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 章 誰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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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熱鬧的晚餐吃完,就是沐浴時間。

  有希子家鄉這邊的泡澡方式是很傳統的霓虹浴,就是屋裡一個裝滿水的大原木桶,屋外則是一直燒著柴火來加溫。

  有點鐵鍋燉大鵝的感覺。

  眾人非要讓林染先去泡頭湯,盛情難卻,林染倒也沒有拒絕,頭湯就頭湯吧,大冬天的,泡上這麼一下熱水澡,驅驅寒,確實很舒服。

  林染泡完澡,就輪到有希子。

  「怎麼樣啊,有希子,這樣的溫度夠不夠?」

  「嗯,這樣的溫度剛剛好。」

  總算是等到獨處的空間,負責在屋外燒火的藪內廣美,隔著窗戶,終於是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有希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希子把身體沉進熱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下巴擱在木桶邊緣,懶洋洋道:「什麼怎麼回事?」

  藪內廣美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別跟我裝傻,你知道我說的什麼。」

  有希子笑了笑,安靜了一會兒,伸出手,在水面上輕輕撥了一下,波紋盪開,倒影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看著那些碎掉又重聚的影子,看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道:

  「我離婚了。」

  藪內廣美添柴的手一頓,整個人僵在那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離婚?你跟工藤優作?」

  「嗯。」

  「什麼時候的事?」

  「有段時間了。」

  藪內廣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為好友隱瞞的準備,林染和有希子之間的關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止學姐學弟那麼簡單。

  剛才在飯桌上,藪內家的其他人難道沒有注意到嗎?只不過大家誰也沒有點破,甚至以後在外面還會替兩人隱瞞,不會說出去。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誰也不會去得罪一個前途無限的大才子。

  但她沒想到,好友居然做到了這種地步,這是把整個後半輩子都押上去了。

  藪內廣美神色複雜地看著窗玻璃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問了一句:「值得嗎?」

  有希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臉埋進水裡,吐出一串氣泡,又浮上來,仰頭看著屋頂的木樑,木樑上掛著一盞燈,燈光昏黃,在霧氣里暈開,像一輪模糊的月亮。

  「值得。」

  她說,笑容燦爛,像窗外的雪,白得耀眼。

  藪內廣美嘆了口氣,沒有在離婚這件事上繼續追問,因為她太了解有希子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很清楚有希子的性格,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比誰都倔,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更清楚,有希子絕不是什麼愛慕虛榮的女人,她和工藤優作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才會走到這一步。

  既然有希子不說,她也不問。

  藪內廣美轉而換了個話題,一臉八卦道:「那你跟我說說,林先生私下裡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真像報紙上說的那樣,生而知之,才華源源不斷,寫作下筆有神?」

  名人的隱私,誰不喜歡聽?

  尤其是林染這種級別的名人,平時在電視上看著跟神仙似的,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誰不好奇?

  有希子被她這語氣逗笑了,睜開眼,撥了撥水:「哪有那麼神,他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也會犯懶。」

  「真的?」

  「真的,他有時候懶起來,能在沙發上癱一整天,動都不動一下,明美姐叫他吃飯他都說等一會兒,等到菜都涼了才起來。」

  藪內廣美聽得津津有味:「明美姐就是頒獎典禮上你說的那位?」

  「嗯。」

  「她跟林先生......」

  「住在一起,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藪內廣美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有希子繼續說著:「學弟私下裡其實也是很努力的,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每天吃完晚飯,雷打不動地就是進書房寫作學習,有時候寫到半夜才出來。」

  藪內廣美聽得入神,又問:「那他寫作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快?我看新聞上說,他一年寫了三本書,還順便證明了好幾個數學猜想。」


  有希子搖頭:「不快,有時候寫一整天,就寫幾百字,改來改去,改得自己都不滿意,把紙揉了扔進垃圾桶,然後又撿起來,再改,有時候半夜聽到他在書房裡嘆氣,唉聲嘆氣的,跟丟了錢似的。」

  藪內廣美嘖嘖兩聲:「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怪不得人家能成功。」

  說著,她忽然促狹地笑了笑,壓低聲音:「有希子,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這個學弟......活兒怎麼樣?」

  有希子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活兒怎麼樣?」

  藪內廣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問:「就是大不大,久不久,舒不舒服。」

  都說女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藪內廣美和她年紀相仿,正是熟得能滴水的年紀,關心一下閨蜜的私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這種話題,閨蜜之間聊起來,比男人之間聊的尺度大多了。

  而聽著好友的話,有希子臉有點紅,平時都是她開別人車,今天居然輪到別人開她車了。

  屬實是風水輪流轉了。

  「廣美,你說什麼呢!」

  藪內廣美看她這反應,嘆了口氣:「咱們都這個年紀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難道林先生不行?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那可就頭疼了。

  畢竟,有些時候,女人幸福不幸福,要先看性福不性福。

  「才不是!」

  有希子脫口而出,語氣急切。

  藪內廣美愣了一秒,然後慢慢反應過來,腦子裡「叮」的一聲,像有人敲了一下鍾。

  「不會吧......」藪內廣美張了張嘴,「你該不會還沒跟林先生......那個吧?」

  有希子沒說話,只是把一張俏臉埋進水裡,吹起了泡泡。

  藪內廣美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她看走眼了。

  本以為兩人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畢竟有希子離了婚,又跟林染一起回來,那種親密的氛圍,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是一對。

  結果兩人還停留在「發乎情止乎禮」的階段?

  「看來我還是小看林先生了。」

  藪內廣美感嘆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有希子,不是我誇你,你這長相、這身材、這氣質,擱哪兒都是禍水級別的,男人見了你,十個有九個走不動道,剩下那個是瘸的。」

  「林先生這都能忍住,這心性,不容小覷。」

  有希子沒接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藪內廣美見她不說話,心裡有了數,想了想,試探著問:「要不要我今晚把你們安排在一間房?給你們創造個機會?」

  有希子搖頭:「不用,我自有安排。」

  藪內廣美見狀,也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感情這種事,外人插不上手,她換了個話題:「那林先生頒獎典禮上感謝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有希子靠在木桶壁上,懶懶道:「明美姐啊,她負責照顧學弟的生活起居,做飯、打掃、洗衣服,什麼都做,學弟剛來霓虹的時候,人生地不熟的,是明美姐幫了他。」

  藪內廣美點點頭,若有所思:「有機會把她拉下來嗎?」

  「什麼?」

  「就是......」藪內廣美斟酌了一下措辭:「讓她從那個位置上下來,你上去。」

  有希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藪內廣美倒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語氣坦蕩:「優秀的男人身邊有很多女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更何況,文人自古風流,就算他自己不想,也會有很多女人飛蛾撲火一樣撲上來。」

  她頓了頓,又說:「我是你朋友,當然是支持你去當那個正宮。」

  除此之外,她還是有點私心的。

  有希子地位在林染哪裡都越高,做為她的好友,這層關係,以後就可以為她的家族做個保障。

  當然,她肯定不會隨便動用這個關係,但萬一以後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該求人的時候還是要求,好歹還有條路可以走。

  只不過,她不知道,有希子現在也是有苦難言。


  別說正宮了,她現在連個貴妃的位置都保不住,有個女人在她前面,張口閉口「本宮一日不死,你就一日為妾」,她還還不了嘴。

  好氣哦!

  有希子聲音輕輕的:「我很感激她。」

  藪內廣美沒聽懂,但沒插嘴。

  「如果不是明美姐當初的那一絲善意,或許我現在就遇不到這麼好的小學弟了。」

  有希子語氣很真誠:「所以我很感激她。」

  實際上,林染身邊的女人大多都是這個想法。

  別看小哀天天念叨著姐姐大人不爭氣,可事實上呢,明美其實什麼都不用做,只用照顧好她的染少爺,她的地位就會一直很超然。

  大家斗歸斗,卻都對她很尊重。

  藪內廣美點了點頭:「明白了。」

  兩姐妹聊著天,灶膛里的火噼啪地響,水汽氤氳,模糊了窗戶,也模糊了人的眉眼。

  藪內廣美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有希子應了一聲,靠在木桶壁上,熱水沒過鎖骨,幾縷茶色的髮絲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洗過的花,乾淨,清透,好看得不講道理。

  窗外的雪還在下,灶膛里的火還在燒。

  兩個女人,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屋外,隔著窗戶說著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還是孩童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泡澡,一個燒火,說著那些說不完的悄悄話。

  ...............

  藪內家還有一個女主人,叫藪內真知子,不過林染並沒有看到她,只是在有希子去洗澡的時候,和眾人聊天的時候得知。

  對方是藪內家主二婚後的女人,藪內家其他人談起自己這個二媽,語氣都不怎麼好。

  這也不能怪他們。

  換誰看到自己老爸剛去世還不到一個月,自己的後媽就開始天天去外面參加聚會找男人,語氣都很難好的起來。

  最主要,對方也是能分走一部分遺產。

  按照林染的記憶,原劇情中,就是藪內真知子不滿多了一個人來分遺產,所以才痛下殺手,然後慘遭表面上是被保護、實際上才是真保鏢的義房叔父反殺。

  站在廊道上,林染看著庭院大雪中的古井,若有所思。

  看樣子,藪內真知子是放棄了原計劃了。

  雪太大了。

  這種大雪天氣,想做到殺完人還不留痕,普通人是很難實現,萬一暴露了,別說增加遺產,自己原本的那份也要沒有,得不償失。

  「學弟,你幹嘛呢,快來啊。」

  「來了。」

  看著前方倉庫前招呼著自己的學姐,林染搖搖頭,走了過去。

  既然對方不準備動手了,他也不準備多管,君子論跡不論心,明天就分遺產了,分完藪內真知子這個二媽也要離開藪內家了。

  他又不是柯南那個死神,不死人不開心,好不容易陪學姐一起回家看看,能不見血當然最好。

  當然,如果對方非要自己作死的話,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倉庫里。

  林染正在陪著有希子和藪內廣美兩女,一起找著有沒有義房叔父以前留下來的照片。

  沒辦法,畢竟上一次和義房叔父見面已經是很小的時候了,有希子也沒什麼印象了,沒辦法確定對方的真假。

  倉庫很大,堆滿了舊物,頭頂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不夠亮,照得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林染總覺得,有希子這一個澡洗完,這兩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

  「廣美姐,你跟學姐剛才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沒有沒有。」

  「那你們笑什麼?」

  「我們笑了嗎?」

  藪內廣美看向有希子:「有希子,你笑了嗎?」

  有希子背對著兩人蹲在地上找著照片,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頭也沒回:「沒笑。」

  林染看著有希子那微微顫動的肩膀,又看了看藪內廣美那副「我什麼都沒說你別問我」的表情,心裡更加篤定,這兩個女人肯定在背後說了他什麼。


  不過兩人不願意說,他也不好繼續問,女人之間的事,男人摻和進去,只會越攪越渾。

  藪內廣美笑夠了,走進來,在另一個柜子前蹲下,開始翻找,她一邊翻一邊隨口打趣:「林先生,你跟我們有希子認識多久了?」

  「沒多久,幾個月吧。」

  「幾個月就這麼熟了?」藪內廣美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林染看了有希子一眼:「學姐自來熟。」

  「我那不是自來熟,我是平易近人。」有希子頭也不抬地糾正。

  林染也不否認,隨手從一個箱子裡拿起本書,翻了翻,一張照片從裡面掉下來,不過在半空中時被他接住。

  「咦?」

  林染饒有興致的看著照片。

  這是一支棒球隊的集體合影,林染的目光在照片上掃了一圈,然後定在了前排中間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小蘿莉,五六歲的樣子,戴著棒球帽,粉嘟嘟的小臉掛著嬰兒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掛著一絲狡黠與頑皮的笑,像是剛乾了什麼壞事,正在得意。

  是小有希子。

  林染盯著那張小小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笑道:「學姐小時候還真可愛呢~」

  聞言,有希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得意道:「那是,本學姐從小美到大,就沒丑過。」

  林染看著照片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明艷動人的大美人,感嘆了一句:「果然是歲月不饒人啊。」

  倉庫里安靜了一瞬。

  有希子眯起眼睛,語氣危險:「你什麼意思?」

  「沒、沒什麼意思。」反應過來說錯話,林染趕緊擺手。

  有希子才不聽呢,雙手叉腰,氣勢洶洶:「你是不是嫌棄本學姐年紀大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林染一臉遺憾:「我只是一想到,沒能跟學姐一起度過那段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童年時光,就難免會有些遺憾。」

  「想想看,春天一起去河邊捉魚,夏天一起去山上采野果,秋天一起去田裡挖紅薯,冬天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那該多好啊。」

  藪內廣美在旁邊咦了一下。

  這就是讀書人嗎,說話都這麼好聽的。

  有希子也被他說得心情大好,嘴角翹得老高,但還要強忍著不笑出來,故作淡定地哼了一聲:「算你會說話,饒你這一次。」

  林染笑了笑,低頭看著照片裡的小有希子。

  不行,回去就要狠狠鞭打一番小哀。

  玩玩玩,就知道玩,還不趕緊把APTX4869的解藥研發出來,順便再研發一個無副作用變小的APTX4869。

  什麼?你說血不夠?

  那你不會去找柯南抽啊,這不就是小白鼠的作用嗎?

  小時候的蘿莉學姐啊,好想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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