小太陽,你確定你配得上這個詞?」

  林染面不改色:「怎麼不配?我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從不主動,都是別人先動的手。」

  聞言,貝姐笑得更歡了。

  「守身如玉?從不主動?那我身上這些草莓印是鬼啃的?」

  「你睡相不好,自己蹭的。」

  兩個人就著到底是誰占誰便宜鬥了一番嘴,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誰也不肯認輸。

  論口才,林染不輸任何人;論臉皮,貝姐也不遑多讓,反正最後是誰也沒能說服誰。

  兩個人屬於是——

  出淤泥而層林盡染,濯清漣而分外妖嬈。

  一句話,都挺沒臉沒皮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了。


  ..........

  費了好大功夫,林染才把賴在床上不肯動的貝姐給攆走,奶奶的,這要是被小蘭看見,那他可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望著她的背影,林染有些好奇問:「你說你,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就跟個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因為你是小太陽啊。」

  貝爾摩德回過頭,伸了個懶腰,沖他露出一個笑容,輕輕道:「太陽出來了,誰還願意待在黑暗裡?」

  這話說得深情款款,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文藝。

  然後林染一句話就給破壞完了:

  「你當你是向日葵啊?」

  「可以是哦~」

  貝爾摩德也不惱,沖他眨了眨眼,手指在太陽穴旁邊比了個向日葵的手勢,轉了兩圈:「那我以後就圍著你轉,你走到哪我轉到哪。」

  林染懶得跟她扯,收拾收拾東西,就準備去看小蘭起來沒。

  今天還有一堆事要忙活呢。

  不過貝姐這每一次都能在自己外出的時候精準的鑽到自己床上,倒是讓林染有了一些猜測,尤其是再聯想到對方的性格。

  這位可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主。

  ............

  今天是3月4號,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

  元,為始;宵,為夜。

  乃是春節中最後一個重要的節令,也代表了一元復始、大地春回之日。

  過了今天,年就算是真正過完了,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該寫書的寫書。

  而在今天,林染將以一個華國人的身份,用霓虹的作品,去領整個英語世界裡最重要的一個獎項。

  下午3點過

  林染和小蘭再次出現在Harrods店裡。

  和昨天不同,今天整層禮服區被清空了,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牌子——「私人預約」,店員在門口守候,禮貌地攔住了幾位想進來拍照的遊客。

  早就準備就緒的化妝師們一個個面帶激動,搓著手開始給兩人進行化妝換衣。

  林染被推進了男士區,小蘭被帶進了女士區,隔著一道屏風,各自開始「變身」。

  不得不說,外國的女人胸就是大。

  林染一邊任由這群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一邊還要被迫被一群白花花的胸脯擠在腦袋四周,左一個右一個,前一個後一個,生生給他整出了被圍攻的感覺,四面楚歌,八面埋伏,全是他躲不開的「兇器」。

  奶奶的,一個個都想占他便宜。

  一個金髮碧眼的化妝師小姐姐湊過來幫他整理領結,那白嫩嫩的大胸幾乎要貼到了他臉上了,嘴裡還念叨著:「林先生,您的皮膚真好,用的是哪個牌子的護膚品?」

  林染嘴角抽了抽:「......清水。」

  小姐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為他在開玩笑,又往前湊了湊。

  好在他林大作家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點小場面,穩得住。

  他一邊任由這群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一邊在心裡默念清心咒,表情淡定得像一尊佛像。

  還真別說。

  這稍微化了點淡妝,換上一身正裝,他那股文人氣瞬間爆棚,給一群化妝師小姐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染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點點頭。

  「林先生,您是我從業以來見過最好看的男士。」

  「也是我見過最有氣質的。」

  「最有才華的。」

  「最年輕的。」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染誇得都快飄起來了。

  小蘭這時也從隔壁走出來。

  和昨天單純的試穿不同,經過化妝師們的搭配,此刻的小天使,一身寶藍色的晚禮服,胸前戴著白金色的鑽石項鍊,耳朵上是同款的珍珠耳墜,長發被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黑色蕾絲手套輕提裙擺,薄紗下的緞面大擺如深海的浪,一層一層地鋪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配上黑色的絲襪和同色系的高跟鞋,讓少女整個人透出一股冷艷又溫柔的氣質。


  那是一種很矛盾的美。

  像是把天使和女王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揉碎了、重新捏合在一起,既有少女的清純,又有女人的嫵媚。

  她一出場,瞬間艷壓群芳。

  兩個人站在一起,黑藍相配,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冷艷如霜。

  哪怕是抱著點其他小心思的化妝師小姐姐們,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絕佳搭配。

  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養眼,怎麼看怎麼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

  傍晚六點。

  倫敦市政廳。

  布克獎自1980年代起就長期在倫敦市政廳舉辦頒獎典禮和晚宴,這裡是倫敦金融城的官方宴會廳,哥特復興式建築,內部裝飾華麗,有巨大的水晶吊燈和油畫。

  此刻市政廳的門口,已經人滿為患。

  一條長長的紅毯兩旁,擠滿了幾百家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架了一整排,閃光燈從始至終就沒有停下來過,咔咔咔的聲音像暴風雨一樣密集。

  不時的有名人嘉賓踩著紅毯陸續入場。

  作家、出版人、文化界名流、王室成員、政商要人,一個個衣著光鮮,面帶微笑,在閃光燈的照耀下款款而行。

  布克獎的正式名稱是「布克小說獎」,每年只評選一部「年度最佳英語小說」。

  只有一個獲獎者,沒有並列,沒有分獎項類別,不像奧斯卡有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布克獎就是你贏了,你就是今年最好的;你輸了,明年再來。

  所以大家都是奔著一個人來的。

  講真,如果林染只是一個單純的作家,那哪怕他當了那個吃螃蟹的人,也不至於會引起這麼大的關注。

  但除了「夏末」這個筆名。

  他本身的名字就已經是一個傳奇。

  而今天這場頒獎典禮,來的人比往屆多了整整一倍,很多跟文學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都想方設法弄到了邀請函,就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東方少年到底長什麼樣。

  「快看,王妃來了!」

  有記者大呼一聲,所有鏡頭全部對向紅毯入口。

  只見一身白色禮服的黛安娜王妃從車裡下來,走上紅毯,面帶溫柔的笑容,非常平易近人地一邊朝四周揮著手,一邊朝會場裡走去。

  而隨著她入場,下一位嘉賓就是王子。

  這種場合,要維護皇家的顏面,查爾斯王子自然不好帶著卡米拉一起,只能一個人走在紅毯上。

  一群記者一邊拍照,一邊已經想好了明天的標題。

  「王妃獨行紅毯,王子形單影隻」、「典禮上的陌路人」、「同一場盛宴,不同的方向」……反正角度怎麼刁鑽怎麼來,措辭怎麼犀利怎麼寫。

  英國媒體在這方面,那真是祖傳的手藝。

  尤其是這兩天,網上沸沸揚揚的「支持王妃把林染留在倫敦」的言論甚囂塵上,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同時參加典禮卻不一起入場,那可就是非常引人遐想了。

  胸前掛著「The Sun」採訪證的記者,眼睛都在泛著亮光。

  大新聞,驚天大新聞!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稿子寫出來了——管他真的假的,先寫了再說。

  而隨著一個個嘉賓入場,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紅毯前。

  車上。

  小蘭透過車窗看著那座哥德式建築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看著那一張張陌生的西方面孔,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記者和人群,一雙手在胸前緊緊地握著,

  「緊張了?」

  林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蘭很誠實地點了點小腦袋。

  林染倒不覺得奇怪,他和學姐屬於是見慣了大場面,但對於小蘭這樣單純的少女來說,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盛宴,不緊張才怪呢。

  他拍了拍少女的手背。

  「別怕,我一直在。」

  「嗯!」

  小蘭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肩膀上的大衣脫下,露出裡面那件寶藍色的晚禮服,一雙眼睛變得凌厲起來。


  她才不會給林染同學丟臉!

  雖然她不是公主,但今天,她要做站在王子身邊的那個人。

  看她這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樣子,林染沒忍住笑了下,但也沒去安慰,而是開門下車,來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彎腰伸出手。

  「我尊敬的小天使,請大發慈悲,賞臉給你的騎士當一回女伴。」

  小蘭噗嗤一聲笑出聲,原本緊張的情緒瞬間消失。

  她伸出手,挽住林染的胳膊。

  兩個人踏上紅毯的那一刻,閃光燈直接照亮了整片區域的夜色,咔咔咔的聲音,跟不要錢似的在響。

  記者們都認出了小蘭——這位林染的緋聞女友。

  上次在酒店門口「美女救英雄」的照片還掛在網上呢,現在直接出席頒獎典禮,還是以女伴的身份,這是直接坐實了呀!

  林染帶著小蘭大大方方的走在紅毯上,任由著四面八方的記者們瘋狂拍照。

  走到中間,一道大喊聲響起:「尊敬的林先生!王妃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請問您今晚要帶她回家不?」

  ?

  林染眼皮子跳跳,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胸前掛著「The Sun」採訪證的女記者,一臉激動地捧著錄音筆,正等著他開口。

  狗日的!

  就知道是你們這群傢伙。

  這種情況下,說啥都不對,人家就等著你開口,好來個大新聞呢。

  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微笑,裝沒聽見。

  林染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腳步也沒停,心裡已經把《太陽報》全體員工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帶王妃回家?我帶你大爺回家!

  這特麼是布克獎頒獎典禮,不是非誠勿擾,你擱這兒幫我牽手女嘉賓呢?

  小蘭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緊了一下,林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別理他們,英國人就這樣,嘴欠。」

  少女差點笑出聲,趕緊抿住嘴唇。

  紅毯的最後一段,兩個人走得格外從容。

  林染朝兩側的記者微微頷首,偶爾停下來,讓某個喊得特別響的記者拍一張特寫,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林先生!林先生!您對英國女孩怎麼看?」

  「林先生!您會在倫敦定居嗎?」

  「林先生,看這邊......」

  這一路前進,除了倫敦的各大媒體,他還看到了不少霓虹的記者,除此之外,國內也派人來了,央視的、新華社的、幾家主流媒體的記者,一個個扛著設備擠在人群中,臉上寫滿了驕傲。

  自家孩在外面光宗耀祖,那可不得好好記錄一下,這可是能上新聞聯播的素材。

  一通紅毯走下來,兩個人眼睛都快被閃光燈閃瞎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看什麼都帶著光暈。

  總算是走進市政廳大門的那一刻,小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林染偏頭看她:「還好嗎?」

  少女繃著臉,點點頭。

  林染一笑,彎起胳膊:「那就讓我們開始下一關。」

  ..........

  市政廳大廳里。

  一張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在大廳里整齊地排列著,每一張圓桌旁都坐滿了受邀請的出版商、媒體、名人嘉賓們。

  人很多,非常嘈雜。

  和直木獎的頒獎典禮不同,布克獎的流程是將「宣布獲獎者」放在晚宴中間,而不是飯後,獲獎者是在吃完主菜、正在上甜點的時候上台領獎,然後全場一起喝香檳慶祝。

  這種安排,據說是為了讓獲獎者不用餓著肚子領獎,英國人雖然做菜不行,但在儀式感這件事上,還是想得很周到的。

  兩人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了過來。

  滿座的金髮碧眼,此刻卻全部看向一位黑髮黑瞳的東方少年。

  議論聲紛紛響起。

  「他就是林染?」

  「天哪,他比照片上年輕多了。」

  「十八歲,能寫書能搞科研,還能長成這樣,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在線下見到林染,這個只在報紙和電視上出現過的、傳說中的東方天才。

  一個個英倫貴婦和貴族小姐們看著那張不分國界、好看到老少通殺的臉,發出一聲聲尖叫,會場直接沸騰。

  和亞洲的含蓄不同。

  歐洲這邊,喜歡就是真的喜歡,尤其是面對林染這種傳奇人物,那真的就是熱情的不要不要的。

  「夏末!夏末!」

  有人開始喊他的筆名,聲音此起彼伏。

  主辦方帶著一行人迎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打扮得非常乾淨利落的中年女人,面帶笑容,大老遠的就伸出了手:「林先生,歡迎您來到倫敦,我是布克獎管理委員會的主席,卡門·卡利爾。」

  「卡利爾女士,幸會。」

  林染和她握了下手。

  對於這位主席,他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前世2011年的時候,這位大姐因為不滿評委會最終將獎項授予美國作家菲利普·羅斯,而忽略了她極力推崇的華國作家王安憶,憤然辭職並公開批評羅斯的作品。

  這一舉動在國際文壇引起巨大轟動。

  在林染看來,這是一位對「英語文學正統性」有執念,但對真正的好作品從不吝嗇讚美的女性文人。

  一行人寒暄了幾句,卡門·卡利爾親自引路,帶著林染和小蘭往前面走。

  一路上每經過一張桌子,都是一群人站起來打招呼問好,有熟面孔,有生面孔,有他讀過作品的作家,有他讀過論文的學者。

  「夏末先生,我是《衛報》的編輯,您的《雪國》是我近十年來讀過最美的作品。」

  「夏末老師,我是您數學論文的讀者,您證明孿生素數猜想的那篇論文,我讀了三遍!」

  「林先生,我是倫敦大學學院的教授,您在醫藥化學領域的貢獻,挽救了無數生命……」

  小蘭側目看著少年面對著會場裡這一個個知名人士,氣場毫不落下風,應對得極其得體,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林染同學真的是很厲害很厲害呢......

  兩人被帶到最前面的圓桌前。

  這張桌子上,坐的都是英語世界的文壇大佬,黛安娜王妃和查理斯王子此刻也在,只不過兩個人是相對而坐,隔得很遠,中間空了好幾個座位。

  看到這一幕,林染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等到兩人到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問好歡迎。

  他們雖然都是大佬,都很牛逼,但跟林染比起來,不管是年齡還是成就,那都是被完爆的,該有的尊重是必須要有的。

  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

  林染心裡舒爽的同時,面上保持著謙虛的姿態,挨個握手問好。

  輪到王妃時。

  黛安娜王妃伸出手,林染握住。

  「林先生,恭喜您。」

  「王妃,謝謝您來捧場。」

  「您的頒獎典禮,我怎麼能不來?」

  她說著,目光轉向小蘭:「小蘭小姐,今晚的禮服很漂亮。」

  小蘭臉微微一紅:「謝謝王妃。」

  黛安娜王妃微笑著收回目光,然後側了側身,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

  林染也注意到,那個位置上,放著一個白色的名牌——Lin Ran。

  不是,這主辦方搞事啊?

  這群英國佬。

  平時一個個端著架子裝紳士,背地裡心眼子比倫敦的地鐵隧道還多,彎彎繞繞,繞繞彎彎,八百個心眼子都不夠他們用的。

  餘光瞥了一眼對面那位保持著得體微笑的王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幾位文壇大佬意味深長的目光,林染心中嘆了口氣。

  得。

  今天這場頒獎典禮結束後,他風流的名聲是絕對跑不了了。

  而且以《太陽報》那群傢伙的德行,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編排他跟王妃呢。

  什麼「王妃深夜密會東方天才」、「林染王妃同桌共飲,查爾斯獨坐冷板凳」、「東方少年征服英倫玫瑰」......標題他都替他們想好了。

  但人都已經站在這兒了,總不能再換座位。

  反倒顯得他心虛了。

  林染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先替小蘭拉開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然後自己才在王妃旁邊坐下。

  小蘭和王妃之間隔著一個他,一左一右,一白一藍,兩張不同風格的面孔,兩雙不同顏色的眼睛。

  而他,自安然不動。

  ..........

  ..........

  (加更,嗯哼~7900,就給小作者當800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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